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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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和盛衍出差並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為了省事，盛衍平常出差就只會帶一個秘書。這就導致了很多生活上的小事，也需要沈遲操心。
沈遲原來在葉錦手底下的時候，沒受過這種委屈，剛來盛衍這裏工作是一百個不情願。
但時間久了，沈遲也確實能夠感覺到，盛衍超高標準下的苛刻要求是能夠讓人飛快進步的。
當然，這一點也不妨礙沈遲吐槽。
兩人下了飛機去了酒店，在盛衍打電話的時候，沈遲先去酒店測試了一下被子軟不軟，以防盛衍半夜讓他去買被子。
做完這一切後，沈遲又用噴了一遍消毒水，準備好盛衍晚上要穿的衣服，才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
盛衍沒來打擾他，直到天色黑了下來，沈遲收拾妥當，準備去叫盛衍出門，剛推開門，卻見盛衍已經衣著整齊地立在門口，正欲敲門。
沈遲覺著稀奇，調侃著：“沒想到還有老板來叫員工出門的。”
如果盛衍沒有記錯的話，沈遲上班的第五十八天，就吐槽他沒有時間觀念，每次都還需要人親自去叫，大老板果然不一樣。
盛衍抿唇，頗有改過自新的覺悟：“我這個人一向很有時間觀念。”
沈遲點點頭：“確實。”
開會全是7:59出現在會議室，到10:30準時結束，除了一直拖著他加班，基本上沒有什麽大紕漏。
兩人驢頭不對馬嘴地各自奉承著，一直到宴會，沈遲瞥見盛衍的胸口空蕩蕩的一片，才想起來一件要命的事情。
他忘了給盛衍準備胸針！
第一次出席宴會，他忘記給盛衍準備胸針，直接被盛衍臭罵一句，說細節決定成敗，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怎麽能把項目放到他手裏。
沈遲當然不服氣，他是來當助理的，又不是來當保姆的，但沒辦法，誰讓盛衍給得實在是太多了。
以至於，沈遲為了記住盛衍這個怪癖，自己養成了戴領帶夾和胸針的習慣。
但這次出席宴會實屬突然，沈遲本就沒做好準備，昨晚上又熬夜做了功課，今天自然就漏了這個細節。
他想，完了。
短短小半月，他已經是漏洞百出。
依照盛衍的脾氣，恐怕他幹不到月底了。
沈遲擰眉，想要將自己的胸針取下來給盛衍戴上，卻見盛衍已經偏過頭來。
瞧見沈遲魂不守舍，他順手從托盤上取了一杯果酒，遞給沈遲：“怎麽了？最近是不是工作太累？等宴會結束，我們可以好好在滬州休息一段時間。”
沈遲以為自己聽錯了。
盛衍沒罵他，反而關心他工作是不是太累？
沈遲擰眉：“不好意思盛總，我最近狀態不太好，忘記給你準備胸針的了，這是我的失誤。”
盛衍本來就沒在行李裏放胸針，畢竟憤怒的小鳥說的，男人不要成天就這點破事，不要把自己打扮得跟花孔雀似的。
他斟酌了許久，目光落在沈遲的胸口，那上面是一枚銀色的胸針，花紋是展翅的鷹，和沈遲的眉目一樣，幹凈好看。
他單手舉著酒杯，另一只手卻鬼使神差地探上了沈遲的胸口。
