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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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最後還是傅連趕了過來，他一邊幫嚴崢把飯放到桌子上，一邊嘟囔：“真是欠了大少爺你的，還得伺候你吃飯，我未來老婆都沒享受過這待遇。”
他一邊說一邊恨鐵不成鋼：“追妻追到了醫院，嚴崢你可真行。”
“嫂子呢？他怎麽沒來看你，好歹也是為他受的傷，不至於這麽狠心吧。”
嚴崢抿唇：“他拍戲很忙。”
傅連看他這樣子，忍不住嘆了口氣：“嚴哥，不是我說，你都這樣了，嫂子連看都沒看你一眼，說真的，恐怕是鐵了心不想跟你來往了，你早點放下吧。”
嚴崢怔了怔，隨即說：“不會的。”
也不知道是說沈郁不會心這麽硬，還是在說自己不會放棄。
傅連見狀無奈的搖搖頭。
還真是非他不可了。
.
楚憐知道嚴崢被捅傷住進了醫院，頓時上了心，正好他配角的戲份也拍完了，準備去醫院看望嚴崢，他買了花束和果籃，順便打包了自己的衣物，拉著行李箱帶著家當去了。
按著門牌找到了16樓，楚憐在走廊裏看到了一個絕對不想看見的人。
“你怎麽會在這裏，聽說嚴哥為了救你受傷了，怎麽？不好意思進去看嗎？”楚憐語氣不是很好。
沈郁手裏拎著一個保溫桶，他明顯是消瘦了的，衣服套在身上顯得有些空蕩，穿出了模特的效果。
楚憐嫉恨的暗中咬緊了牙：“真惡心。”
“我告訴過你吧，現在這個是我的崢哥，不是你那已經死了的什麽第二人格，你這是在幹什麽？拿嚴哥當替身麽，長的一樣你就不挑嗎？你是在侮辱誰，嚴哥還是你那已經死了的，現在根本就已經不存在的人格？”
“沈郁，你算是個什麽東西，我真看不起你！”
他說完，使勁在地上唾了一口，看沈郁的眼神充滿厭惡，像是在看一個卑劣的小人。
擦肩而過的時候他對沈郁說：“偷來的東西終究不會長久，沈郁，你好自為之。”
沈郁沒動，垂著頭看著手裏保溫桶的銀色手柄，那上面模糊的印著他的面容，顯得有些扭曲。
他像屍體似的，呼吸很輕，連脈搏起伏的幅度也幾乎感知不到，像是難於呼吸，又像是這世間真相難以承受，讓他只想找個安靜的地方陷入永久的休眠，但是現在做不到，他站在這光敞、明亮的走廊裏，感覺呼吸斷了。
楚憐進了病房，將門緊緊的關上。
嚴崢眼神明顯驟然亮起又倏忽暗下，他將頭偏開，看著窗外，寧願對著外面的空氣都不願對著他，楚憐咬緊了牙。
傅連不清楚這對校服情侶之間是什麽狀況，說來也奇怪，他嚴哥在學校從來都沒有對楚憐有過什麽好臉色，不知道後來為什麽會改變主意跟楚憐在一起，還糾葛了這麽多年。
不過現在他也看的出來，嚴崢現在心裏只有沈郁一個，明顯是不想在跟楚憐有什麽牽扯的，他看了看楚憐帶著的略顯誇張的行李箱，雖然另一個當事人不這麽想。
他嘆了口氣，上前解圍：“你怎麽來了？”
楚憐露出一個顯得有些柔弱的笑：“來看啊崢，”說完他看向嚴崢：“受傷了怎麽沒跟我說。”
他在房間裏找了個花瓶，利索的將裏面的白玫瑰抽出來，他最煩這種花：“誰拿來的，都蔫了我扔掉了？”
傅連正低頭給什麽人回消息，隨口道：“門口撿的，誰送來的時候掉了吧。”
門口撿的？
楚憐不知想到什麽，神色驟然冷下來，把白玫瑰抽出，一把扔到了垃圾桶裏。
