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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年老二阿凱提斯，頂著岳鹿遙的陰影度過了大半部分的高中生活。
——剩下的一小半，是因為她請了大半年的假。
本來阿凱提斯以為這人請假大半年一定比不過自己了——特別是當他看見岳鹿遙第一次聯考排名在一百的時候。
結果沒過幾天，她數分滿分，生物踩線及格的消息沸沸揚揚傳遍了整個學校。
更別提前幾天出現了變異蝸牛，岳鹿遙更是出人意料地解救了大家，連帶著覺醒異能是F級，都備受矚目。
傳說中霸榜的北區高校第一，消失大半年回來，沒有泯沒眾人，反而風頭更盛。
阿凱提斯誕生於異能世家，因為家中長輩想提高文化成績，把他送到北區上學。順風順水過了這麽些年，頭一遭在一個姑娘家身上栽跟頭。
他經過兩年多的捶打，一直沒有磨滅身上那股傲氣，偏偏就跟岳鹿遙杠上了。
這幾乎成了他的執念。
論壇上現在到處都在傳，岳鹿遙在更新考生信息前幾天，突然覺醒異能的這件事情。
有許多人是抱著看好戲的心態。畢竟異能剛覺醒，正常人都應該掌握不熟練，並且異能者考場和非異能者考場規則完全不一樣，難度驟升。
更別提她還是F級異能，多麽樂意看天才的隕落。
這個兩年傳說的霸榜天才，今天以後，就不能延續她的記錄了。
大多數人都是如此想的。
聯考是四大區高校的聯合考試，不同區的學生乘坐教育局統一的大甲車抵達了蠻荒區。
南區善戰，軍事實力強悍，第二次聯考一般被他們霸占。而北區一直是聯盟的政治中心，對於實戰這一塊一直疏於管理和訓練。第二次聯考不是他們的擅長科目。
但今天似乎有一些不一樣了。
阿凱提斯明顯感到，周圍早到的那些人，都在若有若無地掃向北區高校這邊。
“你聽說過岳鹿遙嗎？”
“當然，不就是那個北區的聯考第一百名？她第一次聯考還挺厲害的，聽說數分直接滿分。”
“哎呀！我要說的不是這個！”
“那是啥？”
“葉安向她宣戰了！”
“……？！！”
“葉安？什麽什麽？瓜來！”
“我也不知道。聽說因為這件事，等直播的人蹭蹭往上漲。”
阿凱提斯的同伴聽到這些議論，發出嗤笑：“什麽葉安宣戰，就是個造勢的。”
“瘋了吧這都是，一個剛覺醒異能的新人，能有什麽值得警惕的？”
“就是。岳鹿遙生怕鬧得不夠大，一會丟的可是咱們主北區的臉面。”
離阿凱提斯近點的人拍了拍他肩膀，不屑道：“雖然岳鹿遙腦子確實靈活，但是論起異能來，都不用阿凱提斯出手，我一招就可以把她淘汰出局。”
阿凱提斯沈沈道：“不許內鬥。也別去招惹岳鹿遙，免得跟羅伊對上。”
“當然！那可是羅伊，嘖，估計岳鹿遙要是遇到他，五分鐘都挺不過去。”
阿凱提斯看了他一眼，沒出聲。
五分鐘？
一個能剿滅整片山谷蟲潮的人，一個能讓羅伊在萬人直播間當眾下戰書的人——
五分鐘，估計是他們能在岳鹿遙手上挺過的時間。
如果不是辨別出“音爆”的異能者是岳鹿遙，他才不會甘心刪掉論壇的帖子。
……
類似的討論不斷出現在考生等候區。
幸好沒多少人知道岳鹿遙長什麽模樣，大家顯然更關註自己的成績，檢查裝備。
主北區的異能者實在很少。其它三區高校都是好幾輛大甲車，南區誇張到擺了個小車隊，而主北區只有孤零零的一輛。
岳鹿遙認識的人當中竟然只有一個阿凱提斯。
不過她也不是那種特別喜歡熱絡交結的性子，便自然地混在人群裏邊，一個人慢慢悠悠地聽歌。
今天炎熱，岳鹿遙步子放慢了些，落到北區高校的後邊，跟南區的人混在了一起。
旁邊的女生是個自來熟，她見岳鹿遙快曬成一個小人幹的模樣，好心地遞給她一瓶水。
“謝謝你了啊。”岳鹿遙接過她的水，特別珍重地捧著，仿佛是什麽聖水，補充水分後，總算活了一點。