夏天的布料很薄，指尖觸碰上去，能夠感覺到沈遲的心跳。
沈遲僵立在原地，任由盛衍的那只手拂過他的胸口，玩弄著那枚銀色胸針，他的手指很靈活，上下輕按，就將胸針取了下來。
如果沈遲不是相信盛衍的人品，這手法幾乎可以算得上是挑逗。
他只覺著尾椎骨發麻，還沒回過神來，卻見盛衍將那枚胸針塞到他的手心，笑著道：“那我是不是可以麻煩沈秘書，幫我戴上這枚胸針，畢竟沒有鏡子，容易影響到我的視線。”
沈遲這才回過神來，對上盛衍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恍然有一種被看穿的羞恥，他耳尖泛紅，將高腳杯放在一旁，貼近盛衍：“那就當做薄禮，給盛總賠罪。”
盛衍沒拒絕，只是道：“那希望你不會後悔。”
沈遲想，胸針他還是能買得起的。
替他佩戴好那枚小鳥，他問：“還沒問過，盛總為什麽喜歡戴胸針？”
盛衍道：“我的母親喜歡。”
沈遲點點頭，卻聽盛衍又補充道。
“她說，贈送胸針是愛人之間最隱晦最浪漫的作為，不是一枚戒指套在無名指上深刻而厚重的名分，也不是項鏈帶來的張揚與切膚之親。它就在你的心上，隔著幾層衣物的朦朧與克制，感受著你的心跳。”
“怎麽，現在沈秘書還想把胸針送給我嗎？”
沈遲一楞，沒想到盛衍能說出這麽長一段話。
對上盛衍揶揄的目光，他陡然明白了盛衍的那句話。
這時候再要回來已經是不合時宜，他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是我冒犯了，那盛總等下——”
盛衍知道他想說什麽，打斷了他的話：“那你呢，你為什麽喜歡戴胸針？”
沈遲想，還不是因為你給的錢多。
他抿唇：“學習一下盛總的品位。”
盛衍笑了：“你的品位一向很好，這枚胸針，我很喜歡。”
沈遲補充著：“希望盛總不要會錯意。”
盛衍語氣輕緩，卻帶著幾分微不可察的逼迫：“那如果我會錯了呢？”
沈遲聽懂了盛衍的暗示，他隱隱吃驚，卻又不甘居於劣勢，所幸奪走了盛衍手中的酒杯。
紅酒搖晃如血，沈遲一飲而盡。
璀璨燈光下，他嘴角的笑帶著些許挑釁，輕輕地道：“抱歉，盛總，那是另外的價錢。”
“……”
暧昧點到即止，沈遲過完嘴癮之後的落荒而逃，去衛生間洗了把臉，整理了著裝，又恢覆了往常的精英模樣，跟在盛衍身側。
他想，盛衍並不知道他的性取向，估計只是在和他開玩笑。
晚會舉行得很順利，沈遲收名片收到手軟，應付到後面嘴都已經笑僵了，還是盛衍走上前來，給他打了圓場，才將沈遲從衣香鬢影中救了出來。
兩人或多或少地都喝了酒，司機將兩人送回酒店，沈遲就坐在車上，被窗外絢麗的燈光迷得眼花繚亂，本能地想找個地方撐著腦袋，等他枕在盛衍肩上的時候，才反應過來，盛衍的潔癖。
他腦袋就要歪過去，盛衍卻摁住了他，輕聲道：“沒事，睡會，到了喊你。”
酒精上頭，沈遲沒覺著有什麽不妥，真就瞇著眼睡了過去。
等他醒過來的時候，才發覺自己已經躺在房間裏，日光從窗簾的縫隙照下來幾縷，他的鞋子和衣物整齊地擺放在旁邊，床頭櫃上還有一盒解酒藥。
沈遲緩了一會，有些詫異。
這手法以及臥室的整潔程度，足以看出，昨晚送他回來的是盛衍。
畢竟他的房間雖然不臟亂，但絕對沒有這樣一絲不茍。
這樣的房間，他只見過一次。
就是盛衍住過的套間。
難道，昨晚上是盛衍把他送回來？又因為看不慣他屋子裏的淩亂的，所以大發慈悲地幫他收拾了一下？
夭壽。
