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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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李芳這生日還沒到，就已經開始要禮物了。
“必須給我送一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牛逼禮物。”當事人這麽說。
“那我建議您還是死掉比較好。”王華小可愛這麽說道。
“臣附議。”
“附你個頭啊！我抽死你。”李芳舉起手就給徐見一個響兒。
徐見吃痛的摸著頭，哀怨地說道：“你良心死絕了。”
“比你強，因為你本來就沒良心。”李芳白她一眼。
“偏心啊，為什麽不打小花花？”
“童言無忌，我勉強可以原諒。”
“嗚嗚嗚……”徐見欲哭無淚，真的，想打她就直說。
毀滅吧她真的累了。
王華嘴上不饒人，事實上也為這事煩惱著。
確實應該送她一個特別的禮物。
可是送什麽呢？
李芳不喜歡首飾，也沒有特別愛吃的，衣服隨便穿，便宜就行。
令人頭大。
徐見相比之下心大很多。她覺得送什麽無所謂，反正李芳會收，心意到就好。
李芳本人也表示她根本不在意。
但是作為剛過完生日而且也說過同樣的話的王華深有感觸：完全就不是無所謂啊！！！
其實還是在心裏會很在意。
說真的，李芳其實對自己喜歡什麽，這概念是真的迷糊。她只知道，喜歡該是獨一份的，這個東西一旦有了，其他的什麽就不會再有，因此是獨特的。
沒人教她什麽叫喜歡，但她知道，她對向日葵，對王華，都是獨一份的喜愛，是對別的東西，別的人都不會有的。
對李芳來說，沒關系，只要送了就好，用得到就用，用不到也好好保存。
李芳不會因為她不喜愛這東西就任它損壞，也會很好對待，就恍若她很喜愛這東西一般。而她喜愛的，似乎也是這待遇。
李芳也就是那種濫好人了。
很簡單，就像她有一支筆，它不好看，但人家的筆就很好看，但她不羨慕嫉妒，也不會把筆丟掉，除非它自己壞掉。
李芳就是那種不去因為人家的優秀而去妒恨人家的人，就是那種會覺得自己現有的東西很好，很輕易就會滿足的人。
心裏卻還是期待王華會送她什麽。
李芳不自禁想，自己大概無可救藥了。
說實話，她現在唯一一個生日願望就是能得到一堆錢，她需要開一個公司，開始她的宏偉大計。
但是這個太不實際了，總不能是天上掉餡餅吧？如果真有這好事，那肯定有詐，她是心大，但不是缺心眼。
再有一個願望，就是希望跟王華在一起，和她談一場偷偷摸摸卻甜甜蜜蜜的戀愛。
但是顯然這種事情還得靠自己努力。求天求地求月老都不一定有用。緣分嘛，還得自己造。
她從來就沒許過生日願望，反正也不可能實現，所以許了和不許有什麽區別呢？
可是自從和王華碰到以後，現實的她多少也有了一些浪漫的情思：許願大概是為了生活能有點盼頭吧。
所以說，王華給她很大改變，並且她覺得這種改變其實也挺好。
因為她那種上進心，很驚人，很共情。
“問題該解決，不該逃。”王華在做了無數個不懂的高數題之後說道。
雖然那是她自我鼓勵的話，卻也有點到李芳。
她說的句句真理。
她現在還真有個問題，到底要不要跟王華表白？畢竟已經一年多了，她都確定心意那麽久了，雖然自己很想逃，但是她明白自己最終還是得面對一個她本來不相信的事實：她是個十成十、百分百的同。
沒錯，在遇見王華之前，她對自己的性取向一直深信不疑。
雖然自己小時候曾經荒唐的承諾過一個小女孩，但是想必人家也不會當真，也許會當真，但她現在也無法兌現承諾了，她喜歡上了王華，很徹底。
有句話是這麽說，清醒著，但也沈醉著。
說得就是現在的她。她現在明明知道腳下是懸崖，卻還是清醒著往下跳，甘願沈淪，只為她。
這感情太過禁忌，在這時代，在這最不能接受的時代，要如何才能在一起？
上次徐見的事就足夠讓人提心吊膽了。就算王華也喜歡她，可很多感情並不是適合、喜歡就能夠在一起的，也有很多必須或者次要的因素。即便十幾年，幾十年，她也不敢保證在這世界上人們都能接受這種感情。
天下怎麽會有不漏風的墻呢？
即便要在一起，也需要克服比常人更加多的困難。她們可以瞞著自己的親人多久？
十年？二十年？能瞞一輩子嗎？
