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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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心
白皎皎睡的迷迷糊糊中被喚醒，眼前是少年模糊的面容，她翻了個身攏了攏被子呢喃道：“別吵，再睡會兒。”
幽月卻沒有放過她，直接將她從床榻上拉了起來。
白皎皎坐在床榻上，睡眼惺忪的打了個哈欠，眼角染上濕潤，“幹嘛……”
幽月溫聲道：“練劍。”
白皎皎翻了個白眼道：“我又不用練。”
說罷她就要躺回去，幽月一手托住她的背，一手抄起她的膝彎，直接將她抱到了桌前。
他拿起她的衣衫道：“你要自己穿，還是我給你穿？”
白皎皎瞬間清醒了幾分，接過衣衫，“自己穿，自己穿……”
幽月抿唇一笑，“我在外面等你。”
白皎皎呆坐著緩了緩神，才慢慢脫下褻衣，將衣裙穿好，隨意的梳了梳頭發，極不情願的一瘸一拐走出了房間。
幽月將白皎皎帶到了曉風殘月的武場，叮囑道：“不許離開我的視線。”
白皎皎就地坐在長廊的臺階上，靠著柱子，迷迷糊糊又閉著眼睡了過去。
可沒睡一會，交擊的兵刃聲就將她吵醒，她微微蹙眉，深深嘆了口氣，醒了個徹底。
白皎皎拖著下巴，看著幽月舞劍，臉上不自禁浮現出癡癡的笑意。
少年劍眉星目，身手幹凈利落，衣袍隨著他的動作獵獵而響，他神色清冷專註，身姿如月，劍似游龍。
白皎皎不禁感嘆，我的小月亮真好看……
看了一會，白皎皎的目光過又偏向一旁，兩個人正在拆招，吵醒她的劍擊聲，便是自那兩人手下而來。
白皎皎蹙眉本有些不悅，但看到其中一人的身影時，滿心不滿瞬間消散，咦，那是景煥小天使！他這麽刻苦啊……
白皎皎看的正起勁，視線忽然被一襲黑衣擋住，她擡起頭，正對上幽月眸光暗沈的雙眸。
“你老看他做什麽？”
白皎皎微怔，“啊？我……我不就看了一眼嗎？”
幽月側過臉，“他與星星比試時，你也一直盯著他看。”
他說的是初來九幽閣時星星立威的那場比試。
白皎皎笑道：“因為我很喜歡他呀，他不愛說話，有些木訥，但是他對星星特別好，因為星星救過他，所以他一直默默的守護她，他沒有好的師父教，劍法不如星星厲害，不過後來就很厲害了，星星教過他幾套劍招，他聰明，學的可快了！”
白皎皎正滔滔不絕的說著，幽月驀然冷哼了一聲，眸光一轉，沈聲道：“景煥。”
聞聲，二人停下比試，景煥頷首道：“月護法。”
幽月提劍道：“我來與你拆招。”
話音未落，二人已經打在一處，劍擊聲如雨點般密密麻麻的響徹在空氣中。
白皎皎楞了一瞬，有些心驚的看著二人比試，幽月面色冷峻沈靜，手中劍光快如閃電，而景煥明顯吃力，眉頭緊鎖，額角滲出不少汗珠。
冷月劍破風橫掃而過，蕩開景煥手中長劍，劍鋒陡然一轉直刺而去，眼見著便要刺進景煥的胸膛。
白皎皎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劍鋒驟然停在景煥胸口半寸處，幽月反手挽了個劍花，重新架起劍，示意他再來。
景煥呼吸略微混亂，握緊了劍準備接招。
白皎皎這才回過神來，一瘸一拐的跑上前，小聲指責道：“你怎麽欺負他！”
幽月輕哼一聲，“我欺負他？”
白皎皎道：“你比他厲害那麽多，不是欺負他是什麽！”
幽月眸光銳利濃沈，厲色道：“那是他技不如人。”
白皎皎反駁道：“你的劍那麽好，他打不過不正常嗎！”
幽月氣極反笑，“好啊，那我不用‘冷月’與他打。”
白皎皎更急，“小月亮，你幹嘛非要找他比試？”
幽月挑眉道：“不是你說他沒有好的師父教？我教他幾招，你卻說我欺負他？”
景煥見狀，頷首抱拳道：“謝月護法賜教。”
白皎皎蹙眉拽了拽幽月的衣袖，噓聲道：“星星以後會教他的，你那麽積極幹什麽？”
