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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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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身

烈天星幼年時,曾喝下過龍鱗煉制的湯藥,百毒不侵,自然是不怕任何毒物。

她主動道:“我不怕毒,不需要這個。”

幽風抿唇一笑,“這樣一來到是好辦了。”

她將手中的藥丸遞到幽雪和藍蝶手中,捏著最後一粒藥丸,對幽月問道:“白姑娘既然不上山,這顆藥,月護法用下吧。”

幽月看了眼那顆藥丸,平靜道:“我自會小心。”

幽風挑眉,將藥丸交到了白皎皎手中,“既然如此,那便給白姑娘吧。”

白皎皎拿著那裏藥丸,湊到幽月跟前,焦急道:“我又不上山,不需要這個,小月亮,你快吃了吧。”

幽月解釋道:“這附近危險,遍布毒蟲毒瘴,山下亦不安全,你把藥吃了,不必擔心我,阿秭煉制的藥,你大可放心。”

白皎皎拒絕道:“我不會亂跑的,我就乖乖的待在這裏,哪兒也不去,不會被蟲子咬到,也不會遇到毒瘴,你把藥吃了,不然我就跟著你上山。”

幽月眼底劃過一絲無奈神色,“那你在這等我回來,不要隨意走動。”

白皎皎點點頭,將藥丸遞到他唇邊,看著他咽下後,才放心。

幽風看著這一幕,意味深長的笑了笑,“若交代完,我們這便上山了。”

幽月抿唇道:“藍蝶留下,我一人跟著足夠。”

幽風站起身帶著夜鶯離去,“這事,月護法做主就好。”

白皎皎慌忙道:“小月亮,我就在這等著,不會亂跑的,你帶上藍蝶一起。”

幽月給了藍蝶一個眼神,藍蝶便頷首退至白皎皎身後。

白皎皎見狀,心知再多說無用,只小聲叮囑道:“你要小心些,我……等你回來。”

幽月眼眸柔和下來,溫聲道:“有你等,我一定會好好的回來。”

白皎皎又望向烈天星,她額上那顆龍血珠殷紅奪目,只要有這顆珠子在,兇獸定然傷不了她。

她稍稍松了口氣,目光驀然落在了她的食指上,“星星,你的手指怎麽破了個口子?”

烈天星道:“昨日跟清涯哥哥過招時,不小心劃破了,沒事的,不過阿笙姐姐的那只蝴蝶蠱飛出來消失了。”

白皎皎抿了抿唇,這樣也好,雲京墨應該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即便星星不甚負傷,還能回仙靈谷去,還有她師父能救她。

白皎皎叮囑道:“星星,你也要小心些,切莫沖動行事。”

烈天星不似往日那般活潑,此刻報仇心切,只急急道:“嗯,姐姐放心。”

幾人離去後,屋內只剩下白皎皎與藍蝶兩人。

白皎皎坐在窗邊,再次提起茶壺倒茶,卻發現不知不覺中她已經喝完了一整壺茶水。

藍蝶道:“屬下再去燒些茶水來。”

白皎皎擱下茶壺輕嘆道:“不必了,藍蝶,你不要一直站在那裏了,坐一會吧,你站著讓我很緊張。”

藍蝶應了一聲坐到了白皎皎對面。

她一言不發的坐在那裏,反而讓白皎皎心中更加慌亂煩悶。

“藍蝶……他們多久會回來?”

“屬下不知。”

白皎皎長嘆了口氣,滿眼憂慮:“要不,你還是跟上去看看吧……小月亮他一個人跟在姜風荷身邊……”

原劇情中,幽風還不清楚自己的身世,還算是個很好的人,她心悅幽雪多年,只願他歡喜安樂,可當時星星和小月亮互生情愫,她不想讓幽雪難過,也陷害過小月亮……

但如今,星星和幽雪已經在一起了,她也沒有理由會害小月亮了吧……

藍蝶聽出她話中端倪,眼中閃過一絲疑慮與警惕,“有何不妥嗎?”