他把花瓶清洗一下，將自己帶來的花插上，轉身對著嚴崢露出笑：“這幾天我不在辛苦你了，我殺青了哦，之後可以照顧你啦。”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之間是多麽親密的關系。
嚴崢很明顯的皺起眉：“不需要。”他說。
“傅連在這裏就夠了，你先回去吧。”
傅連聽到這話欲言又止，不過他識趣的沒在這時候吭聲。
楚憐勉強笑笑：“傅連應該也很忙吧，不能整天在這裏照顧你呀，你身邊還是需要人的。”
傅連見嚴崢那邊散發著冷氣，忙說：“我最近不忙，沒什麽事，哈哈。”
他幹笑兩聲，見楚憐和嚴崢都沈默下來，實在不想呆在這種氛圍裏，就溜出了病房。
房間裏只剩楚憐和嚴崢兩人，空氣像是凝固了。
良久，楚憐動了，他像是感覺不到嚴崢明顯的排斥，將行李箱拆開，從裏面拿出了一個粉色的小鍋，另一只手裏拿著一個袋子，透明的，裝的像是糯米。
“我給你熬粥。”他笑笑：“糯米百合粥可以吧。”
沒等嚴崢回答，他就把袖子仔仔細細折了兩道，露出細白脆弱的手臂，很有一些我見猶憐的感覺。
只是這幅樣子卻無人欣賞：“這裏不需要你，楚憐，沒必要做多餘的事。”
嚴崢終於轉過頭，第一次正眼看楚憐：“你越這樣，我越厭煩。”他在面對楚憐時，眼睛裏終於露出除了平靜之外的第二種情緒。
“是你做的吧。”雖然是疑問句，但是嚴崢的語氣卻並不是詢問，顯然早就有了結論。
楚憐臉色煞白，話語脫口而出：“不可能。”嚴崢不可能知道是他做的。
似乎是看他還在嘴硬，嚴崢眉宇間明顯閃過一絲戾氣：“我拿到了他的手機。”他指的是那個私生。
“還需要我再說嗎？”嚴崢坐在病床上，明明看著氣色是極差的，但此時卻像是俯視著楚憐一樣，眉梢眼角都是威壓。
楚憐腿一軟，癱坐在地上，他哪裏還不明白，以嚴崢的性格，只會調查的清清楚楚沒有疑點才會直接開口。
但是他不明白，嚴崢是什麽時候懷疑他的，又為什麽知道他做的事情卻沒有告訴其他人。
似乎看出他在想什麽，嚴崢撇開眼，淡淡開口：“楚憐，你想要什麽我知道，但是我給不了你，也不會給你，趁早放棄。”
“至於為什麽沒有告訴別人，就當是我給斯年留的最後一點情面吧，回去告訴斯年，我和他的情誼，到此為止。”
從頭到尾，李斯年不僅知道的清清楚楚，甚至那段消失的監控錄像，也有他的手筆在裏面，嚴崢知道的時候當然很憤怒，但更多的是從心底升起的無力感，他不明白為什麽李斯年會變成這樣，但是他知道，一切都和楚憐脫不了幹系，自從楚憐回國之後，李斯年就變得越來越偏激，甚至這次直接想要沈郁的命！
他不知道李斯年為了楚憐，想要讓沈郁達到哪種結果，但無論哪種，都不是嚴崢能承受的。
他受傷的事情封鎖了消息，就連傅連也是昨天他親自告訴才知道，那麽楚憐李斯年為什麽會知道不言而喻，只是一開始的目標不是他，而是沈郁罷了，至於那私生，只是他們手裏的一把槍。
如果這次沈郁真的出了什麽事，嚴崢絕對不會這麽輕輕放下。
他眼睛瞇起來，光是想到那個可能眼神就立刻變得駭人，楚憐有些瑟縮的往墻角靠了靠。
持續十幾年的友情，就因為這麽個窩囊廢？嚴崢看著縮在墻角的楚憐，心裏冷然。
曾經的李斯年立志要做一個好律師，想要幫助一些窮人，和被欺壓變得絕望的人，想要打好每一場官司，讓壞人得到應有的懲罰，好人不用郁郁含恨。
現在的李斯年，沾上楚憐，就昏了頭、失了智，連人命都成了他滿足楚憐欲望的工具，曾經的李斯年他覺得有些天真，但也很好，現在的李斯年讓他覺得陌生。
楚憐低著頭，不敢跟嚴崢對視，嚴崢的目光太兇太狠，他很害怕。
