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真的得到?

關燈
真的得到?

三人沈默,他們心知自古以來一直未能成功築基的修士不勝其數,數年刻苦修煉也比不上天賦異稟之人,若長時間的沒有得到一個質的進步,會不會真的長出壞心思了?

自然是有的,看不得他們好,看不得他人比自己還要努力,還要聰明的人,他們會不生出妒害之心嗎?

嫉妒之心人皆有之,怕只怕嫉妒之心會讓人走上一條不歸路,為了自我而損人害己。

華胡疊說道:“為了自己會不顧一切,畫面裏的年輕僧人不就是麽。”

“既然如此,那這年輕僧人是否真正找到了長生成仙之法。”秦驚鴻看著手中的銅鏡,銅鏡還在重覆著,並沒有要換畫面的想法,“如果真的找到了,那他會不會就是這個幕後者?”

“有可能。”華胡疊收起圖紙,擡手正好看見空中的畫面變了,示意二人擡頭看。

“聽說你有一門關於長生的秘術是嗎?”

空大的殿中此時灰沈沈的,只有幾支蠟燭在亮著,幽幽微風一吹,森冷的大殿顯得格外滲人,周邊的布料昂貴且做工精細的紗簾被風吹起就像是一張張吃人的大嘴。

“不說?”殿上華貴的椅上此時正端坐著一人,修長蒼白的手指正拿著一張繡著青色竹子的帕子正在擦拭著沾滿血的佛珠,此人正是年輕僧人。

而在離他幾步遠的臺階下,此時有著一大灘新鮮的血跡正緩緩流淌著,血跡滲進黑金的毯子裏,順著血跡流出方向看,是一個傷重的男人,這男人頭發花白,身上更是被鞭子抽打出數道痕跡,皮開肉綻,露出了內部的白骨。

男人一動彈,扯到身上的傷痕不由得疼到低低地哀叫幾下,隨後擡頭看向那人眼裏都帶著火和恨意,恨不得現在就要將年輕僧人狠狠地咬下一層皮肉。

年輕僧人像是沒看見男人的眼神,依舊是慢條斯理地擦幹凈佛珠:“沒關系,反正這也才剛開始而已,下面還有很多酷刑在等著。”

隨後黑暗處有兩個肢體行動僵硬的人走出來將男人拖出殿外,它們的力道幾乎是把人按在地上摩擦著拖拽,殿內的地板留下了一條血路。

年輕僧人冷哼一聲,將手中的佛珠放在最近的火燭燈下觀賞著,只是這人眼裏透出的陰冷眼神就像是一條冷血無情的毒蛇。

“算了,我再出去找找,你們別把人弄死就好。”

“是,主人。”

年輕僧人一路上兜兜轉轉,不時把一份記錄著有可能會長生成仙之術的人,每抓到一個就會有一個人名除去。

他不知道是走到那一處了,只是在一個森門大宅前駐定,從寬大的黑色鬥篷中拿出一張紙,前面幾個人的名字已經用朱砂劃去了,只剩下這一人,上面寫著朱備。

年輕僧人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飄上臺階,十分有節奏地撥著門鈸,三下一停,很是禮貌的樣子。

“誰啊?”裏面的人打開門,一個蓄著胡茬的中年男掛架,他打量著眼前的人,可惜鬥篷帽子太大,把和尚的臉都遮住了一半,叫人看不清面貌,“你找誰?”

“朱備。”

“找我們家老爺什麽——”管家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人扼住脖子,把他的話掐死在喉腔裏。

和尚將人隨手甩到一邊上,走進朱宅,一路穿過抄手游廊,四拐八拐的,終於抵達一個房間。

風聲鶴唳,房門大開,裏面的人一陣風似的出來了,男人很是年輕,看上去比和尚還要年輕幾歲,此人正是朱備,他手裏的劍勁很是霸道,不過卻是剛中略帶瑕疵。

和尚三兩撥千斤似的將朱備的劍打到另一邊了,一邊的屋子可就遭殃了,半邊頂都被削去了!轟然倒地,激起萬千塵土。

僧人手中極快地丟出了什麽東西,朱xx手中的長劍哐當一下掉在地上,他本人也摔倒在地,他感到身體提不起勁兒,身上的功力似乎是被人抽空了。

僧人站在他面前道:“聽說你會長生之法是麽?”

朱備聞言,瞳孔微縮,直覺告訴他,眼前的人很危險!

“那就是有了。”僧人蹲下身與他平視,“告訴我,你是如何做到的。”

朱備冷哼一聲:“無稽之談。”

“我們可以做一筆交易,用你的兒子做這個籌碼如何?”僧人面對朱備的矢口否認之詞,並不在意,“據我所知,你長生的秘術就是不停地換身體生活,並不能做到真正的長生,而且你現在用著你兒子的身體,還不是很習慣吧?”

