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實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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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實 01
2021年11月27日，晚上11點，月色正好。
南月和韓榷周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大眼瞪小眼。
“你的嘴是在哪兒開過光吧。”韓榷周先開口。
南月想了想：“羅遇心跟你說過一模一樣的話。”
可不是嗎，她才說了句“如果天意讓我回去，沒準我眼一睜一閉就回去了”，然後她就真的回來了。順便把原本屬於另一個時空的韓榷周也帶回來了。
兩個半小時前，他們在天文臺和周文博聊了一番，弄清楚了大概是怎麽回事。在這個夜晚，兩個時空的“韓榷周”都想到了農歷日期的問題，都去辦公室看了情況，然後都……
“根據前兩次的經驗，我們商量的辦法是讓來自2016年的邱繁素去觸碰隕石，看能不能再次實現時空穿梭。一旦成功，邱繁素回到2016年，南月就能回來。”周文博說，“可惜我們搞錯了。我們一直以為 ‘晚上9點半’是構成時空穿梭的因素之一，繁素也是堅信這一點才沒有顧忌別的。”
南月聽懂了，問：“她是想先把隕石從櫃子裏拿出來？”
周文博點頭：“隕石放在櫃子的最高層，她站在椅子上去拿，沒站穩，榷周伸手去扶她。那一刻，我眼睜睜看著兩個大活人在我面前消失。接下來的事，你們都知道了。”
接下來，他又眼睜睜看著兩個大活人出現在他面前，順便還撒了把狗糧。
聽完周文博說的這些，韓榷周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8點30。他聽南月提過，前兩次時空穿梭發生的時間都是在9點半左右。他說：“我們都搞錯了。跟幾點鐘沒關系，跟天氣有關系，跟農歷日期，也就是月相變化的周期有關系。”
南月看了一眼窗外，晴天，有月亮。她回到2016年的那一天是多雲，也有月亮。她問：“既然這樣，我們再試一次？”
周文博不置可否。
韓榷周試著去握住桌上的隕石。南月睜大眼睛看著，但是和她期盼的不一樣，隕石也好，韓榷周也好，沒發生任何變化。她聳聳肩：“看來還有別的規律。”
韓榷周拿起桌上的臺歷，把10月17日，10月28日和11月27日這三個日期都畫了個圈，分別標註了1、2、3。他說：“跳出我們常說的日期，用月相來區分的話，第一次時空穿梭發生在農歷的十二，第二次是農歷廿三。今天也是廿三。”然後他把臺歷翻了一頁，在12月15日這個日期上打了個勾。
周文博心領神會：“月相對應的時間分別是十二和廿三。12月15日是農歷十二，你覺得這一天可以？”
“不確定，但不失為一種可能。”
“這點我讚同。或許這也是最接近成功的一種可能。”
“想那麽多也沒用，等到12月15號再說吧。”南月說，“死馬當成活馬醫。”
三個人一致同意，死馬當成活馬醫……
南月往沙發上一靠，非常大方地對韓榷周說：“這個家裏的東西你可以隨便用，我懂你的感受，乍一來到這個世界你肯定有很多不適應的地方。沒關系，有什麽問題盡管問我，我一定知無不言。”
韓榷周打量了她幾眼，問她：“你現在是不是心情很好？”
“好不容易才回來，我能不開心嗎？”
“幾個小時前，是誰說已經做好了留在那個世界的準備？”
“我那是做最壞的打算，並朝著最好的結局沖刺。”
“這是你的創業心得嗎？”
南月微笑點頭。她從旁邊撈起一個抱枕，抱在懷裏使勁摁了摁，心滿意足。家裏的一切還是老樣子，是她熟悉的味道，就連一個小小的抱枕都讓她這麽親切。回來真好啊！她再也不要回去了，她喜歡這裏的榮譽與成就。
