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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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時感覺自己的心被人揪了一下。
原本已經清晰理智的頭腦又變成了一團漿糊。
他悶悶地把手機塞進桌肚裏，不去管它，心裏卻泛起一陣又一陣的酸楚。
真拿你沒辦法啊，成遷。
我真的是很喜歡，很喜歡你。
只是我不能讓自己的喜歡成為禁錮你的枷鎖與負擔。
淩時一整天都悶悶的，直到新語文老師裊裊款款地走進來。
歲月從不敗美人。
尤其是這種有書香氣質的美人。
走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筆落”文學社負責人——周冬梅老師。
冬梅老師本還有幾年就退休了，早就不帶班了，平時帶帶文學社，出出校報，管管圖書館，落個清閑自在。
本來這次楊綱也沒想到她，只是冬梅老師和老曹私交不錯，受了老曹囑托，才臨危受命。
冬梅老師一眼就看到了趴在桌上的淩時，見這孩子蔫蔫的，便走上前關切地問道：“淩時？怎麽精氣神不對？身體不舒服？”
淩時強打起精神，苦笑道：“周老師，我沒事。”
冬梅老師擡眸掃視了全班，發現全班的臉色都相當差，便點了最近一直跟著自己學習的陳薇：“陳薇，你來說說，怎麽孩子們一個個萎靡不振的樣子？”
陳薇站起身，解釋道：“一方面是因為曹老師患病的緣故，大家都有些六神無主，還有一方面……”
見陳薇有口難言，冬梅老師追問道：“怎麽不說了？沒關系，說來聽聽，看看我能不能幫大家解決。”
“應該是關於換位置的事吧。之前曹老師是安排我們成立學習小組，自己選擇同桌共同進步的，今天馬老師給我們換了座位，讓我們按照每次考試的排名來坐，”陳薇停頓了一下，繼續道，“可能有的同學不高興吧。”
陳薇心細如發，其實早就看出來淩時的低落。
他是對於自己不能再和大神同桌而懊喪嗎？
如果只是請教問題，現在離得也不遠啊，沒必要如此失魂落魄吧？
倏地，陳薇腦海裏劃過一個念頭。
不會的。
她立馬否認了自己這個荒唐的想法。
怎麽可能呢？
他們看起來都那麽……正常。
她瞥了一眼左側強撐著腦袋的少年，他的眸子平時漆黑純凈，說起感興趣的話題來總是閃著光芒。
今日，卻黯淡得像快要熄滅的恒星。
她想起自己那封還未送出去的信，還有必要討這個沒趣嗎？
“哦，是這樣，”冬梅老師悠悠嘆出一口氣，“孩子們，這世界每天都有人在分離，也每天都有人在重聚，生老病死，悲歡離合本是人間常態。我真羨慕你們現在可以肆意釋放感情的年紀啊！”
見全班沈默不語，冬梅老師溫柔笑道：“打起精神來，少年們！這世界對於你們有無限的可能性，又何必囿於今日這一點小別離呢？”
“這樣吧，”冬梅老師撩了下兩鬢的碎發，“今天是我給你們上的第一節語文課，雖然你們因為曹老師請假落下了一些進度，但進度什麽時候都能補，心意卻過期不候。我們這一節課就來互相表達一下對曾經周邊同學的情誼吧！你們可以在班級裏直接喊話，如果不好意思的也可以走到跟前來小聲說。”
此話一出，全班死一樣的沈寂，大家都面面相覷，這是什麽大型社死現場嗎？
片刻後，對這次換座位頗為不滿的同學們都在臺下小聲嘀咕。
“什麽啊？那怎麽好意思說！”