女生很大方：“這水就送你了。我叫顧可，怎麽之前沒見到過你？”
岳鹿遙本該禮貌性地交換姓名，但思考了一下她這名字的特殊性，然後道：“我叫路迢，是北區的學生。”
岳鹿遙便見顧可眼睛裏自動帶上看小動物的濾鏡……莫名慈愛。
“你剛好跟傳聞的岳鹿遙名字很像誒！”顧可很興奮。
岳鹿遙見她的反應，更堅定了不暴露自己姓名的信念。反正路迢是她的小名，她也不算說謊。
岳鹿遙裝作也很好奇：“就是那個，葉安聲稱要對戰的岳鹿遙嗎？”
顧可被她激發出了聊八卦的興致。
“你也聽說啦？也對，你可是北區的學生。不過比起這個，大家還是更好奇羅伊跟那個山谷蟲潮的音爆異能者的對決吧。還專門設立了祈福日。”
“嗯嗯？”岳鹿遙的小鹿眼微微亮，求知欲旺盛的模樣。
“羅伊宣戰的第二天，祈福日正式設立，南區軍校為無辜的口罩同學保平安。”顧可感慨，“這可是全校性的活動，好多人都去了。真的，那位異能者真是太慘了。我看過她直播，說話細細軟軟的，真的超可愛啊！要是遇上了，姐姐一定要好好保護她。”
她嘖嘖道。
岳鹿遙：“……”
謝謝你們哦。
岳鹿遙：“祈福日那天不舒服，就癱著了。”
顧可了然：“也是，你看著就身體不怎麽好的模樣。”
岳鹿遙偏瘦，教育局發的運動服大了半碼，整個人就像在裏面晃蕩一樣。
她整個人都很白，一雙眼睛又水汪汪的，專註看人眼睛的時候，總是露出令人非常有保護欲的氣場。
顧可越看她越心生憐愛：“一會要不你跟著我組隊吧。雖然說考場裏設立了緊急制動系統吧，但小傷它不管的。萬一你磕著哪了，我還會些治療的法子。”
畢竟這個女生在太陽下站久了，就搖搖欲墜的樣子。
“我也沒有那麽脆啦……”岳鹿遙笑著解釋，不過倒是答應了顧可的組隊邀請，“那就麻煩你了。”
顧可拍著她肩膀：“害！多客氣！以後有我一杯羹就不缺你肉吃！”
這姑娘很具有土匪氣質。也很會嘮嗑。
岳鹿遙覺得自己天賦技能，一定有個被動激發八卦的作用。
顧可拉著她聊了好一會。從四大區的愛恨情仇，到聯盟與人工智能的暗潮湧動，幾乎無所不知。
她們聊得很歡，周圍不知什麽時候圍了幾個人。
顧可瞥見那幾個男生，不怎麽有耐心：“誒，你們幾個，有事？”
語氣涼涼，充分表達了有屁快放沒事就滾的意思。
為首的男生訕訕地笑：“可可姐，您組隊能帶上我們幾個嗎？”
顧可似乎在南區高校很有實力，她對這種情景見怪不怪的。
“不必。”
“可子姐！收留收留唄，我們保證不拖後腿，也不搞其它事！”男生言辭誠懇，“要是沒過幾分鐘就淘汰了，咱們學校面子也過不去，是不是？”
“那當初訓練的時候就別混，別摸魚啊！”顧可不耐煩地說，“當初跟我對練的時候直接投降，現在又想讓我撈你們？”
“——至於南區學校的面子，”顧可似笑非笑，“也不是從幾分鐘淘汰，到過十幾分鐘才淘汰，就能掙回來的。”
男生面色不大好。
他指向一旁安靜吃瓜的岳鹿遙：“你不跟我們組隊，是打算跟她一起？”
岳鹿遙：？
這是你們南區的事情，別搞我。
顧可倒是大方，她一把攬過岳鹿遙，從容道：“是，怎麽？”
氣場十分霸道，十分坦然。
吃瓜的岳鹿遙受寵若驚，頗有一種霸總摟著小白兔的錯覺。
她大為感動地扭頭看向顧可。
“我們這麽多年同學，理應互幫互助，你怎麽一轉眼就拉上了別人？”男生十分氣憤。
怎麽有一種正宮質問的感覺？癡情守護男主的小青梅攔路堵在了天降女主和男主身前，聲淚俱下地指責這個浪子的縱情人間花花腸子始亂終棄。
岳鹿遙晃了晃頭，試圖將腦子裏奇怪的小劇場甩掉。
她不想在這裏幹站著，太曬了，想趕緊找個陰涼的地方呆。
想逃，卻逃不掉。
“她到底有哪裏跟我們不一樣？你就非得拉著她組隊？”男生語氣很沖，也不收斂，直接對著岳鹿遙來，“她甚至沒有專用控制手腕，想想肯定是北區的學生，異能等級這麽低！你甘心帶一個拖油瓶？”
顧可皺了皺眉。
來了來了，終於來了。