也許最終還是會天各一方，各自結婚生子，只怕到時候分手會傷害到兩人，說不定以後見面也會尷尬，甚至做朋友都會覺得不自然，那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談，從根源就避免這情況的發生。
這就是她所糾結的。
所以遲遲沒有表白。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光是正常戀愛結婚就要考慮很多，比如經濟、年齡、學識甚至於是一張好看的臉。
可偏偏困擾她的都不是這些，而是在最簡單，最基礎上就出了差錯，那就是性別。
她從來沒想過會因為性別而談不了戀愛。雖然她承認，在她知道徐見是同的時候確實有吃驚到，甚至也給自己做了點心理工作開解了一下自己才能接受。
她本人其實對同本來沒意見，只是沒見過，比較顛覆世界觀。
可她現在既然喜歡上了王華，就不僅僅要考慮別人的眼光，甚至是親人的。
之前老爺子願意幫她多少是因為對她有親情，也因為那終究只是和他毫無關系的人，他完全沒必要，更懶得管。可如果換作李芳，那他一定會先殺了李芳的。她媽媽就是同，他嘴上不說，但李芳絕對知道，他必然是討厭同的，討厭那個搶去他的妻子的人，即便他和妻子組建了家庭，相互扶持、陪伴了那麽多年，妻子的心卻始終在她那裏，他始終比不上那人一星半點。他既羨慕又嫉妒。
想到這，李芳一個頭兩個大，可悲的笑了笑。
*
李芳生日很快到了。
王華也是終於呈上了她的禮物。
該說不說兩個這該死的默契，生日之前都忙著做禮物了。
李芳為此差點掀桌子。什麽禮物，禮物能彌補她不能見王華的每分每秒嗎！
很顯然不能。
“今年許個願吧。”徐見說道。
“嗯。”
李芳沒有什麽大願望了。她就許了個平安。
李芳迫不及待的想看王華給她的禮物。
王華卻還賣關子：“要不要猜一下？”
李芳無語。
“哈哈哈，盲猜一個恐怖盒子。”徐見打趣道。
“滾蛋。”李芳罵了句。
“行吧，不吊你胃口了。”
王華打開了那個盒子，裏面是一條圍巾。
“是我自己織的，家裏有毛線，我媽很喜歡織，我這是現學的，織的不好。”
那確實，……跟李芳的結繩有一拼。這織法，雜亂無章……一言難盡。好在其實圍巾也無需太好看，實用，暖和就行。
“你冬天老穿的薄，我怕你哪天凍死了。”
“還有這個，是我去廟裏求的平安符。”
李芳接過盒子，半晌不說話。
“不喜歡？”王華緊張道。
“謝謝花花，剛好喜歡。”
不是你送的我都喜歡，而是你送的我剛好喜歡。
前一句是愛屋及烏，後一句叫相互了解。
前一句很勉強，意思是因為你送我才喜歡，實際上我本人並不喜歡；而後一句則是因為你了解我，所以送了我喜歡的。
意義完全不一樣的。
關心和愛都要相互，才會顯得如此珍貴，才算有意義。
李芳多數時候都在溫暖別人，可她也不過是一個很普通很普通的人，也會冷，也會害怕，也有感情。
所以她也應當被考慮感受。所以王華想，她也想幫她抵禦一些寒冷。
所有人都期盼你為他們遮風擋雨，而我卻只希望你能夠不被淋濕。
我無法為你遮風擋雨，所以我把傘給了你。
李芳感動於她的體貼。“我會一直戴著它的。”
有這一句話，已經讓王華福至心靈。“別，夏天戴著很熱的。到時候不要中暑，付不起醫藥費。”但嘴硬。
“……”我好不容易堆積出來的感動！
王.真.煽情終結者.華。
李芳此時真是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堪稱兩個極端，剛剛那會還晴天，現在就“冷冷的冰雨在臉上胡亂地拍”。當真是冰火兩重天。
“對了，這圍巾可以不用一直戴，但是這平安符得一直戴，別給我弄丟了，好不容易求來的。”
“遵命。”
“既然花花都送了，那我也不能差啊。”徐見就拿出了一個盒子。
“臥槽，這麽大？”
李芳屬實是好奇到底是什麽了。
“哥們不再低調，攤牌了。咱這高低小表示一下啊，總之不能輸給花花。”
“為毛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李芳打開了那個盒子，然後瞪大了眼睛，隨即給了徐見一個白眼，非常無語。
“這就是你的禮物？還小表示？我怎麽到現在還沒捅死你？”李芳說著，拿起了一條蛇。沒錯，當然不是真的，是橡皮蛇。
“別急啊，你打開看看。”
李芳全身摸了一遍，找到了開關。
打開一看，全是瓜子。
“怎麽樣？我是不是超有創意？”
“真的好傻逼。”李芳笑罵道。
……
