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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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林瑩時帶著人往外疏散。這裏的工作人員,剛開始還想試圖攔截,在林瑩時絕對的實力碾壓下,在拳頭的教育下,他們開始自動避得遠遠的,不再幹涉她任何行為。只要這位姑奶奶不再揍他們,怎樣都行。

把人都帶出去後,林瑩時又折返了一趟,檢查有沒有漏網之魚。這時她發現,所有工作人員都往最底下一層跑,就連之前被她揍暈的人,都被拖著往下帶,而且非常有序,感覺像是有組織有預謀的樣子。林瑩時覺得奇怪,便悄悄跟了上去。

林瑩時這才發現,最底下一層的大廳墻壁,竟是可以打開。原來,底下還有個出口,而出口對面像是一個地下停車場,停了好些輛車,工作人員帶著東西迅速上車,然後撤離。

林瑩時頓時意識到不妙,這是想逃!

她當即對走在最後的幾人出手。必須得抓住人,不然,這裏的情況就別想弄清楚了。

林瑩時一出手,大廳內就開始騷亂起來,對面似是意識到不妙,出口處竟是瞬時就合上了。兩邊被隔成了兩個世界。

沒跟上撤退步伐的人,和林瑩時一起被留在了這邊的地下大廳。林瑩時對此倒是沒有太過遺憾,總歸抓住了人,就不怕撬不出真相。

林瑩時剛松下一口氣,異變卻陡然升起。留在這邊的人按下手上的一個按鈕後,一個接一個的抽搐著倒地,林瑩時眼疾手快,卸掉了離她最近的人的胳膊,讓他雙手脫力,沒法再有其它的動作。

總算留下了一個活口。

而其他人,很快抽搐著,口吐白沫身亡。

林瑩時將剩下的那個活口捆住,並將他手上的裝置卸了下來,以防萬一,然後才把他往外拖。剛把人拖出來,林瑩時便在外頭看到了師父和二師父,他們正在和其他選手交談。

林瑩時有些驚喜,沖他們招手:“你們來了。”

嚴山看到林瑩時,朝邊上的選手微微點頭示意,便大步朝她走了過來,他瞥了一眼一旁被捆成一團的人,問她:“什麽情況。”

林瑩時擦了擦汗,搖頭:“不清楚,這裏頭的人都跑路了,就剩這一個活口。”

林瑩時把先前從那人身上卸下來的裝置給到嚴山:“其實本來還剩了挺多人,但他們按一下這個,之後就死了。”

嚴山接過這個東西,仔細檢查了一番,然後把它收進了包裏。

“這裏頭有藥水,按下會自動註射。應該是怕他們說出什麽吧。這東西不能隨便亂扔,我到時候交給軍方那邊。”

“嗯”林瑩時應聲,“軍方那邊會來人?”

“會的”嚴山告訴她,“我和你二師父,怕你遇上什麽狀況,就先過來了,再等一會,他們就來了。”

“嗯”林瑩時點了點頭,“我有點累,先去那邊瞇會?”

林瑩時指了指不遠處的一棵樹。嚴山大手一揮:“去吧,還沒這麽快。”

林瑩時走過去,靠著樹坐了下來,最近沒停沒歇,身上還傷痕累累,她著實是有些撐不住了。嚴山和許競深沒打擾她,在一旁清點人數,繼續向選手了解情況。

林瑩時整個人正要睡下,迷蒙間陡然想起,出來後似乎就沒見到莊澤。她甩了甩腦袋,又重新站了起來,朝嚴山走去。

“師父,你先前看到莊師兄了嗎?”

嚴山搖了搖頭:“沒有。”

林瑩時點了點頭,又朝選手們走去。他們的答案和嚴山一致,紛紛表示沒見到過莊澤。

聞言,林瑩時只好一邊喊著莊澤的名字,一邊在周圍搜尋起來。找了一圈沒找到人,林瑩時又重新回到地下室,一間一間房的搜尋。

“莊澤,你在這邊嗎?”