岳鹿遙對上男生的質問，她語氣猶疑，無辜地對著他道：“可能是因為我這張臉吧？”
顧可一下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不過講道理，岳鹿遙的這張臉，不得不承認確實很漂亮，在一眾嗜戰腱子肉的異能者裏格外突出。
男生：“……？”
他臉上一陣紅一陣青，不知道是被岳鹿遙的厚臉皮氣的還是怎麽。
偏偏又沒辦法反駁。
更氣了。
周圍看熱鬧的人也被岳鹿遙逗笑了，覺得這小姑娘真有意思又長得可愛，就幫腔道：“是啊，你確實沒人家好看。”
“算了吧陳哥，回去做個醫美，起碼看著舒服點，說不定人顧大佬就願意帶你了。”
“也不一定。估計整了還是沒人妹妹可愛。要我是顧大佬，帶誰不是帶，肯定還是選妹妹。”
男生：？
你們還是我同學嗎？
顧可一拍手，只想快點結束這個鬧劇：“散了吧散了吧，還沒開始考試，別給人家看笑話。”
她很有威望，那些看熱鬧的也識趣散開了。
然後顧可就拉著岳鹿遙，快走幾步，甩掉了還在發楞的男生。
她走遠了些，放肆大笑：“哈哈哈哈哈迢迢你可太好玩了！”
“不過控制手環，你真沒有嗎？”笑完後，顧可詢問。
岳鹿遙茫然問：“那是什麽啊？”
“看來是真的小萌新啊。放心吧，姐姐罩你。”顧可笑瞇瞇地揉了揉岳鹿遙的腦袋，“在特定的情況下，C級以上異能者進入一種奇異的狀態，叫作‘出挑’，在‘出挑’的加持下，”
“出挑？”
這相似的詞語，很難不聯想。對於‘出格’，媽媽只教過她該如何使用，使用的一些註意事項，對於它的成因，來歷，完全不清楚。
也上晶網查詢過，但是對於‘出格’的記錄少之又少。
因為北區學生很少出現高階異能，老師同樣很少提到‘出挑’。
“那‘出格’，你聽說過嗎？”
“怎麽沒有！”顧可滿懷憧憬，“那可是傳說中比‘出挑’更難達到的存在。‘出挑’這狀態就很難觸發了，有些異能者一生也碰不到一次。現有的記錄保持者就是羅伊，他目前共釋放了五次‘出挑’，都說他是目前最有希望沖擊‘出格’的異能者。”
提到羅伊，饒是顧可也不得不承認他的天賦。
“厲害啊。”岳鹿遙滿足了自己的好奇，又問，“剛剛那幾個人是誰啊？”
顧可隨意道：“班上的同學，一到考試就想抱大腿，仗著自己家有點勢力，有的時候我都不好拒絕。”
岳鹿遙點頭道：“是該嚴厲打擊官僚作風壓迫普通民眾了。”
顧可又被逗笑了：“哈哈哈哈哈哈！牛逼！迢迢！”她開著玩笑，“是不是待會你就得召開什麽四區代表大會？”
岳鹿遙也跟著她笑。
“怎麽可能嘛——”
她一句話沒說完，柯斯特就突然冒出來：“誒，我就說找半天你人找不到，原來跑到南區這邊來了？”
岳鹿遙一直很註重保護自己隱私，在蟲族直播之前，就沒幾個人知道她的面容。
——但柯斯特不一樣。
聯盟領主的小女兒，從出生開始就被所有人關註，代表聯盟新生的權力，天生就待在聚光燈之下。
“柯斯特？！”
“這位大小姐居然不是做特派車過來的嗎？！”
岳鹿遙不出所料聽到了周圍人的驚呼聲。她一時頭疼，望著顧可。
顧可看向她的眼神已經完完全全地變了。
她頓了很久，才試探道：“你還真打算抨擊腐朽的官僚主義？把聯盟的大小姐都找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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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沒過幾天，她數分滿分，生物踩線及格的消息沸沸揚揚傳遍了整個學校。
更別提前幾天出現了變異蝸牛，岳鹿遙更是出人意料地解救了大家，連帶著覺醒異能是F級，都備受矚目。
