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長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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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長會1
H中一學期一度的家長會終於來臨。
和淩時搭班的班主任徐正軍老師又外出調研了，這家長會的擔子便落到了淩時身上。
看著臺下幾十雙眼睛，淩時毫不怯場地開始了開場白——“各位高一（5）班的家長們大家好，我是語文老師淩時，今天由我為大家召開本學期的家長會。首先……”
成遷所在的高二家長會和高一不是同一個時間，淩時開家長會的時候他正在上物理課。
成遷：“動量是矢量，動能是標量……”
忽然，“轟隆”一聲雷似乎炸在了H中的上空，班級裏一陣騷亂。
成遷皺了皺眉，不知怎的，他的心臟刺痛了一下：“靠窗戶的同學把窗戶關起來。”
這個班級是教改班，人數比較少，最後一排都沒人坐，所以最後一排也沒人靠窗戶，那突如其來的陰風把窗戶吹得“砰砰”作響。
成遷用下巴點了點：“趙達，去把那扇窗戶關了。”
“哦。”趙達應了一聲，站起了身。
他剛走到窗戶邊，手剛放到推拉窗上，就定住不動了。
他的視線似乎飄向了窗外對面的教學樓。
成遷正等著趙達回位繼續上課，突然看到他站在窗戶邊和被點了穴一樣：“怎麽了？”
“哦，沒什麽，”趙達關了窗戶，邊往位置走邊說了句，“我還以為那邊教室裏有人打架呢，後來才想起來了今天高一家長會。不過那些家長都站在位置上幹什麽，這麽激動麽？”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成遷突然感到一陣心慌，就好像低血糖時腎上腺素不正常分泌導致的心悸。
他按捺住全身的不適，問了一句：“幾樓？”
趙達撇撇嘴，又站起身瞄了一眼，還沒來得及回答，被窗邊的其他學生搶答了：“二樓！不知道幾班！”
成遷的最後一點期望凝固在了空氣裏，他快步走出教室，從走廊向對面教學樓眺望，下一秒他又轉身走回了教室：“自習，班長維持一下紀律！”
撂下一句話，再次快步走出了教室，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覷的學生。
代課一個月，他們只感覺這位冷面帥哥型老師表面看上去嚴厲不近人情，其實私底下還是比較平易近人的，從未看過他臉色如此差的時候。
所以，雖然有班長管著，但一個兩個都伸長了脖子向窗戶外張望過去——到底什麽事還是什麽人讓我們成遷老師這麽破防？
“轟隆！”又一個驚雷炸開，瓢潑的大雨瞬間席卷了H中。
原本高一所在的危樓早就拆了重新蓋了新教學樓，為了杜絕高一、高二的學生亂竄，這次中間沒有搭建連廊。
所以成遷必須要在這風雨中蹚過去，才能到達他想要到達的人的身邊。
不過2分鐘時間，但對於在雨中奔跑早已渾身濕透的成遷來說，真的有一個世紀那麽長。
可能跑得太急，心裏也亂成了一團麻，所以他在高一教學樓一樓蹭上了一塊裸露在外的鐵條子，右手臂劃出了一道傷口。
他顧不得停下，只用左手按著，又迅速向二樓奔去。
當他帶著滿身的潮濕站在高一（5）班教室門口的時候，只聽得站在講臺上的那個身形瘦弱卻腰背筆直的男人平靜的聲音——
“是，我的性取向是男人。十年前是，現在也沒有變過。”
成遷的出現讓已經安靜下來的全班家長又立刻騷動了起來。
“哎，張子明媽媽，你看他是不是就是那個照片上的男人？”
“我來看看，好像有點像。”
“是他！就是他！你們看眉眼那塊一模一樣！”
“不會吧？兩個都是老師？這教育局幹什麽吃的？就招些烏煙瘴氣的人來教學生？”
“盛開爸爸，此言差矣，教育局哪裏還管得了老師私生活？難道招聘時候還寫個調查問卷問你喜歡男人還是女人啊！”
成遷聽得這並不小聲的“竊竊私語”，立刻明白了今天這場鬧劇的中心思想。
他沒作任何思考，擡腳走了進去，和淩時並肩站在了講臺上。
淩時看到成遷的出現，剛開始還有些驚訝，接著又坦然地接受了。
既然始作俑者沒有把成遷的頭像打碼，那他們終要一起面對。
半個小時前，淩時正表揚著班裏作文寫得優秀的幾個學生，突然家長們從各個角落傳來的手機微信提示音打斷了他的講話。
雖然開會前就提醒過把手機調成振動或者關機，但總有幾個業務繁忙的大佬一身反骨。
