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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霧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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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霧重重

“驚鴻,你要是遇上危險了你就把小花給推出來啊,小花雖然比不上你的武功高,但是他皮糙肉厚的最適合給你當擋箭牌了。”高水站在秦驚鴻面前,為他整理衣襟,“你二師兄是不會怪你的,二師兄在你睡著的那幾年,哭的像是鬼叫一樣。有時候我都忍不住給他兩巴掌。”

秦驚鴻忍俊不禁:“二師兄哪有你說的那樣啊,宗門最好看的,長得最頂的就屬他了!瞧他愛惜自己的臉蛋那樣,才不舍得出醜呢,怎麽可能鬼哭狼嚎啊。”

“大老遠就聽見你們說我壞話了!驚鴻你別聽你師兄胡說八道!他就是看不慣我這張臉比他還要俊!”華胡疊白了高水一眼,繼而攬著秦驚鴻的肩膀道:“要不是這個卦算出你必須要去,要不然你今天都要好好休息才對,昨天在宴會上觥籌交錯來回推盞的,可把你累壞了!”

“沒事,問題不大。”秦驚鴻道,“師兄我們出發吧。”

竹條鎮。

“大人,仙家的人來了。”衙府的小廝彎腰向朱豆稟報著。

朱豆片刻不說話,伸手撫摸著樹上新長出的綠芽枝:“先把他們請到大堂上,本官稍後就到。”

他看著嫩綠的枝丫,“新長出來的枝丫,所需的養分終究還是來自老樹本身啊。老樹要回報之時,枝丫當報此恩情啊。”

話閉,便將枝丫折斷隨手丟進花叢裏。

秦驚鴻一行人坐在大堂下的次座。華胡疊開扇半掩著面,小聲跟秦驚鴻道:“朱豆這人在竹條鎮甚是有名,出了名的好官,據說前幾年的夏季發生了洪水,可是身先士卒,絕不在後方畏首畏尾,拋下百姓逃走。要知道在他之前的幾任知縣都是來這裏不到半年就走了,這竹條鎮一點沒發展起來,反而越來越衰敗了,不少年輕人背井離鄉到別處尋覓生活了。”

“這朱豆來了這半年,帶頭修建起大壩,還造了不少的地洞用來蓄水呢,夏季蓄水,冬季放水,一年四季都不缺水,這可是前無古人的做法啊,紛紛被其他的鄉鎮模仿。開山種植,遇水架橋,原來衰敗的村鎮發展起來了。”

秦驚鴻點點頭:“聽你這麽說還真是個好官,為民為國。”

朱豆從後院進入大堂,朝著這一行人拱手致歉:“讓諸位久等了,有點事耽誤大家了。客套的話就不多說了,我們直接去老張家裏吧,來人背馬!”

秦驚鴻挑了下眉,有點驚訝,對這個中年男人,秦驚鴻第一眼印象就是敦厚老實,現今的行事作風倒是有幾分說不出來的雷厲風行。他再一想,修大壩,開山的人又怎麽可能行事不果斷呢。

謝時去冷淡的眼神掃了一眼朱豆,眉頭緊蹙一下,斂下眼瞼,也不知道在想著些什麽。

老張家。

老張家外面有幾個官兵守著,朱豆說老張就是這個鎮子上第十五家出事的,衙府裏沒有那麽多的人手,只能抽調出一些過來看守。

“大人!”

“要是超過十天了我們就不看守這裏了,倒不是說不管了,而是這裏我們的仵作也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有什麽線索。”朱豆揮揮手,“把門打開吧。”

大門打開的一瞬間,腐臭的腥味撲面而來。

謝時去第一時間開了個防護罩給秦驚鴻,自己倒是沒顧上。

秦驚鴻掃了一眼屋內,血已經變成了暗紅色,凝固成血塊了,地上墻上都是噴射的鮮血痕跡,倒是有種說不出的陰森恐怖。

朱豆掩鼻道:“秦仙尊大致也是聽過這個事情的來龍去脈了,那我就不細講了。仵作檢查了屍體,並未在屍體上發現中毒中蠱的痕跡,受害者是生生被人剝去骨頭的只留下了一坨……嘔……”

朱豆幹嘔幾聲,臉色發白,尬尷的用袖子掩面:“實在是對不住,本官……本官從未見過如此可怕的場面……在各位面前失禮了,還請見諒。”

秦驚鴻嘆氣:“兇手殺人手法殘忍,實在是天理難容,非人哉。大人且在此等著,我與師兄一同進去看看。”

“有勞仙尊了,但本官還有些雜事需要處理,先行告退了。”朱豆拱手行禮便撤了。

秦驚鴻點頭理解。

“這麽深的痕跡,看著像是斧頭或者砍骨刀之類的鈍器砸出來的。”秦驚鴻伸手摸了一把那道痕跡,自言自語道,“屠夫?伐木人?看著這痕跡砸的毫無章法,但是怎麽剝皮抽骨那麽幹脆利落?兩個人?”

