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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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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山

“對,正是因為生死簽,”郭冉點頭繼續說道,“如果不是生死簽我也不至於一直會被他控制而不能還手。”

“若不是如此我也絕不會做到這種地步,從前是我太過天真,信了他的話,以為他真的有辦法讓我見到楊城,事實上我也確實見到了……但他是個傀儡人,也是一個用覆活術換回來的人。”

她臉上帶著一種悲傷,目光哀怨地看著秦驚鴻。

秦驚鴻看著這對會說話的眼睛,她眼神流露出的傷感確會將人帶到她的情緒裏去,但他並沒有完全投入,與其感懷以前不如立馬找到辦法解決事情。

而郭冉還陷在以前的記憶裏,她想起來那段稱得上是“好”的時光。

事實上一直都是她自己一人在說話,而“楊城”不會回答她,也不能回答她的話。

時間過得越久,郭冉一直沈溺在失而覆得的欣喜中不可自拔,然後終日對著一個不會有回應的“人”自顧自地說個不停,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回應時,她有何嘗不是失落的?

久而久之,她也開始沈默了,看著“楊城”出神,也不說話,兩人就跟兩座石像一般看著彼此,無話可說。

直到一天,郭冉親手打碎了“楊城”,反正對她而言都是假的,傀儡人頂了楊城的臉,讓她覺得惡心至極。

之後她想著要走,生死簽在身,她就算是能走也走不了多久,動手她也占不到什麽好處,但慈憫一直對她沒有狠下殺手,這一點一直很讓她覺得奇怪。

秦驚鴻聞言,大致也明白慈憫是用覆活術讓人覆活,而不久前再次出現的鶴鳴也是如此,這次他遭受泉山蠱一事,不出意外是真的死去了。

想到慈憫會利用泉山蠱和覆活術讓人無限覆活時,秦驚鴻一陣頭疼。

泉山蠱?

秦驚鴻腦子一道白光閃過:“血雨可以殺了泉山蠱?”

“血雨其實是血池裏的水,我只是取了一點混上了幹凈的水。”郭冉回答道,“我無意中發現血池裏的水可以讓泉山蠱消失死去,之前我還道泉山蠱也是血池的養料,看來未必。”

“血池的水可以殺死泉山蠱,這到底是為何?”秦驚鴻想不通這原理,血池的水當真會是這麽容易就把泉山蠱殺死?除了郭冉火燒銷毀外,那千年前的泉山蠱又是如何消失不見的?

“千年前的事情我並不知道,那日我在血池外看見泉山蠱爬回到血池裏,但靠近血池的泉山蠱在碰到周邊濺出的血水時都會化為灰塵。”郭冉看出秦驚鴻的疑惑,但她並不清楚其中緣由,只能將自己所見全部告知。

秦驚鴻越發覺得奇怪,既然泉山蠱知道靠近血池會死,為何還要靠近,總不能是取暖吧?

“接下來的事還是需要麻煩秦仙師繼續了,我還有其他的事情等著做,血池裏的怪物我會找時間解決,這段時間慈憫他也會用得上我們,總會召我們的。”郭冉拿出一張圖紙展開後,蔥白如玉的手指指著圈紅的一片,說道,“毒蟲山我進去過,但總覺得毒蟲山每一處的地方都不一樣,尤其是這一處到這一處的地方。”

她手指順著圈紅的地方指向了西南方:“時不時就會感覺眼前一切都在轉動,清醒過後再走幾步就到達血池洞口了。”

秦驚鴻知道郭冉的意思,立馬答應道:“好,我們會探明這一處。”

“其他多加小心,搗毀血池的東西我還在調制。”郭冉把圖紙遞給秦驚鴻,“很快就會好了。”她的聲音又低又小,似乎是在說給自己聽而已。

“冒昧的多問一句,調制的材料是?”秦驚鴻實在是好奇她搗毀血池的辦法,這才會多問一句。

郭冉回過神,朝著秦驚鴻輕輕一笑:“你猜?”

“你說她的辦法會是什麽?”秦驚鴻想起當時郭冉如同一個鬼靈精怪的少女般朝著他笑,“她到底在哪裏得到搗毀血池的辦法?”

