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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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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事

秦驚鴻一把將要向前倒地的謝時去摟住,心急如焚地喊道:“謝時去!謝時去!”

他看著謝時去身體裏屬於小十的那部分光點全部溢出來,而小十也不知道在什麽時候暈倒在床,臉色發白,眼睛緊閉,眉心也是緊緊皺著,似是不安也是痛苦。

謝時去迷糊抓著秦驚鴻的手臂,說道:“我沒事,不要擔心。”

他只感覺到整個房間都在旋轉,意識也開始迷糊了,眩暈的感覺讓他有點想吐,如此想著,胸口處頓時又是一陣灼燒感,氣血一直順著氣管就要往外湧著。

秦驚鴻來不及多想,一手運氣將自己的真氣打入謝時去身體,幫他平息療傷。

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隨著謝時去體內躁動的真氣慢慢平息平穩後,他這才放下心。

謝時去脫力向後一倒,倒在秦驚鴻的懷裏,整個人都像在水裏撈出來的,黏糊糊的。

秦驚鴻也沒有好到哪去,他的內衫也被汗水浸濕了大半。

謝時去費勁兒地睜開眼睛,一睜眼就看見頭上的人以一種十分擔心地眼神回看著,他說道:“再多來幾次,你就要失血而亡了。”他這時候忽的笑了一下,道,“不會,身體造血功能還很好。”

見他還有心情開玩笑,秦驚鴻就知道這人目前不會有什麽事了,他擡頭一看,小十就躺在一邊,他都差點忘記了還有這個!

於是毫不猶豫地倒在懷裏的人一把挪開,伸手去試探小十的呼吸和脈搏,發現只是脫力昏倒了,這才舒了一口氣。

秦驚鴻把小十擺放好後,下床去吩咐人打來熱水準備沐浴更衣。

下去時剛好碰上華胡疊,華胡疊看他臉色很差,似乎是法力使用過度的疲憊模樣。

秦驚鴻想著還是不要讓華胡疊太過擔心,也就隨便找了個借口應付。

華胡疊本就是半信半疑的,想逮著他問個清楚,又見他一副疲乏勞累,想要好好休息的樣子,當即什麽都忘記了,趕緊催趕著秦驚鴻休息。

回來時謝時去已經穿上了衣服坐在桌前,雙手交叉抵著下巴,閉著眼睛也不知道是淺淺的休憩還是在想事情。

秦驚鴻動作很輕,幾乎是聽不見聲響,只可惜謝時去的睡眠並不是很沈,睜開眼剛好看見某人提著腳步走路。

秦驚鴻只覺有人在看著他,他轉頭一看,謝時去就在看著,不知道是不是在燭火的照映下,謝時去的眼神裏含著一種繾綣之意,眼裏都帶著一種安然愜意的笑意在看著他。

他承認這一刻他確實看呆了,他佯裝嗓子不舒服硬是幹咳一聲,打斷了自己還要繼續看著的念頭,邊走近邊問道:“是在想著融合失敗嗎?”

謝時去回想起和小十的力量融合時,初時確實是能夠真實地感到身體裏的痛意被驅散了,進行一半時感到身體的力量開始堵塞,無法與小十融合,再後來更是感到身體的力量在飛快地往後逸散,像是被人剜了一層皮肉,被人追著拿刀劍砍在身上。

他如實將這些感受告訴秦驚鴻,隨後說道:“但可以確定,小十並不會對此產生反抗,為何會失敗,只可能是被人控制無法和我融合。”

“倒不是沒有這種可能,只是不知道會是誰這麽做,”秦驚鴻看向不遠處還在昏睡不醒的小十,“你看小十長相是不是和你有些相像?”

“胡說什麽呢?”謝時去有些無奈地反駁他的話。不過小十確實是長得有點像他,但也僅僅是像而已,要不是謝時去知道自己從來沒有兒子,他都可能會懷疑是自己的問題。

秦驚鴻拖著聲音長長的“哦”了一聲,不信。

就在兩人還在思考著小十身份時,就有人在外敲門。

秦驚鴻打開門一看,是夏鈺,他臉色焦急,一雙手緊緊來回挫著:“慈憫師父這麽晚還沒有回來,會不會是出了什麽事?”

秦驚鴻聞言一楞:“從下午一直沒有出現嗎?”

夏鈺點頭:“對,這麽晚了他還沒回來我就怕是出事了。”

今天沒有派人繼續跟著慈憫,沒有想到前腳相安無事,後腳就是人沒有回來,怕就只怕是幕後人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把慈憫抓走了。

秦驚鴻思忖片刻,道:“好,我帶人到去無極廟找。”回頭剛想讓謝時去休息好,結果這人已經走到他身後站定了,他無奈嘆氣。

華胡疊在樓下已經被夏鄔告知慈憫還沒有回來的消息,擡頭看去時,秦驚鴻已經帶著人從樓上下來。

“師兄,你留幾個人在客棧裏守著,萬一慈憫回來了就傳音給我。”

華胡疊明顯不悅,明明秦驚鴻自己還是一副沒有恢覆的樣子,卻還是要帶著一身的傷病去找人,跟尋常人家裏頑皮的小孩一樣。

而華胡疊就是那個頭疼的家長。

“要麽你回去休息我帶著人去找,要麽我們一起去。”華胡疊站起身直視秦驚鴻眼睛,“算了,我幫你選擇,我跟著去。”

