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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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這些天李芳一直是兼職——回家，兼職——回家兩點一線。雖然說是回家了，可是平時和老爺子和李洋交流甚少。她不是討厭，也沒有理由討厭，而是不知道如何開口。
李芳今天輪班了，就在家寫作業。其實作業已經差不多寫完了。她百無聊賴的翻著手機，看著自己的扣扣，楞住了。
這些天很想王華，但又不敢發消息。實在是太糾結：沒事給人家發消息是不是不太好？會不會太明顯了？會不會懷疑她？
不……應該不會吧？只是小姐妹普普通通的發個消息而已，又不會怎麽樣……
……但是這位哥，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假女人？
她煩躁的抓了抓頭發。算了，下樓看花。
這些天有她的照顧，花長得還不錯。她澆了水，就樂著逗花：“你可要快點長，我可饞瓜子了。”
花：……
閑得慌，她尋思著快要過年，正好阿姨休假，她去打掃一下房間。不過進別人房間要征求一下人家意見，雖然是自己家，可禮貌是必要的。
與其說是禮貌，倒不如說是生疏。
她不禁自嘲地笑了一下。
李芳問過老爺子，老爺子應允了才敢進去。
老爺子在門前看她掃。
李芳心說：……真的很讓人發毛。
自從她回家以後，這爺倆，一見到她就直勾勾的盯著她看，也不知道收斂，雖然知道是關切（這關切方式有點……特別？？？），但是實在讓人不自在。
搞得好像下一秒就見不到，趁著沒死多看幾眼似的。
算了，這話可不興說。（那倒確實沒說）
她也懶得再想，就專心打掃了。她打掃床邊的時候，突然看到床頭櫃上的東西，楞住了。
那是她們一家的全家福。
上面四個人笑得很開心。陽光明媚，映照在幾人臉上，那麽美好。
可惜了。她嘆口氣，埋頭掃地了。
老爺子看她看那全家福楞神許久，便有些感慨地：“那時候真好啊，你媽也還在，我們關系也沒那麽僵……”
“那時候當然好，可惜已經過去了。”
“哈哈，確實，珍惜現在了。”老爺子故作輕松一笑。
“……嗯。”
沒有針鋒相對，只是很平常的，像不熟的朋友一樣的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老爺子卻也覺得，其實還挺好的。至少沒有那麽冷淡了。
這個家在升溫，越來越有家的味道。
轉眼也要過年了。
家裏早就大掃除過——她和阿姨一起幹的。阿姨還相當受寵若驚，說今年可以早點回去和家人一起過年了。李芳笑了笑，只說以後大掃除她們自己來就好，不耽誤人家休息時間了。
阿姨也還裝作推脫了一下，卻也答應了。
畢竟臨近過年加班，雖然工錢多，可是哪有陪伴家人的時間寶貴呢？
今天也只是粗略的掃一下。
李芳忙活完，尋思快要過年，要貼春聯才行，還要大采購，買飲料、餅幹、糖果、水果、堅果啥的。這麽一想，還有不少事情沒有著落。
“……老爺子，我們得去買年貨了。”
“確實。等你哥回來一起去？”老爺子試探的問了問。
“……嗯。”李芳思忖片刻，點了點頭。
雖然李洋是個敗家子，但是好歹是個苦力，還能幫忙拿東西，況且和老爺子去的話，他亂花錢的性子也能收斂一點。
李洋最近不知怎的，老往外跑。
而且常回來晚，說是隊裏訓練。
老爺子還是擔心他晚回來，就打電話給他。
良久，他才接了電話。
“怎麽了？”
“早點結束回來，我們一起去買年貨。”
電話那邊有點遲疑，“……一起？”
“對。你妹，我，你。”
他喜出望外地，“好！很快回來！”