幽月眼中帶著怒意，壓低了聲音，“你不是說喜歡他，我便提前教教他，讓他早些變厲害。”
白皎皎睜大了眼，有些慌亂的瞟了景煥一眼，“你瞎說什麽！”
景煥也同樣楞住，眸光輕閃，眉頭微鎖。
幽月冷笑：“不是方才你自己說的？”
說罷，幽月收起劍，大步流星的離去。
白皎皎在身後‘餵’了兩聲，他都沒有回頭，她長嘆一聲，又見景煥眉頭緊鎖，一臉凝重，想到方才她對比兩人時的言辭，頓時有些歉疚。
她急忙開解道：“景煥，你不要誤會，我絕對沒有說你不好的意思，你很好，特別好。”
聞言景煥眸光凝滯，望著白皎皎不知作何反應。
幽月走至長廊處，頓住了腳步，微微側臉，餘光掃視著對話的二人。
白皎皎淺笑道：“你以後會有一把特別漂亮的劍，所以你現在一定要好好練劍，這樣以後才能保護好想要守護的人！”
景煥滿眼疑惑不解，他與白皎皎並不熟，只偶爾見過幾次，連話也未說上過半句，他不明白，她為何會突然對自己說那樣的話。
可她眼神純澈，笑的那般真摯，像有一股莫名的力量，讓人不自禁的去相信她所說的。
幽月面色陰冷，有些不耐煩道：“說完了嗎？”
白皎皎急忙小步追了過去，“說完了說完了。”
景煥看著少女搖搖晃晃離去的身影，一時怔在了原地。
幽月垂下視線，沈聲道：“沒說完也沒關系，你明日也可以來看他練劍。”
白皎皎神色微頓，繼而莞爾一笑，輕語道：“小月亮，你這是在吃醋嗎？”
少女的聲音如一只蝴蝶翩翩落到幽月的心間，又巧然飛起，在他心上一點而過，卻留下一陣波瀾。
幽月眸光濃沈，如冬日霜雪般清冷，一言不發的逼視著她。
白皎皎解釋道：“我說的那個喜歡，是指我喜歡故事裏的每一個角色，喜歡景煥，也喜歡星星，喜歡南宮蓮，也喜歡幽雪。”
白皎皎擡手，用袖口輕輕擦了擦幽月額上的細汗，柔聲道：“對他們的喜歡和對小月亮的喜歡是不一樣的。”
幽月面色微紅，垂下眼簾偏過目光，追問道：“如何不一樣？”
白皎皎蹙眉，想了想卻不知道要怎麽回答，“就是不一樣嘛。”
幽月明顯不買賬，見她笑瞇瞇的模樣只覺得她十分敷衍，心中不悅，轉身便走，步子極快，白皎皎帶著腳傷，根本追不上，她半走半跳的被甩出了一大截。
迎面走來的一名女子，對著幽月頷首做了個禮，想來是曉風殘月的殺手。
九幽閣的女子大部分在金絲樓做事，分配在曉風殘月的並不多，故而白皎皎不禁多看了她幾眼。
眼見著女子走近身，白皎皎秀眉微顰，她的眼睛，怎麽感覺在哪裏見過。
女子也同樣註視著白皎皎，四目相對，忽而女子勾唇一笑，雙眸閃過一絲兇光。
白皎皎頓時心驚，是她！！
電光火石的一瞬，女子手中劍已出鞘，帶著凜凜殺意，橫掃而來。
幽月幾乎是在聽到白皎皎心聲的一剎那，就回身而去。
可她們二人站的如此近，他根本來不及趕到她的身邊攔住那一劍。
眼見著女子劍光劃過，他手中暗器閃電一般擲出。
可女子卻不躲不閃，她敢在曉風殘月動手，已是存了了同歸於盡的心，她只要白皎皎的命。
那一刻，白皎皎只覺得她在劫難逃，可就在那把劍將要斬到她脖頸的那一刻，卻被另一把長劍攔下。
刺耳的交擊聲劃破長空，白皎皎被強勁的劍風震退，受著傷的腳踝一痛，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後跌去，摔入了一個結實的懷抱之中。
女子不可置信的掃了一眼突然殺來的景煥，手臂上的暗器讓她悶哼一聲，她心知一擊未成，她再無可能出手，迅速後撤飛身而走。
聽到動靜，武場中的幾人掃了一眼，便明白發生了何事，頓時持劍追去。
幽月抱著白皎皎，指尖止不住的顫抖，厲色道：“要活的！”
白皎皎提著一口氣這才呼了出來，伸手緊緊抓住幽月的手，顫聲道：“小月亮……我……我以為我死定了……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