“這麽惡心！我可說不出來！”
“你剛剛不是還嚷著說要和他同桌到天荒地老的嘛！怎麽現在慫了？”
“你不慫你上啊！你不是和你閨蜜好到喝一杯飲料的嘛！”
“膨化！”小花的聲音突兀地傳了過來。
淩時立刻捂住了臉，想裝作沒聽到的樣子。
“膨化！膨化！淩哥！淩哥！”小花不死心，又在後方喊了幾聲。
“別喊了，你淩哥不想搭理你！”餘嫣轉頭沖他一句。
“怎麽可能！我淩哥最愛我了！淩哥！淩哥！”
淩時忍不了了：“我去！別叫了！有話就說！”
小花手作喇叭狀：“淩時！等著我！我會飛升的！你就在那個位置等我！陳薇，到時候給小爺讓座！”
淩時剛想啐他一口，陳薇開口了，聲音有點冷冷的：“有本事就來坐。”
淩時驚詫地看了她一眼，怎麽這語氣怪怪的？
“你沒機會了。”成遷淡淡的聲音從淩時斜前方傳來。
“大神你說什麽？我沒聽見，是叫我加油嗎？”小花一臉茫然地撓了撓頭，他期中考了32名，和他們相距甚遠，倒是和他的“狐朋狗友”林瀚一前一後。
“我說，”成遷微微提高了聲音，在全班喊話的嘈雜聲中獨樹一幟，清冷孤傲，“你沒機會了。淩時下次考試後就會坐我旁邊。”
淩時一回頭，就對上了成遷那雙帶著不容置喙的眼神的雙眸。
他心裏猛地一跳，百般掙紮後還是移開了目光，故作輕松道：“大神，那可不一定，我這理科廢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了。”
“我可以救。你不相信我嗎？”成遷的語氣認真而又堅定。
淩時不敢與成遷對視，嘴裏說著滿不在乎的話：“大神我可不是不相信你，我自己幾斤幾兩還是清楚的，考個第十名就廢了我半條命了，哪能沖到第二啊！而且小魚兒班長那麽優秀，我怎麽可能超過她嘛！”
從剛剛成遷說完話後就臉色慘白的餘嫣此時拼命擠出來一個笑容：“加油，淩時，既然大神看好你，那你一定可以的。”
“別介啊，小魚兒班長，大神那是恭維我，社交禮儀罷了，你可別當真！我在這位置坐得挺好的，對吧，陳薇？”
陳薇狐疑地看了淩時一眼，沒有答話。
聽到淩時這幾句，成遷擡眸緊緊盯著他，眼底裏好似風雨欲來前的驚濤駭浪，但片刻後卻又歸於平靜，只是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他回過頭去，再也沒有出聲。
淩時收起了故作玩笑的表情，繼續撐著頭半趴在課桌上，掏出一本《萌芽》，百無聊賴地翻看了起來。
陳薇也收回了目光，剛剛那個荒誕的念頭在她腦子裏生了根，現在有萌發的姿態。
餘嫣小心翼翼瞄了眼與她隔著安全距離的成遷，見對方的目光盯在書頁一處空白良久。
在整個班級撈著一點機會就渾水摸魚的你來我往裏。
只有這個角落安靜如昔，各懷心事。
夜燈初上。
終於熬到了晚自習下課。
不是同桌了，卻還是鄰居。
淩時刻意拉開了與成遷的距離，和小花勾肩搭背地走出了學校，聽他吐槽他的新同桌蘇婉婉取了個柔情似水的名字骨子裏卻是個兇悍的男人婆。
“我和你說那個蘇婉婉，強悍的一B，教室裏要換桶裝水了，她單手就扛上了肩，她是不是練過啊？不會是什麽隱藏的武術宗師的女兒吧？”小花浮誇地比劃著，手舞足蹈。
淩時故意嚇他：“那你這細胳膊估計她輕輕一擰就斷了。自求多福吧兄弟！”
“淩哥你不能見死不救啊！哎，看來我要練起來了，練出個麒麟臂看老子不削她！”
“你要削誰啊？整天不好好學習在這裏胡言亂語！我看你像個腦幹缺失的智障！”不知什麽時候，綱哥出現了他們身後。
