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物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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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物 04
邱繁素和陸江申掰扯了半天才從洗手間出來。韓榷周站在門口等她，他很無奈：“邱小姐，五點半了。”
“啊？那我們快走吧，是要來不及嗎？”
“是已經來不及了。”
“對不起啊，我剛接了個電話，一沒註意就耽擱了。我就說怎麽聽到有人叫我，剛才是你喊我名字？”
“給你打電話一直占線。”韓榷周覺得不太對勁。邱繁素不是冒失的人，說好了五點半之前，她不該耽誤時間的。他問她：“是不是有什麽重要的事？”
“是陸江申的電話。不過不重要，眼下最重要的是，我們怎麽下山？”
韓榷周指了指南邊：“高級道，滑下去。”
“我？不不不不，我不行，我怎麽可能從高級道滑下去！”邱繁素頭搖得飛快。她可是在纜車上看到了那些人是怎麽滑高級道的，那速度，那彎道……讓她這樣滑下去，這不是要她命嗎！
“我會在後面扶著你，慢點下去。”
“那樣的坡度，再慢也漫不到哪兒去吧！”
“相信我，沒事的。有我呢。”
見韓榷周這麽信誓旦旦，邱繁素勉強放心些了。以她對韓榷周現有的了解，他是個說一不二的人，他說沒事那就一定沒事。
她觀察了一眼四周：“這服務區還有不少人呢，他們是都準備滑下去？”
“不然呢？”
“那幾個工作人員呢？”
“留下的幾個都是值班的人，這裏有員工宿舍。”
邱繁素徹底放棄，看來她沒有別的選擇了。既然如此——
“那我們再去窗邊坐會兒吧，太陽不是還沒下山麽。”
韓榷周：“……”
邱繁素恢覆了悠閑狀態，她往落地窗邊一坐，對韓榷周說：“你知道陸江申跟我說了什麽嗎？今天下午他居然厚著臉皮找我覆合了。”
韓榷周正在喝水，一口氣卡在喉嚨，嗆到了。
“哎你別急！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說的是在我那個時空，2016年的11月3日，他找的是南月。”邱繁素安慰他，“你放心，我了解我自己，連我都不想搭理他，南月更不會理他的！”
“你怎麽知道是11月3日下午？”
“他說的啊，康哥生日前一天。康哥的生日是11月4號。”說到這裏，邱繁素眼前一亮，“對哦，明天康哥生日了，我忘記給他準備禮物了。他那麽照顧我，我得表示一下才對。我想想送他什麽好。”
邱繁素拿出手機，開始認真在淘寶搜“適合送男性朋友的生日禮物”。
“繁素。”
“啊？”
韓榷周語重心長：“你先把話說完。康哥生日禮物的事，我會想辦法的。”
邱繁素跑偏的腦回路被他帶回，她抱歉地笑笑：“哦。大概是這麽回事，陸江申他說……”
陸江申在電話裏對邱繁素說，不久前“她”特地回了趟垟曲，跟他打聽過有沒有見過“她”的未婚夫韓榷周，他當時說只在迷途客棧見過韓榷周一次，這話其實不準確。
“我今天突然想起來，我們見過不止一次。你應該也有印象，就在我們分手之後不久，我去客棧找你覆合。當時你跟我說，韓榷周也在追你，在我和他之間，你會選他。”
邱繁素猜到，應該是之前韓榷周失蹤，南月去垟曲找了陸江申，跟他打聽過一些事。
“然後呢，還發生過什麽？”
