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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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嚴崢想的很簡單。
他不知道蔣映現在的心思，蔣映和李家的淵源他略有耳聞，客觀來說蔣映品行不算壞，也因此，嚴崢不確定他會不會真的就借此機會，為了還李家的恩情，直接把這部戲的男一拱手相送。
雖然他是最大的投資方，但蔣映一旦決定用這部戲還人情，必然就對這部戲沒有太多的期待，也不會在意資金不資金的事情了。
那麽到時候，即使他想幫沈郁說話，撤資恐怕蔣映也不會太在意。
還不如現在，趁蔣映心裏猶疑的時候，他幫沈郁把著關，公平公正的比拼演技，他相信沈郁不可能輸。
即使他看過之前沈郁那些略顯僵硬尷尬的表演，他也莫名自信的覺得，沈郁的演技，就是很好，現在已經不一樣了，但是要讓他說哪裏不一樣，嚴崢卻也說不出來。
只能說，感覺屏幕裏那個人更加生動了，簡直讓人移不開眼。
嚴崢這話一說，本來心裏還在掙紮為難的蔣映頓時找到了順坡下來的路，本來他就覺得，這還人情就應該直接還到李家人身上，還到一個跟李家毫不相關的人身上算是什麽事呢。
李家承不承認還另說，雖說斯年喜歡這個楚什麽憐，但估計斯年的父母大概率連聽都沒聽過這人。
何況作品是他這輩子最珍視的東西，天王老子來了他也得慎重考慮。
蔣映裝作沈吟般想了幾秒，看了看嚴崢，又看了看緊緊盯著他的李斯年，感嘆般的說了句：“這……唉，既然嚴總都這麽說了，那就隨嚴總的意思吧。”
他想了想又補充：“我絕對沒有不尊重沈郁的意思，我對小沈的演技還是很認可的。”
他對著李斯年說：“斯年啊，雖然你稱我一聲伯伯，但是一部作品，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情。”他說著指了指劇組的工作人員：“一部好的作品是所有人的努力，其中主演就是最重要的地基，是整部劇的中心骨，所以伯伯不能自己決定啊。”
他這話是已經把預防針打在了前頭，言下之意這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我不能那麽自私，演的真的爛我是不會用的。
“別的事能幫到的伯伯一定幫，這件事伯伯能力有限，啊！以後有什麽伯伯能幫忙的，你找我，我肯定不推辭。”
李斯年勉強笑笑：“謝謝伯伯，我明白你的難處，你肯給楚憐這個試鏡的機會我就已經感激不盡，當然還是憑本事說話。”
他說著看向楚憐：“伯伯給他一段戲讓他試試吧。”
蔣映招了招手，便有工作人員去拿本子。
楚憐捏緊了拳頭，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他自學了很多表演的技巧，再加上似乎天生就對鏡頭和人物情緒很敏感，而且有超強的共情能力也是做這一行的加分項。
但是，他終歸是沒有正式展示給別人看的。
他又想起表演老師給他的那句話：“楚憐，你應該是天生的演員，盡管去演，你能超越任何人。”
一想到這話，楚憐的緊張暫時有所緩解，他之後是會站在更高更大的舞臺上的，眼下只不過是最小的一個門檻，沈郁？他不配被他放在眼裏。
何況……楚憐又想起了曾經看過的沈郁的戲，暗地裏不屑地輕哼一聲，何況那人演的那麽爛，還不配做他的對手。
他想到這，心情倏然放松下來。
這個角色，他必須得到。
沒一會場務人員來了，他懷裏抱著好幾疊，蔣映隨意抽出一本，翻開頁數，指著對楚憐：“你先熟悉熟悉。”他說著對制片人指著楚憐：“你給他講講咱們戲的大概。”
單憑一段，演員是演不出什麽的，得知道前因後果背景，人際關系。
也就是說，得知道主角從何處來，到何處去。