他站起身,“師兄你那邊瞧出什麽沒有?”秦驚鴻撚撚手指,皺眉,剛才碰了血,黏糊糊的。

一張天青色的手帕遞到眼前,修長蒼白的手指在眼皮子底下晃了晃,秦驚鴻一時間竟然是恍惚了,分不清楚這到底是天青色的手帕是他更需要的還是蒼白的手指是他更想看的。

“師尊擦擦吧,這裏臟。之後有什麽要碰的要摸的讓我來就行了。”

秦驚鴻收過手帕,“嗯,謝謝。”遂在心裏罵了自己一句,遞個手帕都能看楞了,真不要臉。

“這裏沒什麽能看出來的,朱豆說那個仵作不是把這裏都翻底朝天了嗎?”華胡疊叫著秦驚鴻,招手道:“門後倒是有兩個手印,不過這個手印倒是奇怪,還在旁邊畫了個圈,這是什麽意思?”

門後上印著兩個鮮紅的手印,在旁邊有著一個殘缺的圓,看著像是圓卻又不像是,彎彎曲曲的,看起來勉強算是圓。

華胡疊道:“或許答案就在這裏了,可是這裏除了血就是血,還有就是墻上的砍痕了。奇怪的就是這裏甚至連擺設什麽的都沒有變,甚至連離血攤最近的瓷碗都沒有被弄倒。”

“沒有中毒中蠱……”秦驚鴻低語,怎麽也想不明白,兇手是直接弄暈了死者嗎?不可能死者會不掙紮,甘願被剝皮抽骨的。

“陣法……可能是陣法。”謝時去看著兩人道:“中毒和中蠱這兩種跡象,在身體裏是最容易查出來的,單憑身體反應就能看出來了,但是陣法就不一樣了,非修仙人看不出來,非擅長者不熟,更別說是普通人了。”

“不可能!”華胡疊立馬反駁,“這裏絲毫沒有陣法的痕跡。所謂的陣法不過是以鮮血而畫出來的,雖然說現場痕跡都是血跡斑斑,極有可能掩蓋住陣,但是只要是畫陣了,必定會有痕跡,修煉陣法之人對此更為敏感,但是現場之中只有我是擅長的。”

謝時去沈默了,確實是華胡疊比他和秦驚鴻更擅長。

一時間大家都沒有了頭緒了。

“有沒有一種陣是晚上才會出現的......師兄。”秦驚鴻看見華胡疊目光如炬,這讓他不由得心虛,難道被瞧出來了?

“我就隨口一說罷了,師兄不必在意。”盡管秦驚鴻的心裏十分慌亂,但聲音還是較為沈穩的,自認為半點沒問題,“怎麽會有這樣子的陣法呢,就像是太陽東升西落一樣還會有晝夜規律可言?”

華胡疊得意地搖起扇子,笑道:“驚鴻你這次可就是說對了,還真有可能是這種陣法。怪師兄剛才太過自負了,竟忘了這事了。”

謝時去接著華胡疊的話頭:“像是這種晝夜可變的陣法就是上古的禁術——日陣和鬼陣。所謂日陣便是在白天實施才會有用的陣,但是日陣的威力遠遠不及鬼陣。鬼陣因‘殺人不見行,見時已到頭’而著名。”

他繼續說道:“它是以鮮血為養料,只能以布陣人的鮮血和精氣來養,只憑一月兩月是不可能將此陣養成的。養陣人長久下來就算是人還在但是也命不久矣。為什麽是禁術只是因為有人拿來屠村了,一個近百口人的村莊只因一個人的惡念而死,七天七夜都是哀嚎哭叫的聲音,那個地方自此就是怨氣沖天,像是無形化為實體般,絞殺吞噬人。”

謝時去瞧著秦驚鴻那認真聽教的模樣,亮晶晶的眼睛裏就好像閃著星星,謝時去不由得一楞,腦子裏閃過一雙灰蒙蒙的眼睛,好像是被什麽東西擋住了一樣。

謝時去咳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我的話或許說不出他們的厲害之處,但這個陣法就是它詭異的晝夜變化,讓人捉摸不透。”

“大致也與他講的差不多,所以鮮少人會修煉此陣,再加上記載日鬼陣的書都被燒毀了,即使有也是殘本,光是摸索都需要一定的時間......”華胡疊停頓了,“或許那個人是消失了十年的人......”

秦驚鴻沈默,暗想:究竟是什麽樣的人讓功力如此高深的秦驚鴻沈睡了十年之久?

華胡疊收起扇子,敲敲秦驚鴻的腦袋:“驚鴻你就別擔心多想了,我們會護你周全的,與其惶惶不安,倒不如每天過好,有些事情就是要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嗯。”

暮色將至,幽藍的天空點綴著些許閃爍的星星。

秦驚鴻和謝時去兩人守在屋子裏,華胡疊則是被朱豆叫走去幫別的忙了。

“你說這人會是誰?”秦驚鴻盯著樹上爬行的螞蟻,一只接一只的,井井有序,“你知道我十年前發生了什麽事嗎?我這剛睡醒記憶可跟不上咯。”

謝時去站在一旁更像是一個保鏢一樣,對於十年前的事他自己也有些記不清楚了,偶爾有點記憶腦袋就開始疼,像是專門跟他作對一樣。

“來龍去脈我是了解不多,但據大多數的版本描述,師尊你可是為了蒼生而沈睡的,或許不是這樣的。”謝時去道,“師尊還是慢慢想吧......不對師尊你看屋裏的紅光!”

秦驚鴻沒來得及回頭看,就被謝時去給撲倒在地。

紅光越閃越大,波及的範圍越來越廣,紅光如同熾熱的烈焰般,照得直教人睜不開眼!

紅光爆炸,烈烈的火焰和撲面而來的黑煙掩蓋住老張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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