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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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02
韓榷周聽南月說完，大致明白了她的意思。她並不知道於媛媛車禍的真相，哪怕她真心想阻止車禍發生，也未必阻止得了。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也許因為你的道歉，於媛媛的命運已經發生了改變。”韓榷周說，“你在這個時空動的每一個念頭，都有可能會改變2021年某些事的軌跡。”
“嗯，其實有偷偷想過，媛媛她會不會……但是上個月 ‘韓榷周’回到2016年，我在2021年真切感知到了一些事情的變化，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我至今記得。所以我不確定我這樣做對不對，改變了歷史真的能一本萬利嗎？會不會有別的影響？”
“事已至此，你想太多也沒用。”
“對了，”南月突然想起個事，“你有沒有把陸江申夢中穿越的事發郵件告訴周文博？”
韓榷周搖頭。
“為什麽？他有可能是我們認識的人中，唯一跟我們有相似經歷的。這很關鍵。”
“你也說了，是相似，而不是相同。你從那個世界失蹤了，那個世界的’韓榷周’和周文博一定會著急想把你和2016年的邱繁素回去，他們不會錯過任何線索。可我不希望他們因為一些沒有確定的事，做出錯誤的判斷。”
“你打算怎麽辦？”
“陸江申我都記著筆記本上，等發現新的線索，我會告訴師哥的。”
為了防止父母聽到他們的談話，南月和韓榷周挨得很近，兩人都刻意放低了聲音。邱培源開門從廚房探出頭看了一眼，對南珂說：“這倆孩子，怕不是真的在談戀愛吧？”
南珂臉上的笑容蓋都蓋不住：“好事啊，小夥子長得多好！剛才我跟他聊了下，還是個搞科研的在讀博士呢！”
“可我怎麽記得繁素有男朋友啊？說是在垟曲寫生認識的，好像是她的學長。她不會腳踏兩條船吧？”
南珂瞪他：“你別瞎說啊，我女兒不是這樣的人！就算以前真有，那也是露水情緣，靠不住的。這位看著才像是正緣。”
“是是是，還是南教授火眼金睛。”
這話對南珂很受用，她把圍裙一解：“去，叫女兒來端菜吧。得讓未來女婿好好嘗嘗我的手藝。”
“這就未來女婿了？”
“你剛不是說我火眼金睛嗎！”
“對對對，南教授說的都對。”邱培源笑著出廚房，“繁素啊，吃飯了。”
南月應聲站起來，用眼神暗示韓榷周一起幫忙。
這是南月來到這個時空後吃得最放松的一頓飯，隔著五年的時光，父母卻還是她的父母。她對他們的每個表情都很熟悉，他們對她說話的語氣一如往昔，從未改變。她覺得，唯一的變化可能是，此時的韓榷周在他們眼中是陌生人吧。
邱培源跟韓榷周聊得很投機，已經開口挽留他一起吃晚飯了。
“爸，恐怕不行。”南月替韓榷周拒絕，“一會兒我們要一起去探望朋友。”
南珂埋怨：“什麽朋友這麽重要，剛回家就要去看呢？”
“於媛媛。”
南珂一時語塞，竟再也說不出阻止的話。她知道南月和於媛媛之間的恩怨，也知道因為當年的事，南月心裏一直有疙瘩，甚至埋怨了他們很久。
“哎，”南珂嘆了口氣，“媛媛這孩子確實不容易。可是繁素，當初我和你爸真的為你著想的，班主任一次二次把我們叫去，我們也是擔心高考……”
“媽，過去的事就別提了。媛媛現在挺好的，趁我還能在這個世界見到她，我想多陪陪她。”
“什麽叫 ‘趁你還能在這個世界見到她’？”邱培源捕捉到了不對勁。
南月話卡在嗓子眼。她在父母面前沒設防，一不小心就說出了心裏話。
韓榷周趕緊幫圓話：“她的意思是，於媛媛過陣子要離開京州，去外地工作。”
這話倒是不假。於媛媛聽說蔣聰進了看守所，終於鼓起勇氣想到了離婚，然後把孩子接回自己身邊。她的兒子才兩歲，現在是她婆婆在帶。南月告訴她，如果想要奪回孩子的撫養權，必須得有穩定的經濟來源。
南月補充：“我有個朋友在垟曲開工作室，做植物印染類的服裝設計。於媛媛之前學的也是服裝相關的專業，我介紹她過去上班，等她身體恢覆些就走。”
“她身體不好嗎？”
“嗯。這些年吃了不少苦，無論是生理還是心理上。怕是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徹底恢覆。”
一桌人突然沈默。南珂心裏不是滋味，於媛媛的事她多少有些耳聞，聽女兒這麽說，她更是過意不去。她說：“那你們快去吧，代我和你爸爸向她問好，讓她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對了她住哪兒？她剛回來，要是沒合適的地方住，咱們家不是還有間客房空著嘛。”