制片將楚憐拉到一邊去講戲，制片是個女性，一直在旁觀，但是女性特有的敏感讓她已經敏銳的提前知道了這幾個人的關系，也因此，心裏對楚憐很有些瞧不上。
沈郁雖說看著冷淡淡的，但是一直對劇組的人都很有禮貌很客氣，也不拿架子，劇組上下都挺喜歡他的，明眼人也都知道嚴總在追沈郁，這個追著過來的楚憐不僅僅想搶人，還想搶角色。
主角都定了，還直接追著進組自薦搶角色的人真的是沒見過，也實在讓人想說一句沒臉沒皮。
制片心中對楚憐有些惡感，不過職業讓她將這些隱藏的很好，她盡職盡責沒有藏私，盡量加深楚憐對人物的理解，跟楚憐講戲。
沈郁對外面發生的事一無所知，他還在睡，明明本來只是想小憩一下，偏生卻睡的死沈，窗外飄了一點細雨，沈郁睡覺沒關窗，幾滴雨飄進來，落在他臉上，冰的人一個激靈。
沈郁睫毛抖了幾下，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任由著臉上的雨水滑落到衣領子裏，連胳膊也沒擡，又無動於衷的閉上眼。
……
“讓我跟他對戲？開什麽玩笑！”秦晉雖然笑著，但是笑容中的冷意任誰都能察覺到。
蔣映安撫道：“小秦啊，這一時半會也找不到對對手戲劇本這麽熟的，耽誤你點時間，算是給我幫個忙。”
蔣映話都說道這份上了，秦晉即使再不情願也不好拒絕。
嚴崢在一邊坐著，目光投向棚裏，看的專註。
他必須得保證，蔣映對兩個人的評判是公平公正的。
楚憐對上嚴崢專註地視線，心裏一喜，腰背不由更加挺直了些。
“開始吧，導演。”
張揚滾進石坡，吐出幾口鮮血，胸膛劇烈起伏，警惕的看著洞口，一只眼睛被鮮血糊住，視線朦朧。
洞口的光白的刺眼，突然黑了一瞬，是被來人身體遮住了天光。
張揚恍惚間看見來人對他伸出了手，笑著對他說：“還不起來，傻子。”
他期期艾艾的伸手上去，心裏的喜悅在心窩窩裏炸了個漫天飛花，他還願意叫我傻子，真好啊，真好。
接著視線恍惚一亮，原來那人的臉已經湊到了他面前，只是上面不是瑩瑩笑意，而是漫天恨意殺意。
那人張張嘴，恨意似乎隨著怒吼從心胸中迸發出來活生生將人撕碎一般：“張揚，去死。”
隨後脖間被卡住，烙鐵一般，既熱燙又禁錮，張揚痛苦的張張嘴，接著視線越來越模糊 張揚頭一歪，倒在周恒手上。
周恒臉上的恨意凝固，手上的動作猶疑，半晌又頗為痛苦的咬牙加重了力道，幾次三番，最終放棄了一般抱著頭嚎啕大哭起來。
任誰都能看出周恒臉上的猶疑覆雜以及痛苦掙紮。
蔣映的眼神微微一亮。
接著，周恒似乎是洩了氣一般，忍無可忍又將手放在張揚喉間，加重力道兩秒，又嘶吼著忍無可忍狠狠將拳頭砸向墻壁。
幾滴鮮血順著墻壁和雪白的指骨流下來。
做不到，還是做不到，即使他的家人全都因為這個人而死，他還是做不到殺了他，為什麽，為什麽！
周恒痛苦的抱著頭，崩潰一般朝外面跑走。
洞內靜悄悄，只有暈死在地上的張揚。
“啪啪啪。”眾人還沒從戲裏拔出來，李斯年的掌聲就響在耳邊。
“真棒！”他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楚憐，絲毫不吝嗇誇讚。
楚憐臉上有點紅，目光悄悄轉向嚴崢，看嚴崢目光不與他對視，才略帶失落的將目光轉向蔣映：“蔣導，獻醜了。”
剛才那段幾乎全都是周恒一個人的爆發戲，秦晉說是搭戲，基本沒什麽臺詞和動作，就負責往那一坐一趟，這種內心的掙紮爆發轉變挺難的，更難的是楚憐得一個人對著毫無反應的對手演出來，說實話，很考驗演技。
蔣映挑這段確實是沒手軟。
蔣映看了楚憐幾眼：“張揚倒下的時候你如果下意識扶他一下效果會更好。”
蔣映說的是剛剛周恒把張揚掐暈那一段，張揚本來身上就受著傷，被周恒一掐，直接暈了過去，如果楚憐扮演的周恒能在張揚暈倒的時候下意識的扶他一下，之後再把周揚甩開，露出一個厭棄的表情更好。
既是對張揚的厭棄和對自己的厭棄，還表現出了不可控的，下意識的對張揚的關心，這樣表演出來的人物會更厚重，更有層次。
楚憐蹙著眉，琢磨了一下蔣映剛剛的話，讚同的點頭：“是這樣的。”他心理有些不快，自認為剛剛那段表演的還不錯，劇本上說的他都演出來了，還在短時間內做到和角色共情小小的爆發一下。