盛衍不但生活能自理，還會照顧別人了？
沈遲扶額，只覺著自己精英秘書的人設，逐漸在走下坡路。
不過依照他現在的資歷，完全可以跳出盛歌單幹了，盛衍真要是把他裁了，那也是無傷大雅的。
會嗎？
沈遲也不知道。
想著，他起身洗漱之後，酒店已經送來了早飯。
吃完飯後，沈遲才起身去吃解酒藥，卻看見旁邊放了一張紙條，上面是盛衍龍飛鳳舞的幾個大字：批假一天，好好休息。
這下沈遲是真的看不懂了。
什麽時候，盛衍會因為他在宴會上多喝了幾杯酒而讓他放假？
沈遲躺在床上，楞是沒想出所以然。
最終，他不確定地給葉錦發了條消息：老葉，盛家最近有什麽動靜嗎？
葉錦大概沒睡醒，隔了很久才回：沒事，盛家很好。
沈遲苦思不得其解，決定趁著休息下樓走走。
他來滬州很多次，多半都是為了工作，從來沒有認真逛過，以至於到了酒店樓下，面對人來人往的街道，沈遲反而不知道該去哪。
這半年，他所有的一切都是為盛衍服務，完全沒有個人的生活空間。
當秘書就是這樣，把自己的人生賣給他人，獲得更高的價值回報。
百無聊賴之下，沈遲發了條帖子：魔鬼老板讓我休假一天，不知道去哪玩，滬州有沒有什麽好玩的地方？
底下人紛紛評論，沈遲看了很久，覺著不如回去睡覺。
想著，他轉身，卻看見了出電梯的盛衍。
和以往西裝革履不同，盛衍穿得很休閑，看不出來是要奔三的人，但一靠近，沈遲卻還是不由自主地被他身上的氣場震懾。
他克制地笑笑，心裏腹誹，早知道就不下樓了，這下好了，和老板撞上了吧。
沈遲上前：“盛總，這麽巧呀，要出門嗎？我休息得差不多了，需要我陪同嗎？”
盛衍一眼看出來他的花花腸子，也不怪罪，只覺著有些可愛。
他點點頭：“沒什麽事，想好好逛過滬州，要不要陪我一起走走？”
沈遲沒想到盛衍能有這樣的閑情逸致，但只要不談工作，他還是很樂意和盛衍一起逛逛的，所以欣然答應。
“正好，我也沒好好逛過。”
兩人沒什麽要事，沿著長街走了一圈。
盛衍不是很健談的人，基本上都是沈遲在說話，聊著聊著，不免就聊到公司前景和個人發展上面。
他比沈遲大三歲，但十七八歲就開始逐步接手盛歌，可以說算是沈遲的前輩了。
提到個人發展，盛衍不得不多說了兩句。
他側過頭，看著沈遲在樹蔭下的側臉，豁達地說：“盛歌現在的發展過於疲軟了，市場就那麽大，再怎麽分也就這樣了。我和葉錦說過，有意開拓海外市場，我也知道，你不會只當一個秘書，所以也有考慮過你。”
沈遲擡眸，望著他：“盛總，你……”
盛衍聳聳肩：“公司之所以能夠發展起來，是因為能夠留住人才，留住人才，就不得不為你考慮前途。我對國外並不如你熟悉，未來三年內，我會讓你去成為分公司的執行總裁，這比你自己一個人開拓市場要穩健得多，況且，還有盛歌給你兜底的，你大可以放手去做。”
要說先前，沈遲只是覺著盛衍惜才，但眼下盛衍於他而言，那可真就是知遇之恩了。
他楞在原地，就聽盛衍繼續道：“當然，如果你想要走，我也不會強留你在盛歌。我尊重你的想法，也不會給你畫餅，你知道的，我向來說到做到。”
沈遲被這話震到，緩了好久，才露出來一個真誠的笑。
“謝謝盛總的賞識，我會好好考慮的。”
盛衍擡手，輕輕拂去了他肩頭的落葉，問道：“春天葉子也會落嗎？”
沈遲很會說話：“主要是想讓盛總高擡貴手。”
盛衍被他逗笑，對著沈遲那雙眼睛，不由自主地想著，拋卻這副精英秘書的外殼，真正的沈遲又是什麽樣的？
尖酸刻薄，還是戾氣很大？