僧人突然笑了一聲,繼續道:“我要是現在就把你兒子打死,你應該就死了吧。”

朱備眼神滿是戒備,剛才他還能裝出一副不懼他的模樣,現在就是一個大變樣:“好,我可以做這筆交易。”

他深知識時務者為俊傑這個道理,畢竟在和尚面前耍花樣,怕是馬上就沒命,況且他又怎麽會真的把一切告訴和尚呢。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僧人站起身,臉上依舊笑著,笑意未達眼底,“你要是不怕這個兒子死的話,大可一試。”

朱備這才真正地看著眼前僧人,說道:“你身上的血腥味似乎比我的要重,手裏沾了不下千人的血吧?”

僧人聞言神情徹底大變,臉色鐵青,一掌打在朱備身上,手指頭攥得咯吱響:“如果你還要繼續剛才的話,我不介意拔了你的舌頭餵狗!”

朱備帶著僧人打開房間內的暗室,暗室的燈火很亮,放置著長生一書的箱子最亮。

他手在箱子表面手指四處按動著,“哢噠”一聲打開了。

“上面就記載著長生的功法,”朱備冷笑道:“這東西可不是什麽好東西。”

“不是什麽好東西你會藏這麽緊?”僧人接過書,眼底的瘋狂和躁動之意都快要穿破眼睛,這張臉帶著癡狂的笑意,甚是嚇人。

“東西我收下了。”僧人在袖子裏掏出一瓶解藥扔給朱備,“解藥。”

“是你啊,又年輕了。”老朱現在被關在一個暗無天日的牢籠裏,不過現在他覺得很好,畢竟不知道為什麽他變了,變得不在乎生命的長短,誰知道是日子過多了還是吃鹽多了有病作成的。

還是如他初見的鬥篷,只是鬥篷下的皮囊又換了一個罷了,說到底都是一樣的,那人說道:“許久不見,你與上次很是不同,現在居然想死了。你替我做一件事,你就可以去死了。”

“什麽事?”

“……”

畫面到此又結束了,且聽不見那人到底在說什麽話,只怕又是一個驚天大陰謀。

“所以老朱是已經被他救出來了,他應該就是給僧人功法的人,而這個救他的人就是幾百年前的年輕僧人。”秦驚鴻把手裏的銅鏡收起,此時銅鏡畫面徹底黑了,變回一面普通的銅鏡。

“這長生之術的書是已經流傳下來了。”謝時去說道:“再加上覆活術,幾百年來只怕他根本就不會止步於此,當然是找到對他傷害最小的功法。”

他接著說道:“覆活術受到的傷害最大,而他從老朱那裏得到的功法傷害如何,這個無從知曉。”

謝時去回想起他在夢境中聽見的那句“原來如此”,他不解這句話是何意,而且在夢境中的“他”似乎就在那一刻感受靈魂抽離身體,那一瞬間的痛感十分真實,貌似他本就經歷過。

所以這件事會不會和長生成仙一事有關系。

“如你所說,他的確一直沒有停下追求長生的步伐,”華胡疊譏諷說道,“好毅力,可惜用錯地方了。他在幾百年前手上沾了千人的鮮血,現在他手上的屍體應該可以用屍山血海這個詞來形容了。”

“在竹條鎮上被抽出的筋骨,失蹤的孩童以及鶴鳴他們都是他殺的。他這是要以骨換骨,想要得到真正的靈骨從而實現真正的長生以及成仙吧。”秦驚鴻想起很久之前謝時去跟他說過的話,最極端的一種覆活術應該就是這一種,徹底的把自己的身軀重新打造一遍,獲得完美的新生,從此就不用再換身體以求長生。

現在所得到的線索即是幕後人在尋找長生成仙之法,但幾百年來也沒有什麽長進,依舊還是靠著老朱的那一套獲取長生,那十年前他放出妖獸也是為了要奪取原主的筋骨。

“事情很明了,十年前早就是蓄謀已久沖著你來的,只是不知道為何會失敗;十年後,估計又要重來一遍了,這次一定不會讓他成功了。”華胡疊想起十年前雲霄宗的靈鐘長長、重重地敲出了三聲悶鐘,那是雲霄宗的人死去時特有的一種送行方式,此後他們的魂燈就此熄滅。

“師兄……”秦驚鴻看見華胡疊幾乎是自責的說著話,他心裏很是過意不去,他拉著華胡疊的小半只衣袖,小聲說道,“只要這次我們只要盡快揪到幕後人就好了。”

秦驚鴻沈睡十年的話題到現在也還是他們一直不願意提及的事情,雖說現在已經醒來,心中也依舊是後怕不已。一個活生生的人在自己的眼前就此倒下,看著他眼睜睜倒下,自己卻又此束手無策的樣子,任誰都怕。

此時外面的結界已經褪去了,結界外的天色依舊是黑暗無比,天上繁星都不見幾顆,只見在蒙蒙夜色間有兩只傳音鶴閃著微光飛進來。

“西泉山血墻出事,墻上掛著三具孩童屍體,筋骨失蹤,只餘一層皮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