“爸……”小花畏畏縮縮地打招呼。
“下次在學校裏不要叫我爸！省得別人以為我遺傳基因出了什麽問題！”
“哦，楊老師。”小花老實說道。
綱哥：……
小花跟著綱哥走了，只剩下淩時一人。
淩時剛想拔腿就跑，默默跟在身後一路的成遷追了上來。
成遷依然抿著嘴唇，眉頭也沒放松過。
淩時從未覺得這條歸家的路有這麽長過。
只是兩人都不願意先開口。
一個在莫名地生氣，一個在故意地疏離。
快看到荷花塘那塊斑駁生銹的牌子時，成遷終於開了口：“淩時，剛剛你說的都是你的真心話嗎？”
淩時錯愕，立馬換了副嬉皮笑臉的模樣：“是啊，大神，你不知道和你坐壓力有多大！你看我這頭發，這三個月日漸稀少啊！”
成遷真的非常認真地看了一眼淩時頭頂的碎發：“是有點少。”
淩時：……
成遷緩了緩語氣：“是我把你逼得太緊了嗎？我們或許可以換一種學習方式，提高學習效率，這樣你就不會……”
“成遷，”淩時及時打斷了他，“不是你的問題，是我的問題，我本來理科就不好，你看我文科每一科都第一，反正高二分科，我肯定……肯定選文科，為什麽還要做這些無用功呢？”
成遷依然不死心：“那是半年後的事，現在考慮太早了。你……你是不想和我做同桌了嗎？”
成遷的語氣裏帶著一種比失落多了一層的東西。
淩時看著他那雙存有一絲期望的眼睛，說不出那個“不”字。
“丁零零……”都走到家門口了，張蘭的電話打了過來。
「張蘭」：你現在別回家，家裏有……有客人，你先去你同學家待一會兒，等我打電話給你再回來。
淩時還未來得及回話，電話就被“啪嗒”一下掛了。
客人？什麽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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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時感覺自己的心被人揪了一下。
原本已經清晰理智的頭腦又變成了一團漿糊。
他悶悶地把手機塞進桌肚裏，不去管它，心裏卻泛起一陣又一陣的酸楚。
真拿你沒辦法啊，成遷。
我真的是很喜歡，很喜歡你。
只是我不能讓自己的喜歡成為禁錮你的枷鎖與負擔。
淩時一整天都悶悶的，直到新語文老師裊裊款款地走進來。
歲月從不敗美人。
尤其是這種有書香氣質的美人。
走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筆落”文學社負責人——周冬梅老師。
冬梅老師本還有幾年就退休了，早就不帶班了，平時帶帶文學社，出出校報，管管圖書館，落個清閑自在。
本來這次楊綱也沒想到她，只是冬梅老師和老曹私交不錯，受了老曹囑托，才臨危受命。
冬梅老師一眼就看到了趴在桌上的淩時，見這孩子蔫蔫的，便走上前關切地問道：“淩時？怎麽精氣神不對？身體不舒服？”
淩時強打起精神，苦笑道：“周老師，我沒事。”
冬梅老師擡眸掃視了全班，發現全班的臉色都相當差，便點了最近一直跟著自己學習的陳薇：“陳薇，你來說說，怎麽孩子們一個個萎靡不振的樣子？”
陳薇站起身，解釋道：“一方面是因為曹老師患病的緣故，大家都有些六神無主，還有一方面……”
見陳薇有口難言，冬梅老師追問道：“怎麽不說了？沒關系，說來聽聽，看看我能不能幫大家解決。”