南月拿起手機百度了羅遇心，一目十行看完。她捂著胸口，心情無比舒暢：“沒有變，都沒有變！羅遇心還是那個羅遇心，當紅炸子雞，我司頂梁柱。”
“那恭喜你了。”韓榷周似笑非笑，“南總？這兒的人是這樣叫你的，對吧。”
“好說。”南月嘴角上揚，“要不我帶你參觀一下？好歹是你未來半個多月的家。”
“有勞南總。”
南月優雅起身，引韓榷周往臥室走去。
這是她和“韓榷周”的婚房，他們搬進來也才不到半年，室內陳設一應俱是新的。平時他們都住主臥，客臥是空置狀態。不過南月一推門就發現，最近客臥顯然是有人住的，應該是“韓榷周”把主臥讓給了“邱繁素”。
南月心裏有一絲波動。他在那邊怎麽樣了？他好不容易才回到正確的時空，如今陰差陽錯走了回頭路，心情一定很覆雜吧？
她帶著韓榷周參觀了一圈，又回到客廳。韓榷周看著墻上的畫問南月：“你畫的？”
南月點頭。
“這裏是垟曲吧？阜寧山。”
“眼力不錯。”
“上次聽你提過，你是學美術的。這幅畫得有好多年了吧？”
“就是在我遇見你那一年畫的，2016年。”南月說，“之後就再也沒拿過畫筆了。”
“挺可惜的。看這畫，你很有美術天賦。”
“沒什麽可不可惜的，選自己喜歡的路走才不至於後悔。我本來就是個不撞南墻不回頭的人，從小我就喜歡寫故事，不讓我試一試我可能會抱憾終身。而且……”
“而且什麽？”
南月笑笑：“我要是不改行當編劇，就不會在2018年參加那場電影首映禮，也不會遇見你。如果2018年沒遇見你，我就不會經歷時空穿梭，也不會回到2016年，遇見現在的你。”
說到這裏，南月腦中突然靈光一閃。
韓榷周發現了她的表情變化，問：“怎麽了？”
“有靈感了，想到了我的劇本該怎麽寫。”她指了指浴室，“你先去洗澡吧，換洗衣服你自己找，都在臥室的衣櫃裏。”
“哪條浴巾是我的？”
“隨便，都行。”
南月忙不疊進了書房。趁著有靈感，她得趕緊寫下來才是。她離開2021年足足一個月，公司亂成什麽樣了，項目是不是黃了……這些她都不敢想。回來的第一時間她就想打電話問江昀公司的情況，只因為她沒做好心理準備，幹脆躺平，周一去公司再想辦法應對。
南月打開電腦，點進了桌面上名為《時間後面的世界》的文件夾。這個久違的故事令她熟悉卻又陌生，一個月沒碰鍵盤，還真有點不適應。
她剛看完第一行字，手機響了一聲。她點開，是羅遇心發了個表情包過來。一種異樣的感覺在她心頭化開，這麽久沒見，她還挺想念這個時空的羅遇心。
“怎麽？”
羅遇心說：“我落地了，跟你說一聲。大概三四天就回去。”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南月也不知道她落地哪裏了。這個點了，她應該是有工作要忙才出門的。南月決定先不告訴她自己回來的事，她回了句：“好，等你回來。”
回完消息，南月認真看起了劇本。許久沒寫劇本，她都快忘記內容了，需得熟悉一遍才能動筆寫。因此她非常仔細，一頁一頁往下翻。奇怪的是，記憶裏故事本該中止的地方沒有中止，這個文檔好像變長了，她明明記得自己沒寫這麽多。
南月懷疑自己看錯了，文檔裏還能自己長出稿子？但她很快就想明白了，後面的故事是2016年的“邱繁素”寫的。她合理推測，她不在的這一個月，不只是劇本，公司大小事務應該也是“邱繁素”在處理。
南月嘴角上揚，說不出是什麽樣的感受。意外？驕傲？或許都有。帶著這樣的心情，她一字一字的，認真看完了“邱繁素”續寫的故事。
韓榷周從洗完澡出來，看見南月嘴角含笑，正認真地看著什麽。從她的表情他能判斷出，她心情非常不錯。
“有什麽高興的事？”他問。
“發現自己五年前就有驚人的創作天賦，算不算高興的事？”
韓榷周聽懂了：“她替你寫作了？”
“嗯。而且跟我的靈感不謀而合，她續寫的正是我剛想到的內容。神奇嗎？”
“你們本來就是同一個人。”