“莊澤,師父過來了,馬上就可以撤了。”

“莊澤,莊澤,你能聽到我喊你嗎?”

……

奈何林瑩時搜了個底朝天,也沒有看到莊澤的半分身影。

她垂著頭從地下室出來。嚴山和許競深看到她這副喪氣模樣,不禁提步朝她走了過來。

“怎麽回事?莊澤不見了嗎?”許競深溫聲道。

林瑩時有些茫然地看了他一眼:“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按理來說,他應該就在這附近。”

“別急,軍區那邊的人還沒這麽快過來,說不定等下他就出現了,靠嗓子,能喊到的範圍畢竟有限。”許競深安撫她。

林瑩時搖了搖頭:“我不是急,我只是有些擔心,我懷疑,他被人帶走了。”

許競深和嚴山也無法否認這個可能性,他們對視一眼,嚴山嘆了口氣:“先等等。”

林瑩時只能點頭。

……

林瑩時幾人最終也沒有等到莊澤。

軍區來人時,林瑩時不願離開,固執的留在那,又搜了一個晚上。可惜也並沒有找到半點莊澤的蹤跡。

她很不想承認,但事實昭示著她,莊澤這是被帶走了。

林瑩時心裏很難受,她承了莊澤這麽大的情,最後卻沒能護好他。她也不知道該去哪打聽消息,問師父,師父說上面在處理,會幫忙找人,問園區那邊的人,根本得不到任何消息。

她不知道莊澤如今過得怎樣,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被好好對待。

……

賽事主辦方,並沒有第一時間對外宣布選手被擄這個消息。直到比賽結束,才簡單對外說明。當然,因為事情還沒調查出結果,考慮到這件事的不同尋常,官方最後並沒有選擇對外說實話。只說先前被變異土吞噬的選手並沒有消失,他們是因為賽場結構出現問題,導致受困。並表示此次事故暫未造成人員死亡。

林瑩時看到消息時,心中微嘆,是,確實沒有造成人員死亡,可還有一個人失蹤了呢。

這大概就是說話的藝術吧。

即使主辦方想盡力把這事輕描淡寫帶過去,但好端端一個賽場莫名其妙出現什麽結構問題,怎麽想怎麽令人感到不可思議。

早年被變異土吞了的人,不都沒了嗎?怎麽往年沒有說什麽結構問題。

這件事一經爆出,就在星網上炸開了鍋。各種陰謀論都冒出來了。有人說這個賽場在作假,為了刺激觀眾,保證收視率,故意營造死亡效果。要不是今年出了個意外,把聯邦軍校想要的苗子給搞進去了,怕是不會出來承認。

還有人說這個賽場是某些變態挑選獵物的後花園,被挑中的玄能者,就會從此消失,成為變態們的玩物。要不是不小心搞了個大的,威脅到種子選手了,是不會把人放出來的。

……

星網上討論得沸沸揚揚,不過,再沒任何人出來回應他們了。

由於部分選手只是被困,並未出局,通訊器上甚至還給他們計著積分。所以,到底該怎麽選出那勝出的十名選手讓主辦方犯了難。

最後,主辦方的人大手一揮,決定讓賽場的前十名,以及那些曾被擄走的選手一起進行加賽。

時間就定在放送加賽消息的十天後,新賽區是在福塞爾星的一處軍區訓練場。訓練場也是星獸研究基地,各大星球出現過的,曾經出現過又消失的兇殘星獸,在這都能找到它們的身影。

軍區給主辦方開放的權限是A區,A區星獸相較其它區較為溫順,與它們對上,不容易被一擊斃命,只偶有幾只兇殘些的。此次比賽規則十分簡單,再不搞那些花裏胡哨的東西,而是靠斬殺星獸進行積分,沒有出局一說,你要是斬殺的星獸足夠多,提前交卷也不是不行。至於積分,星獸的種族兇殘度不同,可計積分也將不同。