“這些事你都不記得了？我見他的每一次你都在，為什麽在五年後問我有沒有見過他？”
“都過去五年了，我哪知道。你剛才說的想找我覆合這事，具體發生在哪一天？”
“康哥生日前一天。”
“那不就是今天嘛……”
“是五年前的今天。”
“知道了。沒別的事我掛了。”
“等一下！”
“又怎麽了？”
“韓榷周發生什麽事了嗎？他現在……”
“他現在好得很，就不用你操心了。”邱繁素沒好氣，“當然，還是謝謝你特地打電話來告訴我這些。”
雖然這些事對她而言沒什麽用，陸江申在2106年求覆合的對象不是邱繁素，是從2021年回去的南月，南月能給他好臉色就怪了。若換做是她，她還真不能保證，如果沒有韓榷周的突然出現，那個時候的她會不會心軟。有可能會……吧？
邱繁素掛了電話。她捂著胸口，有些許後怕：“還好我在2021年。去他的陸江申，這些事就讓南月頭疼去吧。我都幫她寫劇本了，算兩清了！”
韓榷周聽完，也覺得沒什麽關鍵信息。但是能得知南月在那個時空的蛛絲馬跡，他還是會感到欣慰——她在那邊有“他”陪著，她過得很好。
太陽已經落至半山腰，韓榷周起身，把頭盔和滑雪鏡給邱繁素戴上：“下山吧，再不走天黑了。”
邱繁素嘆氣，該來的逃不掉。
剛走出服務區，一股冷風迎面而來，凍得人一哆嗦。邱繁素看了眼高級道，望而卻步。雪道旁的巨型溫度計顯示，此時山頂的溫度是零下23，比他們上來的時候足足低了10度。
韓榷周擡頭看了看雲，他皺眉：“變天了，看樣子一會兒還會起風。”
聽到風，邱繁素更緊張了：“那我們趕緊吧。別聊了，走走走。”
太陽即將落山，服務區的人也三三兩兩走了出來。他們似乎並沒有因為溫度低或是變天而發愁，反而非常淡定，頭盔一戴，腳下一使力，像飛鳥一樣從雪道滑了下去。一個，兩個，三個，一群……可能對這些資深玩家來說，這點風根本不算什麽。
邱繁素心生羨慕，她手心全是汗。韓榷周安撫了幾次，讓她別緊張。他站在她身後，雙手扶著她的肩膀：“別怕，深呼吸，走。”
“慢點，慢點慢點……”邱繁素嚇得夠嗆，沒說完的話全被風堵了回去。她沒心情再說一個多餘的字了，因為她和旁邊的人一樣，正在雪道飛速滑行——至少對她來說，這是飛速。有韓榷周護著她，她目前身體還是穩的，心卻要從胸口躥出來了。
太刺激了，這個高級道也太陡了吧！目測斜坡有六七十的角度，而且一會兒一個彎道，一會兒又一個彎道……她根本來不及反應，全靠韓榷周推著她向前。其中有兩個彎拐得急，她嚇得閉上眼睛。更糟糕的是，她發現她的腳指頭完全僵硬了，沒有一點知覺。
“不行了韓榷周，我真的不行，我好冷……”邱繁素牙齒直打哆嗦。
她身體太僵硬了，一分心說話，雙腿也開始不聽使喚。恰好彎道口一陣疾風撲來，她一緊張，整個人朝著雪道旁的圍欄沖去。韓榷周拼命拉他，奈何滑行速度太快，他被她帶偏方向，倆人的雪板絆在了一起，狠狠朝雪地摔去，又往下坡滾了幾圈。若不是韓榷周有足夠的經驗，及時用雪板穩住身體，他們絕對會被甩出去很遠。
“繁素，你怎麽樣了！”韓榷周爬起來，伸手去拉邱繁素。
邱繁素擺手：“別，別拉我。我胳膊疼，讓我躺會兒。”
她只想躺著，什麽都不想幹，也不想再動了。剛才那一摔太疼了，她有理由懷疑自己骨頭是不是斷了。
“不能躺著，快起來。一會兒風會更大，我們必須馬上下山。”
“我真的沒力氣了，我的腳已經凍成冰了。”邱繁素帶著哭腔，“我堅持不了了，韓榷周，我們能不能叫救援？”
