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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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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戰(一)

“那就交給師兄了。”秦驚鴻說道,“這幾天我們就要出去尋找慈憫了,我們這邊也要加快進度了。”

“血池和漩渦這兩處地方就要麻煩師兄盯緊一些了。”

“放心去吧,當務之急要趕緊把人找到。”何前收起紙,“血池若是有情況我會立即通知你們。”

早晚有一天慈憫會露出馬腳的。

這一天過後秦驚鴻和謝時去就離開雲霄宗外出搜尋慈憫的下落了,第一趟就是回到未來城。

雖說夏鄔早在前兩天就已經出發趕回未來城,估計現在夏銘也已經知道一切事情了。

不到一天時間,兩人就帶著一眾弟子趕到未來城,到達夏府時正好碰上幾個掃地的小廝在輕聲議論著夏家父子吵架的事情。

“你看見沒有?城主直接把二公子打出血了。”

“本來二公子身上就帶傷了,城主下手還這麽重。”

“你們別說,慈憫師父不是把大公子拐走了嗎?城主不相信自己的兒子卻相信外人。”

“什麽外人?你來得遲就算了,慈憫師父來夏府可是十幾年了,老一輩的家仆個個都聽他的話。”

眾人還要繼續說下去時看見秦驚鴻等人時紛紛住嘴,眼觀鼻鼻觀心,做賊似的揮動掃帚。

帶著秦驚鴻的管家先是斥罵幾句這群碎嘴子的小廝,後來又好聲好氣地跟秦驚鴻說道:“讓兩位仙師見笑了,二公子一回來就跟城主吵起來了。”

“二公子說的話不順城主心意,所以……”管家含糊著聲音把“被打”二字蓋過去了,“慈憫他當真是把大公子拐走了?”

秦驚鴻心裏也知道慈憫在夏府十幾年了,他在夏府的人心裏還是有幾分分量可言的,現在夏鄔卻告訴他們,慈憫是個不擇手段的惡人,任誰都不可能相信這種話,更何況是夏銘?

秦驚鴻勉強勾起嘴角,朝他說:“夏鄔所說不是假,這件事的確如此,近日祠堂附近可有異樣?”

他把話題扯開了,管家也是個人精,知道秦驚鴻說的不假,相信外人不可行,但現在又必須相信了。

而且這段時間以來慈憫經常失蹤在夏府,不時還有小廝傳出半夜裏祠堂會傳來嘶吼慘叫的怪聲的消息。

管家當時聽見之後更是直接把小廝罵了個狗血淋頭,還扣去了銀錢才把這件事平息下去。

管家不信邪,有幾次悄悄在祠堂附近窺伺祠堂情況,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為何,他有時的確是聽見了慘叫的聲音,但仔細一聽又沒有了。

隨後管家當然是將祠堂周圍查了底朝天也沒有發現不對勁的地方,後來再來幾次再也沒有聽見慘叫聲了,還只道之前都是聽錯了。

但每次慘叫聲過後他就發現慈憫的臉色比往日都要差上一些,白著一張臉幾乎是失去了血色,但偏偏眼白又多的嚇人,所以不時與人對視時都會將人嚇出一身冷汗。

管家也不敢多管慈憫的事,畢竟慈憫也不愛別人多管他的事情,連城主都不曾過問太多。

秦驚鴻觀察著管家的臉色,見他變了一變,看來管家一定是知道些什麽了。

管家帶著人去見夏銘。

秦驚鴻見到夏銘後,兩人先是客氣寒暄一番,兩人都沒有提及慈憫。

秦驚鴻依舊像之前一般交代他多註意祠堂,若有異常就告訴守在附近的弟子,切不可隱瞞。

“泉山蠱真的是他弄出來的?”

秦驚鴻沒有正面回答他的話,而是在儲物袋裏拿出四大瓶血水遞給他,交代道:“泉山蠱可以解決,若是出現了你們只要找一些幹凈的水混進去,只要讓泉山蠱沾上血水就可以了。”

秦驚鴻沒有正面回答的話,夏銘心裏也已經清楚了,原先他不相信夏鄔說的,心裏還憤恨這是秦驚鴻他們的陰謀。

本想著若是秦驚鴻人來就拒之門外,可是又想起泉山蠱,若是它流出去了,整個未來城都要遭殃,他不能讓無辜的人冒險。

十幾年了,他原來一直沒有看清慈憫到底是何人,一直以來他似乎是看懂了他又好似根本沒見過他其他模樣。

秦驚鴻帶著謝時去站起身跟夏銘道別,臨走前他想起一件事,似乎夏銘並不知曉夏夫人是何人害死的。

“城主,夏夫人的事情……”

“什麽?”夏銘聽見“夏夫人”三字,茫然不解問道,“她怎麽了?”

秦驚鴻想了想還是覺得把事情全部告知的好,一拖再拖也不會是一件好事。

但若是自己說出去怕是不妥,夏銘在他們來時已經心存懷疑之意,早就不會全心相信他們了。

現在若是由他說出去,怕是只會越發引得他懷疑,到時若是慈憫回來也只怕會隱瞞不說。

於是他含糊說道:“夏夫人的事,你可以去問問夏鄔。”

秦驚鴻留下這句話就離開了,獨留夏銘一人琢磨是何意思。

兩人走到走到離開夏銘視線開外時,謝時去才說道:“慈憫確實有幾分手段,十幾年來裝的挺像一回事。”

秦驚鴻冷笑道:“活得跟個老怪一樣,能不會裝嗎?”