能和你們在一起過生日，真的很好。——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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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芳這生日還沒到，就已經開始要禮物了。
“必須給我送一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牛逼禮物。”當事人這麽說。
“那我建議您還是死掉比較好。”王華小可愛這麽說道。
“臣附議。”
“附你個頭啊！我抽死你。”李芳舉起手就給徐見一個響兒。
徐見吃痛的摸著頭，哀怨地說道：“你良心死絕了。”
“比你強，因為你本來就沒良心。”李芳白她一眼。
“偏心啊，為什麽不打小花花？”
“童言無忌，我勉強可以原諒。”
“嗚嗚嗚……”徐見欲哭無淚，真的，想打她就直說。
毀滅吧她真的累了。
王華嘴上不饒人，事實上也為這事煩惱著。
確實應該送她一個特別的禮物。
可是送什麽呢？
李芳不喜歡首飾，也沒有特別愛吃的，衣服隨便穿，便宜就行。
令人頭大。
徐見相比之下心大很多。她覺得送什麽無所謂，反正李芳會收，心意到就好。
李芳本人也表示她根本不在意。
但是作為剛過完生日而且也說過同樣的話的王華深有感觸：完全就不是無所謂啊！！！
其實還是在心裏會很在意。
說真的，李芳其實對自己喜歡什麽，這概念是真的迷糊。她只知道，喜歡該是獨一份的，這個東西一旦有了，其他的什麽就不會再有，因此是獨特的。
沒人教她什麽叫喜歡，但她知道，她對向日葵，對王華，都是獨一份的喜愛，是對別的東西，別的人都不會有的。
對李芳來說，沒關系，只要送了就好，用得到就用，用不到也好好保存。
李芳不會因為她不喜愛這東西就任它損壞，也會很好對待，就恍若她很喜愛這東西一般。而她喜愛的，似乎也是這待遇。
李芳也就是那種濫好人了。
很簡單，就像她有一支筆，它不好看，但人家的筆就很好看，但她不羨慕嫉妒，也不會把筆丟掉，除非它自己壞掉。
李芳就是那種不去因為人家的優秀而去妒恨人家的人，就是那種會覺得自己現有的東西很好，很輕易就會滿足的人。
心裏卻還是期待王華會送她什麽。
李芳不自禁想，自己大概無可救藥了。
說實話，她現在唯一一個生日願望就是能得到一堆錢，她需要開一個公司，開始她的宏偉大計。
但是這個太不實際了，總不能是天上掉餡餅吧？如果真有這好事，那肯定有詐，她是心大，但不是缺心眼。
再有一個願望，就是希望跟王華在一起，和她談一場偷偷摸摸卻甜甜蜜蜜的戀愛。
但是顯然這種事情還得靠自己努力。求天求地求月老都不一定有用。緣分嘛，還得自己造。
她從來就沒許過生日願望，反正也不可能實現，所以許了和不許有什麽區別呢？
可是自從和王華碰到以後，現實的她多少也有了一些浪漫的情思：許願大概是為了生活能有點盼頭吧。
所以說，王華給她很大改變，並且她覺得這種改變其實也挺好。
因為她那種上進心，很驚人，很共情。
“問題該解決，不該逃。”王華在做了無數個不懂的高數題之後說道。
雖然那是她自我鼓勵的話，卻也有點到李芳。
她說的句句真理。
她現在還真有個問題，到底要不要跟王華表白？畢竟已經一年多了，她都確定心意那麽久了，雖然自己很想逃，但是她明白自己最終還是得面對一個她本來不相信的事實：她是個十成十、百分百的同。
沒錯，在遇見王華之前，她對自己的性取向一直深信不疑。
雖然自己小時候曾經荒唐的承諾過一個小女孩，但是想必人家也不會當真，也許會當真，但她現在也無法兌現承諾了，她喜歡上了王華，很徹底。
有句話是這麽說，清醒著，但也沈醉著。
說得就是現在的她。她現在明明知道腳下是懸崖，卻還是清醒著往下跳，甘願沈淪，只為她。
這感情太過禁忌，在這時代，在這最不能接受的時代，要如何才能在一起？
上次徐見的事就足夠讓人提心吊膽了。就算王華也喜歡她，可很多感情並不是適合、喜歡就能夠在一起的，也有很多必須或者次要的因素。即便十幾年，幾十年，她也不敢保證在這世界上人們都能接受這種感情。
天下怎麽會有不漏風的墻呢？
即便要在一起，也需要克服比常人更加多的困難。她們可以瞞著自己的親人多久？
十年？二十年？能瞞一輩子嗎？
也許最終還是會天各一方，各自結婚生子，只怕到時候分手會傷害到兩人，說不定以後見面也會尷尬，甚至做朋友都會覺得不自然，那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談，從根源就避免這情況的發生。
