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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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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敵

深冬夜裏,大雪悄然而至。

皎皎睡夢中蜷了蜷身子,不自覺的朝溫暖的地方拱了拱。

幽月被擾醒,望著她的睡顏輕輕嘆了口氣,擡手將她的被子掖了掖,白皎皎卻一股腦鉆進了他的錦被中。

她小腳冰涼,貼著他的雙腿一個勁的往裏鉆,想要在他腿縫間取暖。

幽月無法,輕輕將她摟入懷中,把她的腳壓在腿下暖著。

睡了一會,暖意濃厚,白皎皎似是覺得有些熱,脖頸上滲出薄汗,她擰著眉心蹬掉了被子。

幽月有些無奈的長呼口氣,將被子拉回來攏好,白皎皎不滿的翻了個身,從側躺變成仰躺。

衣領隨著她來回的動作松散開來,露出少女白皙的肩頸,和粉色的繡花小衣。

幽月陡然想起在南域時,她只穿著小衣,被一條竹葉青嚇得的躥到他懷中的情景。

眼前一片春色,少女雪膚玉頸,漂亮的鎖骨若隱若現,幽月眸色暗沈,伸手將她的褻衣整理好。

目光不自覺的落在她頸窩上,那日他留下的紅痕早已淡的看不清。

睡了一會,她又似是覺得冷了,像一只小兔般又窩回到他懷中。

幽月長嘆,重新將被子裹好,將她擁入懷中。

冬日晝短夜長,天亮的遲,白皎皎迷迷糊糊醒來,卻不願出被窩。

才發現被窩裏不知何時多了兩個湯婆子,一個在她懷裏,一個在她腳邊。

她正犯迷糊,幽月便喚道:“醒了就起來。”

白皎皎嘀咕道:“今天好冷,我不想起來。”

幽月道:“下雪了,樓城有一片梅林很好看,練會劍,帶你去看看。”

白皎皎雖然有些舍不得溫暖的被窩,可想到白雪紅梅的景色,還有些向往。

艱難的從舒服的被窩裏爬起來,穿戴梳洗好,白皎皎裹著毛茸茸的大氅坐在廊下看幽月舞劍。

雪花緩緩飄飛,落在他身上後又會因他的動作重新飄起。

白皎皎抱著暖手爐輕輕喚道:“小月亮。”

幽月聞聲,負手立劍,緩步走來,“怎麽?”

白皎皎笑道:“你會不會用別的兵器?”

幽月蹙眉,“比如?”

白皎皎問道:“比如鞭子?雙刀?棍子?”

幽月應道:“會。”

白皎皎嫣然一笑,“那你會用長槍嗎?”

幽月沈聲道:“會。”

白皎皎笑容更甚,“那你練槍法給我看好不好?”

少女笑意盈盈,星眸溢彩,滿眼期待的凝望著他。

幽月抿唇,“好。”

幽月正欲去拿槍,白皎皎卻一把拽住他,“等等。”

白皎皎扶著他在廊上坐下,將手中的手爐塞到了他懷裏,“我幫你重新束頭發。”

幽月蹙眉不解,但也沒有拒絕,任由白皎皎拆掉了他的發帶。

武場裏幾名殺手專註練劍,而一旁廊亭中,少女幫少年梳理著頭發。

幽月幾乎去哪裏都會帶著白皎皎,兩人形影不離,曉風殘月的人早已見怪不怪。

白皎皎小心翼翼的將幽月半披的長發攏在手中,紮了一個馬尾,滿意道:“使槍,當然要束高馬尾才更好看。”

幽月拿著銀槍舞了起來。

衣袍獵獵,雪舞漫天,潔白的雪色壓不住他眉宇間的英氣,飄灑的雪花淪為了獨屬於他的背景。

白皎皎癡癡看著,心中歡喜,我的小月亮,果然是世上獨一無二最好的男子。

幽月收起槍,白皎皎擡手輕輕擦掉他額上的薄汗,誇獎道:“小月亮,你好厲害。”

聽到了她心中的誇讚,幽月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將她的大氅攏了攏,“帶你去看紅梅。”