盛衍覺著都不是。
他猜不到，但很期待。
他在心底默默道：沈遲，希望有一天，我能看見真正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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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時間久了，沈遲也確實能夠感覺到，盛衍超高標準下的苛刻要求是能夠讓人飛快進步的。
當然，這一點也不妨礙沈遲吐槽。
兩人下了飛機去了酒店，在盛衍打電話的時候，沈遲先去酒店測試了一下被子軟不軟，以防盛衍半夜讓他去買被子。
做完這一切後，沈遲又用噴了一遍消毒水，準備好盛衍晚上要穿的衣服，才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
盛衍沒來打擾他，直到天色黑了下來，沈遲收拾妥當，準備去叫盛衍出門，剛推開門，卻見盛衍已經衣著整齊地立在門口，正欲敲門。
沈遲覺著稀奇，調侃著：“沒想到還有老板來叫員工出門的。”
如果盛衍沒有記錯的話，沈遲上班的第五十八天，就吐槽他沒有時間觀念，每次都還需要人親自去叫，大老板果然不一樣。
盛衍抿唇，頗有改過自新的覺悟：“我這個人一向很有時間觀念。”
沈遲點點頭：“確實。”
開會全是7:59出現在會議室，到10:30準時結束，除了一直拖著他加班，基本上沒有什麽大紕漏。
兩人驢頭不對馬嘴地各自奉承著，一直到宴會，沈遲瞥見盛衍的胸口空蕩蕩的一片，才想起來一件要命的事情。
他忘了給盛衍準備胸針！
第一次出席宴會，他忘記給盛衍準備胸針，直接被盛衍臭罵一句，說細節決定成敗，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怎麽能把項目放到他手裏。
沈遲當然不服氣，他是來當助理的，又不是來當保姆的，但沒辦法，誰讓盛衍給得實在是太多了。
以至於，沈遲為了記住盛衍這個怪癖，自己養成了戴領帶夾和胸針的習慣。
但這次出席宴會實屬突然，沈遲本就沒做好準備，昨晚上又熬夜做了功課，今天自然就漏了這個細節。
他想，完了。
短短小半月，他已經是漏洞百出。
依照盛衍的脾氣，恐怕他幹不到月底了。
沈遲擰眉，想要將自己的胸針取下來給盛衍戴上，卻見盛衍已經偏過頭來。
瞧見沈遲魂不守舍，他順手從托盤上取了一杯果酒，遞給沈遲：“怎麽了？最近是不是工作太累？等宴會結束，我們可以好好在滬州休息一段時間。”
沈遲以為自己聽錯了。
盛衍沒罵他，反而關心他工作是不是太累？
沈遲擰眉：“不好意思盛總，我最近狀態不太好，忘記給你準備胸針的了，這是我的失誤。”
盛衍本來就沒在行李裏放胸針，畢竟憤怒的小鳥說的，男人不要成天就這點破事，不要把自己打扮得跟花孔雀似的。
他斟酌了許久，目光落在沈遲的胸口，那上面是一枚銀色的胸針，花紋是展翅的鷹，和沈遲的眉目一樣，幹凈好看。
他單手舉著酒杯，另一只手卻鬼使神差地探上了沈遲的胸口。
夏天的布料很薄，指尖觸碰上去，能夠感覺到沈遲的心跳。
沈遲僵立在原地，任由盛衍的那只手拂過他的胸口，玩弄著那枚銀色胸針，他的手指很靈活，上下輕按，就將胸針取了下來。
如果沈遲不是相信盛衍的人品，這手法幾乎可以算得上是挑逗。