這就是她所糾結的。
所以遲遲沒有表白。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光是正常戀愛結婚就要考慮很多，比如經濟、年齡、學識甚至於是一張好看的臉。
可偏偏困擾她的都不是這些，而是在最簡單，最基礎上就出了差錯，那就是性別。
她從來沒想過會因為性別而談不了戀愛。雖然她承認，在她知道徐見是同的時候確實有吃驚到，甚至也給自己做了點心理工作開解了一下自己才能接受。
她本人其實對同本來沒意見，只是沒見過，比較顛覆世界觀。
可她現在既然喜歡上了王華，就不僅僅要考慮別人的眼光，甚至是親人的。
之前老爺子願意幫她多少是因為對她有親情，也因為那終究只是和他毫無關系的人，他完全沒必要，更懶得管。可如果換作李芳，那他一定會先殺了李芳的。她媽媽就是同，他嘴上不說，但李芳絕對知道，他必然是討厭同的，討厭那個搶去他的妻子的人，即便他和妻子組建了家庭，相互扶持、陪伴了那麽多年，妻子的心卻始終在她那裏，他始終比不上那人一星半點。他既羨慕又嫉妒。
想到這，李芳一個頭兩個大，可悲的笑了笑。
*
李芳生日很快到了。
王華也是終於呈上了她的禮物。
該說不說兩個這該死的默契，生日之前都忙著做禮物了。
李芳為此差點掀桌子。什麽禮物，禮物能彌補她不能見王華的每分每秒嗎！
很顯然不能。
“今年許個願吧。”徐見說道。
“嗯。”
李芳沒有什麽大願望了。她就許了個平安。
李芳迫不及待的想看王華給她的禮物。
王華卻還賣關子：“要不要猜一下？”
李芳無語。
“哈哈哈，盲猜一個恐怖盒子。”徐見打趣道。
“滾蛋。”李芳罵了句。
“行吧，不吊你胃口了。”
王華打開了那個盒子，裏面是一條圍巾。
“是我自己織的，家裏有毛線，我媽很喜歡織，我這是現學的，織的不好。”
那確實，……跟李芳的結繩有一拼。這織法，雜亂無章……一言難盡。好在其實圍巾也無需太好看，實用，暖和就行。
“你冬天老穿的薄，我怕你哪天凍死了。”
“還有這個，是我去廟裏求的平安符。”
李芳接過盒子，半晌不說話。
“不喜歡？”王華緊張道。
“謝謝花花，剛好喜歡。”
不是你送的我都喜歡，而是你送的我剛好喜歡。
前一句是愛屋及烏，後一句叫相互了解。
前一句很勉強，意思是因為你送我才喜歡，實際上我本人並不喜歡；而後一句則是因為你了解我，所以送了我喜歡的。
意義完全不一樣的。
關心和愛都要相互，才會顯得如此珍貴，才算有意義。
李芳多數時候都在溫暖別人，可她也不過是一個很普通很普通的人，也會冷，也會害怕，也有感情。
所以她也應當被考慮感受。所以王華想，她也想幫她抵禦一些寒冷。
所有人都期盼你為他們遮風擋雨，而我卻只希望你能夠不被淋濕。
我無法為你遮風擋雨，所以我把傘給了你。
李芳感動於她的體貼。“我會一直戴著它的。”
有這一句話，已經讓王華福至心靈。“別，夏天戴著很熱的。到時候不要中暑，付不起醫藥費。”但嘴硬。
“……”我好不容易堆積出來的感動！
王.真.煽情終結者.華。
李芳此時真是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堪稱兩個極端，剛剛那會還晴天，現在就“冷冷的冰雨在臉上胡亂地拍”。當真是冰火兩重天。
“對了，這圍巾可以不用一直戴，但是這平安符得一直戴，別給我弄丟了，好不容易求來的。”
“遵命。”
“既然花花都送了，那我也不能差啊。”徐見就拿出了一個盒子。
“臥槽，這麽大？”
李芳屬實是好奇到底是什麽了。
“哥們不再低調，攤牌了。咱這高低小表示一下啊，總之不能輸給花花。”
“為毛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李芳打開了那個盒子，然後瞪大了眼睛，隨即給了徐見一個白眼，非常無語。
“這就是你的禮物？還小表示？我怎麽到現在還沒捅死你？”李芳說著，拿起了一條蛇。沒錯，當然不是真的，是橡皮蛇。
“別急啊，你打開看看。”
李芳全身摸了一遍，找到了開關。
打開一看，全是瓜子。
“怎麽樣？我是不是超有創意？”
“真的好傻逼。”李芳笑罵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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