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速之客2
關燈
小
中
大
不速之客2
2005年6月1日淩晨。
“你不走，那我走。”
丟下這樣一句的淩時消失在了樓梯口。
成遷不知道他是怎麽從天臺上下來，又是怎麽回到家的。
等他的魂稍稍回到自己身上的時候，他已經站在了淩時家的木窗外。
雨已經停了，似乎老天爺都在憐憫這個在雨中奔跑了一天還發著低燒的少年。
窗子裏面自然是漆黑一片，也沒有任何響動，想來真的在舅舅家關著。
但他不死心，先試著用摩斯密碼敲了一遍，手指關節叩擊在木窗上的聲音在靜謐的夜裏如此清晰。
“— — — — —”
然後第二遍，第三遍……
先是站著敲，接著體力不支背靠著水泥墻坐著敲，或者跪坐在青石板路上一只手撐著墻另一只手敲。
直到他的手血肉模糊，殘破的指關節將血汙留在木頭窗欞上，這血汙滲透進去，留下了少年痛苦與愛意交織的痕跡。
淩時，不是說只要我敲窗，你就會開的嗎？
你在哪？你答應永遠陪在我身邊的，為什麽這麽快就食言了？
“淩時，不要走，求你了，不要走……”少年的嘴裏反反覆覆地重覆著這樣一句話。
好像只要他的乞求越虔誠，摩斯密碼敲得越久，那個撇下他的人就能重新打開窗戶，笑意盈盈地對自己說：“我回來了，成遷”。
然而夢不會醒，雨不會停，天也不會亮。
林愛君也在黑暗中枯坐了一晚上。
從她發出那條信息後，她就一直在思考接下來的路。
當初自己主動擔下成林國受賄的責任本就是為了遠離他來J市做個轉圜的，沒想道一切都如預想的進展順利，半路卻殺出了淩時這個程咬金。
也是自己大意了，覺得他們少年心性，我喜歡你，你喜歡我本就如這世間太多的事無法長久。
只是出乎意料的，這短短不到一年時間，兒子竟然會對一個人情根深種。
在最初的計劃裏，她設想等到成遷高中畢業，直接到國外讀大學，然後再進行接下來的一系列離婚，分割財產，還有匿名舉報。
但這兩個少年這段隱秘關系的揭露卻打得自己措手不及。
看來計劃要提前施行了，不過，這似乎也是一個不錯的時機。
淩時那邊她完全不用擔心，今晚他應該把自己期望的事情都做了。
她也知道自己的兒子就在門外的泥地裏，像一只落魄的被人拋棄的小貓，等著他人的一點憐憫。
但成林國還不知道，她需要把成遷的這副樣子留給他爸，親眼所見才能感同身受，才能痛定思痛下定決心。
“呵。”黑暗裏林愛君輕笑出聲，接著掏出成遷為她準備的一周分隔藥盒裏的藥全部吞了下去。
***
“所以，淩時，這一次，請不要離開我了好嗎？”成遷的聲音沙啞，帶著一點乞求的意味。
“好，以後無論發生什麽，我都不會離開你。”
早晨七點。
“滴滴……”低不可聞的鬧鐘聲剛響起5秒，成遷就迅速按滅了。
看著身邊人牢牢抱住自己胳膊的模樣，成遷不禁勾了勾唇角。
但下一秒，他瞥過對方裸露在外的右手臂上的繃帶，又蹙了蹙眉頭。
淩時的焦慮的確來源於自己，或者說，與自己有關。
昨日他是在成林國說出當年的事之後才情緒失控的，所以他的痛苦來源於曾經他逼不得已做的那些事？
感他人所感，痛他人所痛。
這個“他人”就是自己——成遷。
因為當年對自己的離棄產生的愧疚，因為離開深愛的人產生的痛苦，來自原生家庭長期以來的壓力，還有逃脫不了的宿命感，眾多的情緒雜糅在一起擊潰了這個還未成年的少年。
況且他一直是那個心思細膩敏感而又假裝堅強，永遠沖在他人面前的淩時。