幽月反手握住她，將她安置在廊椅上，自責和後怕充斥著他的內心。
他將她緊緊摟在懷中，語聲有些不穩，帶著幾分慌亂，“皎皎，你有沒有傷到，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白皎皎定了定神，擡眸反過來安慰道：“我沒事，你道什麽歉，又不是你的錯。”
幽月凝望著她，想到方才的那一瞬間他心中無比懼怕，倘若景煥沒有攔住那一劍，倘若那一劍斬斷了她的脖頸……
“是我的錯，我不該生你的氣，我不該把你一個人丟在身後，以後再也不會了，再也不會，皎皎，原諒我。”
見幽月自責萬分，白皎皎一時心疼，捧著他的臉道：“我這不是沒事嗎，我沒有怪你……小月亮，我想到哪裏不一樣了。”
幽月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望著她喃喃道：“什麽？”
白皎皎眸光瀲灩，嫣然淺笑，帶著三分羞澀的柔柔道：“喜歡小月亮，是想永遠和小月亮在一起的喜歡，是想做小月亮新娘子的喜歡，是只有小月亮一個人獨享的喜歡。”
方才生死一瞬，白皎皎心中卻沒有對死亡的恐懼，全是對他的不舍，那一刻，她才知道她對他有多麽貪心。
幽月眸光不停的閃動，眼尾殷紅，一把將她擁入懷中，明明是他沒有保護好她，她卻反過來寬慰他。
一想到剛剛差點永遠失去她，幽月就後怕自責到無法呼吸。
白皎皎依偎在他懷中，輕聲道：“小月亮不要吃醋不要不開心了，好不好？”
還未聽到幽月的回應，景煥便將那名女子擒了回來，隨之而來的還有藍蝶。
白皎皎聽到聲響，頓時有些羞澀，急忙從幽月懷中直起身子，看到那女子的一瞬，心重重的的跳了跳。
那女子的手腳的筋脈已被挑斷，骨頭似乎被打斷，無力的癱倒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跡。
白皎皎有些不忍看，低頭垂眸別過了臉。
幽月摟住白皎皎的肩，輕聲安撫道：“別怕。”
他將白皎皎打橫了抱起，眸光鋒利的掃了一眼女子，沈聲吩咐道：“帶到屋裏來，去把幽風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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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皎皎睡的迷迷糊糊中被喚醒，眼前是少年模糊的面容，她翻了個身攏了攏被子呢喃道：“別吵，再睡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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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皎皎坐在床榻上，睡眼惺忪的打了個哈欠，眼角染上濕潤，“幹嘛……”
幽月溫聲道：“練劍。”
白皎皎翻了個白眼道：“我又不用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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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她的衣衫道：“你要自己穿，還是我給你穿？”
白皎皎瞬間清醒了幾分，接過衣衫，“自己穿，自己穿……”
幽月抿唇一笑，“我在外面等你。”
白皎皎呆坐著緩了緩神，才慢慢脫下褻衣，將衣裙穿好，隨意的梳了梳頭發，極不情願的一瘸一拐走出了房間。
幽月將白皎皎帶到了曉風殘月的武場，叮囑道：“不許離開我的視線。”