李洋掛了電話。
“洋哥，誰來電話？”
“啊……我家老爺子。我們早點排練完早點回吧？家裏有事。”
“哎，行。既然洋哥都那麽說了，那我們抓緊時間吧。”
……
打完電話之後，李洋很快就回來了。
幾人就一起出去大采購。
買了春聯啊一大堆的。
特別值得一提的是，老爺子在買餅幹糖果的時候，砍價的毛病又犯了。
然後楞生生是要把人家成本都砍沒了。李芳見那阿姨汗顏，心說：咱稍微要點臉行嗎？
不是她不支持砍價，但是這個得適當啊，人家也得混口飯吃呢。
她輕輕在老爺子邊上耳語：“差不多了，見好就收。”
老爺子狐疑的看向她，這才哪到哪啊？他三成功力都沒發揮出來呢。
不過這話可不能說，他只得點頭：“那就這個價吧。”
看他一臉遺憾的樣子，李芳不禁想笑。這麽多年了，這習慣倒沒變，好像還越發厲害了。
這小插曲之後，三人回到家，李芳就又開始忙活貼春聯了。
李洋雖然懶，但是他也幫忙貼了。
老爺子心說有一雙兒女（主要是李芳）是真的好。
“過幾天就是除夕了，食材齊了嗎？”李芳現在已經很自然的可以問出這種話了，也可以很自然的花老爺子的錢了。
“冰箱是滿的，不過你要是還需要什麽，也可以跟我說，我去買。”李洋答道。
“不了，”她搖了搖頭，“反正咱家就三個人，有菜有肉就行。再多吃不完也浪費。”
李洋讚同的點了點頭。
其實這時候雖然還是沒有那麽要好，但她大概沒有那麽別扭了。
已經能夠閑聊幾句，雖然為數不多。
但這於老爺子來說，已然很開心了。
他知道李芳絕非那樣絕情的人，只是需要時間來適應和融入。
他這麽想，其實也沒錯。
李芳的確是一個重感情的人。但從某些方面來講，她又確實冷靜得可怕。
李芳覺得自己實在不是一個感性的人，事實上，其他人也這麽覺得：她是一個理性的人。
現在，這是她做過的最感性的一次決定。她想讓這個家回來，變成一個真正的家。
……
除夕。
李芳一大早就起來忙活，把晚上要用的食材都準備好了。
然後又做了早飯吃。
這倒不是最忙的時候。
最忙的是下午。
雖然說只有三人，但因為是太多年不在一起過年，還是決定整的稍微隆重一點。
家裏又只有李芳一個人能忙廚房，當然會累些。
已是晚上了。
三人就吃著年夜飯。“好久都沒這麽好好的一起吃一頓年夜飯了。”李洋邊吃著，邊感慨道。
“太好吃了。念清，你怎麽可以做的這麽好吃！！！”
“李大校草，註意形象啊！”李芳笑道。
老爺子也笑。“念清，快吃吧。”
“嗯。”現在李芳也完全不排斥這稱呼了。
以前知道時不許叫是因為這個名字只是一種懷念的方式，現在，李念清這個名字，才真真正正的屬於她，這個名字，是愛的稱呼，是真正的“活過來了”。
吃過飯後，各自去洗澡就坐在客廳看春晚了。
幾人看了一會覺得沒什麽意思。老爺子不打算跨年，於是早早洗洗睡了。
李芳和李洋都是夜貓子，這個點睡不著。
於是又繼續看著。
良久。“念清，現在真的是一個家了。家的感覺，真好。”李洋說。
“嗯。好好維護它，別再散了。”
“我一定會的。”
“哎，說說你吧。最近跟你家那位怎樣了？”李芳心裏突然想起，就問一下。
“害，就還在冷戰唄。”
“那你還笑得出來。”
“笑不出來啊，難道要我哭啊？”他苦笑道。
“事實證明，他哪有你們重要。跟我一點親緣關系都沒有，憑什麽影響到我心情。”李洋漫不經心的說道。
“話說，你還說我監視你，你對我的事不也一清二楚嗎？”李洋猛然想起什麽，反問道。
“不，我可一點兒也不想知道。”李芳搖搖頭，說道。
“那天你們倆在教學樓後面，偶然聽到了，不是故意的。”李芳坦然道。
“我就說那天怎麽感覺背後陰森森的。”
“滾犢子。信不信我抽你。”
“哈哈哈”