成遷知道，這種創傷性心理障礙除了必要的藥物治療外，還需要長期的心理疏導，更重要的是在他的生活中建立一種平衡和脫敏。
只有讓病人從過去的痛苦中抽離出來，才能達到良好的治療效果。
成遷有信心，因為他會一直陪在淩時身邊，和他一起面對未來的風雨。
他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胳膊從淩時懷裏抽出來，又把被子塞了進去，靜靜悄悄地離開了房間。
和白醫生約了9點，他需要早起做一些簡單的準備。
葉萍萍那邊事情還沒有解決，這邊淩時的狀態又不太樂觀，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啊。成遷無奈地笑了，估摸著時間叫醒了淩時。
經過昨天一晚上的互訴衷腸，淩時早起的狀態已經好了不少，只是手臂上的繃帶還是不讓成遷拆掉，成遷也不再堅持，心裏卻盤算著晚上得等他睡著了拆開透透氣才好。
“叮咚。”9點準時響起了門鈴。
“早啊，成！”白清歡著一襲連衣裙走了進來，看著對自己微笑的淩時，輕松說道，“早，小淩老師，你這房子不錯啊！完美的單身公寓，也是我夢寐以求的！可惜我爸不讓我單獨住，不然我就能在屬於自己的小天地裏夜夜笙歌了！”
淩時：……不要亂用成語好嗎？
下一秒，怎麽感覺在含沙射影？
“早，白醫生。”淩時微微頷首。
“那我們就直接開始？”白清歡瞟了一眼成遷，成遷點了點頭。
“不過你這房子沒有單獨的空間？我需要一個獨立安靜的地方。”白清歡掃了一眼這個“一”字型的公寓，除了房間和衛生間有門外，外面的入戶，廚房，餐廳和客廳都是一體相連的。
“去陽臺吧，陽臺上有小桌子和小椅子。”淩時指了指臥室裏。
“哦了，可以，走，”白清歡說著又從背包裏掏出一份紙質資料來，“對了，成，你讓我調查的關於蘇無恙還有秦卿這兩個人，我有了一些進展，稍後我們再聊一下。”
“好，”成遷點點頭，看著淩時向陽臺走去的背影，又稍稍壓低了聲音，“他手上的繃帶，我昨天在微信裏和你提過的，先不要要求他拿下來。”
“知道，我可是專業的，成，我拿的獎學金可不比你少！”說完白清歡甩著頭發走向了陽臺，又分別關上了臥室和陽臺的門。
這下，成遷是一點也聽不見這兩人的對話了。
一個小時過去了，兩人還沒有出來。
成遷有些坐立不安，手中的資料已經翻了一遍又一遍，但還是在沙發上沈默地坐著，等待著臥室門的開啟。
“叮咚。”門鈴又響了起來。
成遷皺了皺眉，在心裏略過幾個訪客的可能性，接著打開了門。
“你！你？怎麽是你？”張蘭驚得張大了嘴，她一眼就認出了在兒子家裏的這個男人是十年前那個住對門的小子！那個和兒子發展不正當關系的小子！那個逼得自己兒子遠走他鄉的小子！
成遷已經猜到了訪客，他瞥了一眼沒有打開的臥室門，壓低聲音道：“阿姨，您好，是，我是成遷。”
張蘭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難看起來：“你怎麽會在我兒子家裏！小時呢？小時！小時！”
成遷伸出一只手指輕輕“噓”了一聲，說道：“阿姨，淩時現在在和白清歡醫生談話，我們出去聊？”
“清歡在裏面？”張蘭更加驚訝了，卻又微微放下了一點心。
“是，她在為淩時做一些心理輔導。”成遷擋在了門前，似乎不準備放張蘭進去。