“同一個人……”南月腦中重覆著這句話。是同一個人沒錯，就好比眼前的韓榷周，跟她的未婚夫“韓榷周”不也是同一個人嗎？可偏偏他們又有那麽多不同的地方。時間真是個神奇的東西，她讓萬物生長，又讓萬物蛻變。
“怎麽了？”韓榷周擡手，繼續用毛巾擦拭剛洗完的頭發。許是因為他力氣大，這一甩手，水珠不慎濺到南月臉上。他略尷尬：“抱歉。”
“沒事。”南月也有些尷尬。她伸手正要去擦，韓榷周走近一步，很自然地用大拇指的指腹抹掉了她臉頰上的那一滴水。南月臉一熱，心跳開始加快。明明已經談了三年戀愛，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如今面對他竟然還有這種久違的悸動。
韓榷周意識到了南月的表情變化，卻沒有想要緩解的意思。他直勾勾地看著她，眼睛裏的光像是要迸出來。南月下意識往後挪了挪，他雙手摁住了她的肩膀，沒有給她半刻猶豫的機會，彎下身吻了她。
南月把著椅子扶手，因為緊張，指甲都摳了進去。她心裏想，媽的韓榷周說他戀愛經驗貧瘠，絕對是騙她的！要不然他怎麽吻技這麽高超，五年前就這麽會了？對於2016年的他來說，該不會是無縫銜接的戀愛吧？
南月腦子裏正亂著，韓榷周放開了她。他眼角都是笑意，輕輕點了一下她的鼻子：“你忙吧。我去吹頭發。”
南月：“……”
衛生間傳來電吹風的聲音。南月後知後覺，腦子裏湧出無數個聲音。
“韓榷周在2016年的時候就喜歡我了？”
“應該是的，不喜歡我他在那邊就抱我幹嘛！”
“他說得對，不論隔了多少年，他們就是同一個人。”
“我們只不過是把相遇的時間提前了。”
……
這時，微信彈出一條消息，是南珂發來的語音：“後天晚上別忘了去啟明家吃飯，把時間空出來啊大忙人。”
南月回了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表情包。不用問，八成是“邱繁素”跟他們約的飯局。只是她沒搞明白，突然約著去南啟明家吃什麽飯？南啟明這人整天冷著一張臉，太無聊了。
南月打定主意，不去，到時候找個借口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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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月想了想：“羅遇心跟你說過一模一樣的話。”
可不是嗎，她才說了句“如果天意讓我回去，沒準我眼一睜一閉就回去了”，然後她就真的回來了。順便把原本屬於另一個時空的韓榷周也帶回來了。
兩個半小時前，他們在天文臺和周文博聊了一番，弄清楚了大概是怎麽回事。在這個夜晚，兩個時空的“韓榷周”都想到了農歷日期的問題，都去辦公室看了情況，然後都……
“根據前兩次的經驗，我們商量的辦法是讓來自2016年的邱繁素去觸碰隕石，看能不能再次實現時空穿梭。一旦成功，邱繁素回到2016年，南月就能回來。”周文博說，“可惜我們搞錯了。我們一直以為 ‘晚上9點半’是構成時空穿梭的因素之一，繁素也是堅信這一點才沒有顧忌別的。”
南月聽懂了，問：“她是想先把隕石從櫃子裏拿出來？”
周文博點頭：“隕石放在櫃子的最高層，她站在椅子上去拿，沒站穩，榷周伸手去扶她。那一刻，我眼睜睜看著兩個大活人在我面前消失。接下來的事，你們都知道了。”
接下來，他又眼睜睜看著兩個大活人出現在他面前，順便還撒了把狗糧。
聽完周文博說的這些，韓榷周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8點30。他聽南月提過，前兩次時空穿梭發生的時間都是在9點半左右。他說：“我們都搞錯了。跟幾點鐘沒關系，跟天氣有關系，跟農歷日期，也就是月相變化的周期有關系。”