淩時的手機也在講臺上震動了幾下，他知道成遷在上課，必然不會是他，那其他人的也無關緊要，便沒打開。
但也就這低頭的幾秒功夫，淩時再擡起頭來時，他發現全班的氣氛一下子就變了。
臺下的家長們一個個拿著手機，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目光，還有的已經交頭接耳起來，一邊討論一邊把目光投向自己。
淩時輕輕蹙了蹙眉，一股不好的預感朝他襲來。
下一秒，張子明媽媽舉起手機：“淩老師，這微信群照片裏的人是不是你啊？”
淩時一楞，隨即拿過手機打開了高一（5）班的家長微信群。
群裏有幾張照片，淩時瞄了一眼，除了最近兩人同行的親密照之外，竟然還有幾張十年前茗山春游時的照片。
那時候真青澀啊，淩時在心裏感慨一句，面色卻依然毫無波瀾。
這發照片的人一看就是個小號，連頭像都沒有換。
“是我。”淩時擡起頭，淡淡地看向臺下的家長。
盛開爸爸是個土大款，他氣急敗壞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指著淩時怒罵：“你個狗娘養的，惡心人的東西！我要找領導！把你們那個教導主任楊綱給我叫過來！”
張子明媽媽也氣得不輕：“我家張子明還挺崇拜你，說你有才華，沒想到……哎呀，怎麽辦啊，他們這麽大點小孩懂什麽喲，會不會有樣學樣啊？”
“哈哈，張子明媽媽你是要小心你兒子，我兒子說你兒子有點……娘……”
“哎哎，你這人怎麽說話呢？我兒子長得秀氣，身板有點瘦弱，你兒子不娘？我兒子還說你兒子是個沒腦子的傻大個呢！”
“你個死B東西，說什麽呢！”
一時間教室裏混亂不已，男生的家長普遍都比較激動，有罵人的，吵架的，勸架的。
女生的家長相對來說淡定得多，都抱著吃瓜的態度。
本來有的女生家長還擔心這麽帥氣又溫文爾雅的年輕男老師會分散他們女兒學習上的心思，沒想到，哈哈，人家壓根兒不喜歡女孩子。
“大家都冷靜一下。”淩時微微提高了點聲音，然後說出了那句成遷剛走到教室門口時所說的話——
“是，我的性取向是男人。十年前是，現在也沒有變過。”
其實淩時預想著，這學期結束他就主動辭職的，他知道自己是成遷的牽絆，他不願看見成遷一直被父親精神圈禁、語言威脅。
沒想到成林國這大招還是憋不到暑假了。
是，除了成林國，還會有誰呢？
淩時轉頭看向成遷，成遷的頭發都濕透了，雨水順著鬢角往下流。
他腦海裏一下子劃過十年前他沒看到過的那些畫面——
成遷跪坐在大雨裏，低著頭，雨水也像今日這樣毫不留情地沖刷著他。
他的目光下移，一眼就看到了成遷故意藏在身後的被鮮血浸染的手臂，這鮮血把他的袖子染成了鮮紅色，有些觸目驚心。
淩時死咬著唇，先前大家的那些惡語都沒有影響自己的情緒半分，而成遷這副樣子卻使自己的防線一絲一絲逐漸瓦解。
他有些失態，滿講桌地找紙巾，可是到處都沒有。
他又擡起頭詢問滿教室的家長，維持著自己最後一點理智：“請問，有哪位家長有紙巾嗎？”
家長們面面相覷，卻無一人開口。
“淩時，冷靜點，我沒事。”成遷抓住了淩時的手臂，微微用了些力，強迫他冷靜下來。
淩時擡頭，看著愛人閃著光的眸子和有些蒼白的唇，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成遷看到他的目光所在，剛想要阻攔。
下一刻，淩時就已經撩起了他的襯衫袖子，纏滿繃帶的手臂就這麽暴露無遺。
臺下的家長們發出一聲接著一聲的驚呼。
“搞什麽啊？”
“什麽意思？淩老師也受傷了？手臂上怎麽這麽多繃帶？”
“我知道！之前聽我兒子說的，他在網上搜淩時的名字，看到他之前高中時候得過抑郁癥的事情！而且還說他自殘過！”
“啊？張子明媽媽，真的假的？他不會有什麽暴力傾向吧？”
“真假就不知道了，我那兒子維護他們淩老師維護得很，還說是別人胡編亂造的。”
“呵，我就說他們這些同性戀心理有問題吧！”
這些話從淩時的耳畔劃過，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他只是輕輕地把自己手臂上包得平平整整的繃帶拆了下來，然後對成遷說：“你流了好多血，我給你先簡單包紮一下。”
“沒事，淩時，我真的沒事。”成遷想要拒絕，他知道這些繃帶對於淩時來說不僅僅只是一條條白色的布條，而是他心靈上傷口的保護傘，是他的絕對安全感。
“我可以，真的可以。”淩時定定地看向他，眼神不容置疑。