“心理輔導”四個字將張蘭釘在了原地，她腦海裏閃過了那一沓之前發現的關於淩時抑郁癥的測評量表，剛想說話。
臥室門打開了。
“媽？你怎麽來了？”
“阿姨？”
淩時和白清歡都對眼前這個不速之客感到一絲驚詫。
白清歡和成遷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她立刻阻攔下想要說什麽的淩時，走上前親熱地挽起張蘭的手：“阿姨，有什麽話我們出去聊，這附近剛開了一家不錯的廣式早茶店，走，我們去嘗嘗。”
張蘭張了張嘴剛想拒絕，就被白清歡拉了出去。
走之前，白清歡又回過頭對剩下的目瞪口呆的兩人說道：“葉萍萍事件的全部相關資料我整理好了，你們先看一下，稍後我們再共同商討後續。”
成遷輕輕闔上了門，轉頭對淩時說道：“怎麽樣？還順利嗎？”
“嗯，和白醫生聊過之後，心裏倒是舒暢了不少，不過，”淩時想著張蘭欲言又止的表情，“我媽看到你了？她有沒有……說什麽？”
淩時了解張蘭，他害怕母親說出什麽不中聽的話。
“沒有，”成遷矢口否認，“之前你和我說過，可以把你抑郁癥的事適當透露給她，我照辦了，所以她還有些沒反應過來，還沒來得及指教我。”
“呵呵，你倒是輕松，拿我當擋箭牌是吧！”淩時斜睨他一眼。
“醜女婿遲早要見丈母娘的！”成遷笑道。
“等等，”淩時剛想跟著笑，突然察覺到不對，“這句話的原話難道不是——醜媳婦遲早要見公婆？”
“你不是公婆都見過了？”成遷揶揄道。
“所以，你說我醜是吧？！”淩時推開對方，“今晚你就睡沙發吧！”
成遷看著鮮活得如少年般的淩時，心情也跟著愉悅了不少，他一把摟過對方吻了下去：“你好好想想，到底讓我睡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2005年6月1日淩晨。
“你不走，那我走。”
丟下這樣一句的淩時消失在了樓梯口。
成遷不知道他是怎麽從天臺上下來，又是怎麽回到家的。
等他的魂稍稍回到自己身上的時候，他已經站在了淩時家的木窗外。
雨已經停了，似乎老天爺都在憐憫這個在雨中奔跑了一天還發著低燒的少年。
窗子裏面自然是漆黑一片，也沒有任何響動，想來真的在舅舅家關著。
但他不死心，先試著用摩斯密碼敲了一遍，手指關節叩擊在木窗上的聲音在靜謐的夜裏如此清晰。
“— — — — —”
然後第二遍，第三遍……
先是站著敲，接著體力不支背靠著水泥墻坐著敲，或者跪坐在青石板路上一只手撐著墻另一只手敲。
直到他的手血肉模糊，殘破的指關節將血汙留在木頭窗欞上，這血汙滲透進去，留下了少年痛苦與愛意交織的痕跡。
淩時，不是說只要我敲窗，你就會開的嗎？
你在哪？你答應永遠陪在我身邊的，為什麽這麽快就食言了？
“淩時，不要走，求你了，不要走……”少年的嘴裏反反覆覆地重覆著這樣一句話。
好像只要他的乞求越虔誠，摩斯密碼敲得越久，那個撇下他的人就能重新打開窗戶，笑意盈盈地對自己說：“我回來了，成遷”。
然而夢不會醒，雨不會停，天也不會亮。
林愛君也在黑暗中枯坐了一晚上。
從她發出那條信息後，她就一直在思考接下來的路。
當初自己主動擔下成林國受賄的責任本就是為了遠離他來J市做個轉圜的，沒想道一切都如預想的進展順利，半路卻殺出了淩時這個程咬金。
也是自己大意了，覺得他們少年心性，我喜歡你，你喜歡我本就如這世間太多的事無法長久。
只是出乎意料的，這短短不到一年時間，兒子竟然會對一個人情根深種。