南月看了一眼窗外，晴天，有月亮。她回到2016年的那一天是多雲，也有月亮。她問：“既然這樣，我們再試一次？”
周文博不置可否。
韓榷周試著去握住桌上的隕石。南月睜大眼睛看著，但是和她期盼的不一樣，隕石也好，韓榷周也好，沒發生任何變化。她聳聳肩：“看來還有別的規律。”
韓榷周拿起桌上的臺歷，把10月17日，10月28日和11月27日這三個日期都畫了個圈，分別標註了1、2、3。他說：“跳出我們常說的日期，用月相來區分的話，第一次時空穿梭發生在農歷的十二，第二次是農歷廿三。今天也是廿三。”然後他把臺歷翻了一頁，在12月15日這個日期上打了個勾。
周文博心領神會：“月相對應的時間分別是十二和廿三。12月15日是農歷十二，你覺得這一天可以？”
“不確定，但不失為一種可能。”
“這點我讚同。或許這也是最接近成功的一種可能。”
“想那麽多也沒用，等到12月15號再說吧。”南月說，“死馬當成活馬醫。”
三個人一致同意，死馬當成活馬醫……
南月往沙發上一靠，非常大方地對韓榷周說：“這個家裏的東西你可以隨便用，我懂你的感受，乍一來到這個世界你肯定有很多不適應的地方。沒關系，有什麽問題盡管問我，我一定知無不言。”
韓榷周打量了她幾眼，問她：“你現在是不是心情很好？”
“好不容易才回來，我能不開心嗎？”
“幾個小時前，是誰說已經做好了留在那個世界的準備？”
“我那是做最壞的打算，並朝著最好的結局沖刺。”
“這是你的創業心得嗎？”
南月微笑點頭。她從旁邊撈起一個抱枕，抱在懷裏使勁摁了摁，心滿意足。家裏的一切還是老樣子，是她熟悉的味道，就連一個小小的抱枕都讓她這麽親切。回來真好啊！她再也不要回去了，她喜歡這裏的榮譽與成就。
南月拿起手機百度了羅遇心，一目十行看完。她捂著胸口，心情無比舒暢：“沒有變，都沒有變！羅遇心還是那個羅遇心，當紅炸子雞，我司頂梁柱。”
“那恭喜你了。”韓榷周似笑非笑，“南總？這兒的人是這樣叫你的，對吧。”
“好說。”南月嘴角上揚，“要不我帶你參觀一下？好歹是你未來半個多月的家。”
“有勞南總。”
南月優雅起身，引韓榷周往臥室走去。
這是她和“韓榷周”的婚房，他們搬進來也才不到半年，室內陳設一應俱是新的。平時他們都住主臥，客臥是空置狀態。不過南月一推門就發現，最近客臥顯然是有人住的，應該是“韓榷周”把主臥讓給了“邱繁素”。
南月心裏有一絲波動。他在那邊怎麽樣了？他好不容易才回到正確的時空，如今陰差陽錯走了回頭路，心情一定很覆雜吧？
她帶著韓榷周參觀了一圈，又回到客廳。韓榷周看著墻上的畫問南月：“你畫的？”
南月點頭。
“這裏是垟曲吧？阜寧山。”
“眼力不錯。”
“上次聽你提過，你是學美術的。這幅畫得有好多年了吧？”
“就是在我遇見你那一年畫的，2016年。”南月說，“之後就再也沒拿過畫筆了。”
“挺可惜的。看這畫，你很有美術天賦。”
“沒什麽可不可惜的，選自己喜歡的路走才不至於後悔。我本來就是個不撞南墻不回頭的人，從小我就喜歡寫故事，不讓我試一試我可能會抱憾終身。而且……”
“而且什麽？”
南月笑笑：“我要是不改行當編劇，就不會在2018年參加那場電影首映禮，也不會遇見你。如果2018年沒遇見你，我就不會經歷時空穿梭，也不會回到2016年，遇見現在的你。”
說到這裏，南月腦中突然靈光一閃。
韓榷周發現了她的表情變化，問：“怎麽了？”
“有靈感了，想到了我的劇本該怎麽寫。”她指了指浴室，“你先去洗澡吧，換洗衣服你自己找，都在臥室的衣櫃裏。”
“哪條浴巾是我的？”
“隨便，都行。”
南月忙不疊進了書房。趁著有靈感，她得趕緊寫下來才是。她離開2021年足足一個月，公司亂成什麽樣了，項目是不是黃了……這些她都不敢想。回來的第一時間她就想打電話問江昀公司的情況，只因為她沒做好心理準備，幹脆躺平，周一去公司再想辦法應對。
南月打開電腦，點進了桌面上名為《時間後面的世界》的文件夾。這個久違的故事令她熟悉卻又陌生，一個月沒碰鍵盤，還真有點不適應。