……

今年福塞爾星那邊突然搞了個奇葩的新規定,所以林瑩時和師兄妹們一起踏上了前往福塞爾星的飛船。這個奇葩的新規定就是,勝出的選手,在成為福塞爾星公民前,還得需要為這個星球效力一段時間,才能拿到身份。

沒錯,大師兄,四師弟和小師妹的作品都入選了,所以現在的他們,需要去工廠做苦力,幫忙生產東西,打滿一個月黑工才能重獲自由。

四師弟坐在飛船上哀嘆:“機械師就是個做苦力的命啊!”

小師妹敲他的頭:“別在師姐面前裝逼,沒生命危險,你就偷著樂吧。”

四師弟對著林瑩時嘿嘿一笑:“師姐你肯定能勇得第一。”

林瑩時對兩人的談話興致缺缺,她望著艙外,看著那讓人分不清到底是暢游在宇宙,還是潛行在海底的黑黢黢一片,微嘆:“第一不第一的,我現在倒沒什麽放在心上。”

小師妹知道她在擔心些什麽,自打二師兄失蹤後,她的師姐就變了一副模樣。他們也不是不擔心,可是擔心也解決不了問題嘛。

小師妹安撫她:“之前大家就沒一個人有事,二師兄他肯定吉人自有天相,你先別想那麽多,好好比完賽再說。”

林瑩時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卻是沒有說更多。

飛船上的食物全都免費,四師弟和小師妹叫來了一堆餐食,把他們面前的小桌子堆得滿滿當當,像一座小山,看得人嘖嘖稱奇。在這個世上,沒見過世面的,想占便宜的人很多,但如他們這般毫不收斂的,簡直是舉世罕見,他們這一桌簡直成了飛船裏一道特殊的風景線。

幾人渾然不覺,四師弟還招呼著林瑩時一起吃。林瑩時依舊是沒什麽食欲,她說:“你們吃吧,可能是吃多了,我現在倒是不怎麽愛吃了。”

林瑩時的本意是,她最近吃的東西比較多,所以沒什麽胃口。但聽在林寶佳的耳中,就是另外一番意味了。

林寶佳上廁所正好經過他們的座位,聽到林瑩時的話,不禁嗤笑:“這都還沒突圍成功,就裝腔作勢的拿起喬了,也不知道你有什麽本事能把這些東西給吃厭!吹起牛來都不打草稿。”

聞言,林瑩時低頭一看,這才發現四師弟他們竟然拿了好些個磚頭大小的海鮮。唔,這飛船確實夠奢侈。不過,這些好像和她那便宜妹妹沒有什麽關系。

林瑩時笑瞇瞇看著她:“比起我,你還是先擔心擔心你自己怎麽過這實習期吧。一個什麽都不懂的機械師,去幫忙生產,真是笑掉大牙。”

“你”林寶佳氣得滿臉通紅,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反駁。

林瑩時趁勝追擊:“我要是你,我就開始計劃,怎麽在下飛船後逃跑,直接將身份黑下來。而不是在這,對施舍你機會的大善人冷嘲熱諷。”

“哈哈哈哈哈”

四師弟小師妹和大師兄都大笑了起來,空氣裏一片快活的氣息。

“你以為你就能比我好到哪裏去,你給我等著!”林寶佳放下狠話,大步離開。

林瑩時對著她的背影慢悠悠道:“我倒是想等,可未必等得到你啊~”

畢竟她的好妹妹能不能順利拿下身份還兩說呢。

林寶佳的身影一頓,她咬了咬牙,加速離開的步伐。

唔,吵了一架,食欲似乎好些了呢,林瑩時笑瞇瞇夾起一筷子。要不,下次,食欲不振,再把她那便宜妹妹提過來助個興?

思及此,林瑩時突然一陣惡寒,她怎麽會有這麽變態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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