在最初的計劃裏，她設想等到成遷高中畢業，直接到國外讀大學，然後再進行接下來的一系列離婚，分割財產，還有匿名舉報。
但這兩個少年這段隱秘關系的揭露卻打得自己措手不及。
看來計劃要提前施行了，不過，這似乎也是一個不錯的時機。
淩時那邊她完全不用擔心，今晚他應該把自己期望的事情都做了。
她也知道自己的兒子就在門外的泥地裏，像一只落魄的被人拋棄的小貓，等著他人的一點憐憫。
但成林國還不知道，她需要把成遷的這副樣子留給他爸，親眼所見才能感同身受，才能痛定思痛下定決心。
“呵。”黑暗裏林愛君輕笑出聲，接著掏出成遷為她準備的一周分隔藥盒裏的藥全部吞了下去。
***
“所以，淩時，這一次，請不要離開我了好嗎？”成遷的聲音沙啞，帶著一點乞求的意味。
“好，以後無論發生什麽，我都不會離開你。”
早晨七點。
“滴滴……”低不可聞的鬧鐘聲剛響起5秒，成遷就迅速按滅了。
看著身邊人牢牢抱住自己胳膊的模樣，成遷不禁勾了勾唇角。
但下一秒，他瞥過對方裸露在外的右手臂上的繃帶，又蹙了蹙眉頭。
淩時的焦慮的確來源於自己，或者說，與自己有關。
昨日他是在成林國說出當年的事之後才情緒失控的，所以他的痛苦來源於曾經他逼不得已做的那些事？
感他人所感，痛他人所痛。
這個“他人”就是自己——成遷。
因為當年對自己的離棄產生的愧疚，因為離開深愛的人產生的痛苦，來自原生家庭長期以來的壓力，還有逃脫不了的宿命感，眾多的情緒雜糅在一起擊潰了這個還未成年的少年。
況且他一直是那個心思細膩敏感而又假裝堅強，永遠沖在他人面前的淩時。
成遷知道，這種創傷性心理障礙除了必要的藥物治療外，還需要長期的心理疏導，更重要的是在他的生活中建立一種平衡和脫敏。
只有讓病人從過去的痛苦中抽離出來，才能達到良好的治療效果。
成遷有信心，因為他會一直陪在淩時身邊，和他一起面對未來的風雨。
他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胳膊從淩時懷裏抽出來，又把被子塞了進去，靜靜悄悄地離開了房間。
和白醫生約了9點，他需要早起做一些簡單的準備。
葉萍萍那邊事情還沒有解決，這邊淩時的狀態又不太樂觀，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啊。成遷無奈地笑了，估摸著時間叫醒了淩時。
經過昨天一晚上的互訴衷腸，淩時早起的狀態已經好了不少，只是手臂上的繃帶還是不讓成遷拆掉，成遷也不再堅持，心裏卻盤算著晚上得等他睡著了拆開透透氣才好。
“叮咚。”9點準時響起了門鈴。
“早啊，成！”白清歡著一襲連衣裙走了進來，看著對自己微笑的淩時，輕松說道，“早，小淩老師，你這房子不錯啊！完美的單身公寓，也是我夢寐以求的！可惜我爸不讓我單獨住，不然我就能在屬於自己的小天地裏夜夜笙歌了！”
淩時：……不要亂用成語好嗎？
下一秒，怎麽感覺在含沙射影？
“早，白醫生。”淩時微微頷首。
“那我們就直接開始？”白清歡瞟了一眼成遷，成遷點了點頭。
“不過你這房子沒有單獨的空間？我需要一個獨立安靜的地方。”白清歡掃了一眼這個“一”字型的公寓，除了房間和衛生間有門外，外面的入戶，廚房，餐廳和客廳都是一體相連的。
“去陽臺吧，陽臺上有小桌子和小椅子。”淩時指了指臥室裏。