那段小爆發，算是他的超常發揮，他自認為還不錯，但是這導演一上來就挑他的刺，真的是沒慧眼識珠的福氣。
他心裏正這麽想著，蔣映看看嚴崢，又接著說：“但是演的還是很不錯的，有一段爆發非常有力量，讓我很驚艷，看的出來是很有演戲天分的。”
楚憐聽到這話心裏才略微覺得爽利了一些。
蔣映一時有些為難，說實話，發展到眼下這個局面是他沒料到的，他現在心裏雖然還是更偏向沈郁，但是如果主演換成楚憐的話，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現下陷入了兩難局面，他下意識的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嚴崢：“嚴總，您是怎麽想的？”
嚴崢目光平靜，他從剛才看了全程，現在心裏在就有了論斷：“從頭到尾。”
他掃了一圈眾人：“全錯了。”
“啊？！”眾人驚呼，有些想不到嚴崢的這個回答，剛才楚憐那段表演說不上多麽十全十美，至少也是有些看頭的，怎麽嚴崢卻說是從頭到尾全錯了。
不至於吧。
是真的看不懂表演，還是為了袒護沈郁故意這樣貶低楚憐？
這兩個選擇，無論是哪一個都不太好看，眾人猶疑的看向嚴崢，目光裏已經隱隱帶上懷疑和對楚憐的同情。
嚴崢不欲多解釋，他張了張唇，想再說些什麽，就聽到清越的聲音響起：“他說的確實沒錯。”
沈郁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醒了，他外面正披著一件戲服長袍，由於先拍的是後面周家落魄時候的戲，沈郁身上的戲服也很樸素，臉上的妝容是偏向素白那一掛的，但是他單單站在那裏，卻可以用清麗兩個字來形容。
雖然這個形容偏女性色彩，但一時間腦子裏再沒有更符合印象的了。
“不僅僅錯，更是從頭錯到位。”
他看著眾人：“甚至這段表演，根本就沒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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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崢想的很簡單。
他不知道蔣映現在的心思，蔣映和李家的淵源他略有耳聞，客觀來說蔣映品行不算壞，也因此，嚴崢不確定他會不會真的就借此機會，為了還李家的恩情，直接把這部戲的男一拱手相送。
雖然他是最大的投資方，但蔣映一旦決定用這部戲還人情，必然就對這部戲沒有太多的期待，也不會在意資金不資金的事情了。
那麽到時候，即使他想幫沈郁說話，撤資恐怕蔣映也不會太在意。
還不如現在，趁蔣映心裏猶疑的時候，他幫沈郁把著關，公平公正的比拼演技，他相信沈郁不可能輸。
即使他看過之前沈郁那些略顯僵硬尷尬的表演，他也莫名自信的覺得，沈郁的演技，就是很好，現在已經不一樣了，但是要讓他說哪裏不一樣，嚴崢卻也說不出來。
只能說，感覺屏幕裏那個人更加生動了，簡直讓人移不開眼。
嚴崢這話一說，本來心裏還在掙紮為難的蔣映頓時找到了順坡下來的路，本來他就覺得，這還人情就應該直接還到李家人身上，還到一個跟李家毫不相關的人身上算是什麽事呢。
李家承不承認還另說，雖說斯年喜歡這個楚什麽憐，但估計斯年的父母大概率連聽都沒聽過這人。
何況作品是他這輩子最珍視的東西，天王老子來了他也得慎重考慮。
蔣映裝作沈吟般想了幾秒，看了看嚴崢，又看了看緊緊盯著他的李斯年，感嘆般的說了句：“這……唉，既然嚴總都這麽說了，那就隨嚴總的意思吧。”
他想了想又補充：“我絕對沒有不尊重沈郁的意思，我對小沈的演技還是很認可的。”