二人共乘一騎,白皎皎窩在幽月懷中,走了有好一會才到了郊外的那片梅林。

遠遠的就聞到了一陣幽香,白皎皎跳下馬背,小跑而去,在雪地裏留下一串小腳印。

雪下了一夜,積了厚厚一層,白皎皎指尖輕輕撣了撣梅枝,白屑落下,露出朵朵紅梅。

嗅著清香,看著美景,白皎皎心情舒暢,情不自禁的在花海中轉起了圈。

轉了幾圈,便覺得頭暈目眩,歪歪斜斜的踉蹌兩步倚進了少年的懷中。

幽月提醒道:“慢點。”

白皎皎傻笑道:“怕什麽,我的小月亮肯定會接住我的呀。”

幽月被她這甜言蜜語哄的抿唇一笑,“冷不冷?”

白皎皎搖了搖頭,仰著小臉欣賞著白雪紅梅。

雪花又洋洋灑灑的飄下,落在二人的發絲衣襟之上。

幽月遞來酒壺道:“要喝一口嗎,會暖和些。”

白皎皎不會喝酒,但還是抱著酒壺飲了一口,辣的輕輕咳了兩聲,小臉瞬間紅了起來。

幽月拍了拍她的背,“慢點,誰讓你一口喝那麽多。”

白皎皎嫣然一笑,身手折下一朵紅梅,放到了幽月的發髻上。

“我的小月亮真好看。”

幽月蹙眉道:“哪有男子簪花的。”

白皎皎擡手按住他的眉心不悅道:“你不要皺眉,我不喜歡你皺眉,我想要你時時刻刻都開心展顏。”

望見她眼中的朦朧之色,幽月淺笑道:“你不會一口就醉吧。”

白皎皎搖了搖小腦袋道:“沒有,但是確實有點暈乎乎的。”

幽月無奈道:“那我們回去吧。”

白皎皎往他懷中蹭了蹭,嬌聲道:“不回去,我喜歡這裏,這兒好安靜,只有我們兩個人。”

雪籽綿綿落在二人眉梢發上,白皎皎依偎在幽月懷中道:“小月亮,我們那裏有個說法。”

幽月應聲:“嗯?”

白皎皎擡手接著雪花,“一起淋了雪,就算是攜手白頭了。”

幽月聞言,擡手拂掉了她發上的落雪,拉起她大氅的兜帽,“我不要這樣的白頭。”

白皎皎傻呵呵一笑,“你怎麽什麽都那麽較真?”

幽月凝望著她,認真道:“因為是與你有關的事情。”

白皎皎雙頰微紅,櫻唇輕輕呼出一團團白霧,長睫輕輕扇了扇,眼底暖如春水,“小月亮,我好喜歡你啊。”

幽月耳廓微紅,不知是因為霜雪寒冷,還是因為她熾熱毫不掩飾的愛意。

白皎皎將小臉貼在他胸膛上,溫柔低訴道:“我覺得此刻好幸福,從前我每每擡頭看見月亮,就會想到你,可現在你就在我身邊,我每天都可以看到你,可以觸碰到你,可以聽見你的聲音,感受到你的溫暖,真的好幸福……”

幽月將下頜抵在她的發頂,擁著她的雙手緊了緊,“我也是。”

白皎皎感受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聽著他的聲音溫柔的響在耳畔。

沒一會,白皎皎的意識便開始迷糊,軟綿綿的倚靠在幽月懷中。

幽月輕嘆一聲,俯下身子去抄她的膝彎,白皎皎卻趁機捧住他的臉頰將唇瓣送了上來。

輕輕啄了幾下,似乎是因為沒有得到回應,她很是不滿意的輕哼著咬了下他的下唇。

幽月原本要去勾她膝彎的手轉而摟住了她的腰肢,咬住了她不安分的小嘴,溫柔又霸道的回應著她。

明明是她先挑逗,卻又率先想要結束這一吻。

幽月深深的追吻了一番,才放過她。

在雪地裏站著久了,她手腳發涼,臉頰也是冰冰的。

幽月將她的小手握起暖了暖,“該回去了。”

白皎皎暈乎乎的應了一聲,往他懷中一靠,環住他窄勁的腰身,撒嬌道:“要親親、抱抱、舉高高!”