和你相比，其它的又算得了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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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中一學期一度的家長會終於來臨。
和淩時搭班的班主任徐正軍老師又外出調研了，這家長會的擔子便落到了淩時身上。
看著臺下幾十雙眼睛，淩時毫不怯場地開始了開場白——“各位高一（5）班的家長們大家好，我是語文老師淩時，今天由我為大家召開本學期的家長會。首先……”
成遷所在的高二家長會和高一不是同一個時間，淩時開家長會的時候他正在上物理課。
成遷：“動量是矢量，動能是標量……”
忽然，“轟隆”一聲雷似乎炸在了H中的上空，班級裏一陣騷亂。
成遷皺了皺眉，不知怎的，他的心臟刺痛了一下：“靠窗戶的同學把窗戶關起來。”
這個班級是教改班，人數比較少，最後一排都沒人坐，所以最後一排也沒人靠窗戶，那突如其來的陰風把窗戶吹得“砰砰”作響。
成遷用下巴點了點：“趙達，去把那扇窗戶關了。”
“哦。”趙達應了一聲，站起了身。
他剛走到窗戶邊，手剛放到推拉窗上，就定住不動了。
他的視線似乎飄向了窗外對面的教學樓。
成遷正等著趙達回位繼續上課，突然看到他站在窗戶邊和被點了穴一樣：“怎麽了？”
“哦，沒什麽，”趙達關了窗戶，邊往位置走邊說了句，“我還以為那邊教室裏有人打架呢，後來才想起來了今天高一家長會。不過那些家長都站在位置上幹什麽，這麽激動麽？”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成遷突然感到一陣心慌，就好像低血糖時腎上腺素不正常分泌導致的心悸。
他按捺住全身的不適，問了一句：“幾樓？”
趙達撇撇嘴，又站起身瞄了一眼，還沒來得及回答，被窗邊的其他學生搶答了：“二樓！不知道幾班！”
成遷的最後一點期望凝固在了空氣裏，他快步走出教室，從走廊向對面教學樓眺望，下一秒他又轉身走回了教室：“自習，班長維持一下紀律！”
撂下一句話，再次快步走出了教室，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覷的學生。
代課一個月，他們只感覺這位冷面帥哥型老師表面看上去嚴厲不近人情，其實私底下還是比較平易近人的，從未看過他臉色如此差的時候。
所以，雖然有班長管著，但一個兩個都伸長了脖子向窗戶外張望過去——到底什麽事還是什麽人讓我們成遷老師這麽破防？
“轟隆！”又一個驚雷炸開，瓢潑的大雨瞬間席卷了H中。
原本高一所在的危樓早就拆了重新蓋了新教學樓，為了杜絕高一、高二的學生亂竄，這次中間沒有搭建連廊。
所以成遷必須要在這風雨中蹚過去，才能到達他想要到達的人的身邊。
不過2分鐘時間，但對於在雨中奔跑早已渾身濕透的成遷來說，真的有一個世紀那麽長。
可能跑得太急，心裏也亂成了一團麻，所以他在高一教學樓一樓蹭上了一塊裸露在外的鐵條子，右手臂劃出了一道傷口。
他顧不得停下，只用左手按著，又迅速向二樓奔去。
當他帶著滿身的潮濕站在高一（5）班教室門口的時候，只聽得站在講臺上的那個身形瘦弱卻腰背筆直的男人平靜的聲音——
“是，我的性取向是男人。十年前是，現在也沒有變過。”
成遷的出現讓已經安靜下來的全班家長又立刻騷動了起來。
“哎，張子明媽媽，你看他是不是就是那個照片上的男人？”
“我來看看，好像有點像。”
“是他！就是他！你們看眉眼那塊一模一樣！”
“不會吧？兩個都是老師？這教育局幹什麽吃的？就招些烏煙瘴氣的人來教學生？”
“盛開爸爸，此言差矣，教育局哪裏還管得了老師私生活？難道招聘時候還寫個調查問卷問你喜歡男人還是女人啊！”
成遷聽得這並不小聲的“竊竊私語”，立刻明白了今天這場鬧劇的中心思想。
他沒作任何思考，擡腳走了進去，和淩時並肩站在了講臺上。
淩時看到成遷的出現，剛開始還有些驚訝，接著又坦然地接受了。
既然始作俑者沒有把成遷的頭像打碼，那他們終要一起面對。
半個小時前，淩時正表揚著班裏作文寫得優秀的幾個學生，突然家長們從各個角落傳來的手機微信提示音打斷了他的講話。
雖然開會前就提醒過把手機調成振動或者關機，但總有幾個業務繁忙的大佬一身反骨。
淩時的手機也在講臺上震動了幾下，他知道成遷在上課，必然不會是他，那其他人的也無關緊要，便沒打開。
但也就這低頭的幾秒功夫，淩時再擡起頭來時，他發現全班的氣氛一下子就變了。
