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與願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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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與願違
一時間，班級裏的氣壓都很低。
歐陽靈得意極了，追著馬行空出去了，還回頭給了餘嫣一個蔑視的笑容。
小花看見了，怒不可遏，跳起來就想追出去，卻被餘嫣一把揪住了羽絨服帽子。
“臥槽我個暴脾氣，哎哎哎，小魚兒你拉我幹嘛！看我不暴揍死她！別說什麽男人不能打女人！我這脾氣上來了管你是老子還是爹！”
“馬老師這會兒肯定在氣頭上，你就安分點吧。哎，剛剛謝謝你們了，淩時，馬老師肯定對你很失望，等他消會兒氣你去和他道個歉吧，萬一他不讓你去參加決賽就完了。”
淩時覺得心裏有點憋悶，卻還是強打著精神說道：“沒事兒，此事與我關系不大，只是沒幫到你反而激怒了他，我還是要說聲抱歉。”
“不不不，該說道歉的是我，如果不是因為我，你們也不會和馬老師起沖突。”
“你頭發上沾了點粉筆灰，”成遷的聲音說不出的溫柔，他一邊用手輕輕拂過淩時的發絲，一邊說道，“馬行空是激不得的性子，可能等他冷靜下來再去游說比較好。”
“不用了，成大神，淩時，真的不用了，我現在覺得可能我也真不是做班長的料吧。”餘嫣低下了頭。
“小魚兒，”一直冷靜的沒有參與這場鬥爭的陳薇開了口，“曾經有人告訴我，永遠不要因為別人的不認可而否定自己，你看——”
不知何時，陳薇把散落在地的投票紙條全部撿了起來：“這裏有55張不記名投票，你知道多少人寫了你的名字嗎？”
餘嫣擡起了頭，這時候的她真的很需要別人的肯定。
“其中有五張棄權票，除此以外只有一個人寫了歐陽靈，我估計是她自己，其他49張選票全部寫了你，餘嫣的名字。”
餘嫣訝然，她一張張打開，餘嫣，餘嫣，餘嫣……
果然都是自己的名字。
看多了，連“餘嫣”兩個字都陌生、模糊起來。
原來，是眼眶裏滾燙的眼淚糊住了自己的眼。
“小魚兒，你別哭啊，我最怕女孩子哭了。”小花有些手足無措，他翻箱倒櫃地找紙巾，最後不知在哪個犄角旮旯找了張似乎不太幹凈的遞了過去。
餘嫣看了眼那紙巾上的不明褶皺，“噗嗤”一下笑了：“死小花！這是你擦過鼻涕的紙巾吧！”
“才沒有才沒有，怎麽可能……咦，你笑了，哎呀，個破班長咱還不稀罕呢！就讓那個歐陽靈當去吧！看這樣上位的她以後還能使喚的了誰……”
他們的聲音漸行漸遠，淩時終於放下心來，回過了頭。
第一次，他感覺到強烈的挫敗感。
這件事，是因為自己的沖動與自負才到了這種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一貫以來，自己過於自以為是，總試圖把別人拐進預想好的語言陷阱和辦事思路。
他想起軍訓時對三德子的威脅，他想起成遷要轉班時他對成林國說的那些不計後果的話，他又想起在網上忽悠蘇亦醒道歉的那番說辭。
是一直以來的順利給了自己一種錯覺。
這一次的鎩羽讓淩時意識到：原來能贏不是因為自己有多麽厲害，而是對方都不願深究罷了。
看見小鬼一副失落的表情，成遷拍了拍他的肩膀，卻沒有說什麽安慰的話。
先讓他一個人靜一靜吧。
淩時感受到成遷的目光，轉頭，對他莞爾一笑：“我沒事，成遷。”
雖然嘴硬的某人盡量掩飾，卻還是如一灘爛泥一樣喪了好多天。
