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8、

陸垚的屍體倚著一棵松樹，兩條腿大大地叉開著，垮垮地歪著。大概需要雙臂環圍那麽大一塊石頭，端端正正地砸在他的兩腿中間。

屍體大概已經放在這裏幾個小時了，他的身上，連同那塊大石上，都覆蓋了淺淺一層雪，掩蓋了更多的醜惡。

沒人打算上前替他整理遺容。

所有人，包括我。在目睹這些之後，都僵在了風雪中。

你問我想說點什麽不？

我想說幹得漂亮。

這時，孫晚突然發瘋了一樣尖叫起來：“是她！她來報仇了！”

所有人，包括我，再次僵住了。

沒人上前阻止她，孫晚瘋子一樣嘶吼著：“是她是她！是她殺了小雪！這是冤魂索命來了！我不怕……我不怕你！你來啊！你活著都要乖乖地舔我的鞋！你死了又能怎麽樣！”

這時候李寶貝好像才回過神來，一臉戰戰兢兢還努力地安撫他的“女神”:“小晚，你冷靜啊！別這樣！”

“你閉嘴！”孫行卻是毫不容情一巴掌抽到孫晚的臉上，試圖幫她找回理智，“你發什麽瘋，你給我清醒清醒！”

孫晚臉上被抽得一道紅腫，此時的她早已不覆往日的優雅，她被李寶貝攙扶著，整個人瑟瑟發抖，一副驚弓之鳥的模樣：“哥，大哥！是孫小意……”

咦？這裏面有什麽誤會？

為什麽孫晚會覺得是孫小意的冤魂在作祟？

明明孫小意還活著的……

她從頂樓跳下去並沒有死。不過也沒有醒過來，她至今還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像一株安靜的植物……

就在我還在絞盡腦汁琢磨劇情的時候，孫行以一臉比我還迷惑的表情看向自己妹妹：“孫小意？那是誰？”

我也很想聽聽孫晚將如何解釋那個被自己傷害的無辜女孩，可是讓我失望的是，孫晚這時候顯然已經嚇破了膽，她只一味搖頭，哭泣，嘴裏只喃喃低聲嘶吼：“我不怕你！我不怕！你來呀，我不怕你……”

李寶貝扶著狀若瘋癲的孫晚走在前面，其他幾個年輕人也隨著都回去了。

我看到丁一還留在暴風雪中，圍著屍體和那棵松樹左右研究。

我湊近幾步上前，試著挪動一下那塊大石，很好，紋絲不動。

“這麽大的石頭，靠一個人的力量是抱不動的，難怪孫晚會懷疑鬼魂作怪。”趁著這會只有我們倆，我抓緊時間試探這家夥。

丁一轉著樹前後左右轉了幾圈，聽見我的話，呵呵一樂：“除了鬼神之力，也可以是人，大力出奇跡嘛。”

“你知道怎麽回事？”我聽他這話是弦外有音，追問了一句。

“兇手才會知道一切細節。”這家夥卻只是笑笑搖了搖頭，“我又不是兇手，我怎麽知道。”

給我來這套？

不想說算了，反正你也掉馬了，哪個生活在九十年代年輕人會說出“大力出奇跡”這種網絡流行梗啊？

你就是個跟我一樣穿書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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