“應該是關於換位置的事吧。之前曹老師是安排我們成立學習小組，自己選擇同桌共同進步的，今天馬老師給我們換了座位，讓我們按照每次考試的排名來坐，”陳薇停頓了一下，繼續道，“可能有的同學不高興吧。”
陳薇心細如發，其實早就看出來淩時的低落。
他是對於自己不能再和大神同桌而懊喪嗎？
如果只是請教問題，現在離得也不遠啊，沒必要如此失魂落魄吧？
倏地，陳薇腦海裏劃過一個念頭。
不會的。
她立馬否認了自己這個荒唐的想法。
怎麽可能呢？
他們看起來都那麽……正常。
她瞥了一眼左側強撐著腦袋的少年，他的眸子平時漆黑純凈，說起感興趣的話題來總是閃著光芒。
今日，卻黯淡得像快要熄滅的恒星。
她想起自己那封還未送出去的信，還有必要討這個沒趣嗎？
“哦，是這樣，”冬梅老師悠悠嘆出一口氣，“孩子們，這世界每天都有人在分離，也每天都有人在重聚，生老病死，悲歡離合本是人間常態。我真羨慕你們現在可以肆意釋放感情的年紀啊！”
見全班沈默不語，冬梅老師溫柔笑道：“打起精神來，少年們！這世界對於你們有無限的可能性，又何必囿於今日這一點小別離呢？”
“這樣吧，”冬梅老師撩了下兩鬢的碎發，“今天是我給你們上的第一節語文課，雖然你們因為曹老師請假落下了一些進度，但進度什麽時候都能補，心意卻過期不候。我們這一節課就來互相表達一下對曾經周邊同學的情誼吧！你們可以在班級裏直接喊話，如果不好意思的也可以走到跟前來小聲說。”
此話一出，全班死一樣的沈寂，大家都面面相覷，這是什麽大型社死現場嗎？
片刻後，對這次換座位頗為不滿的同學們都在臺下小聲嘀咕。
“什麽啊？那怎麽好意思說！”
“這麽惡心！我可說不出來！”
“你剛剛不是還嚷著說要和他同桌到天荒地老的嘛！怎麽現在慫了？”
“你不慫你上啊！你不是和你閨蜜好到喝一杯飲料的嘛！”
“膨化！”小花的聲音突兀地傳了過來。
淩時立刻捂住了臉，想裝作沒聽到的樣子。
“膨化！膨化！淩哥！淩哥！”小花不死心，又在後方喊了幾聲。
“別喊了，你淩哥不想搭理你！”餘嫣轉頭沖他一句。
“怎麽可能！我淩哥最愛我了！淩哥！淩哥！”
淩時忍不了了：“我去！別叫了！有話就說！”
小花手作喇叭狀：“淩時！等著我！我會飛升的！你就在那個位置等我！陳薇，到時候給小爺讓座！”
淩時剛想啐他一口，陳薇開口了，聲音有點冷冷的：“有本事就來坐。”
淩時驚詫地看了她一眼，怎麽這語氣怪怪的？
“你沒機會了。”成遷淡淡的聲音從淩時斜前方傳來。
“大神你說什麽？我沒聽見，是叫我加油嗎？”小花一臉茫然地撓了撓頭，他期中考了32名，和他們相距甚遠，倒是和他的“狐朋狗友”林瀚一前一後。
“我說，”成遷微微提高了聲音，在全班喊話的嘈雜聲中獨樹一幟，清冷孤傲，“你沒機會了。淩時下次考試後就會坐我旁邊。”
淩時一回頭，就對上了成遷那雙帶著不容置喙的眼神的雙眸。
他心裏猛地一跳，百般掙紮後還是移開了目光，故作輕松道：“大神，那可不一定，我這理科廢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了。”
“我可以救。你不相信我嗎？”成遷的語氣認真而又堅定。
淩時不敢與成遷對視，嘴裏說著滿不在乎的話：“大神我可不是不相信你，我自己幾斤幾兩還是清楚的，考個第十名就廢了我半條命了，哪能沖到第二啊！而且小魚兒班長那麽優秀，我怎麽可能超過她嘛！”
從剛剛成遷說完話後就臉色慘白的餘嫣此時拼命擠出來一個笑容：“加油，淩時，既然大神看好你，那你一定可以的。”