而之前信誓旦旦想要成立的“破繭小組”也默契地沒有再被提起。
學校枯燥無味的日子總是過得飛快，窗外的景色也從蕭條漸漸變得熱鬧起來。
等到櫻花林的信息樹開了第一朵，淩時這才發覺“連陰不知冬去，一雨方知春至”。
歐陽靈神兜兜地當了一個多月的班長，總算是在同學們各種不待見中敗下陣來，主動找小馬達請辭了班長之位。
而令這馬行空吃驚的是，竟無一人再願意擔這他認為吃香的班長之位。
原本他以為，學生們也就是賭氣幾天，自己是班主任，難道指定個班長的權利都沒了嗎？
漸漸地，他才發覺，他們是真的寒了心。
雖然雙方並沒有再發生什麽大的沖突，化學課也都認真地上，作業也都按時地交，但不知怎的，只要他出現在教室裏，全班的活氣就像一下子被抽走了一樣。
明明前一秒還能開心地和白宇老師討價還價卷子的數量，後一秒一看到自己，就各個收斂起笑容，嘴裏喊著“馬老師”，眼裏卻沒有一絲感情。
現在的學生，真難教啊！
馬行空得出這個結論後也沒有再反思過，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了。
反正六月分科，自己帶生化班，也不會有幾個人跟著自己留班。
一晃就到了愚人節。
H中所有參加江蘇省作文大賽決賽的同學一起踏上了去往南京的巴士車。
淩時和成遷坐在一排，兩人耳朵裏一人塞一只耳機，耳機裏單曲循環著《晴天》。
淩時害怕暈車，沒有吃早午餐，這會兒一陣接一陣的發暈，不知是中巴晃的，還是低血糖犯了。
看著淩時越來越難看的臉色，成遷掏出一顆糖，薄荷味的，撕開，悄悄地塞進了他的嘴裏。
他們坐在最後一排，並排沒有其他人，雖然顛簸卻有一塊屬於自己的小天地。
“成遷，我難受。”趁機靠上去，應該是真難受吧，畢竟全身癱軟沒有力氣。
“靠著我睡一會，到了我叫你。”成遷把淩時的頭輕輕撥過來，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聞著成遷身上淡淡的香味，淩時心理感受大於身體感受，慢慢睡著了。
“滴滴。”成遷的小靈通來了一條短信。
看著睡夢中的淩時不安地皺了皺眉，成遷把胳膊塞進他的懷裏，淩時咂了咂嘴，抱著胳膊安心地沈睡了。
這才掏出小靈通來看。
「陳薇」：你們註意點，雖然離了校，但也不是烏托邦，很多雙眼睛會註視著你們。
原來她已經知道了。
成遷迅速回覆了一條：知道了，謝謝提醒。
低頭看著肩上睡得正香的淩時，成遷不忍心把他推開，他單手從背包裏掏出一件外套，用左胳膊支撐起一個小帳篷，把淩時整個罩在了下面。
從前面往後看，只看到一件似乎在遮光的外套和成遷有些別扭的姿勢。
巴士車晃晃悠悠開了三小時才到了目的地。
或許是車上坐著的都是H中的明日之星，司機也不敢怠慢。
“淩時，到了，你還難受嗎？”
淩時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站了起來，他的左半邊臉上磕了紅印子，頭發也不服帖地支楞著，剛醒過來有點懵懵的。
成遷的左胳膊撐了幾小時，右胳膊又被抱了幾小時，現在都有些酸脹，他也站起來活動了下筋骨，看到小鬼東張西望的表情，笑出了聲，上手幫他理了理頭發。
“走吧，歡迎來……南京，也算是我另一個家吧。”說著成遷拎起他和淩時的包，拽著小鬼下了巴士。
春日裏溫和而不張揚的陽光透過梧桐樹的縫隙灑在淩時臉上，淩時瞇起了眼睛，打量著這座六朝古都。
這裏是成遷長大的地方，是他從未踏足的地方，也是他即將和成遷朝夕相處三天的地方。