他對著李斯年說：“斯年啊，雖然你稱我一聲伯伯，但是一部作品，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情。”他說著指了指劇組的工作人員：“一部好的作品是所有人的努力，其中主演就是最重要的地基，是整部劇的中心骨，所以伯伯不能自己決定啊。”
他這話是已經把預防針打在了前頭，言下之意這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我不能那麽自私，演的真的爛我是不會用的。
“別的事能幫到的伯伯一定幫，這件事伯伯能力有限，啊！以後有什麽伯伯能幫忙的，你找我，我肯定不推辭。”
李斯年勉強笑笑：“謝謝伯伯，我明白你的難處，你肯給楚憐這個試鏡的機會我就已經感激不盡，當然還是憑本事說話。”
他說著看向楚憐：“伯伯給他一段戲讓他試試吧。”
蔣映招了招手，便有工作人員去拿本子。
楚憐捏緊了拳頭，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他自學了很多表演的技巧，再加上似乎天生就對鏡頭和人物情緒很敏感，而且有超強的共情能力也是做這一行的加分項。
但是，他終歸是沒有正式展示給別人看的。
他又想起表演老師給他的那句話：“楚憐，你應該是天生的演員，盡管去演，你能超越任何人。”
一想到這話，楚憐的緊張暫時有所緩解，他之後是會站在更高更大的舞臺上的，眼下只不過是最小的一個門檻，沈郁？他不配被他放在眼裏。
何況……楚憐又想起了曾經看過的沈郁的戲，暗地裏不屑地輕哼一聲，何況那人演的那麽爛，還不配做他的對手。
他想到這，心情倏然放松下來。
這個角色，他必須得到。
沒一會場務人員來了，他懷裏抱著好幾疊，蔣映隨意抽出一本，翻開頁數，指著對楚憐：“你先熟悉熟悉。”他說著對制片人指著楚憐：“你給他講講咱們戲的大概。”
單憑一段，演員是演不出什麽的，得知道前因後果背景，人際關系。
也就是說，得知道主角從何處來，到何處去。
制片將楚憐拉到一邊去講戲，制片是個女性，一直在旁觀，但是女性特有的敏感讓她已經敏銳的提前知道了這幾個人的關系，也因此，心裏對楚憐很有些瞧不上。
沈郁雖說看著冷淡淡的，但是一直對劇組的人都很有禮貌很客氣，也不拿架子，劇組上下都挺喜歡他的，明眼人也都知道嚴總在追沈郁，這個追著過來的楚憐不僅僅想搶人，還想搶角色。
主角都定了，還直接追著進組自薦搶角色的人真的是沒見過，也實在讓人想說一句沒臉沒皮。
制片心中對楚憐有些惡感，不過職業讓她將這些隱藏的很好，她盡職盡責沒有藏私，盡量加深楚憐對人物的理解，跟楚憐講戲。
沈郁對外面發生的事一無所知，他還在睡，明明本來只是想小憩一下，偏生卻睡的死沈，窗外飄了一點細雨，沈郁睡覺沒關窗，幾滴雨飄進來，落在他臉上，冰的人一個激靈。
沈郁睫毛抖了幾下，看了看窗外的天色，任由著臉上的雨水滑落到衣領子裏，連胳膊也沒擡，又無動於衷的閉上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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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揚滾進石坡，吐出幾口鮮血，胸膛劇烈起伏，警惕的看著洞口，一只眼睛被鮮血糊住，視線朦朧。
洞口的光白的刺眼，突然黑了一瞬，是被來人身體遮住了天光。
張揚恍惚間看見來人對他伸出了手，笑著對他說：“還不起來，傻子。”
他期期艾艾的伸手上去，心裏的喜悅在心窩窩裏炸了個漫天飛花，他還願意叫我傻子，真好啊，真好。
接著視線恍惚一亮，原來那人的臉已經湊到了他面前，只是上面不是瑩瑩笑意，而是漫天恨意殺意。
那人張張嘴，恨意似乎隨著怒吼從心胸中迸發出來活生生將人撕碎一般：“張揚，去死。”
隨後脖間被卡住，烙鐵一般，既熱燙又禁錮，張揚痛苦的張張嘴，接著視線越來越模糊 張揚頭一歪，倒在周恒手上。