“放心吧媽，這些我們都處理好了。”南月起身，“辛苦你和老爸收拾碗筷，我們先走了。晚上我回來吃飯哈。”
“有什麽想吃的？”
“想吃您包的餃子了。”
“好。那就吃餃子。”
上了車，南月問韓榷周：“我媽真沒對你說什麽奇怪的話？”
“你希望她說什麽奇怪的話？”韓榷周噙笑：“說陸江申？”
南月給了他一個眼刀。
“不過你跟這個陸江申，還真得再聯系聯系。他說的那些事，有很多細節我還是沒想明白。”韓榷周說著，從後座拿了他的運動背包，開始翻東西。
半晌之後，韓榷周臉色難看：“我做記錄的那本筆記好像丟了。”
南月也驚了：“丟哪兒？”
韓榷周想不起來了。他打了個電話去翟遠的酒店，服務員說房間裏沒有。他又給租車公司和航空公司打了電話，也沒有。
“不在酒店，車上和飛機上也沒有。會不會落在垟曲沒帶回來？”南月仔細回憶，“康哥生日的那天晚上，我還見你拿著。你仔細想想，最後一次見它是什麽時候？”
“好像就是那天晚上。”
南月眼前一亮，馬上給康哥打了電話。
康哥剛打贏了一把游戲，心情還不錯。他聽了南月的描述，皺著眉頭：“你這麽一說，我好像還真見到過。藏青色硬殼筆記本……在哪兒見到過呢？哎，想不起來。可能就是見韓榷周拿過吧。”
“我們離開之後，你有沒有見到？”
“好像沒有。你們的房間裏應該也沒有，有的話阿姨打掃房間肯定會交到前臺來的。”康哥安撫她，“妹子你放心，也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沒人會拿的。這事我記下了，會多幫你留意。什麽時候有人找到了，我一定第一時間聯系你。”
“好，那麻煩康哥了。”
“跟我你還客氣什麽，真是的！”
掛了電話，南月安慰韓榷周：“康哥說得對，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如果是在客棧丟的，肯定能找到。不過韓榷周，你記性不是很好嗎，筆記本上的內容你肯定記得，再謄寫一份不就是了？”
“記是記得。只是裏面的東西，不太方便讓外人看到。”
“哈？”南月感覺不妙，“不是，你在上面寫了什麽？不會是把我的事都寫進去了吧？這要是被別人看見就糟了！”
“我記錄得比較簡潔，旁人應該看不懂。”
“你最好別騙我，我可不想平行時空的事暴露，別人把我當怪物看。”
韓榷周笑笑，踩下油門，車子慢慢駛出地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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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榷周聽南月說完，大致明白了她的意思。她並不知道於媛媛車禍的真相，哪怕她真心想阻止車禍發生，也未必阻止得了。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也許因為你的道歉，於媛媛的命運已經發生了改變。”韓榷周說，“你在這個時空動的每一個念頭，都有可能會改變2021年某些事的軌跡。”
“嗯，其實有偷偷想過，媛媛她會不會……但是上個月 ‘韓榷周’回到2016年，我在2021年真切感知到了一些事情的變化，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我至今記得。所以我不確定我這樣做對不對，改變了歷史真的能一本萬利嗎？會不會有別的影響？”
“事已至此，你想太多也沒用。”
“對了，”南月突然想起個事，“你有沒有把陸江申夢中穿越的事發郵件告訴周文博？”
韓榷周搖頭。
“為什麽？他有可能是我們認識的人中，唯一跟我們有相似經歷的。這很關鍵。”
“你也說了，是相似，而不是相同。你從那個世界失蹤了，那個世界的’韓榷周’和周文博一定會著急想把你和2016年的邱繁素回去，他們不會錯過任何線索。可我不希望他們因為一些沒有確定的事，做出錯誤的判斷。”
“你打算怎麽辦？”
“陸江申我都記著筆記本上，等發現新的線索，我會告訴師哥的。”
為了防止父母聽到他們的談話，南月和韓榷周挨得很近，兩人都刻意放低了聲音。邱培源開門從廚房探出頭看了一眼，對南珂說：“這倆孩子，怕不是真的在談戀愛吧？”
南珂臉上的笑容蓋都蓋不住：“好事啊，小夥子長得多好！剛才我跟他聊了下，還是個搞科研的在讀博士呢！”
“可我怎麽記得繁素有男朋友啊？說是在垟曲寫生認識的，好像是她的學長。她不會腳踏兩條船吧？”
南珂瞪他：“你別瞎說啊，我女兒不是這樣的人！就算以前真有，那也是露水情緣，靠不住的。這位看著才像是正緣。”
“是是是，還是南教授火眼金睛。”
這話對南珂很受用，她把圍裙一解：“去，叫女兒來端菜吧。得讓未來女婿好好嘗嘗我的手藝。”