“聽我說，繁素。”韓榷周拼命拉她起來。他抱著她，想讓她盡量感到暖和一些，雖然這麽做用處不大。他很冷靜地告訴她：“就算叫了救援，他們過來至少要半個小時。這裏溫度太低了，不趕緊回去的話我們絕對堅持不了半小時。我知道你冷，但我們必須自救。相信我，等到了酒店就不冷了。酒店裏有暖氣，還有很好的湯泉，你可以泡在溫泉池裏，想待多久都行。”
想到溫泉的熱氣，邱繁素動容了：“可是我很餓，我沒力氣。”
“只要你堅持到酒店，我們馬上去吃飯。餐廳有你愛吃的九宮格火鍋，你可以吃完再去泡溫泉。現在已經是晚飯時間了，我們到了正好能趕上開餐。你振作起來。”
邱繁素越聽越餓，眼淚嘩嘩往外流。就算到了這樣的境地，她心裏想的還是幸好有頭盔擋著臉，不然她這沒出息的樣子被韓榷周看了去，他肯定會失望。他說過，南月是個獨立要強的人。如果是南月遇到到這樣的事，她哪怕咬碎牙也會堅持的。
“那好吧。我還想吃烤腸，雞湯餛飩……”
“你想吃什麽都行，但是你得先起來。”
“嗯。”她哭著點頭。
韓榷周先起身，他把手伸給她：“來，別怕，還有一半路我們就到山下了。”
邱繁素強忍著痛，掙紮著站了起來。韓榷周像之前一樣，護著她繼續往下滑行。她咬牙堅持著，在這極端的環境下，她能依靠的只有他，他是她最大的安全感。後半段路她忘了自己是怎麽忍過來的，只記得她凍僵的身體，不聽使喚的大腦，耳邊嘶吼的風聲，還有近在咫尺的，韓榷周的呼吸聲和心跳聲。她僅有的意識提醒她，她和未來的自己一樣，陷入了韓榷周掀起的這場風雪中。
22歲的邱繁素沒有像25歲的南月那樣對韓榷周一見鐘情，但命運是逃不過的，哪怕沒有在正確的時間相遇，她還是避免不了對他的淪陷。她必須對自己坦誠，她已經在這段時間的相處中愛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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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繁素和陸江申掰扯了半天才從洗手間出來。韓榷周站在門口等她，他很無奈：“邱小姐，五點半了。”
“啊？那我們快走吧，是要來不及嗎？”
“是已經來不及了。”
“對不起啊，我剛接了個電話，一沒註意就耽擱了。我就說怎麽聽到有人叫我，剛才是你喊我名字？”
“給你打電話一直占線。”韓榷周覺得不太對勁。邱繁素不是冒失的人，說好了五點半之前，她不該耽誤時間的。他問她：“是不是有什麽重要的事？”
“是陸江申的電話。不過不重要，眼下最重要的是，我們怎麽下山？”
韓榷周指了指南邊：“高級道，滑下去。”
“我？不不不不，我不行，我怎麽可能從高級道滑下去！”邱繁素頭搖得飛快。她可是在纜車上看到了那些人是怎麽滑高級道的，那速度，那彎道……讓她這樣滑下去，這不是要她命嗎！
“我會在後面扶著你，慢點下去。”
“那樣的坡度，再慢也漫不到哪兒去吧！”
“相信我，沒事的。有我呢。”
見韓榷周這麽信誓旦旦，邱繁素勉強放心些了。以她對韓榷周現有的了解，他是個說一不二的人，他說沒事那就一定沒事。
她觀察了一眼四周：“這服務區還有不少人呢，他們是都準備滑下去？”
“不然呢？”
“那幾個工作人員呢？”
“留下的幾個都是值班的人，這裏有員工宿舍。”
邱繁素徹底放棄，看來她沒有別的選擇了。既然如此——
“那我們再去窗邊坐會兒吧，太陽不是還沒下山麽。”
韓榷周：“……”
