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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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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探

在靶場練習了很久,白皎皎依舊樂此不疲。

幽月這是第一次見到她如此認真的模樣,認真專註,即便做的不好,也不輕言氣餒。

驀然想到了當初她鬧著要學騎馬,扭傷了腳也每天堅持,看來只要是她下定決心要做的事情,她都會認真努力的盡所能去做好。

羽箭破空飛出,這一次,正中靶心。

白皎皎咧嘴一笑,“小月亮快看!我射中了!”

雖然這一箭帶了不少僥幸的成分,但畢竟是她第一次憑自己射中靶心,幽月抿唇淺笑:“嗯,進步很大。”

白皎皎深吐出一口氣,活動了下手臂,嘀咕道:“原本是賽馬的,誰知道變成了射箭,賽馬還能搏一搏……唉。”

幽月蹙眉,眸光黯淡了幾分,叮囑道:“我說過,身外之物我都不在意,無論是什麽事情,你都不許冒險。”

白皎皎嗤笑道:“射箭能有什麽危險的,小月亮你不要瞎擔心了。”

幽月問道:“那如若是賽馬呢,你就學了那麽些時日,能贏的了這裏能騎擅射的圖蘭族人?”

白皎皎不悅道:“哼,拐著彎的說我學的不好唄,那是當然了,別說是比不過圖蘭族人,我連夏姑娘也比不過呢,她騎馬可是你親自教的,我哪有那麽好的待遇?”

幽月語塞,頓時軟下了語氣,“那都是,小時候的事情了。”

白皎皎側過臉沒好氣道:“我當初說要你教我騎馬,你一句沒空就把我打發了,唉,還是夏姑娘惹人憐,能請的動你。”

幽月被她這幅模樣逗笑,哄道:“是我不好,我這不是在教你射箭了嗎,你不要生我的氣,好嗎?”

白皎皎撅嘴道:“我才沒生氣,我哪兒有那麽小氣。”

幽月輕嘆口氣,拉過白皎皎的小手,揉了揉她有些發紅的手指,“你以前不是說很期待來草原跑馬嗎,下午我帶你去。”

那是剛去九幽閣不久,他們在茶樓吃甜豆花的時候她說過的話。

白皎皎頓時沒了氣,含笑道:“那麽久以前的話你還記得呢?老實交代,你是不是那個時候就暗戀我?”

幽月輕抿了下薄唇,揚起了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並未答話。

白皎皎一臉得意道:“肯定是,不然為什麽我隨口一句話你都記這麽清楚。”

幽雪緩步而來,見二人親昵,他垂下眼簾輕咳了一聲。

“阿雪。”

幽月側目打了招呼,卻並未松開白皎皎的手。

幽雪道:“白姑娘這般刻苦,看樣子是志在必得要贏下比賽了。”

白皎皎有些不好意思道:“沒有,我還差的遠呢,不過我想盡力一試。”

幽雪溫柔一笑,“星星剛剛在尋你呢。”

白皎皎心知他來此定是找幽月有事,便笑道:“我這就去找她。”

白皎皎沒走出多遠,就看到烈天星與薩颯正捧著果子往這邊來。

她笑著揮了揮手小跑上前,“星星,你找我嗎?”

烈天星塞了一個果子給白皎皎,“嗯,這個果子可好吃了,你快嘗嘗,我和薩颯下午約好了去看天池,夏姑娘也同去,皎皎姐姐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

白皎皎猶豫了下,後日就是春日慶典,她沒有多少時間能練習射箭了,可天池她也很想去看一看。

瞧見白皎皎眼中的遲疑,烈天星笑道:“姐姐,你都練了一上午了,下午就和我們一起去玩吧,薩颯說天池很美的!”

白皎皎垂眸沈思,原劇情中,去天池後一行人會遇到狼群,本是星星保護了夏婉盈,若是把紮爾勒也叫上,讓他來個英雄救美,興許夏婉盈能註意到他呢……

“嗯……薩颯,要不把紮爾勒也叫上一起吧,我們三個都不會武,若是遇上什麽危險可怎麽好?”

薩颯想了想,覺得有些道理,她們是遠到而來的貴客,萬一真出了什麽事情,父王一定會怪罪,便點頭道:“好,我一會去叫他!”

恰巧幽月與幽雪下午要赴宴,圖蘭王的盛情款待,總是不好推拒的。

臨行前,幽月叮囑道:“只能改日再帶你跑馬了,若遇到危險,記得放信號。”

白皎皎道:“有星星和紮爾勒在呢,不會有事的,對了小月亮,那個天池真的很美,等你的事情忙完了,你來找我好不好?”

白皎皎一臉神秘的招了招手,示意幽月附耳來聽。

她一手擋在唇邊,輕聲道:“晚上說不定可以看到七色的池水哦。”

幽月抿唇一笑,“好,這邊的事情一結束,我便去尋你。”

夏婉盈站在一旁,落寞的情緒埋在眼底,看向白皎皎的眼神中,帶了幾分羨慕。

*

天池離得不算太遠,幾人騎馬走的不快,一路上閑聊甚歡。

烈天星發現了夏婉盈一直沈默不語,主動搭話道:“夏姑娘,你怎麽一直盯著皎皎姐姐看呀?”