“別介啊，小魚兒班長，大神那是恭維我，社交禮儀罷了，你可別當真！我在這位置坐得挺好的，對吧，陳薇？”
陳薇狐疑地看了淩時一眼，沒有答話。
聽到淩時這幾句，成遷擡眸緊緊盯著他，眼底裏好似風雨欲來前的驚濤駭浪，但片刻後卻又歸於平靜，只是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他回過頭去，再也沒有出聲。
淩時收起了故作玩笑的表情，繼續撐著頭半趴在課桌上，掏出一本《萌芽》，百無聊賴地翻看了起來。
陳薇也收回了目光，剛剛那個荒誕的念頭在她腦子裏生了根，現在有萌發的姿態。
餘嫣小心翼翼瞄了眼與她隔著安全距離的成遷，見對方的目光盯在書頁一處空白良久。
在整個班級撈著一點機會就渾水摸魚的你來我往裏。
只有這個角落安靜如昔，各懷心事。
夜燈初上。
終於熬到了晚自習下課。
不是同桌了，卻還是鄰居。
淩時刻意拉開了與成遷的距離，和小花勾肩搭背地走出了學校，聽他吐槽他的新同桌蘇婉婉取了個柔情似水的名字骨子裏卻是個兇悍的男人婆。
“我和你說那個蘇婉婉，強悍的一B，教室裏要換桶裝水了，她單手就扛上了肩，她是不是練過啊？不會是什麽隱藏的武術宗師的女兒吧？”小花浮誇地比劃著，手舞足蹈。
淩時故意嚇他：“那你這細胳膊估計她輕輕一擰就斷了。自求多福吧兄弟！”
“淩哥你不能見死不救啊！哎，看來我要練起來了，練出個麒麟臂看老子不削她！”
“你要削誰啊？整天不好好學習在這裏胡言亂語！我看你像個腦幹缺失的智障！”不知什麽時候，綱哥出現了他們身後。
“爸……”小花畏畏縮縮地打招呼。
“下次在學校裏不要叫我爸！省得別人以為我遺傳基因出了什麽問題！”
“哦，楊老師。”小花老實說道。
綱哥：……
小花跟著綱哥走了，只剩下淩時一人。
淩時剛想拔腿就跑，默默跟在身後一路的成遷追了上來。
成遷依然抿著嘴唇，眉頭也沒放松過。
淩時從未覺得這條歸家的路有這麽長過。
只是兩人都不願意先開口。
一個在莫名地生氣，一個在故意地疏離。
快看到荷花塘那塊斑駁生銹的牌子時，成遷終於開了口：“淩時，剛剛你說的都是你的真心話嗎？”
淩時錯愕，立馬換了副嬉皮笑臉的模樣：“是啊，大神，你不知道和你坐壓力有多大！你看我這頭發，這三個月日漸稀少啊！”
成遷真的非常認真地看了一眼淩時頭頂的碎發：“是有點少。”
淩時：……
成遷緩了緩語氣：“是我把你逼得太緊了嗎？我們或許可以換一種學習方式，提高學習效率，這樣你就不會……”
“成遷，”淩時及時打斷了他，“不是你的問題，是我的問題，我本來理科就不好，你看我文科每一科都第一，反正高二分科，我肯定……肯定選文科，為什麽還要做這些無用功呢？”
成遷依然不死心：“那是半年後的事，現在考慮太早了。你……你是不想和我做同桌了嗎？”
成遷的語氣裏帶著一種比失落多了一層的東西。
淩時看著他那雙存有一絲期望的眼睛，說不出那個“不”字。
“丁零零……”都走到家門口了，張蘭的電話打了過來。
「張蘭」：你現在別回家，家裏有……有客人，你先去你同學家待一會兒，等我打電話給你再回來。
淩時還未來得及回話，電話就被“啪嗒”一下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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