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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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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骨

夏銘聽見夏鄔要跟著秦驚鴻回雲霄宗時,他猛擡起頭看向夏鄔,抓著夏鄔的手臂,怒喝道:“你又瞎跟著去做什麽!還嫌你哥一個出事不夠是嗎?”

夏鄔臉色極差地看著他父親,扯下他父親捏得死緊的手,道:“您別多管了,這次肯定不會讓他受傷了,一定將他平安帶回。”

夏鄔和夏銘兩人對峙著,沖突一觸即發之際,慈憫趕忙上前拉著二人,拉著怒氣的夏銘走到一旁,邊說道:“城主也是擔心你和大公子,現在大公子出事了,若是你也……那城主就是對不起夏夫人了。”中間停頓的話未明說,二人也心知肚明。

慈憫兩邊來回勸說著,可兩邊的人還是沒能拉下臉,好好看著彼此。

秦驚鴻看著夏鄔臉色很差,看上去能直接把人撕了的差。

而夏銘亦是如此。

慈憫說道:“大公子和二公子兩人關系好,如今大公子被擄走,二公子心急正常,城主就先消氣。”

夏銘瞪大眼睛看著慈憫,大喝道:“你知道他跟小鈺……他,他們……”

他咬緊後槽牙,把快要說出口的話咽回肚子裏,強行把怒氣壓下去,勉強擺出一個能看過眼的臉色。

只聽夏鄔繼續道:“此時您就別多管了,父親。”

秦驚鴻看著這二人爭吵,他想起昨天在城門沒有護好夏鈺,在場所有人中只有夏鈺的自保能力較差,他內心嘆氣。

再看一眼夏銘的臉色,他怕是根本攔不住夏鄔了。

“好吧,切記你到了雲霄宗一切聽我的安排,不要妄自行動,可明白?”

夏鄔點了點頭:“一切全聽仙師安排。”

天色一亮,秦驚鴻就帶著一行人趕回雲霄宗,臨走前他還去找了夏銘,告訴夏銘留心祠堂附近,順便讓他找找祠堂附近是否有符咒,珠子之類的東西。

他們日夜不停趕路,休息的時間都少得很。

為什麽黑袍人要他回雲霄宗之後交換佛珠,而不是讓他在夏府交換。這個問題幾乎是困擾了秦驚鴻一路,直到第二日清晨趕到雲霄宗山門前他也沒想明白。

高水早早接到消息,大清早就站在山門迎著他那許久未見的小師弟。

他心中已想好見到師弟時,要先看看師弟的精神和氣色如何,再打算跟自己的師弟好好絮叨一番,順便讓人待在雲霄宗時間長一點。

高心裏計劃好一切,他都能想到秦驚鴻回來時的第一表現會是欣喜,熱情的問師兄好。

直到他看見秦驚鴻攜著謝時去的手走到他面前時,他原先掛好在嘴角的笑意僵住了,他看見兩人緊握的手。

他順著二人交握的手往上看,二人的表情像是丈夫帶著媳婦回家見長輩的羞澀。

而“媳婦”本人看上去比師弟還要高大威猛,這讓他覺得非常不對!

雖說很久以前他就覺得這兩人有意,但一個沈睡一個腦子不好,秦驚鴻醒來之後,二人之間的相處略顯怪異,但終歸是沒能捅破窗紙,現在來看是已經破了。

“你,你們……驚鴻,你們……”喉嚨的聲音哽住了,“你們這是……”

“師兄,我回來另有他事。”

秦驚鴻自從踏上山門臺階的那一刻,他握著謝時去的手就不停冒汗和微微顫抖,十分緊張,不知道高水看見他們會是做出何反應,現在來看,並不好。

高水腦子有些混亂,不知要先問兩人互相喜歡的事還是另有他事的事。

謝時去說道:“我就說他現在還接受不了吧,循序漸進才能讓他有個緩沖的時間。”而秦驚鴻上來就給自己的師兄下了一劑猛藥,直接把高水搞混亂了。

秦驚鴻朝他眨眨眼,佯裝無辜說道:“我沒有想到十年的時間他還沒緩沖好。”

一旁的高水緩過神,正好聽見秦驚鴻的話,立刻反駁道:“親眼所見和心裏緩沖一點也不矛盾。”隨後又在心裏默默添上:誰知你如此直接!

“哦……”說到底還是不能接受,還要花時間消化事實。

秦驚鴻此時松開謝時去的手,先是安慰,開導師兄一番,繼續道:“師兄還是快快接受吧。”隨後即使轉移話題問道,“師兄可曾見過一顆黝黑發亮的佛珠,寸許大,師兄有印象麽?”

高水在大事面前還是拎得清楚的,秦驚鴻的描述幾乎讓他立刻想起這顆佛珠,道:“當時在你的儲物袋裏找出來的,我混放在你小時候你收藏起來的儲物戒裏了。”

秦驚鴻有些頭疼道:“你放在哪裏做什麽?”

高水耿直回答:“當時我以為是你又從哪裏撿回來的小玩意,自然就放到一起了。”難道不是嗎?

“好的。”秦驚鴻拽著謝時去的手直奔花堂去了。

高水看著跟秦驚鴻風似的不見了,他回頭看了一眼跟來的夏鄔,夏鄔很明顯也是想跟著秦驚鴻一起的。

秦驚鴻直奔花堂內室,幾乎是翻箱倒櫃的找出了他小時候的儲物戒。

他打開後,把裏面的小玩意全部倒出來,小風車,撥浪鼓,不知道是什麽品種的花種子,以及漂亮的寶石,亂七八糟的東西一堆,最顯眼的還是這顆佛珠。

秦驚鴻拿起佛珠,前後左右來回看,佛珠除了十分黑亮,表面被手指掐撚摩挲的痕跡很明顯之外,確實是沒有什麽不同。

“這佛珠是我們在小路上撿到的?”謝時去拿過佛珠,“你今早讓夏銘搜集排查祠堂周邊是否有符咒、佛珠之類的東西,是在懷疑黑袍人是用佛珠來布陣?”