他只覺著尾椎骨發麻，還沒回過神來，卻見盛衍將那枚胸針塞到他的手心，笑著道：“那我是不是可以麻煩沈秘書，幫我戴上這枚胸針，畢竟沒有鏡子，容易影響到我的視線。”
沈遲這才回過神來，對上盛衍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恍然有一種被看穿的羞恥，他耳尖泛紅，將高腳杯放在一旁，貼近盛衍：“那就當做薄禮，給盛總賠罪。”
盛衍沒拒絕，只是道：“那希望你不會後悔。”
沈遲想，胸針他還是能買得起的。
替他佩戴好那枚小鳥，他問：“還沒問過，盛總為什麽喜歡戴胸針？”
盛衍道：“我的母親喜歡。”
沈遲點點頭，卻聽盛衍又補充道。
“她說，贈送胸針是愛人之間最隱晦最浪漫的作為，不是一枚戒指套在無名指上深刻而厚重的名分，也不是項鏈帶來的張揚與切膚之親。它就在你的心上，隔著幾層衣物的朦朧與克制，感受著你的心跳。”
“怎麽，現在沈秘書還想把胸針送給我嗎？”
沈遲一楞，沒想到盛衍能說出這麽長一段話。
對上盛衍揶揄的目光，他陡然明白了盛衍的那句話。
這時候再要回來已經是不合時宜，他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是我冒犯了，那盛總等下——”
盛衍知道他想說什麽，打斷了他的話：“那你呢，你為什麽喜歡戴胸針？”
沈遲想，還不是因為你給的錢多。
他抿唇：“學習一下盛總的品位。”
盛衍笑了：“你的品位一向很好，這枚胸針，我很喜歡。”
沈遲補充著：“希望盛總不要會錯意。”
盛衍語氣輕緩，卻帶著幾分微不可察的逼迫：“那如果我會錯了呢？”
沈遲聽懂了盛衍的暗示，他隱隱吃驚，卻又不甘居於劣勢，所幸奪走了盛衍手中的酒杯。
紅酒搖晃如血，沈遲一飲而盡。
璀璨燈光下，他嘴角的笑帶著些許挑釁，輕輕地道：“抱歉，盛總，那是另外的價錢。”
“……”
暧昧點到即止，沈遲過完嘴癮之後的落荒而逃，去衛生間洗了把臉，整理了著裝，又恢覆了往常的精英模樣，跟在盛衍身側。
他想，盛衍並不知道他的性取向，估計只是在和他開玩笑。
晚會舉行得很順利，沈遲收名片收到手軟，應付到後面嘴都已經笑僵了，還是盛衍走上前來，給他打了圓場，才將沈遲從衣香鬢影中救了出來。
兩人或多或少地都喝了酒，司機將兩人送回酒店，沈遲就坐在車上，被窗外絢麗的燈光迷得眼花繚亂，本能地想找個地方撐著腦袋，等他枕在盛衍肩上的時候，才反應過來，盛衍的潔癖。
他腦袋就要歪過去，盛衍卻摁住了他，輕聲道：“沒事，睡會，到了喊你。”
酒精上頭，沈遲沒覺著有什麽不妥，真就瞇著眼睡了過去。
等他醒過來的時候，才發覺自己已經躺在房間裏，日光從窗簾的縫隙照下來幾縷，他的鞋子和衣物整齊地擺放在旁邊，床頭櫃上還有一盒解酒藥。
沈遲緩了一會，有些詫異。
這手法以及臥室的整潔程度，足以看出，昨晚送他回來的是盛衍。
畢竟他的房間雖然不臟亂，但絕對沒有這樣一絲不茍。
這樣的房間，他只見過一次。
就是盛衍住過的套間。
難道，昨晚上是盛衍把他送回來？又因為看不慣他屋子裏的淩亂的，所以大發慈悲地幫他收拾了一下？
夭壽。
盛衍不但生活能自理，還會照顧別人了？
沈遲扶額，只覺著自己精英秘書的人設，逐漸在走下坡路。
不過依照他現在的資歷，完全可以跳出盛歌單幹了，盛衍真要是把他裁了，那也是無傷大雅的。
會嗎？