帶隊老師召集起所有人，說道：“好了，根據之前的名單，大家先回房間休息吧。兩人一間，互相照應，有事給我打電話，電話號碼你們之前都存好了。今晚早些休息，明早8點在文學院大禮堂準時開始決賽開幕式。”
說著又補充了一句：“臨時飯卡可以在食堂吃飯，心情緊張的同學可以在校園裏轉轉，不允許出校門。”
成遷和淩時回到宿舍，剛進門，成遷就收拾起床鋪，打掃起房間，整理起行李來。
“哎，你還帶了床單？成遷，你這有點過了吧？”淩時翹著個二郎腿，坐在自己的床鋪上，嘲笑起他男朋友的潔癖來。
“外面的床我躺不下去。”簡單的一句解釋。
“那你上次怎麽躺得下去我的床？”話一出口，成遷手下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自知失言的淩時鬧了個大紅臉。
“因為是你。”又是簡單一句。
突然想逗一逗某人。
“啊，原來成遷你那時候就覬覦我的美色啦！”淩時“嘿嘿”一笑。
成遷一楞，走到淩時面前，二話不說直接把他壓在了枕頭上，兩只手分別緊握著對方的手，讓對方的上半身動彈不得。
“啊……我錯了……”撩完就慫的淩時嘴裏求饒著。
不禁撩的成遷壓低了聲音：“錯哪了？”
“我錯……錯在……唔唔唔唔……”
可惜對方怎麽可能給他解釋的機會呢。
“咕咕。”淩時的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起來。
成遷這才想起淩時早餐和午餐都沒吃，他剛離開淩時那紅彤彤的嘴唇幾厘米，卻反被淩時一把勾住了脖子。
“不要，我不餓。”戀戀不舍的聲音帶著種說不出的蠱惑。
成遷的聲音有些嘶啞，他強壓住身體裏翻滾起來的山呼海嘯，輕輕說道：“先去吃飯。”
見小鬼滿臉寫著不高興，又伏在他的耳邊輕聲道：“還有三天呢，不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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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班級裏的氣壓都很低。
歐陽靈得意極了，追著馬行空出去了，還回頭給了餘嫣一個蔑視的笑容。
小花看見了，怒不可遏，跳起來就想追出去，卻被餘嫣一把揪住了羽絨服帽子。
“臥槽我個暴脾氣，哎哎哎，小魚兒你拉我幹嘛！看我不暴揍死她！別說什麽男人不能打女人！我這脾氣上來了管你是老子還是爹！”
“馬老師這會兒肯定在氣頭上，你就安分點吧。哎，剛剛謝謝你們了，淩時，馬老師肯定對你很失望，等他消會兒氣你去和他道個歉吧，萬一他不讓你去參加決賽就完了。”
淩時覺得心裏有點憋悶，卻還是強打著精神說道：“沒事兒，此事與我關系不大，只是沒幫到你反而激怒了他，我還是要說聲抱歉。”
“不不不，該說道歉的是我，如果不是因為我，你們也不會和馬老師起沖突。”
“你頭發上沾了點粉筆灰，”成遷的聲音說不出的溫柔，他一邊用手輕輕拂過淩時的發絲，一邊說道，“馬行空是激不得的性子，可能等他冷靜下來再去游說比較好。”
“不用了，成大神，淩時，真的不用了，我現在覺得可能我也真不是做班長的料吧。”餘嫣低下了頭。
“小魚兒，”一直冷靜的沒有參與這場鬥爭的陳薇開了口，“曾經有人告訴我，永遠不要因為別人的不認可而否定自己，你看——”
不知何時，陳薇把散落在地的投票紙條全部撿了起來：“這裏有55張不記名投票，你知道多少人寫了你的名字嗎？”
餘嫣擡起了頭，這時候的她真的很需要別人的肯定。
“其中有五張棄權票，除此以外只有一個人寫了歐陽靈，我估計是她自己，其他49張選票全部寫了你，餘嫣的名字。”