傳說中霸榜的北區高校第一，消失大半年回來，沒有泯沒眾人，反而風頭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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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經過兩年多的捶打，一直沒有磨滅身上那股傲氣，偏偏就跟岳鹿遙杠上了。
這幾乎成了他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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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許多人是抱著看好戲的心態。畢竟異能剛覺醒，正常人都應該掌握不熟練，並且異能者考場和非異能者考場規則完全不一樣，難度驟升。
更別提她還是F級異能，多麽樂意看天才的隕落。
這個兩年傳說的霸榜天才，今天以後，就不能延續她的記錄了。
大多數人都是如此想的。
聯考是四大區高校的聯合考試，不同區的學生乘坐教育局統一的大甲車抵達了蠻荒區。
南區善戰，軍事實力強悍，第二次聯考一般被他們霸占。而北區一直是聯盟的政治中心，對於實戰這一塊一直疏於管理和訓練。第二次聯考不是他們的擅長科目。
但今天似乎有一些不一樣了。
阿凱提斯明顯感到，周圍早到的那些人，都在若有若無地掃向北區高校這邊。
“你聽說過岳鹿遙嗎？”
“當然，不就是那個北區的聯考第一百名？她第一次聯考還挺厲害的，聽說數分直接滿分。”
“哎呀！我要說的不是這個！”
“那是啥？”
“葉安向她宣戰了！”
“……？！！”
“葉安？什麽什麽？瓜來！”
“我也不知道。聽說因為這件事，等直播的人蹭蹭往上漲。”
阿凱提斯的同伴聽到這些議論，發出嗤笑：“什麽葉安宣戰，就是個造勢的。”
“瘋了吧這都是，一個剛覺醒異能的新人，能有什麽值得警惕的？”
“就是。岳鹿遙生怕鬧得不夠大，一會丟的可是咱們主北區的臉面。”
離阿凱提斯近點的人拍了拍他肩膀，不屑道：“雖然岳鹿遙腦子確實靈活，但是論起異能來，都不用阿凱提斯出手，我一招就可以把她淘汰出局。”
阿凱提斯沈沈道：“不許內鬥。也別去招惹岳鹿遙，免得跟羅伊對上。”
“當然！那可是羅伊，嘖，估計岳鹿遙要是遇到他，五分鐘都挺不過去。”
阿凱提斯看了他一眼，沒出聲。
五分鐘？
一個能剿滅整片山谷蟲潮的人，一個能讓羅伊在萬人直播間當眾下戰書的人——
五分鐘，估計是他們能在岳鹿遙手上挺過的時間。
如果不是辨別出“音爆”的異能者是岳鹿遙，他才不會甘心刪掉論壇的帖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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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沒多少人知道岳鹿遙長什麽模樣，大家顯然更關註自己的成績，檢查裝備。
主北區的異能者實在很少。其它三區高校都是好幾輛大甲車，南區誇張到擺了個小車隊，而主北區只有孤零零的一輛。
岳鹿遙認識的人當中竟然只有一個阿凱提斯。
不過她也不是那種特別喜歡熱絡交結的性子，便自然地混在人群裏邊，一個人慢慢悠悠地聽歌。
今天炎熱，岳鹿遙步子放慢了些，落到北區高校的後邊，跟南區的人混在了一起。
旁邊的女生是個自來熟，她見岳鹿遙快曬成一個小人幹的模樣，好心地遞給她一瓶水。
“謝謝你了啊。”岳鹿遙接過她的水，特別珍重地捧著，仿佛是什麽聖水，補充水分後，總算活了一點。