“怕只怕到時夏銘還是不願意相信慈憫就是殺害夏夫人的兇手。”

“夏鄔會說清楚的。”謝時去道,“那現在慈憫一直躲著不就說明他是嗎?”

秦驚鴻一想也對,三五天不出現就算了,若是出現了怕是要挾著夏鈺回來的,夏銘焉有不信之理?

也算是解決了一樁煩心事,兩人正式離開夏府,一邊根據銅鏡裏提示慈憫極有可能會出現的地方都去找了,一無所獲。

連被摧毀的無極廟他們也去了,生怕無極廟被毀是個假象,來回排查幾次也沒有陣法和機關的存在,這下他們終於死心了。

這時距離慈憫逃走已經一月有餘了,還剩不到兩個月的時間,雲霄宗上下都在做好防備,血池裏有幾次怪物出現的痕跡,最短時只有一眨眼的工夫,最長時只有一刻鐘的工夫,然後以華胡疊和江回等人布置的陣法也還是抓不住。

怪物幾乎是不受陣法的控制,碰到陣法時它自身會催動力量毀掉陣法,這種力量幾乎是無敵的,眾人也無可奈何,只得繼續找尋更合適的辦法。

何前閉關日以繼日的要做出能夠毀掉的怪物的藥物。

郭冉也一直沒有出現了,秦驚鴻想找她問清漩渦之事也無從問起。

時間還在繼續,各人也有各人要做的事。

某天郭冉忽的出現在秦驚鴻和謝時去二人面前,她來得很急,說話都是急匆匆的。

她把一樣東西交給秦驚鴻說道:“這個東西交給你們了,你們想要見到真血池它會帶你們去的。”

秦驚鴻看著塞在手裏的夜明珠:“這是很普通的夜明珠能帶我們去血池?”

“你拿著它靠近漩渦中心就一定會帶著你們去。”郭冉身體發疼,臉色變得煞白,她說道,“我雖然見過慈憫幾次了,但他叫我去時,他總是封閉我的五感不讓我知曉地方在哪。”

秦驚鴻還想著要問,就被郭冉打斷了:“聽我說,現在我已經找到對付怪物的辦法了,但還是不確保能成功,所以麻煩你叫何前加快進度,另外……慈憫就要讓怪物出世了。

你多加小心,他的目標一直是你身上的靈骨,而夏鈺也快要被他投進血池餵養怪物了,他在夏鈺的靈骨做了一樣東西,我不懂那是何物,是一塊很小的黑色東西,這東西好似是和追蹤蠱一般能夠找到靈骨的蹤跡,無論是在何地都會被找到。”

說著郭冉的臉色變得越來越白,白得跟一張紙一樣,毫無血色。

她輕輕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剛才我說的你記住了?我們所剩時間不多,下次見面不知是在何時。”

她疼到快要暈過去了,身體發軟但還是能堅持著:“怪物會出世,那時我們會在旁協助你們。”

話音剛落,她就消失不見了。

秦驚鴻手指剛碰到她一片衣袖,沒來得及抓住她,衣料就在手裏溜走了。”

“她剛才說的‘我們’是?”秦驚鴻怔楞地看著前方,他剛才看見了郭冉臉上的決絕,她到底要做什麽?

謝時去也看見郭冉的神情,我們是幾個意思?

他們不知道,但他們已經猜出郭冉此次怕是遭遇不測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儲物戒裏的銅鏡躁動不安了,仿佛它知道郭冉出事了。

秦驚鴻拿出銅鏡的那一刻,銅鏡上剛好顯示的畫面就是慈憫一路拽著虛弱脫力的郭冉在地上拖行,一路拖走到血池旁邊,將人丟開,慈憫手裏還在流著血,血不是他的,也不是郭冉的。

慈憫怪笑幾聲後說道:“血池裏的東西對你挺感興趣的,不如你下去陪陪它?”

郭冉嘴裏含了一口血,呸一下吐在慈憫臉上,她譏笑道:“下去了也好,總好過見你這個老妖怪,不過我下去了你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慈憫並不在意臉上的血,好整以暇地看著郭冉問道:“你覺得生死簽會讓我死?”

不等郭冉回答,慈憫一手提著她直接丟進血池裏。

“噗呲”一聲,血水翻湧著把郭冉拉下更深處了,連叫喊聲都不能叫出來。

慈憫看著血池裏的動靜,小聲道:“現在看來秦驚鴻怕是已經知道我的進度了。”

說著他眼神一掃到黑暗的地方,銅鏡無法顯示的地方,只見慈憫說道:“接著就是你們了——”

畫面一暗,看來又有人被投餵給怪物了。

郭冉也死去了。

所以郭冉所說的辦法到底是何?秦驚鴻目前還無法猜測到。

一股不安感席卷著秦驚鴻的心頭,他現在感到很不安。

“趕回雲霄宗,我們趕去真血池。”秦驚鴻塞好銅鏡和夜明珠,說道:“血池怕是……”

“怕是快要轉移到毒蟲山了。”謝時去說道,“我先傳音回去,你那邊通知其他宗門長老趕赴雲霄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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