“哦了，可以，走，”白清歡說著又從背包裏掏出一份紙質資料來，“對了，成，你讓我調查的關於蘇無恙還有秦卿這兩個人，我有了一些進展，稍後我們再聊一下。”
“好，”成遷點點頭，看著淩時向陽臺走去的背影，又稍稍壓低了聲音，“他手上的繃帶，我昨天在微信裏和你提過的，先不要要求他拿下來。”
“知道，我可是專業的，成，我拿的獎學金可不比你少！”說完白清歡甩著頭發走向了陽臺，又分別關上了臥室和陽臺的門。
這下，成遷是一點也聽不見這兩人的對話了。
一個小時過去了，兩人還沒有出來。
成遷有些坐立不安，手中的資料已經翻了一遍又一遍，但還是在沙發上沈默地坐著，等待著臥室門的開啟。
“叮咚。”門鈴又響了起來。
成遷皺了皺眉，在心裏略過幾個訪客的可能性，接著打開了門。
“你！你？怎麽是你？”張蘭驚得張大了嘴，她一眼就認出了在兒子家裏的這個男人是十年前那個住對門的小子！那個和兒子發展不正當關系的小子！那個逼得自己兒子遠走他鄉的小子！
成遷已經猜到了訪客，他瞥了一眼沒有打開的臥室門，壓低聲音道：“阿姨，您好，是，我是成遷。”
張蘭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難看起來：“你怎麽會在我兒子家裏！小時呢？小時！小時！”
成遷伸出一只手指輕輕“噓”了一聲，說道：“阿姨，淩時現在在和白清歡醫生談話，我們出去聊？”
“清歡在裏面？”張蘭更加驚訝了，卻又微微放下了一點心。
“是，她在為淩時做一些心理輔導。”成遷擋在了門前，似乎不準備放張蘭進去。
“心理輔導”四個字將張蘭釘在了原地，她腦海裏閃過了那一沓之前發現的關於淩時抑郁癥的測評量表，剛想說話。
臥室門打開了。
“媽？你怎麽來了？”
“阿姨？”
淩時和白清歡都對眼前這個不速之客感到一絲驚詫。
白清歡和成遷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她立刻阻攔下想要說什麽的淩時，走上前親熱地挽起張蘭的手：“阿姨，有什麽話我們出去聊，這附近剛開了一家不錯的廣式早茶店，走，我們去嘗嘗。”
張蘭張了張嘴剛想拒絕，就被白清歡拉了出去。
走之前，白清歡又回過頭對剩下的目瞪口呆的兩人說道：“葉萍萍事件的全部相關資料我整理好了，你們先看一下，稍後我們再共同商討後續。”
成遷輕輕闔上了門，轉頭對淩時說道：“怎麽樣？還順利嗎？”
“嗯，和白醫生聊過之後，心裏倒是舒暢了不少，不過，”淩時想著張蘭欲言又止的表情，“我媽看到你了？她有沒有……說什麽？”
淩時了解張蘭，他害怕母親說出什麽不中聽的話。
“沒有，”成遷矢口否認，“之前你和我說過，可以把你抑郁癥的事適當透露給她，我照辦了，所以她還有些沒反應過來，還沒來得及指教我。”
“呵呵，你倒是輕松，拿我當擋箭牌是吧！”淩時斜睨他一眼。
“醜女婿遲早要見丈母娘的！”成遷笑道。
“等等，”淩時剛想跟著笑，突然察覺到不對，“這句話的原話難道不是——醜媳婦遲早要見公婆？”
“你不是公婆都見過了？”成遷揶揄道。
“所以，你說我醜是吧？！”淩時推開對方，“今晚你就睡沙發吧！”
成遷看著鮮活得如少年般的淩時，心情也跟著愉悅了不少，他一把摟過對方吻了下去：“你好好想想，到底讓我睡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