餘嫣訝然，她一張張打開，餘嫣，餘嫣，餘嫣……
果然都是自己的名字。
看多了，連“餘嫣”兩個字都陌生、模糊起來。
原來，是眼眶裏滾燙的眼淚糊住了自己的眼。
“小魚兒，你別哭啊，我最怕女孩子哭了。”小花有些手足無措，他翻箱倒櫃地找紙巾，最後不知在哪個犄角旮旯找了張似乎不太幹凈的遞了過去。
餘嫣看了眼那紙巾上的不明褶皺，“噗嗤”一下笑了：“死小花！這是你擦過鼻涕的紙巾吧！”
“才沒有才沒有，怎麽可能……咦，你笑了，哎呀，個破班長咱還不稀罕呢！就讓那個歐陽靈當去吧！看這樣上位的她以後還能使喚的了誰……”
他們的聲音漸行漸遠，淩時終於放下心來，回過了頭。
第一次，他感覺到強烈的挫敗感。
這件事，是因為自己的沖動與自負才到了這種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一貫以來，自己過於自以為是，總試圖把別人拐進預想好的語言陷阱和辦事思路。
他想起軍訓時對三德子的威脅，他想起成遷要轉班時他對成林國說的那些不計後果的話，他又想起在網上忽悠蘇亦醒道歉的那番說辭。
是一直以來的順利給了自己一種錯覺。
這一次的鎩羽讓淩時意識到：原來能贏不是因為自己有多麽厲害，而是對方都不願深究罷了。
看見小鬼一副失落的表情，成遷拍了拍他的肩膀，卻沒有說什麽安慰的話。
先讓他一個人靜一靜吧。
淩時感受到成遷的目光，轉頭，對他莞爾一笑：“我沒事，成遷。”
雖然嘴硬的某人盡量掩飾，卻還是如一灘爛泥一樣喪了好多天。
而之前信誓旦旦想要成立的“破繭小組”也默契地沒有再被提起。
學校枯燥無味的日子總是過得飛快，窗外的景色也從蕭條漸漸變得熱鬧起來。
等到櫻花林的信息樹開了第一朵，淩時這才發覺“連陰不知冬去，一雨方知春至”。
歐陽靈神兜兜地當了一個多月的班長，總算是在同學們各種不待見中敗下陣來，主動找小馬達請辭了班長之位。
而令這馬行空吃驚的是，竟無一人再願意擔這他認為吃香的班長之位。
原本他以為，學生們也就是賭氣幾天，自己是班主任，難道指定個班長的權利都沒了嗎？
漸漸地，他才發覺，他們是真的寒了心。
雖然雙方並沒有再發生什麽大的沖突，化學課也都認真地上，作業也都按時地交，但不知怎的，只要他出現在教室裏，全班的活氣就像一下子被抽走了一樣。
明明前一秒還能開心地和白宇老師討價還價卷子的數量，後一秒一看到自己，就各個收斂起笑容，嘴裏喊著“馬老師”，眼裏卻沒有一絲感情。
現在的學生，真難教啊！
馬行空得出這個結論後也沒有再反思過，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了。
反正六月分科，自己帶生化班，也不會有幾個人跟著自己留班。
一晃就到了愚人節。
H中所有參加江蘇省作文大賽決賽的同學一起踏上了去往南京的巴士車。
淩時和成遷坐在一排，兩人耳朵裏一人塞一只耳機，耳機裏單曲循環著《晴天》。
淩時害怕暈車，沒有吃早午餐，這會兒一陣接一陣的發暈，不知是中巴晃的，還是低血糖犯了。
看著淩時越來越難看的臉色，成遷掏出一顆糖，薄荷味的，撕開，悄悄地塞進了他的嘴裏。
他們坐在最後一排，並排沒有其他人，雖然顛簸卻有一塊屬於自己的小天地。
“成遷，我難受。”趁機靠上去，應該是真難受吧，畢竟全身癱軟沒有力氣。
“靠著我睡一會，到了我叫你。”成遷把淩時的頭輕輕撥過來，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聞著成遷身上淡淡的香味，淩時心理感受大於身體感受，慢慢睡著了。