邱繁素恢覆了悠閑狀態，她往落地窗邊一坐，對韓榷周說：“你知道陸江申跟我說了什麽嗎？今天下午他居然厚著臉皮找我覆合了。”
韓榷周正在喝水，一口氣卡在喉嚨，嗆到了。
“哎你別急！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說的是在我那個時空，2016年的11月3日，他找的是南月。”邱繁素安慰他，“你放心，我了解我自己，連我都不想搭理他，南月更不會理他的！”
“你怎麽知道是11月3日下午？”
“他說的啊，康哥生日前一天。康哥的生日是11月4號。”說到這裏，邱繁素眼前一亮，“對哦，明天康哥生日了，我忘記給他準備禮物了。他那麽照顧我，我得表示一下才對。我想想送他什麽好。”
邱繁素拿出手機，開始認真在淘寶搜“適合送男性朋友的生日禮物”。
“繁素。”
“啊？”
韓榷周語重心長：“你先把話說完。康哥生日禮物的事，我會想辦法的。”
邱繁素跑偏的腦回路被他帶回，她抱歉地笑笑：“哦。大概是這麽回事，陸江申他說……”
陸江申在電話裏對邱繁素說，不久前“她”特地回了趟垟曲，跟他打聽過有沒有見過“她”的未婚夫韓榷周，他當時說只在迷途客棧見過韓榷周一次，這話其實不準確。
“我今天突然想起來，我們見過不止一次。你應該也有印象，就在我們分手之後不久，我去客棧找你覆合。當時你跟我說，韓榷周也在追你，在我和他之間，你會選他。”
邱繁素猜到，應該是之前韓榷周失蹤，南月去垟曲找了陸江申，跟他打聽過一些事。
“然後呢，還發生過什麽？”
“這些事你都不記得了？我見他的每一次你都在，為什麽在五年後問我有沒有見過他？”
“都過去五年了，我哪知道。你剛才說的想找我覆合這事，具體發生在哪一天？”
“康哥生日前一天。”
“那不就是今天嘛……”
“是五年前的今天。”
“知道了。沒別的事我掛了。”
“等一下！”
“又怎麽了？”
“韓榷周發生什麽事了嗎？他現在……”
“他現在好得很，就不用你操心了。”邱繁素沒好氣，“當然，還是謝謝你特地打電話來告訴我這些。”
雖然這些事對她而言沒什麽用，陸江申在2106年求覆合的對象不是邱繁素，是從2021年回去的南月，南月能給他好臉色就怪了。若換做是她，她還真不能保證，如果沒有韓榷周的突然出現，那個時候的她會不會心軟。有可能會……吧？
邱繁素掛了電話。她捂著胸口，有些許後怕：“還好我在2021年。去他的陸江申，這些事就讓南月頭疼去吧。我都幫她寫劇本了，算兩清了！”
韓榷周聽完，也覺得沒什麽關鍵信息。但是能得知南月在那個時空的蛛絲馬跡，他還是會感到欣慰——她在那邊有“他”陪著，她過得很好。
太陽已經落至半山腰，韓榷周起身，把頭盔和滑雪鏡給邱繁素戴上：“下山吧，再不走天黑了。”
邱繁素嘆氣，該來的逃不掉。
剛走出服務區，一股冷風迎面而來，凍得人一哆嗦。邱繁素看了眼高級道，望而卻步。雪道旁的巨型溫度計顯示，此時山頂的溫度是零下23，比他們上來的時候足足低了10度。
韓榷周擡頭看了看雲，他皺眉：“變天了，看樣子一會兒還會起風。”
聽到風，邱繁素更緊張了：“那我們趕緊吧。別聊了，走走走。”
太陽即將落山，服務區的人也三三兩兩走了出來。他們似乎並沒有因為溫度低或是變天而發愁，反而非常淡定，頭盔一戴，腳下一使力，像飛鳥一樣從雪道滑了下去。一個，兩個，三個，一群……可能對這些資深玩家來說，這點風根本不算什麽。
邱繁素心生羨慕，她手心全是汗。韓榷周安撫了幾次，讓她別緊張。他站在她身後，雙手扶著她的肩膀：“別怕，深呼吸，走。”