女生很大方：“這水就送你了。我叫顧可，怎麽之前沒見到過你？”
岳鹿遙本該禮貌性地交換姓名，但思考了一下她這名字的特殊性，然後道：“我叫路迢，是北區的學生。”
岳鹿遙便見顧可眼睛裏自動帶上看小動物的濾鏡……莫名慈愛。
“你剛好跟傳聞的岳鹿遙名字很像誒！”顧可很興奮。
岳鹿遙見她的反應，更堅定了不暴露自己姓名的信念。反正路迢是她的小名，她也不算說謊。
岳鹿遙裝作也很好奇：“就是那個，葉安聲稱要對戰的岳鹿遙嗎？”
顧可被她激發出了聊八卦的興致。
“你也聽說啦？也對，你可是北區的學生。不過比起這個，大家還是更好奇羅伊跟那個山谷蟲潮的音爆異能者的對決吧。還專門設立了祈福日。”
“嗯嗯？”岳鹿遙的小鹿眼微微亮，求知欲旺盛的模樣。
“羅伊宣戰的第二天，祈福日正式設立，南區軍校為無辜的口罩同學保平安。”顧可感慨，“這可是全校性的活動，好多人都去了。真的，那位異能者真是太慘了。我看過她直播，說話細細軟軟的，真的超可愛啊！要是遇上了，姐姐一定要好好保護她。”
她嘖嘖道。
岳鹿遙：“……”
謝謝你們哦。
岳鹿遙：“祈福日那天不舒服，就癱著了。”
顧可了然：“也是，你看著就身體不怎麽好的模樣。”
岳鹿遙偏瘦，教育局發的運動服大了半碼，整個人就像在裏面晃蕩一樣。
她整個人都很白，一雙眼睛又水汪汪的，專註看人眼睛的時候，總是露出令人非常有保護欲的氣場。
顧可越看她越心生憐愛：“一會要不你跟著我組隊吧。雖然說考場裏設立了緊急制動系統吧，但小傷它不管的。萬一你磕著哪了，我還會些治療的法子。”
畢竟這個女生在太陽下站久了，就搖搖欲墜的樣子。
“我也沒有那麽脆啦……”岳鹿遙笑著解釋，不過倒是答應了顧可的組隊邀請，“那就麻煩你了。”
顧可拍著她肩膀：“害！多客氣！以後有我一杯羹就不缺你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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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鹿遙覺得自己天賦技能，一定有個被動激發八卦的作用。
顧可拉著她聊了好一會。從四大區的愛恨情仇，到聯盟與人工智能的暗潮湧動，幾乎無所不知。
她們聊得很歡，周圍不知什麽時候圍了幾個人。
顧可瞥見那幾個男生，不怎麽有耐心：“誒，你們幾個，有事？”
語氣涼涼，充分表達了有屁快放沒事就滾的意思。
為首的男生訕訕地笑：“可可姐，您組隊能帶上我們幾個嗎？”
顧可似乎在南區高校很有實力，她對這種情景見怪不怪的。
“不必。”
“可子姐！收留收留唄，我們保證不拖後腿，也不搞其它事！”男生言辭誠懇，“要是沒過幾分鐘就淘汰了，咱們學校面子也過不去，是不是？”
“那當初訓練的時候就別混，別摸魚啊！”顧可不耐煩地說，“當初跟我對練的時候直接投降，現在又想讓我撈你們？”
“——至於南區學校的面子，”顧可似笑非笑，“也不是從幾分鐘淘汰，到過十幾分鐘才淘汰，就能掙回來的。”
男生面色不大好。
他指向一旁安靜吃瓜的岳鹿遙：“你不跟我們組隊，是打算跟她一起？”
岳鹿遙：？
這是你們南區的事情，別搞我。
顧可倒是大方，她一把攬過岳鹿遙，從容道：“是，怎麽？”
氣場十分霸道，十分坦然。
吃瓜的岳鹿遙受寵若驚，頗有一種霸總摟著小白兔的錯覺。
她大為感動地扭頭看向顧可。
“我們這麽多年同學，理應互幫互助，你怎麽一轉眼就拉上了別人？”男生十分氣憤。
怎麽有一種正宮質問的感覺？癡情守護男主的小青梅攔路堵在了天降女主和男主身前，聲淚俱下地指責這個浪子的縱情人間花花腸子始亂終棄。