幽月微怔雙手扶穩她,蹙眉道:“舉……高高?”

白皎皎仰面笑道:“就是把我高高的舉起來,飛到天上!”

幽月抿唇一笑,抱住她高高舉起,“這樣?”

白皎皎笑靨如花,“轉圈圈!”

幽月寵溺笑笑,穩穩的拖住白皎皎原地轉了起圈來。

白皎皎的兜帽落下,衣裙發絲翻飛,跟著雪花一同起舞,她笑聲如銀鈴,伴著清幽梅香蕩漾開來。

飛了幾圈,她一伸手勾住幽月的脖頸,回到他懷中,滿意道:“小月亮好厲害!”

幽月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在這風雪中,他眸色暖如四月春水。

“玩夠了嗎?”

白皎皎闔著眼點了點頭。

他將她抱上馬背,又用身上的大氅將她裹了裹,這才徐徐策馬而歸。

*

陽春三月,帶著星星找過曹千屹報仇後,在朵蘭圖草原,如預料之中一樣,一行人遇見了夏婉盈。

看到烈天星飛身去救她時,白皎皎一瞬的失神,她總在想,也許這裏也會發生變動,也許他們不會再遇見她,可在看見她的那一刻,這樣僥幸的想法瞬間被擊碎。

夏婉盈一身衣衫襤褸,發絲散亂,一剪秋水楚楚可憐的望向幽月,不可思議道:“兮月哥哥……”

白皎皎心中有些酸楚,這不是自己給自己安排情敵嗎……

烈天星好奇道:“咦?阿月哥哥,你們認識呀?”

幽月沈聲應道:“嗯,是從前家中舊識。”

幽雪溫聲道:“既是如此,先把這位姑娘帶上離開這再細說吧。”

幽月跳下馬背,撇了眼衣衫單薄的夏婉盈,雖然已是春日,可草原不比中洲,涼風陣陣,還是有些寒意。

他正欲解下身上的氅衣,指尖卻又頓住。

繼而,他走到白皎皎馬前伸手道:“把你的鬥篷解了。”

白皎皎一雙眼驀然大睜,什麽意思,怕她冷把我的鬥篷給她穿?那我呢?

見白皎皎遲遲不動,幽月催促道:“先給我。”

白皎皎氣的咬牙,一手扯掉鬥篷扔給了他,“渣男!”

幽月將白皎皎粉色小鬥篷遞到夏婉盈手中,說道:“我記得,你是會騎馬的,現下還能騎?”

夏婉盈怯懦道:“嗯,能騎,這鬥篷,還是還給那位姑娘吧。”

幽月將自己那匹馬牽到夏婉盈跟前,“不必,你穿著吧,這裏冷,若是病了要耽誤行程的,這匹馬給你。”

白皎皎輕咬著下唇,氣鼓鼓的側過臉,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暗戳戳的咒罵道:“還說不喜歡呢,瞧這憐香惜玉的勁!”

正小聲嘀咕罵罵咧咧的出著氣,身後猛然貼上來一個溫暖的胸膛。

白皎皎微驚的側過臉,幽月已經騎在了她身後,他用自己身上的氅衣將她攏住,擁在了懷中。

男子的氅衣很大,多裹一個她也綽綽有餘,白皎皎露出一個小腦袋,緊靠在他身前,隔著衣衫也能感受到少年胸膛的熾熱。

幽月低聲詢問道:“這樣會冷嗎?”

白皎皎頓時沒了氣,面上一紅,“啊?不,不冷……”

幽月護好她,扯了扯韁繩,問道:“什麽是渣男?”

白皎皎撅了撅嘴,小聲解釋道:“就是同時喜歡好幾個姑娘,有了女朋友還去對其他的姑娘好!”

幽月蹙眉,嚴肅道:“我不是渣男。”

白皎皎犟道:“不,你就是!”

幽月認真道:“我不是!我只喜歡你一個人,只對你一個人好,我不是渣男。”

白皎皎抿唇偷笑,餘光瞥見了一旁的夏婉盈時,頓了頓。

她正一臉錯愕的望著她與幽月拌嘴,淩亂的發絲與憔悴的面容充滿著破碎感,讓人忍不住為之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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