“滴滴。”成遷的小靈通來了一條短信。
看著睡夢中的淩時不安地皺了皺眉，成遷把胳膊塞進他的懷裏，淩時咂了咂嘴，抱著胳膊安心地沈睡了。
這才掏出小靈通來看。
「陳薇」：你們註意點，雖然離了校，但也不是烏托邦，很多雙眼睛會註視著你們。
原來她已經知道了。
成遷迅速回覆了一條：知道了，謝謝提醒。
低頭看著肩上睡得正香的淩時，成遷不忍心把他推開，他單手從背包裏掏出一件外套，用左胳膊支撐起一個小帳篷，把淩時整個罩在了下面。
從前面往後看，只看到一件似乎在遮光的外套和成遷有些別扭的姿勢。
巴士車晃晃悠悠開了三小時才到了目的地。
或許是車上坐著的都是H中的明日之星，司機也不敢怠慢。
“淩時，到了，你還難受嗎？”
淩時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站了起來，他的左半邊臉上磕了紅印子，頭發也不服帖地支楞著，剛醒過來有點懵懵的。
成遷的左胳膊撐了幾小時，右胳膊又被抱了幾小時，現在都有些酸脹，他也站起來活動了下筋骨，看到小鬼東張西望的表情，笑出了聲，上手幫他理了理頭發。
“走吧，歡迎來……南京，也算是我另一個家吧。”說著成遷拎起他和淩時的包，拽著小鬼下了巴士。
春日裏溫和而不張揚的陽光透過梧桐樹的縫隙灑在淩時臉上，淩時瞇起了眼睛，打量著這座六朝古都。
這裏是成遷長大的地方，是他從未踏足的地方，也是他即將和成遷朝夕相處三天的地方。
帶隊老師召集起所有人，說道：“好了，根據之前的名單，大家先回房間休息吧。兩人一間，互相照應，有事給我打電話，電話號碼你們之前都存好了。今晚早些休息，明早8點在文學院大禮堂準時開始決賽開幕式。”
說著又補充了一句：“臨時飯卡可以在食堂吃飯，心情緊張的同學可以在校園裏轉轉，不允許出校門。”
成遷和淩時回到宿舍，剛進門，成遷就收拾起床鋪，打掃起房間，整理起行李來。
“哎，你還帶了床單？成遷，你這有點過了吧？”淩時翹著個二郎腿，坐在自己的床鋪上，嘲笑起他男朋友的潔癖來。
“外面的床我躺不下去。”簡單的一句解釋。
“那你上次怎麽躺得下去我的床？”話一出口，成遷手下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自知失言的淩時鬧了個大紅臉。
“因為是你。”又是簡單一句。
突然想逗一逗某人。
“啊，原來成遷你那時候就覬覦我的美色啦！”淩時“嘿嘿”一笑。
成遷一楞，走到淩時面前，二話不說直接把他壓在了枕頭上，兩只手分別緊握著對方的手，讓對方的上半身動彈不得。
“啊……我錯了……”撩完就慫的淩時嘴裏求饒著。
不禁撩的成遷壓低了聲音：“錯哪了？”
“我錯……錯在……唔唔唔唔……”
可惜對方怎麽可能給他解釋的機會呢。
“咕咕。”淩時的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起來。
成遷這才想起淩時早餐和午餐都沒吃，他剛離開淩時那紅彤彤的嘴唇幾厘米，卻反被淩時一把勾住了脖子。
“不要，我不餓。”戀戀不舍的聲音帶著種說不出的蠱惑。
成遷的聲音有些嘶啞，他強壓住身體裏翻滾起來的山呼海嘯，輕輕說道：“先去吃飯。”
見小鬼滿臉寫著不高興，又伏在他的耳邊輕聲道：“還有三天呢，不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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