她剛看完第一行字，手機響了一聲。她點開，是羅遇心發了個表情包過來。一種異樣的感覺在她心頭化開，這麽久沒見，她還挺想念這個時空的羅遇心。
“怎麽？”
羅遇心說：“我落地了，跟你說一聲。大概三四天就回去。”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南月也不知道她落地哪裏了。這個點了，她應該是有工作要忙才出門的。南月決定先不告訴她自己回來的事，她回了句：“好，等你回來。”
回完消息，南月認真看起了劇本。許久沒寫劇本，她都快忘記內容了，需得熟悉一遍才能動筆寫。因此她非常仔細，一頁一頁往下翻。奇怪的是，記憶裏故事本該中止的地方沒有中止，這個文檔好像變長了，她明明記得自己沒寫這麽多。
南月懷疑自己看錯了，文檔裏還能自己長出稿子？但她很快就想明白了，後面的故事是2016年的“邱繁素”寫的。她合理推測，她不在的這一個月，不只是劇本，公司大小事務應該也是“邱繁素”在處理。
南月嘴角上揚，說不出是什麽樣的感受。意外？驕傲？或許都有。帶著這樣的心情，她一字一字的，認真看完了“邱繁素”續寫的故事。
韓榷周從洗完澡出來，看見南月嘴角含笑，正認真地看著什麽。從她的表情他能判斷出，她心情非常不錯。
“有什麽高興的事？”他問。
“發現自己五年前就有驚人的創作天賦，算不算高興的事？”
韓榷周聽懂了：“她替你寫作了？”
“嗯。而且跟我的靈感不謀而合，她續寫的正是我剛想到的內容。神奇嗎？”
“你們本來就是同一個人。”
“同一個人……”南月腦中重覆著這句話。是同一個人沒錯，就好比眼前的韓榷周，跟她的未婚夫“韓榷周”不也是同一個人嗎？可偏偏他們又有那麽多不同的地方。時間真是個神奇的東西，她讓萬物生長，又讓萬物蛻變。
“怎麽了？”韓榷周擡手，繼續用毛巾擦拭剛洗完的頭發。許是因為他力氣大，這一甩手，水珠不慎濺到南月臉上。他略尷尬：“抱歉。”
“沒事。”南月也有些尷尬。她伸手正要去擦，韓榷周走近一步，很自然地用大拇指的指腹抹掉了她臉頰上的那一滴水。南月臉一熱，心跳開始加快。明明已經談了三年戀愛，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如今面對他竟然還有這種久違的悸動。
韓榷周意識到了南月的表情變化，卻沒有想要緩解的意思。他直勾勾地看著她，眼睛裏的光像是要迸出來。南月下意識往後挪了挪，他雙手摁住了她的肩膀，沒有給她半刻猶豫的機會，彎下身吻了她。
南月把著椅子扶手，因為緊張，指甲都摳了進去。她心裏想，媽的韓榷周說他戀愛經驗貧瘠，絕對是騙她的！要不然他怎麽吻技這麽高超，五年前就這麽會了？對於2016年的他來說，該不會是無縫銜接的戀愛吧？
南月腦子裏正亂著，韓榷周放開了她。他眼角都是笑意，輕輕點了一下她的鼻子：“你忙吧。我去吹頭發。”
南月：“……”
衛生間傳來電吹風的聲音。南月後知後覺，腦子裏湧出無數個聲音。
“韓榷周在2016年的時候就喜歡我了？”
“應該是的，不喜歡我他在那邊就抱我幹嘛！”
“他說得對，不論隔了多少年，他們就是同一個人。”
“我們只不過是把相遇的時間提前了。”
……
這時，微信彈出一條消息，是南珂發來的語音：“後天晚上別忘了去啟明家吃飯，把時間空出來啊大忙人。”
南月回了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表情包。不用問，八成是“邱繁素”跟他們約的飯局。只是她沒搞明白，突然約著去南啟明家吃什麽飯？南啟明這人整天冷著一張臉，太無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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