周恒臉上的恨意凝固，手上的動作猶疑，半晌又頗為痛苦的咬牙加重了力道，幾次三番，最終放棄了一般抱著頭嚎啕大哭起來。
任誰都能看出周恒臉上的猶疑覆雜以及痛苦掙紮。
蔣映的眼神微微一亮。
接著，周恒似乎是洩了氣一般，忍無可忍又將手放在張揚喉間，加重力道兩秒，又嘶吼著忍無可忍狠狠將拳頭砸向墻壁。
幾滴鮮血順著墻壁和雪白的指骨流下來。
做不到，還是做不到，即使他的家人全都因為這個人而死，他還是做不到殺了他，為什麽，為什麽！
周恒痛苦的抱著頭，崩潰一般朝外面跑走。
洞內靜悄悄，只有暈死在地上的張揚。
“啪啪啪。”眾人還沒從戲裏拔出來，李斯年的掌聲就響在耳邊。
“真棒！”他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楚憐，絲毫不吝嗇誇讚。
楚憐臉上有點紅，目光悄悄轉向嚴崢，看嚴崢目光不與他對視，才略帶失落的將目光轉向蔣映：“蔣導，獻醜了。”
剛才那段幾乎全都是周恒一個人的爆發戲，秦晉說是搭戲，基本沒什麽臺詞和動作，就負責往那一坐一趟，這種內心的掙紮爆發轉變挺難的，更難的是楚憐得一個人對著毫無反應的對手演出來，說實話，很考驗演技。
蔣映挑這段確實是沒手軟。
蔣映看了楚憐幾眼：“張揚倒下的時候你如果下意識扶他一下效果會更好。”
蔣映說的是剛剛周恒把張揚掐暈那一段，張揚本來身上就受著傷，被周恒一掐，直接暈了過去，如果楚憐扮演的周恒能在張揚暈倒的時候下意識的扶他一下，之後再把周揚甩開，露出一個厭棄的表情更好。
既是對張揚的厭棄和對自己的厭棄，還表現出了不可控的，下意識的對張揚的關心，這樣表演出來的人物會更厚重，更有層次。
楚憐蹙著眉，琢磨了一下蔣映剛剛的話，讚同的點頭：“是這樣的。”他心理有些不快，自認為剛剛那段表演的還不錯，劇本上說的他都演出來了，還在短時間內做到和角色共情小小的爆發一下。
那段小爆發，算是他的超常發揮，他自認為還不錯，但是這導演一上來就挑他的刺，真的是沒慧眼識珠的福氣。
他心裏正這麽想著，蔣映看看嚴崢，又接著說：“但是演的還是很不錯的，有一段爆發非常有力量，讓我很驚艷，看的出來是很有演戲天分的。”
楚憐聽到這話心裏才略微覺得爽利了一些。
蔣映一時有些為難，說實話，發展到眼下這個局面是他沒料到的，他現在心裏雖然還是更偏向沈郁，但是如果主演換成楚憐的話，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現下陷入了兩難局面，他下意識的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嚴崢：“嚴總，您是怎麽想的？”
嚴崢目光平靜，他從剛才看了全程，現在心裏在就有了論斷：“從頭到尾。”
他掃了一圈眾人：“全錯了。”
“啊？！”眾人驚呼，有些想不到嚴崢的這個回答，剛才楚憐那段表演說不上多麽十全十美，至少也是有些看頭的，怎麽嚴崢卻說是從頭到尾全錯了。
不至於吧。
是真的看不懂表演，還是為了袒護沈郁故意這樣貶低楚憐？
這兩個選擇，無論是哪一個都不太好看，眾人猶疑的看向嚴崢，目光裏已經隱隱帶上懷疑和對楚憐的同情。
嚴崢不欲多解釋，他張了張唇，想再說些什麽，就聽到清越的聲音響起：“他說的確實沒錯。”
沈郁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醒了，他外面正披著一件戲服長袍，由於先拍的是後面周家落魄時候的戲，沈郁身上的戲服也很樸素，臉上的妝容是偏向素白那一掛的，但是他單單站在那裏，卻可以用清麗兩個字來形容。
雖然這個形容偏女性色彩，但一時間腦子裏再沒有更符合印象的了。
“不僅僅錯，更是從頭錯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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