“斯年，斯年會傷心的！”他大著膽子，替李斯年申辯。不能讓嚴崢不和李斯年往來，李斯年這個多年好友嚴崢都這樣對待，更何況他？
嚴崢氣的發笑，他看著楚憐只敢露出頭頂的姿態：“他動沈郁，怎麽不想想我會不會傷心？”
“楚憐，收起你慣會的那一套，我不是傻子。”
“你騙騙李斯年還行，騙我就算了，滾回去，下次再在我面前出現，可就不是那麽簡單了。”
楚憐聞言惴惴，連行李也不要了，“那，那我走了。”慌忙開門溜了。
嚴崢看著緊閉的房門，終於忍不住咳嗽出聲，他嘴唇變得更蒼白了些，將被子拉到胸口，拍拍服帖，閉上眼睛，躺好準備睡了。
得早點好，早點好才能去見沈郁，時間久了，小沒良心的會不會把他忘了……
.
半個月後，芳華殺青。
沈郁拍完了最後一場戲，跟劇組的人合照完畢，脫下戲服，仔仔細細的疊好，交還回去。
他登上微博，敲敲打打，有很多話想說，最終只發了幾個字出去
——有幸遇見,周恒再見。
下面是沈郁一張穿著戲服的側影，他頭微仰，在看林間縫隙落下的陽光，一切都定格成了最好的模樣。
那是攝影師在沈郁休息間隙抓拍的，那時候樹上的蟬在叫，沈郁擡頭去看，臉上的神情和周恒重合。
沈郁剛知道自己在拍攝之外還能露出那種表情，不是演戲，是真正的，從前的沈郁從來沒有的生動。
沈郁知道，他越來越靠近他為自己打造的樣子了。
他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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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還是傅連趕了過來，他一邊幫嚴崢把飯放到桌子上，一邊嘟囔：“真是欠了大少爺你的，還得伺候你吃飯，我未來老婆都沒享受過這待遇。”
他一邊說一邊恨鐵不成鋼：“追妻追到了醫院，嚴崢你可真行。”
“嫂子呢？他怎麽沒來看你，好歹也是為他受的傷，不至於這麽狠心吧。”
嚴崢抿唇：“他拍戲很忙。”
傅連看他這樣子，忍不住嘆了口氣：“嚴哥，不是我說，你都這樣了，嫂子連看都沒看你一眼，說真的，恐怕是鐵了心不想跟你來往了，你早點放下吧。”
嚴崢怔了怔，隨即說：“不會的。”
也不知道是說沈郁不會心這麽硬，還是在說自己不會放棄。
傅連見狀無奈的搖搖頭。
還真是非他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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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憐知道嚴崢被捅傷住進了醫院，頓時上了心，正好他配角的戲份也拍完了，準備去醫院看望嚴崢，他買了花束和果籃，順便打包了自己的衣物，拉著行李箱帶著家當去了。
按著門牌找到了16樓，楚憐在走廊裏看到了一個絕對不想看見的人。
“你怎麽會在這裏，聽說嚴哥為了救你受傷了，怎麽？不好意思進去看嗎？”楚憐語氣不是很好。
沈郁手裏拎著一個保溫桶，他明顯是消瘦了的，衣服套在身上顯得有些空蕩，穿出了模特的效果。
楚憐嫉恨的暗中咬緊了牙：“真惡心。”
“我告訴過你吧，現在這個是我的崢哥，不是你那已經死了的什麽第二人格，你這是在幹什麽？拿嚴哥當替身麽，長的一樣你就不挑嗎？你是在侮辱誰，嚴哥還是你那已經死了的，現在根本就已經不存在的人格？”
“沈郁，你算是個什麽東西，我真看不起你！”
