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

關燈
第 34 章

他以前不覺得和沈郁好好的坐下說話是多麽難得的事情。

他下班回到家,總會有溫暖的燈光和鮮香的飯菜在等著他,沈郁會給他盛湯,叮囑他不要在吃飯的時候看報紙和雜志,他有時還會覺得有些不耐。

現在竟然覺得那種場景像是上輩子的事,對他來說已經很遙遠了。

嚴崢將車停在路邊,副駕駛座上放著一束花,花是專門請花藝師傅插的,裏面的花都是嚴崢詢問了花語之後親自挑的,桔梗--真誠不變的愛、熏衣草--等待愛情、時鐘花--愛在你身邊、挑最後那幾只白玫瑰的時候嚴崢有些猶豫,但還是拿了。

白玫瑰花語--我足以與你相配。

他沒幹過這種事,第一次心虛又心慌,但是問了傅連後,傅連說這才是正常的步驟,於是他也就忍著店員的目光不自在的在花店裏呆了大半個小時。

現在那束花的主人在和別的人吃飯,不過沒關系,嚴崢心想,等吃完飯再給他就好了。

嚴崢視線上移,那是一家餐館的二樓,透明的玻璃毫無遮避的透露出兩個人的身影,嚴崢掏出一只煙,打火機“啪”的一聲彈開,火光在指尖明滅,霧氣彌散,模糊了嚴崢的神情。

餐廳裏。

秦晉言笑晏晏:“好吃嗎?”語氣寵溺,沒有在後面加上以往的哥,光聽著,會讓人誤以為是在跟自己很親密的對象在說話。

沈郁頓了下,點點頭:“還可以。”

秦晉眼睛亮了亮,像一只等待誇獎的大狗勾:“是吧,我第一次來這的時候就覺得這味道你會喜歡的。”他看沈郁唇邊沾了醬汁,下意識伸出拇指想要幫沈郁揩掉:“跟個小花貓……”

沈郁轉頭避開了。

秦晉一楞,伸出的手頓在半空,靜置了幾秒之後,才佯裝無事發生的收回來:“慢點吃,今天沒有夜戲,時間還多的很。”

沈郁慢吞吞將最後一口意面吃掉,用紙巾擦了擦嘴,靠坐在椅背上,靜靜的看了秦晉兩秒。

看的秦晉不自在,率先移開了視線:“郁哥,看我幹嘛?”他臉上露出笑容:“這樣看我我可是會害羞的。”

“秦晉。”沈郁開口。

秦晉似乎意識到什麽,嘴角勉強扯了下:“怎麽了?突然這麽嚴肅,等急了是嗎?是不是累了,我這就吃……”

“秦晉。”沈郁又開口叫了聲他的名字。

秦晉的話被打斷,他倔強的將尾音說完,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沈了兩秒才說:“郁哥想說什麽?”

沈郁看著窗外,夜已經很黑,但城市裏卻到處燈火通明,他目光一寸寸的梭視,去尋找那在夜裏本該光明正大此刻卻蜷縮著的影子。

“我給不了你想要的。”

“我不會喜歡你。”

“趁早收回,還來得及。”

他這幾句話說的很快,劈頭蓋臉砸下來,秦晉有些懵,他來不及一句句的仔細咀嚼裏面的意思,大腦已經替他知道了那是拒絕,或許他在沈郁沒開口之前就有預感,現在不過是意料之中。

秦晉看著窗外,半晌笑了笑,臉上不乏落寂,他輕聲說:“好的。”

“郁哥讓我怎麽做,我就怎麽做。”說完他輕輕拉開椅子,來到沈郁面前,半俯下身:“郁哥,我可以抱你一下嗎?”

他身上的落寂低沈氣息簡直快要溢出來,和剛來吃飯時候的愉悅心情截然不同,沈郁很抱歉破壞了別人的心情,於是張了張胳膊。

秦晉抱住沈郁,本來只是一個簡單的擁抱,但是懸掛在兩人頭頂的水晶燈和墻角的花束讓氣氛顯得暧昧迷離起來,特別是對於旁觀者來說。

兩人相擁的影子映在一側的窗戶玻璃上,也映在了,樓下嚴崢的瞳孔裏。

嚴崢將手裏的煙折斷,煙蒂被手心按滅,留下了一個焦黑的痕跡,而嚴崢絲毫不覺,死死的盯著樓上相擁的兩人。

“沈郁。”男人嘴裏咀嚼著這個名字,似乎要活生生將名字的主人吞吃入腹。

這個擁抱的時間實際不過是一瞬,沈郁就拍了拍秦晉的後背示意分開,秦晉看似好像整理好了情緒,面色如常,沈郁沒多想,兩人吃完準備離開,沈郁去結賬,秦晉看了眼樓下,那裏已經空空如也。

他無所謂的勾勾唇角。

沈郁結賬回來看見這一幕:“你在看什麽?”

“沒什麽。”秦晉很快收斂表情:“我看夜景很美,有時間我們一塊去山上看夜景……”

兩人離開了餐廳,今天收工早一些,沈郁琢磨著回到房間裏泡個澡放松一下,他身上都是細密的汗,幹了,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餐廳離酒店不算遠,沒走幾步就到了,沈郁想的入神,沒留神秦晉已經送他到了房間門口。

“郁哥。”秦晉站定,目光專註,神情認真:“不管你怎麽想,我都想說。”

“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開心就好,快樂就好,盡管我很希望那些開心快樂我也能一起參與,但是……”秦晉苦澀的笑了下:“但是沒有也沒關系,你開心,我就高興。”

他說完,也沒等沈郁有什麽反應,轉身走了,走廊幽長,燈光暈黃光影交錯,金色的空氣浮在秦晉肩上,沈郁看著秦晉的背影消失,才拿出房卡。

“滴滴。”門開了。

沈郁推開門走進去,剛一進去,他就察覺到了不對,推門的動作一滯,就立刻想要返身出門。

但是已經晚了,強健的身軀壓制住他,灼熱的呼吸燙在耳邊,沈郁掙紮了一下,無果,絕對壓制性的力量將門壓的“嘭”的一聲緊緊閉合,沈郁的雙手被擡到了頭頂之上,一雙手被緊緊禁錮著。

沈郁感覺耳邊被什麽冰涼又柔軟的東西觸碰了一下,接著有熱氣湧到了耳朵根,他不可抑制敏感的打了個哆嗦,一陣酥麻從耳際擴散到了四肢百骸。

“怎麽,舍不得他走?”熟悉的聲音含著冰冷惡意的逗弄響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