夏婉盈微怔,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禮,略表歉意道:“我……我只是見白姑娘頗有眼緣,所以便忍不住多瞧了兩眼。”

烈天星笑道:“是嗎,我和皎皎姐姐也是頗有緣份呢,第一次見面,她便救過我。”

夏婉盈淡淡一笑,“是嗎,不知……白姑娘是……何時與兮月哥哥相識的?”

白皎皎道:“就是與星星第一次見面時,嗯,算起來剛好一年了。”

夏婉盈斂了斂眸子,“我原以為白姑娘與兮月哥哥是相識甚久呢。”

烈天星反道:“阿月哥哥說與你是舊識,你們是不是認識很久了呀?”

夏婉盈抿唇,“嗯。從前家中長輩是世交,我……”

烈天星好奇道:“嗯?”

夏婉盈有些猶豫,不知是抱著什麽樣的心理,還是想說出口,“我與兮月哥哥同年而生,自小家中長輩就定下了婚約。”

烈天星蹙眉,驚訝道:“什麽?”

薩颯聞言,也是一臉吃驚,目光在夏婉盈與白皎皎之間來回游走。

夏婉盈輕輕掃了眼白皎皎,想要看看她的反應,可白皎皎神色如常,並沒有很驚訝,也沒有她想象中的錯愕。

只一瞬,烈天星立刻道:“不行!”

夏婉盈故作不解道:“烈姑娘為何這般說?”

烈天星語聲急切,“阿月哥哥已經和皎皎姐姐在一起了,他不能與你成親!”

夏婉盈面露難色,“白姑娘……是已經與兮月哥哥拜過堂了嗎?”

白皎皎輕嘆,知道躲不過,扯起一個笑道:“沒有呢。”

夏婉盈道:“昨日見白姑娘與兮月哥哥同住一處,但見白姑娘並未梳婦人發髻,我心中有些奇怪,但也沒敢貿然的詢問姑娘。”

白皎皎凝望著夏婉盈,心緒覆雜,雖然知道想讓夏婉盈放棄並沒有那麽容易,畢竟她執念了那麽多年……

可她仍想試著勸一勸,故事中已經發生了那麽多變化,也許這次夏婉盈也可以走一條不同的路……

“我未與他拜堂便同住一處,可能此事在你看來不合禮數,也不是大家閨秀女子該做的事情,可我與他都不在意,成親在我看來也不過就是一個形式,拜不拜堂並不重,重要的是我與他心中都只有彼此。”

夏婉盈神色凝滯,瞧見白皎皎眼中的堅定和從容神色,她瞬間敗下陣來。

她苦笑,原來兮月哥哥愛上的,是這樣一個女子。

氣氛一時沈寂了下來,幾人都有些緊張的望著二人。

夏婉盈試探問道:“白姑娘會接受他娶別的……”

她的話還未問完,白皎皎便打斷道:“他不會娶除我以外的任何人。”

夏婉盈楞住,繼而垂下了眼簾,隱藏掉眸中的一抹水色,不再言語,這一刻她終於看清,他們二人之間都是這般堅定的信任彼此,絕容不下旁人。

白皎皎柔聲道:“你與他數年未見,他早已不是當年你認識的那個模樣,你心中記掛難忘的,也許只是你自己幻想出的影子,天下好男兒不是只有他一個,即便他如何好,但若心中無你,在一起也不會快樂的,你從前生在高門貴閣,想來見過不少因利益因家族而在一起的婚姻,她們日子過的如何,你多少應當也是聽過的,難道你會想要過那樣的一生?”

夏婉盈語聲有些凝噎,“婚姻大事,皆有父母做主,也不是我們晚輩能置喙的。”

白皎皎搖了搖頭,“自己的人生,就應當由自己做主,你如今已經擺脫了過去的身份,從今往後會有新的人生,要過什麽樣的人生,皆有你自己做主。”

烈天星生性單純,顯然並為察覺到夏婉盈對幽月的情愫,只當她是因為父母定下的婚約,立即附和道:“是呀,沒有可以強迫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你當然要嫁給一個心裏有你,你心裏也有他的男子了!”

夏婉盈眨了眨眼,讓眼底的淚水迅速褪去,牽起一絲笑道:“嗯。”

見氣氛緩和,薩颯插話道:“聽說你們中洲的男子可以三妻四妾,我們圖蘭可不一樣,我們這的男子一生只能娶一人為妻,一生一世只對她一人好,夏姑娘要不要考慮考慮我們圖蘭族的好男兒,喏,紮爾勒就很好,是我們圖蘭的第一勇士呢!”

忽然被點名,正望著夏婉盈有些出神的紮爾勒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發,“公主過獎了。”

薩颯一早就看到紮爾勒的目光一直被夏婉盈吸引,打趣道:“怎麽?你是瞧不上夏姑娘嗎?”

紮爾勒頓時慌張,“哪兒的話,夏姑娘……夏姑娘生的很是好看。”

薩颯壞笑道:“這麽說,你是喜歡咯?”

紮爾勒也不忸怩,坦言道:“喜歡。”

如此直白毫不掩飾的表達情意,反倒讓夏婉盈有些無所適從,頓時有些不知所措的低下了頭。

白皎皎抿唇一笑,原就是想撮合他們倆來著,說不定還真有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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