秦驚鴻頭一次知道華胡疊這人還會這麽武斷,直接幫人做決定,給了機會結果趁人沒反應過來,當機立斷地做選擇。

“好。”

一行人順著前幾天被踩踏出來的小路上山,人手一支火把,順著山路上去,邊環顧周邊邊大聲呼喊著慈憫的名字。

可惜山間只有驚飛的鳥雀和蟲鳴聲,除了他們這些人的聲音外,並沒有其餘人聲回應。

一路找到無極廟時,只見無極廟的大門被人打碎一半,此時還頑強的掛著,搖搖欲墜,另一半更是被拋出幾米外,早就碎得像是被螞蟻啃食蛀空的朽木。

一看就是經歷了一番激烈打鬥才會形成這種局面,秦驚鴻眉心緊緊皺著,快步跑進大殿裏,只見大殿之內慈憫正躺在地上,半張臉上沾滿了血漬,脖頸處更是有著一道深深地刻痕——被人勒出來的血痕。

夏鈺看見時,驚呼出聲,第一次慈憫這幅狼狽受傷的樣子,他有些不適應,甚至是生出一絲害怕之意。

夏鄔緊緊盯著華胡疊脖子上的血痕,他害怕慈憫若是忽然死去,那夏鈺一事就要另做打算了。

秦驚鴻上前一步先是測著慈憫頸邊的脈搏是否還在跳動,幸運的是慈憫還或者,就是體內力量此時減弱了不少,正好華胡疊在一旁遞給他一顆丹藥。

丹藥餵給慈憫後,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悶悶地咳嗽幾聲後幽幽醒來,最直接的感受——身體像是被人劈開一半了。

事實證明,八/九不離十,確實是跟人打了,不過似乎就他受傷很嚴重。

“醒了?”華胡疊最先註意到慈憫醒來,見他眼神迷離看著眼前的一切,好心提醒道:“別再亂動,你身上沒幾處是好的。”

慈憫的右手已經被人掰折了,要是那人下手再狠一點,此時他的右手應該是殘廢了。弟子已經拿著木板幫他固定好。

脖子上的傷口也已經用傷藥處理好了,這時也是裹著一層薄薄的絹帛,敷著藥,外敷的傷藥藥味有些重,要不然脖子到鼻子間的距離能把人熏死。

慈憫慚愧地笑了一下,笑得很難看,還不如不笑,他嘆氣道:“真是武功練不到家,慚愧慚愧,竟讓人打傷到如此地步。”

秦驚鴻看著他說道:“武功不好可以繼續練,傷了也能治好,也不用一直糾結這個問題。”

“倒也是。”慈憫主動將事情全盤脫出,“當時我在師父的房裏找著東西,想把這些全部搬下山帶回夏府放置好,可誰知就在收拾東西之際,後面就傳來一陣破風的聲音,回頭看時,那人已經逼近我了,我只能與之纏鬥。”

“那你看清楚長什麽樣麽?”

慈憫輕輕搖頭:“沒有,她蒙著一張很厚的面紗,叫人看不見她的臉,不過這人是個女子。”

“女子?”秦驚鴻忽然想起郭冉,她失蹤一段時間了,若是她的話,為什麽會出現在無極廟裏?

“仙師這是認識?”慈憫看出秦驚鴻的異樣。

“只是猜想而已,你接著說下去。”

“當時只能一直和她打鬥,她比我強太多,我自然是敵不過她,她手裏的那條披帛倒是十分難纏,一直躲不開,後來就被她勒住脖子,再然後就是醒來之後了。”

“你東西少了麽?”秦驚鴻視線在慈憫身邊掃視一圈。

慈憫看了看身上,只有手上的佛珠已經失蹤了。

佛珠?秦驚鴻忽然想起在夢境裏撿到的那顆珠子,現在也不知道到哪兒去了。

慈憫搖頭道:“那一串佛珠是我不常用的,丟了就丟了吧。”

謝時去此時就在秦驚鴻身邊說道:“先下山吧。”

秦驚鴻擡頭看見天邊越發幽藍的夜幕,點頭說道:“夜深了,先下山休息。”

剎那間一陣黑風吹來,原先敞亮的大殿此時暗了一半,只見大殿外飛落一人站在屋頂上,是蒙面女子——也是郭冉。

眾人吃了一驚,見這人盈盈站在頂上,微風吹拂她的衣炔,面紗也被吹起一角,只可惜還是擋住了她的面容。

秦驚鴻一眼就認出這人是郭冉,身形和行為太像了,打傷慈憫的人估計就是郭冉了,他擰眉想著郭冉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郭冉說的話一字一句傳到他們的耳朵裏,“現在你們已經被困住了,若是踏出無極廟半步,保證你們會立馬被攪成碎肉。”

“郭冉你這是在做什麽?”秦驚鴻大聲道。

身後的謝時去手裏一揚,擲出一粒石子,果然那粒石子沒有到郭冉的身邊就已經被一層看不見的屏障削成齏粉飄散逸開。

隔著一層面紗看不見郭冉的表情,不過可以看出她被叫到名字時身軀微微一晃,但很快她就反應過來,依舊是大聲道:“為了防止你們破壞我的計劃,還要有勞諸位在這裏待上一陣了,告辭!”

話音剛落,身影一閃向著山下飛掠飛去。

秦驚鴻並沒有要追出去的念頭,他隱隱感覺到剛才儲物袋裏的銅鏡似乎在上躥下跳著要蹦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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