今年的除夕，倒是不孤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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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天李芳一直是兼職——回家，兼職——回家兩點一線。雖然說是回家了，可是平時和老爺子和李洋交流甚少。她不是討厭，也沒有理由討厭，而是不知道如何開口。
李芳今天輪班了，就在家寫作業。其實作業已經差不多寫完了。她百無聊賴的翻著手機，看著自己的扣扣，楞住了。
這些天很想王華，但又不敢發消息。實在是太糾結：沒事給人家發消息是不是不太好？會不會太明顯了？會不會懷疑她？
不……應該不會吧？只是小姐妹普普通通的發個消息而已，又不會怎麽樣……
……但是這位哥，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假女人？
她煩躁的抓了抓頭發。算了，下樓看花。
這些天有她的照顧，花長得還不錯。她澆了水，就樂著逗花：“你可要快點長，我可饞瓜子了。”
花：……
閑得慌，她尋思著快要過年，正好阿姨休假，她去打掃一下房間。不過進別人房間要征求一下人家意見，雖然是自己家，可禮貌是必要的。
與其說是禮貌，倒不如說是生疏。
她不禁自嘲地笑了一下。
李芳問過老爺子，老爺子應允了才敢進去。
老爺子在門前看她掃。
李芳心說：……真的很讓人發毛。
自從她回家以後，這爺倆，一見到她就直勾勾的盯著她看，也不知道收斂，雖然知道是關切（這關切方式有點……特別？？？），但是實在讓人不自在。
搞得好像下一秒就見不到，趁著沒死多看幾眼似的。
算了，這話可不興說。（那倒確實沒說）
她也懶得再想，就專心打掃了。她打掃床邊的時候，突然看到床頭櫃上的東西，楞住了。
那是她們一家的全家福。
上面四個人笑得很開心。陽光明媚，映照在幾人臉上，那麽美好。
可惜了。她嘆口氣，埋頭掃地了。
老爺子看她看那全家福楞神許久，便有些感慨地：“那時候真好啊，你媽也還在，我們關系也沒那麽僵……”
“那時候當然好，可惜已經過去了。”
“哈哈，確實，珍惜現在了。”老爺子故作輕松一笑。
“……嗯。”
沒有針鋒相對，只是很平常的，像不熟的朋友一樣的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老爺子卻也覺得，其實還挺好的。至少沒有那麽冷淡了。
這個家在升溫，越來越有家的味道。
轉眼也要過年了。
家裏早就大掃除過——她和阿姨一起幹的。阿姨還相當受寵若驚，說今年可以早點回去和家人一起過年了。李芳笑了笑，只說以後大掃除她們自己來就好，不耽誤人家休息時間了。
阿姨也還裝作推脫了一下，卻也答應了。
畢竟臨近過年加班，雖然工錢多，可是哪有陪伴家人的時間寶貴呢？
今天也只是粗略的掃一下。
李芳忙活完，尋思快要過年，要貼春聯才行，還要大采購，買飲料、餅幹、糖果、水果、堅果啥的。這麽一想，還有不少事情沒有著落。
“……老爺子，我們得去買年貨了。”
“確實。等你哥回來一起去？”老爺子試探的問了問。
“……嗯。”李芳思忖片刻，點了點頭。
雖然李洋是個敗家子，但是好歹是個苦力，還能幫忙拿東西，況且和老爺子去的話，他亂花錢的性子也能收斂一點。
李洋最近不知怎的，老往外跑。
而且常回來晚，說是隊裏訓練。
老爺子還是擔心他晚回來，就打電話給他。
良久，他才接了電話。
“怎麽了？”
“早點結束回來，我們一起去買年貨。”
電話那邊有點遲疑，“……一起？”
“對。你妹，我，你。”
他喜出望外地，“好！很快回來！”
李洋掛了電話。
“洋哥，誰來電話？”
“啊……我家老爺子。我們早點排練完早點回吧？家裏有事。”