臺下的家長們一個個拿著手機，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目光，還有的已經交頭接耳起來，一邊討論一邊把目光投向自己。
淩時輕輕蹙了蹙眉，一股不好的預感朝他襲來。
下一秒，張子明媽媽舉起手機：“淩老師，這微信群照片裏的人是不是你啊？”
淩時一楞，隨即拿過手機打開了高一（5）班的家長微信群。
群裏有幾張照片，淩時瞄了一眼，除了最近兩人同行的親密照之外，竟然還有幾張十年前茗山春游時的照片。
那時候真青澀啊，淩時在心裏感慨一句，面色卻依然毫無波瀾。
這發照片的人一看就是個小號，連頭像都沒有換。
“是我。”淩時擡起頭，淡淡地看向臺下的家長。
盛開爸爸是個土大款，他氣急敗壞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指著淩時怒罵：“你個狗娘養的，惡心人的東西！我要找領導！把你們那個教導主任楊綱給我叫過來！”
張子明媽媽也氣得不輕：“我家張子明還挺崇拜你，說你有才華，沒想到……哎呀，怎麽辦啊，他們這麽大點小孩懂什麽喲，會不會有樣學樣啊？”
“哈哈，張子明媽媽你是要小心你兒子，我兒子說你兒子有點……娘……”
“哎哎，你這人怎麽說話呢？我兒子長得秀氣，身板有點瘦弱，你兒子不娘？我兒子還說你兒子是個沒腦子的傻大個呢！”
“你個死B東西，說什麽呢！”
一時間教室裏混亂不已，男生的家長普遍都比較激動，有罵人的，吵架的，勸架的。
女生的家長相對來說淡定得多，都抱著吃瓜的態度。
本來有的女生家長還擔心這麽帥氣又溫文爾雅的年輕男老師會分散他們女兒學習上的心思，沒想到，哈哈，人家壓根兒不喜歡女孩子。
“大家都冷靜一下。”淩時微微提高了點聲音，然後說出了那句成遷剛走到教室門口時所說的話——
“是，我的性取向是男人。十年前是，現在也沒有變過。”
其實淩時預想著，這學期結束他就主動辭職的，他知道自己是成遷的牽絆，他不願看見成遷一直被父親精神圈禁、語言威脅。
沒想到成林國這大招還是憋不到暑假了。
是，除了成林國，還會有誰呢？
淩時轉頭看向成遷，成遷的頭發都濕透了，雨水順著鬢角往下流。
他腦海裏一下子劃過十年前他沒看到過的那些畫面——
成遷跪坐在大雨裏，低著頭，雨水也像今日這樣毫不留情地沖刷著他。
他的目光下移，一眼就看到了成遷故意藏在身後的被鮮血浸染的手臂，這鮮血把他的袖子染成了鮮紅色，有些觸目驚心。
淩時死咬著唇，先前大家的那些惡語都沒有影響自己的情緒半分，而成遷這副樣子卻使自己的防線一絲一絲逐漸瓦解。
他有些失態，滿講桌地找紙巾，可是到處都沒有。
他又擡起頭詢問滿教室的家長，維持著自己最後一點理智：“請問，有哪位家長有紙巾嗎？”
家長們面面相覷，卻無一人開口。
“淩時，冷靜點，我沒事。”成遷抓住了淩時的手臂，微微用了些力，強迫他冷靜下來。
淩時擡頭，看著愛人閃著光的眸子和有些蒼白的唇，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成遷看到他的目光所在，剛想要阻攔。
下一刻，淩時就已經撩起了他的襯衫袖子，纏滿繃帶的手臂就這麽暴露無遺。
臺下的家長們發出一聲接著一聲的驚呼。
“搞什麽啊？”
“什麽意思？淩老師也受傷了？手臂上怎麽這麽多繃帶？”
“我知道！之前聽我兒子說的，他在網上搜淩時的名字，看到他之前高中時候得過抑郁癥的事情！而且還說他自殘過！”
“啊？張子明媽媽，真的假的？他不會有什麽暴力傾向吧？”
“真假就不知道了，我那兒子維護他們淩老師維護得很，還說是別人胡編亂造的。”
“呵，我就說他們這些同性戀心理有問題吧！”
這些話從淩時的耳畔劃過，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他只是輕輕地把自己手臂上包得平平整整的繃帶拆了下來，然後對成遷說：“你流了好多血，我給你先簡單包紮一下。”
“沒事，淩時，我真的沒事。”成遷想要拒絕，他知道這些繃帶對於淩時來說不僅僅只是一條條白色的布條，而是他心靈上傷口的保護傘，是他的絕對安全感。
“我可以，真的可以。”淩時定定地看向他，眼神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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