“慢點，慢點慢點……”邱繁素嚇得夠嗆，沒說完的話全被風堵了回去。她沒心情再說一個多餘的字了，因為她和旁邊的人一樣，正在雪道飛速滑行——至少對她來說，這是飛速。有韓榷周護著她，她目前身體還是穩的，心卻要從胸口躥出來了。
太刺激了，這個高級道也太陡了吧！目測斜坡有六七十的角度，而且一會兒一個彎道，一會兒又一個彎道……她根本來不及反應，全靠韓榷周推著她向前。其中有兩個彎拐得急，她嚇得閉上眼睛。更糟糕的是，她發現她的腳指頭完全僵硬了，沒有一點知覺。
“不行了韓榷周，我真的不行，我好冷……”邱繁素牙齒直打哆嗦。
她身體太僵硬了，一分心說話，雙腿也開始不聽使喚。恰好彎道口一陣疾風撲來，她一緊張，整個人朝著雪道旁的圍欄沖去。韓榷周拼命拉他，奈何滑行速度太快，他被她帶偏方向，倆人的雪板絆在了一起，狠狠朝雪地摔去，又往下坡滾了幾圈。若不是韓榷周有足夠的經驗，及時用雪板穩住身體，他們絕對會被甩出去很遠。
“繁素，你怎麽樣了！”韓榷周爬起來，伸手去拉邱繁素。
邱繁素擺手：“別，別拉我。我胳膊疼，讓我躺會兒。”
她只想躺著，什麽都不想幹，也不想再動了。剛才那一摔太疼了，她有理由懷疑自己骨頭是不是斷了。
“不能躺著，快起來。一會兒風會更大，我們必須馬上下山。”
“我真的沒力氣了，我的腳已經凍成冰了。”邱繁素帶著哭腔，“我堅持不了了，韓榷周，我們能不能叫救援？”
“聽我說，繁素。”韓榷周拼命拉她起來。他抱著她，想讓她盡量感到暖和一些，雖然這麽做用處不大。他很冷靜地告訴她：“就算叫了救援，他們過來至少要半個小時。這裏溫度太低了，不趕緊回去的話我們絕對堅持不了半小時。我知道你冷，但我們必須自救。相信我，等到了酒店就不冷了。酒店裏有暖氣，還有很好的湯泉，你可以泡在溫泉池裏，想待多久都行。”
想到溫泉的熱氣，邱繁素動容了：“可是我很餓，我沒力氣。”
“只要你堅持到酒店，我們馬上去吃飯。餐廳有你愛吃的九宮格火鍋，你可以吃完再去泡溫泉。現在已經是晚飯時間了，我們到了正好能趕上開餐。你振作起來。”
邱繁素越聽越餓，眼淚嘩嘩往外流。就算到了這樣的境地，她心裏想的還是幸好有頭盔擋著臉，不然她這沒出息的樣子被韓榷周看了去，他肯定會失望。他說過，南月是個獨立要強的人。如果是南月遇到到這樣的事，她哪怕咬碎牙也會堅持的。
“那好吧。我還想吃烤腸，雞湯餛飩……”
“你想吃什麽都行，但是你得先起來。”
“嗯。”她哭著點頭。
韓榷周先起身，他把手伸給她：“來，別怕，還有一半路我們就到山下了。”
邱繁素強忍著痛，掙紮著站了起來。韓榷周像之前一樣，護著她繼續往下滑行。她咬牙堅持著，在這極端的環境下，她能依靠的只有他，他是她最大的安全感。後半段路她忘了自己是怎麽忍過來的，只記得她凍僵的身體，不聽使喚的大腦，耳邊嘶吼的風聲，還有近在咫尺的，韓榷周的呼吸聲和心跳聲。她僅有的意識提醒她，她和未來的自己一樣，陷入了韓榷周掀起的這場風雪中。
22歲的邱繁素沒有像25歲的南月那樣對韓榷周一見鐘情，但命運是逃不過的，哪怕沒有在正確的時間相遇，她還是避免不了對他的淪陷。她必須對自己坦誠，她已經在這段時間的相處中愛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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