“哎，行。既然洋哥都那麽說了，那我們抓緊時間吧。”
……
打完電話之後，李洋很快就回來了。
幾人就一起出去大采購。
買了春聯啊一大堆的。
特別值得一提的是，老爺子在買餅幹糖果的時候，砍價的毛病又犯了。
然後楞生生是要把人家成本都砍沒了。李芳見那阿姨汗顏，心說：咱稍微要點臉行嗎？
不是她不支持砍價，但是這個得適當啊，人家也得混口飯吃呢。
她輕輕在老爺子邊上耳語：“差不多了，見好就收。”
老爺子狐疑的看向她，這才哪到哪啊？他三成功力都沒發揮出來呢。
不過這話可不能說，他只得點頭：“那就這個價吧。”
看他一臉遺憾的樣子，李芳不禁想笑。這麽多年了，這習慣倒沒變，好像還越發厲害了。
這小插曲之後，三人回到家，李芳就又開始忙活貼春聯了。
李洋雖然懶，但是他也幫忙貼了。
老爺子心說有一雙兒女（主要是李芳）是真的好。
“過幾天就是除夕了，食材齊了嗎？”李芳現在已經很自然的可以問出這種話了，也可以很自然的花老爺子的錢了。
“冰箱是滿的，不過你要是還需要什麽，也可以跟我說，我去買。”李洋答道。
“不了，”她搖了搖頭，“反正咱家就三個人，有菜有肉就行。再多吃不完也浪費。”
李洋讚同的點了點頭。
其實這時候雖然還是沒有那麽要好，但她大概沒有那麽別扭了。
已經能夠閑聊幾句，雖然為數不多。
但這於老爺子來說，已然很開心了。
他知道李芳絕非那樣絕情的人，只是需要時間來適應和融入。
他這麽想，其實也沒錯。
李芳的確是一個重感情的人。但從某些方面來講，她又確實冷靜得可怕。
李芳覺得自己實在不是一個感性的人，事實上，其他人也這麽覺得：她是一個理性的人。
現在，這是她做過的最感性的一次決定。她想讓這個家回來，變成一個真正的家。
……
除夕。
李芳一大早就起來忙活，把晚上要用的食材都準備好了。
然後又做了早飯吃。
這倒不是最忙的時候。
最忙的是下午。
雖然說只有三人，但因為是太多年不在一起過年，還是決定整的稍微隆重一點。
家裏又只有李芳一個人能忙廚房，當然會累些。
已是晚上了。
三人就吃著年夜飯。“好久都沒這麽好好的一起吃一頓年夜飯了。”李洋邊吃著，邊感慨道。
“太好吃了。念清，你怎麽可以做的這麽好吃！！！”
“李大校草，註意形象啊！”李芳笑道。
老爺子也笑。“念清，快吃吧。”
“嗯。”現在李芳也完全不排斥這稱呼了。
以前知道時不許叫是因為這個名字只是一種懷念的方式，現在，李念清這個名字，才真真正正的屬於她，這個名字，是愛的稱呼，是真正的“活過來了”。
吃過飯後，各自去洗澡就坐在客廳看春晚了。
幾人看了一會覺得沒什麽意思。老爺子不打算跨年，於是早早洗洗睡了。
李芳和李洋都是夜貓子，這個點睡不著。
於是又繼續看著。
良久。“念清，現在真的是一個家了。家的感覺，真好。”李洋說。
“嗯。好好維護它，別再散了。”
“我一定會的。”
“哎，說說你吧。最近跟你家那位怎樣了？”李芳心裏突然想起，就問一下。
“害，就還在冷戰唄。”
“那你還笑得出來。”
“笑不出來啊，難道要我哭啊？”他苦笑道。
“事實證明，他哪有你們重要。跟我一點親緣關系都沒有，憑什麽影響到我心情。”李洋漫不經心的說道。
“話說，你還說我監視你，你對我的事不也一清二楚嗎？”李洋猛然想起什麽，反問道。
“不，我可一點兒也不想知道。”李芳搖搖頭，說道。
“那天你們倆在教學樓後面，偶然聽到了，不是故意的。”李芳坦然道。
“我就說那天怎麽感覺背後陰森森的。”
“滾犢子。信不信我抽你。”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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