白皎皎柳眉緊鎖,輕輕搖了搖頭,“我只是不放心他,藍蝶,要不你去找找他吧……”

藍蝶道:“屬下的職責是保護白姑娘。”

白皎皎輕喃道:“我待在這裏,能有什麽危險呢?”

藍蝶見她一直愁眉不展,憂心忡忡,沈聲道:“紫鴻派的事情,風護法安排的穩妥,白姑娘不必太過擔心。”

白皎皎嘴唇咬的發白,“姜風荷……”

藍蝶瞳孔輕輕縮起,她從很早之前就發覺,白皎皎似乎知道很多事情,她是如此神秘,憑空出現在月護法身邊,金絲樓也查不到關於她的任何事情,可月護法卻那般重視信任她。

“白姑娘似乎對風護法多有偏見。”

白皎皎睫毛扇了扇,有些惆悵呢喃道:“她不過也就是個可憐人罷了……”

藍蝶的眸光驀然變得疑惑,“白姑娘此話何意?”

白皎皎恍然意識到自己的失神,重新整理了下思緒,“沒事,嗯,都這會了,藍蝶你餓不餓,我去廚房看看有沒有什麽吃的。”

藍蝶起身道:“白姑娘若是餓了,屬下差人去酒樓帶些吃的回來。”

白皎皎快步走向了廚房,“不用那麽麻煩了,這兒有些面粉,我做些面我們一起吃吧。”

說話間,白皎皎已經凈手忙活起來。

藍蝶只好作罷,立在一旁靜靜的看著。

手上忙著事情,白皎皎才能免強自己暫時不去想望翼山的事情,這樣會讓她覺得時間沒有那麽難熬。

折騰了很久,天色漸晚,白皎皎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素面放到桌上,喚道:“藍蝶,過來一起吃吧,一天沒吃東西了。”

藍蝶遲疑了一下,拿起筷子默默吃了起來。

白皎皎捧著碗,白色的熱氣繚繞直上,她的眸光又變得恍惚起來。

“怎麽去了那麽久……還沒有回來……天都黑了。”

藍蝶側目看了眼窗外,神色微動,的確去了很久,明明萬事均已布置妥當,為何會耽誤這麽長時間,難不成出了什麽紕漏……

月朗星稀,蟲鳴陣陣。

白皎皎吃了兩口面,便沒了胃口,喃喃道:“慕容景狡詐,他們會不會是遇到了什麽危險?藍蝶,你還是去找找他們吧。”

藍蝶道:“若是如此,屬下更不能離開,白姑娘放心,無論發生何事,屬下定會拼死護姑娘周全。”

白皎皎蹙眉道:“我沒有擔心自己,我是擔心小月亮和星星他們。”

藍蝶道:“屬下知道。但月護法的吩咐,是護姑娘周全。”

話音未落,藍蝶神色忽而變的警惕,蹙眉緊盯著院門。

白皎皎見狀,急忙起身,“是他們回來了嗎……”

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黑暗中依稀能看見幾人的身影步入。

見到幽風那一襲竹色長裙,白皎皎面上一喜,快步跑上前張望著,“小月亮……小月亮呢,還有星星呢……”

白皎皎掃了眼眾人,笑容凝固在唇邊,兩個陌生的黑衣男子擡著一個擔架,裹著一塊白布,而白布下顯然是蓋著一個人。

藍蝶緩步上前,頷首作揖道:“風護法。”

她的目光同樣落在了那塊白布上,面色一沈。

兩名男子將擔架穩穩平放在地,便退了下去,只留下幽風和夜鶯立在院中。

白皎皎的心懸在嗓子眼,雙唇止不住的開始顫抖,她不自覺的向後退了兩步,顫聲問道:“小月亮和星星呢,還有幽雪,怎麽……怎麽只有你們兩個回來了?”