疑惑跟一串吊錢般在腦子裏冒出來,多到腦子繞不過來。

“先嚓嚓臉上的痕跡。”謝時去遞給秦驚鴻一張帕子,他臉上帶著幾滴血雨,血雨在他臉上滑下的時候好看極了。

但謝時去確實覺得很礙眼,所以強迫自己幫他擦去水痕。

“她不肯說,我們也只是猜一猜而已,”謝時去語氣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我怕會是……”

秦驚鴻靜靜的讓謝時去幫他擦幹凈,謝時去中間停頓的話他大概也能猜到了,但他仍然覺得郭冉不會做出這種事,畢竟慈憫困了她這麽多年,不可能放棄生還的機會。

“也許是我多想了。”謝時去心裏也只是有個猜測罷了,說到底郭冉如何,他也不會在意。

他在意的是郭冉能否真的搗毀血池。

秦驚鴻一把奪過帕子說道:“她又不是只為了她一人,就算是為了她自己,你覺得她會蠢到丟了命嗎?”

跟秦驚鴻有仇的人只有慈憫,他也只要慈憫一個人死,其他就算是跟慈憫有關系的人,只要他們沒有作惡他都不願理會。

冤有頭債有主,更何況慈憫就是根源上的惡。

秦驚鴻眼睛直勾勾看著謝時去:“所以把你那些莫須有的猜測全部收回去。”

謝時去完全沒有被人看穿想法的心虛,而是十分坦然地接受了秦驚鴻投來的質問目光。

“知道了。”他回答道,“先想想該如何找到慈憫並抓到他吧。”

慈憫帶著夏鈺逃出去,一定會找個極為隱蔽的地方躲藏,他也一定會加快對血池的餵養。

“傳音告訴夏銘關於慈憫的事。”秦驚鴻想起遠在未來城裏對發生的一切還不知情的夏銘,

若是慈憫回去繼續哄騙夏銘,那麽夏銘會被慈憫控制,那麽整個夏府乃至未來城都極有可能落入他的手裏。

秦驚鴻讓弟子傳音並帶著人前往未來城,盡量在慈憫之前把夏銘保護起來。

東邊升起的太陽越發大了,後山的霧氣在光照下仿佛籠上了一層輕薄的雲紗,迷離朦朧,叫人找不到方向,後山更多的是珍稀的藥草和一些叫不出名但又十分有用的植物,後山上的動物也是修煉大補的補品。

而穿過後山這一片珍貴稀缺的土地後,則是與之完全相反的毒蟲山。

這裏終年被黑霧籠罩著,常年不見光,就算是見光的地方也是暗淡,伸手不見五指也不為過。

原先毒蟲山很少有人會靠近,現在血池在山中,不得已才會安排人進去,好在何前已經用藥阻擋住毒物的攻擊,在山腳入口就開出一條直通血池的路。

“你覺得慈憫當真會如此簡單的將血池的位置暴露出來嗎?”秦驚鴻手裏提著一盞燈籠,燈籠裏的光線不算弱,但在昏暗的環境下倒顯得不行了,只能發出微弱的光線。

他邊走邊偏頭看向身旁的人問道:“與其說是他對自己選定的位置自信倒不如說是他另有計劃,你說呢?”

“血池裏飼養的怪物對他很重要。”謝時去說道,“先前郭冉所說的那一個地方會讓人產生眩暈的感覺進而走到血池入口,這一點始終讓我覺得疑惑。”

“所以你是在懷疑血池會移動還是慈憫故意讓我們認為血池是在毒蟲山之中?”秦驚鴻換了一只手提燈,另一只手握住謝時去的手,“若是血池移動,那麽銅鏡也被慈憫蒙蔽了;若血池一直在毒蟲山裏,那郭冉說的眩暈感覺就要另尋答案。”

“確實如此,先去血池看看情況再去郭冉說的地方。”謝時去說道,“血池若是移動,追查起來怕是要麻煩的多。”

秦驚鴻輕輕嘆氣,開了句玩笑話:“血池都會自己長腳跑了,這不就是血池跟個烏龜一樣在馱著怪物一直跑嗎?”

謝時去輕笑道:“虧你想得出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走到血池入口,在入口處就聞到裏面傳出陣陣血腥味,混著屍臭的味道實在是令人作嘔。

何前長身玉立的站在血池前,手裏還拿著兩小瓶紅色液體,這些液體應該是血水,何前必會對這些東西感興趣,一定會帶回去研究。

“你們來了,你們看——”何前轉過身和他們打過招呼,收起瓶子指著血池裏漂浮的屍骨說道,“這些屍骨確實是被殺害的孩童,看這些屍骨的傷痕應該是近三個月內,其他年份已久的已經被血池裏的怪物消化幹凈了。”

何前臉色變得有些沈重難看,他停了一下後繼續道:“確實有怪物生活在血池裏的痕跡,但現在的血池裏——並沒有怪物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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