岳鹿遙晃了晃頭，試圖將腦子裏奇怪的小劇場甩掉。
她不想在這裏幹站著，太曬了，想趕緊找個陰涼的地方呆。
想逃，卻逃不掉。
“她到底有哪裏跟我們不一樣？你就非得拉著她組隊？”男生語氣很沖，也不收斂，直接對著岳鹿遙來，“她甚至沒有專用控制手腕，想想肯定是北區的學生，異能等級這麽低！你甘心帶一個拖油瓶？”
顧可皺了皺眉。
來了來了，終於來了。
岳鹿遙對上男生的質問，她語氣猶疑，無辜地對著他道：“可能是因為我這張臉吧？”
顧可一下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不過講道理，岳鹿遙的這張臉，不得不承認確實很漂亮，在一眾嗜戰腱子肉的異能者裏格外突出。
男生：“……？”
他臉上一陣紅一陣青，不知道是被岳鹿遙的厚臉皮氣的還是怎麽。
偏偏又沒辦法反駁。
更氣了。
周圍看熱鬧的人也被岳鹿遙逗笑了，覺得這小姑娘真有意思又長得可愛，就幫腔道：“是啊，你確實沒人家好看。”
“算了吧陳哥，回去做個醫美，起碼看著舒服點，說不定人顧大佬就願意帶你了。”
“也不一定。估計整了還是沒人妹妹可愛。要我是顧大佬，帶誰不是帶，肯定還是選妹妹。”
男生：？
你們還是我同學嗎？
顧可一拍手，只想快點結束這個鬧劇：“散了吧散了吧，還沒開始考試，別給人家看笑話。”
她很有威望，那些看熱鬧的也識趣散開了。
然後顧可就拉著岳鹿遙，快走幾步，甩掉了還在發楞的男生。
她走遠了些，放肆大笑：“哈哈哈哈哈迢迢你可太好玩了！”
“不過控制手環，你真沒有嗎？”笑完後，顧可詢問。
岳鹿遙茫然問：“那是什麽啊？”
“看來是真的小萌新啊。放心吧，姐姐罩你。”顧可笑瞇瞇地揉了揉岳鹿遙的腦袋，“在特定的情況下，C級以上異能者進入一種奇異的狀態，叫作‘出挑’，在‘出挑’的加持下，”
“出挑？”
這相似的詞語，很難不聯想。對於‘出格’，媽媽只教過她該如何使用，使用的一些註意事項，對於它的成因，來歷，完全不清楚。
也上晶網查詢過，但是對於‘出格’的記錄少之又少。
因為北區學生很少出現高階異能，老師同樣很少提到‘出挑’。
“那‘出格’，你聽說過嗎？”
“怎麽沒有！”顧可滿懷憧憬，“那可是傳說中比‘出挑’更難達到的存在。‘出挑’這狀態就很難觸發了，有些異能者一生也碰不到一次。現有的記錄保持者就是羅伊，他目前共釋放了五次‘出挑’，都說他是目前最有希望沖擊‘出格’的異能者。”
提到羅伊，饒是顧可也不得不承認他的天賦。
“厲害啊。”岳鹿遙滿足了自己的好奇，又問，“剛剛那幾個人是誰啊？”
顧可隨意道：“班上的同學，一到考試就想抱大腿，仗著自己家有點勢力，有的時候我都不好拒絕。”
岳鹿遙點頭道：“是該嚴厲打擊官僚作風壓迫普通民眾了。”
顧可又被逗笑了：“哈哈哈哈哈哈！牛逼！迢迢！”她開著玩笑，“是不是待會你就得召開什麽四區代表大會？”
岳鹿遙也跟著她笑。
“怎麽可能嘛——”
她一句話沒說完，柯斯特就突然冒出來：“誒，我就說找半天你人找不到，原來跑到南區這邊來了？”
岳鹿遙一直很註重保護自己隱私，在蟲族直播之前，就沒幾個人知道她的面容。
——但柯斯特不一樣。
聯盟領主的小女兒，從出生開始就被所有人關註，代表聯盟新生的權力，天生就待在聚光燈之下。
“柯斯特？！”
“這位大小姐居然不是做特派車過來的嗎？！”
岳鹿遙不出所料聽到了周圍人的驚呼聲。她一時頭疼，望著顧可。
顧可看向她的眼神已經完完全全地變了。
她頓了很久，才試探道：“你還真打算抨擊腐朽的官僚主義？把聯盟的大小姐都找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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