他說完，使勁在地上唾了一口，看沈郁的眼神充滿厭惡，像是在看一個卑劣的小人。
擦肩而過的時候他對沈郁說：“偷來的東西終究不會長久，沈郁，你好自為之。”
沈郁沒動，垂著頭看著手裏保溫桶的銀色手柄，那上面模糊的印著他的面容，顯得有些扭曲。
他像屍體似的，呼吸很輕，連脈搏起伏的幅度也幾乎感知不到，像是難於呼吸，又像是這世間真相難以承受，讓他只想找個安靜的地方陷入永久的休眠，但是現在做不到，他站在這光敞、明亮的走廊裏，感覺呼吸斷了。
楚憐進了病房，將門緊緊的關上。
嚴崢眼神明顯驟然亮起又倏忽暗下，他將頭偏開，看著窗外，寧願對著外面的空氣都不願對著他，楚憐咬緊了牙。
傅連不清楚這對校服情侶之間是什麽狀況，說來也奇怪，他嚴哥在學校從來都沒有對楚憐有過什麽好臉色，不知道後來為什麽會改變主意跟楚憐在一起，還糾葛了這麽多年。
不過現在他也看的出來，嚴崢現在心裏只有沈郁一個，明顯是不想在跟楚憐有什麽牽扯的，他看了看楚憐帶著的略顯誇張的行李箱，雖然另一個當事人不這麽想。
他嘆了口氣，上前解圍：“你怎麽來了？”
楚憐露出一個顯得有些柔弱的笑：“來看啊崢，”說完他看向嚴崢：“受傷了怎麽沒跟我說。”
他在房間裏找了個花瓶，利索的將裏面的白玫瑰抽出來，他最煩這種花：“誰拿來的，都蔫了我扔掉了？”
傅連正低頭給什麽人回消息，隨口道：“門口撿的，誰送來的時候掉了吧。”
門口撿的？
楚憐不知想到什麽，神色驟然冷下來，把白玫瑰抽出，一把扔到了垃圾桶裏。
他把花瓶清洗一下，將自己帶來的花插上，轉身對著嚴崢露出笑：“這幾天我不在辛苦你了，我殺青了哦，之後可以照顧你啦。”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之間是多麽親密的關系。
嚴崢很明顯的皺起眉：“不需要。”他說。
“傅連在這裏就夠了，你先回去吧。”
傅連聽到這話欲言又止，不過他識趣的沒在這時候吭聲。
楚憐勉強笑笑：“傅連應該也很忙吧，不能整天在這裏照顧你呀，你身邊還是需要人的。”
傅連見嚴崢那邊散發著冷氣，忙說：“我最近不忙，沒什麽事，哈哈。”
他幹笑兩聲，見楚憐和嚴崢都沈默下來，實在不想呆在這種氛圍裏，就溜出了病房。
房間裏只剩楚憐和嚴崢兩人，空氣像是凝固了。
良久，楚憐動了，他像是感覺不到嚴崢明顯的排斥，將行李箱拆開，從裏面拿出了一個粉色的小鍋，另一只手裏拿著一個袋子，透明的，裝的像是糯米。
“我給你熬粥。”他笑笑：“糯米百合粥可以吧。”
沒等嚴崢回答，他就把袖子仔仔細細折了兩道，露出細白脆弱的手臂，很有一些我見猶憐的感覺。
只是這幅樣子卻無人欣賞：“這裏不需要你，楚憐，沒必要做多餘的事。”
嚴崢終於轉過頭，第一次正眼看楚憐：“你越這樣，我越厭煩。”他在面對楚憐時，眼睛裏終於露出除了平靜之外的第二種情緒。
“是你做的吧。”雖然是疑問句，但是嚴崢的語氣卻並不是詢問，顯然早就有了結論。
楚憐臉色煞白，話語脫口而出：“不可能。”嚴崢不可能知道是他做的。
似乎是看他還在嘴硬，嚴崢眉宇間明顯閃過一絲戾氣：“我拿到了他的手機。”他指的是那個私生。
“還需要我再說嗎？”嚴崢坐在病床上，明明看著氣色是極差的，但此時卻像是俯視著楚憐一樣，眉梢眼角都是威壓。
楚憐腿一軟，癱坐在地上，他哪裏還不明白，以嚴崢的性格，只會調查的清清楚楚沒有疑點才會直接開口。
但是他不明白，嚴崢是什麽時候懷疑他的，又為什麽知道他做的事情卻沒有告訴其他人。