“這就未來女婿了？”
“你剛不是說我火眼金睛嗎！”
“對對對，南教授說的都對。”邱培源笑著出廚房，“繁素啊，吃飯了。”
南月應聲站起來，用眼神暗示韓榷周一起幫忙。
這是南月來到這個時空後吃得最放松的一頓飯，隔著五年的時光，父母卻還是她的父母。她對他們的每個表情都很熟悉，他們對她說話的語氣一如往昔，從未改變。她覺得，唯一的變化可能是，此時的韓榷周在他們眼中是陌生人吧。
邱培源跟韓榷周聊得很投機，已經開口挽留他一起吃晚飯了。
“爸，恐怕不行。”南月替韓榷周拒絕，“一會兒我們要一起去探望朋友。”
南珂埋怨：“什麽朋友這麽重要，剛回家就要去看呢？”
“於媛媛。”
南珂一時語塞，竟再也說不出阻止的話。她知道南月和於媛媛之間的恩怨，也知道因為當年的事，南月心裏一直有疙瘩，甚至埋怨了他們很久。
“哎，”南珂嘆了口氣，“媛媛這孩子確實不容易。可是繁素，當初我和你爸真的為你著想的，班主任一次二次把我們叫去，我們也是擔心高考……”
“媽，過去的事就別提了。媛媛現在挺好的，趁我還能在這個世界見到她，我想多陪陪她。”
“什麽叫 ‘趁你還能在這個世界見到她’？”邱培源捕捉到了不對勁。
南月話卡在嗓子眼。她在父母面前沒設防，一不小心就說出了心裏話。
韓榷周趕緊幫圓話：“她的意思是，於媛媛過陣子要離開京州，去外地工作。”
這話倒是不假。於媛媛聽說蔣聰進了看守所，終於鼓起勇氣想到了離婚，然後把孩子接回自己身邊。她的兒子才兩歲，現在是她婆婆在帶。南月告訴她，如果想要奪回孩子的撫養權，必須得有穩定的經濟來源。
南月補充：“我有個朋友在垟曲開工作室，做植物印染類的服裝設計。於媛媛之前學的也是服裝相關的專業，我介紹她過去上班，等她身體恢覆些就走。”
“她身體不好嗎？”
“嗯。這些年吃了不少苦，無論是生理還是心理上。怕是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徹底恢覆。”
一桌人突然沈默。南珂心裏不是滋味，於媛媛的事她多少有些耳聞，聽女兒這麽說，她更是過意不去。她說：“那你們快去吧，代我和你爸爸向她問好，讓她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對了她住哪兒？她剛回來，要是沒合適的地方住，咱們家不是還有間客房空著嘛。”
“放心吧媽，這些我們都處理好了。”南月起身，“辛苦你和老爸收拾碗筷，我們先走了。晚上我回來吃飯哈。”
“有什麽想吃的？”
“想吃您包的餃子了。”
“好。那就吃餃子。”
上了車，南月問韓榷周：“我媽真沒對你說什麽奇怪的話？”
“你希望她說什麽奇怪的話？”韓榷周噙笑：“說陸江申？”
南月給了他一個眼刀。
“不過你跟這個陸江申，還真得再聯系聯系。他說的那些事，有很多細節我還是沒想明白。”韓榷周說著，從後座拿了他的運動背包，開始翻東西。
半晌之後，韓榷周臉色難看：“我做記錄的那本筆記好像丟了。”
南月也驚了：“丟哪兒？”
韓榷周想不起來了。他打了個電話去翟遠的酒店，服務員說房間裏沒有。他又給租車公司和航空公司打了電話，也沒有。
“不在酒店，車上和飛機上也沒有。會不會落在垟曲沒帶回來？”南月仔細回憶，“康哥生日的那天晚上，我還見你拿著。你仔細想想，最後一次見它是什麽時候？”
“好像就是那天晚上。”
南月眼前一亮，馬上給康哥打了電話。
康哥剛打贏了一把游戲，心情還不錯。他聽了南月的描述，皺著眉頭：“你這麽一說，我好像還真見到過。藏青色硬殼筆記本……在哪兒見到過呢？哎，想不起來。可能就是見韓榷周拿過吧。”
“我們離開之後，你有沒有見到？”
“好像沒有。你們的房間裏應該也沒有，有的話阿姨打掃房間肯定會交到前臺來的。”康哥安撫她，“妹子你放心，也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沒人會拿的。這事我記下了，會多幫你留意。什麽時候有人找到了，我一定第一時間聯系你。”
“好，那麻煩康哥了。”
“跟我你還客氣什麽，真是的！”
掛了電話，南月安慰韓榷周：“康哥說得對，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如果是在客棧丟的，肯定能找到。不過韓榷周，你記性不是很好嗎，筆記本上的內容你肯定記得，再謄寫一份不就是了？”
“記是記得。只是裏面的東西，不太方便讓外人看到。”
“哈？”南月感覺不妙，“不是，你在上面寫了什麽？不會是把我的事都寫進去了吧？這要是被別人看見就糟了！”
“我記錄得比較簡潔，旁人應該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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