幽風一雙狹長的鳳眸望向白皎皎,那眼神冷的如同千年寒冰,讓白皎皎不禁顫栗。

夜鶯道:“二閣主傷的很重,被雲少俠帶回仙靈谷了,雪護法與她在一處。”

藍蝶聞言,眉心一鎖,望著地上那一個擔架,瞳孔驟然縮緊。

白皎皎眸光輕顫,“怎會?星星怎麽會受傷?幽雪不是一直跟在她身邊嗎?你們不是裏應外合,都安排妥當了嗎?一個慕容景,怎會是他們兩人的對手?”

夜鶯沈聲道:“慕容景道破了南宮閣主的身世,二閣主一時失神,中了慕容景一掌,傷的很重,一直昏迷不醒。”

“什麽……怎麽會……怎麽會……”

白皎皎滿眼不可置信,那個真相明明是在幻花宮一戰才被道破,怎會是從慕容景口中說出!

幽風道:“見白姑娘的反應,看來也是知曉閣主身世了。”

藍蝶卻不知情,滿眼疑惑。

幽風惋惜道:“一直以來疼愛自己的哥哥,卻是殺父仇人的兒子,想必她一時半刻很難接受這個事實,才會被慕容景趁虛而入吧。”

藍蝶心中一震,南宮蓮的父親竟是姜晟?

她在九幽閣中待了多年,可從未聽說過此事,想必此等往事,也不會輕易讓外人知曉,別說二閣主她一時接受不了,即便是她這個局外人,亦是震驚不已。

白皎皎無心理會幽風的話,心亂如麻,不停的安撫著自己,還好雲京墨及時趕了過來,回到仙靈谷,她師父一定能救她……原本的劇情她便是被慕容景所傷回到仙靈谷養傷的……她不會有事的……

白皎皎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擡眸問道:“那小月亮呢?”

夜鶯垂眸,沒有言語,只靜靜的立在那裏。

月色清冷,將院內四人的身影拉的很長。

藍蝶沈聲道:“月護法現在何處?”

幽風垂下眼簾,將腰上掛著的劍取下,擡手橫在了身前。

劍柄上掛著一枚墨玉的平安扣,輕微來回的晃動著,依稀可見幾道裂痕。

白皎皎無措的望著她手中的冷月劍,心下大亂,她只覺得胸口一陣麻痹,讓她窒息。

半刻,她緩緩開口,語聲哽咽顫抖,“他去哪了,他……他的劍……怎麽會在你手裏!”

幽風雙唇輕啟,語聲淡淡,“上山的路上,遇到一些意外狀況,我們三人難以應付,他選擇留下斷後,不幸……”

白皎皎顫抖的深深喘息,睫毛飛速的眨著,“你胡說!你們不是都安排好了嗎!為什麽還會有意外!”

幽風道:“這些,我自會向閣主稟明。”

白皎皎眼底淚水洶湧而出,一顆顆不斷落下,“我不信!他到底在哪!”

幽風側目望了眼腳邊的擔架,“月護法就在這裏,白姑娘若不信,可親眼驗證。”

白皎皎紅著眼望著那方白布,眉心不停的顫抖,淚水滿面,她只覺得喉嚨生疼,仿若吞刀。

藍蝶顯然比她冷靜的多,擡步走至擔架旁俯身蹲了下去。

她指尖輕輕捏起白布,遲疑了一瞬,終究是緩緩掀開了白布的一角。

白皎皎看不到白布下的面容,她只能看到藍蝶眼裏的震驚與悲戚。

藍蝶的手開始顫抖,一向冷靜的面上驀然變的不知所措,饒是她知道他們這種人,本就是過著刀口舔血的生活,她也並不是第一次看見同僚的屍首,可這一刻,她還是無法平靜。

見此情形,幽風嘴角若有若無的勾了勾,眼底閃過一絲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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