“對,當初妖獸出世,只有布陣才能召喚出妖獸。”秦驚鴻道,“半夜祠堂失火就是為了趁亂抓住夏鈺,佛珠對黑袍人固然重要,但用夏鈺威脅我們我總覺得有些輕率了。”

“難道是夏鈺身上的筋骨也適合他?”秦驚鴻想起那些被他殺害的孩子們,“‘以骨換骨,投胎換骨’,而黑袍人一直以來追求的長生成仙秘術,現在他是找到了換骨的辦法得到徹底的長生。”

他擰眉想不通,繼續道:“光是他這幾百年的時間奪得的筋骨數不勝數,難道這些筋骨對他一點用都沒有?那他是在找什麽?”

謝時去想起他撕魂換秦驚鴻的不死,這其實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得上是換骨秘術,可對付出方是極其痛苦的,弊端很大;換言之,就算是以骨換骨也必定是有弊端,倒不如從小修士一路修煉到築基然後慢慢修煉飛升,可現在的黑袍人十分的急功近利,等都等不及。

秦驚鴻猜測道:“十年前是沖著我來的,難道我身上的筋骨也適合他?那他當真是一點都不怕匹配不對會產生排異反應啊。”

謝時去也覺得只有筋骨合適這一個緣由,但總覺得少了些東西:“如果你的筋骨合適為何如此大動幹戈地放出妖獸呢?”

“對啊,那我沈睡十年,他不是隨時有機會對我下手嗎,何至於等到十年後的我清醒才又動手?”秦驚鴻思忖半刻也沒有結果。

高水此時也帶著夏鄔到了花堂,在外邊就已經聽見秦驚鴻後面幾句話了。

他進來時,秦驚鴻看見高水的眉心依舊皺著,絲毫沒有舒展。

“那是因為沈睡的靈骨對他而言根本沒用!”

高水心裏暗罵自己,早該知道十年前妖獸一事沖著秦驚鴻來的時候就是為了他身上的靈骨,當初只以為是封印妖獸的陣法出紕漏才會現世。

“靈骨?”秦驚鴻聞言很是好奇,問道,“沈睡的靈骨為何對他沒用?”

靈骨肯定是會有異於常人之處,然而他回想起以前種種有可能是異常之處,記憶搜索半天也沒有找到,為何自己突然就變成了師兄嘴裏的靈骨了。

高水嘆氣一聲道:“靈骨字面意思適合修煉飛升的仙骨;其他修士苦修十年可能才堪堪築基,而天生靈骨之人修煉時間比正常修士要快且悟得更多,這是很多埋頭苦練的修士,無論實踐多少次,懂得多少知識,都還是停留在了解上,從未真正的感悟。”

秦驚鴻聞言好笑道:“可我記得小時候我連基本功都比你們差得多,築基的時候我都十五歲了,我記得你們築基大概都是在十一二歲吧?我哪一點和靈骨相像了?”

“當初不是你自己同意師尊替你隱藏靈骨嗎?”高水眼神寫著“師弟是個傻子”,慢慢的說出靈骨一事。

“小驚鴻啊,你這天生靈骨可怎麽辦啊?若是不小心讓人盯上了,你又當如何?”秦驚鴻的師尊——玉天真人此時一臉愁容,懷裏還抱著兩歲大的秦驚鴻正在看著下方的五個弟子練劍。

秦驚鴻抱著手裏的糖葫蘆往嘴裏塞時聽見他師尊的話,他仰著嘴邊掛滿糖絲的臉奶聲奶氣道:“靈骨是什麽?師尊不會保護我嗎?為什麽我會被人盯上?”

他說話毫無語序,想到什麽就說什麽,以此時他的智商也說不明白。

玉色真人還在滿臉愁容看著遠處:“你小孩子一個懂什麽?”

“那你不保護我,那我就自己躲起來。”秦驚鴻見玉色真人不肯看他,黏糊糊,蘸著糖的小手抓著玉色真人的頭發就扯著往嘴裏塞。

等到玉色真人反應過來後,他的發絲沾滿了糖絲和口水!而這時的秦驚鴻見闖了禍立馬就要從他懷裏爬出去,沒等玉色真人抓著他教育一番時,在下面練劍的五人跑上來追著鬧著要玉色真人給買糖葫蘆吃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天秦驚鴻無意說的話點醒了玉色真人,他當真封住了秦驚鴻身上幾處重要的氣脈,親手封住了秦驚鴻身上的靈骨,將他身上的靈骨從此隱藏起來了。

這件事玉色真人只告訴了高水一人,畢竟高水從小就比其餘四人穩重得多,當時的玉色真人半真不假,半假不真的將事情狠狠的把事情添油加醋的改了一遍,非說是秦驚鴻哭著鬧著要吃糖葫蘆所以就同意讓他封印了靈骨。

秦驚鴻聽完後,笑道:“師尊他這不是哄騙小孩麽?”

“當時你才兩歲大點,師尊他也是為了你好。”高水印象裏的玉色真人對他們確實好,可就是有點鬧騰的性子在,天天不是逗這個徒弟就是逗那個徒弟,結果教出來的徒弟沒有一個像他,各長各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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