似乎看出他在想什麽，嚴崢撇開眼，淡淡開口：“楚憐，你想要什麽我知道，但是我給不了你，也不會給你，趁早放棄。”
“至於為什麽沒有告訴別人，就當是我給斯年留的最後一點情面吧，回去告訴斯年，我和他的情誼，到此為止。”
從頭到尾，李斯年不僅知道的清清楚楚，甚至那段消失的監控錄像，也有他的手筆在裏面，嚴崢知道的時候當然很憤怒，但更多的是從心底升起的無力感，他不明白為什麽李斯年會變成這樣，但是他知道，一切都和楚憐脫不了幹系，自從楚憐回國之後，李斯年就變得越來越偏激，甚至這次直接想要沈郁的命！
他不知道李斯年為了楚憐，想要讓沈郁達到哪種結果，但無論哪種，都不是嚴崢能承受的。
他受傷的事情封鎖了消息，就連傅連也是昨天他親自告訴才知道，那麽楚憐李斯年為什麽會知道不言而喻，只是一開始的目標不是他，而是沈郁罷了，至於那私生，只是他們手裏的一把槍。
如果這次沈郁真的出了什麽事，嚴崢絕對不會這麽輕輕放下。
他眼睛瞇起來，光是想到那個可能眼神就立刻變得駭人，楚憐有些瑟縮的往墻角靠了靠。
持續十幾年的友情，就因為這麽個窩囊廢？嚴崢看著縮在墻角的楚憐，心裏冷然。
曾經的李斯年立志要做一個好律師，想要幫助一些窮人，和被欺壓變得絕望的人，想要打好每一場官司，讓壞人得到應有的懲罰，好人不用郁郁含恨。
現在的李斯年，沾上楚憐，就昏了頭、失了智，連人命都成了他滿足楚憐欲望的工具，曾經的李斯年他覺得有些天真，但也很好，現在的李斯年讓他覺得陌生。
楚憐低著頭，不敢跟嚴崢對視，嚴崢的目光太兇太狠，他很害怕。
“斯年，斯年會傷心的！”他大著膽子，替李斯年申辯。不能讓嚴崢不和李斯年往來，李斯年這個多年好友嚴崢都這樣對待，更何況他？
嚴崢氣的發笑，他看著楚憐只敢露出頭頂的姿態：“他動沈郁，怎麽不想想我會不會傷心？”
“楚憐，收起你慣會的那一套，我不是傻子。”
“你騙騙李斯年還行，騙我就算了，滾回去，下次再在我面前出現，可就不是那麽簡單了。”
楚憐聞言惴惴，連行李也不要了，“那，那我走了。”慌忙開門溜了。
嚴崢看著緊閉的房門，終於忍不住咳嗽出聲，他嘴唇變得更蒼白了些，將被子拉到胸口，拍拍服帖，閉上眼睛，躺好準備睡了。
得早點好，早點好才能去見沈郁，時間久了，小沒良心的會不會把他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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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芳華殺青。
沈郁拍完了最後一場戲，跟劇組的人合照完畢，脫下戲服，仔仔細細的疊好，交還回去。
他登上微博，敲敲打打，有很多話想說，最終只發了幾個字出去
——有幸遇見,周恒再見。
下面是沈郁一張穿著戲服的側影，他頭微仰，在看林間縫隙落下的陽光，一切都定格成了最好的模樣。
那是攝影師在沈郁休息間隙抓拍的，那時候樹上的蟬在叫，沈郁擡頭去看，臉上的神情和周恒重合。
沈郁剛知道自己在拍攝之外還能露出那種表情，不是演戲，是真正的，從前的沈郁從來沒有的生動。
沈郁知道，他越來越靠近他為自己打造的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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