沈遲也不知道。
想著，他起身洗漱之後，酒店已經送來了早飯。
吃完飯後，沈遲才起身去吃解酒藥，卻看見旁邊放了一張紙條，上面是盛衍龍飛鳳舞的幾個大字：批假一天，好好休息。
這下沈遲是真的看不懂了。
什麽時候，盛衍會因為他在宴會上多喝了幾杯酒而讓他放假？
沈遲躺在床上，楞是沒想出所以然。
最終，他不確定地給葉錦發了條消息：老葉，盛家最近有什麽動靜嗎？
葉錦大概沒睡醒，隔了很久才回：沒事，盛家很好。
沈遲苦思不得其解，決定趁著休息下樓走走。
他來滬州很多次，多半都是為了工作，從來沒有認真逛過，以至於到了酒店樓下，面對人來人往的街道，沈遲反而不知道該去哪。
這半年，他所有的一切都是為盛衍服務，完全沒有個人的生活空間。
當秘書就是這樣，把自己的人生賣給他人，獲得更高的價值回報。
百無聊賴之下，沈遲發了條帖子：魔鬼老板讓我休假一天，不知道去哪玩，滬州有沒有什麽好玩的地方？
底下人紛紛評論，沈遲看了很久，覺著不如回去睡覺。
想著，他轉身，卻看見了出電梯的盛衍。
和以往西裝革履不同，盛衍穿得很休閑，看不出來是要奔三的人，但一靠近，沈遲卻還是不由自主地被他身上的氣場震懾。
他克制地笑笑，心裏腹誹，早知道就不下樓了，這下好了，和老板撞上了吧。
沈遲上前：“盛總，這麽巧呀，要出門嗎？我休息得差不多了，需要我陪同嗎？”
盛衍一眼看出來他的花花腸子，也不怪罪，只覺著有些可愛。
他點點頭：“沒什麽事，想好好逛過滬州，要不要陪我一起走走？”
沈遲沒想到盛衍能有這樣的閑情逸致，但只要不談工作，他還是很樂意和盛衍一起逛逛的，所以欣然答應。
“正好，我也沒好好逛過。”
兩人沒什麽要事，沿著長街走了一圈。
盛衍不是很健談的人，基本上都是沈遲在說話，聊著聊著，不免就聊到公司前景和個人發展上面。
他比沈遲大三歲，但十七八歲就開始逐步接手盛歌，可以說算是沈遲的前輩了。
提到個人發展，盛衍不得不多說了兩句。
他側過頭，看著沈遲在樹蔭下的側臉，豁達地說：“盛歌現在的發展過於疲軟了，市場就那麽大，再怎麽分也就這樣了。我和葉錦說過，有意開拓海外市場，我也知道，你不會只當一個秘書，所以也有考慮過你。”
沈遲擡眸，望著他：“盛總，你……”
盛衍聳聳肩：“公司之所以能夠發展起來，是因為能夠留住人才，留住人才，就不得不為你考慮前途。我對國外並不如你熟悉，未來三年內，我會讓你去成為分公司的執行總裁，這比你自己一個人開拓市場要穩健得多，況且，還有盛歌給你兜底的，你大可以放手去做。”
要說先前，沈遲只是覺著盛衍惜才，但眼下盛衍於他而言，那可真就是知遇之恩了。
他楞在原地，就聽盛衍繼續道：“當然，如果你想要走，我也不會強留你在盛歌。我尊重你的想法，也不會給你畫餅，你知道的，我向來說到做到。”
沈遲被這話震到，緩了好久，才露出來一個真誠的笑。
“謝謝盛總的賞識，我會好好考慮的。”
盛衍擡手，輕輕拂去了他肩頭的落葉，問道：“春天葉子也會落嗎？”
沈遲很會說話：“主要是想讓盛總高擡貴手。”
盛衍被他逗笑，對著沈遲那雙眼睛，不由自主地想著，拋卻這副精英秘書的外殼，真正的沈遲又是什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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