白皎皎就地坐在長廊的臺階上，靠著柱子，迷迷糊糊又閉著眼睡了過去。
可沒睡一會，交擊的兵刃聲就將她吵醒，她微微蹙眉，深深嘆了口氣，醒了個徹底。
白皎皎拖著下巴，看著幽月舞劍，臉上不自禁浮現出癡癡的笑意。
少年劍眉星目，身手幹凈利落，衣袍隨著他的動作獵獵而響，他神色清冷專註，身姿如月，劍似游龍。
白皎皎不禁感嘆，我的小月亮真好看……
看了一會，白皎皎的目光過又偏向一旁，兩個人正在拆招，吵醒她的劍擊聲，便是自那兩人手下而來。
白皎皎蹙眉本有些不悅，但看到其中一人的身影時，滿心不滿瞬間消散，咦，那是景煥小天使！他這麽刻苦啊……
白皎皎看的正起勁，視線忽然被一襲黑衣擋住，她擡起頭，正對上幽月眸光暗沈的雙眸。
“你老看他做什麽？”
白皎皎微怔，“啊？我……我不就看了一眼嗎？”
幽月側過臉，“他與星星比試時，你也一直盯著他看。”
他說的是初來九幽閣時星星立威的那場比試。
白皎皎笑道：“因為我很喜歡他呀，他不愛說話，有些木訥，但是他對星星特別好，因為星星救過他，所以他一直默默的守護她，他沒有好的師父教，劍法不如星星厲害，不過後來就很厲害了，星星教過他幾套劍招，他聰明，學的可快了！”
白皎皎正滔滔不絕的說著，幽月驀然冷哼了一聲，眸光一轉，沈聲道：“景煥。”
聞聲，二人停下比試，景煥頷首道：“月護法。”
幽月提劍道：“我來與你拆招。”
話音未落，二人已經打在一處，劍擊聲如雨點般密密麻麻的響徹在空氣中。
白皎皎楞了一瞬，有些心驚的看著二人比試，幽月面色冷峻沈靜，手中劍光快如閃電，而景煥明顯吃力，眉頭緊鎖，額角滲出不少汗珠。
冷月劍破風橫掃而過，蕩開景煥手中長劍，劍鋒陡然一轉直刺而去，眼見著便要刺進景煥的胸膛。
白皎皎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劍鋒驟然停在景煥胸口半寸處，幽月反手挽了個劍花，重新架起劍，示意他再來。
景煥呼吸略微混亂，握緊了劍準備接招。
白皎皎這才回過神來，一瘸一拐的跑上前，小聲指責道：“你怎麽欺負他！”
幽月輕哼一聲，“我欺負他？”
白皎皎道：“你比他厲害那麽多，不是欺負他是什麽！”
幽月眸光銳利濃沈，厲色道：“那是他技不如人。”
白皎皎反駁道：“你的劍那麽好，他打不過不正常嗎！”
幽月氣極反笑，“好啊，那我不用‘冷月’與他打。”
白皎皎更急，“小月亮，你幹嘛非要找他比試？”
幽月挑眉道：“不是你說他沒有好的師父教？我教他幾招，你卻說我欺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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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皎皎蹙眉拽了拽幽月的衣袖，噓聲道：“星星以後會教他的，你那麽積極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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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月冷笑：“不是方才你自己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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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皎皎在身後‘餵’了兩聲，他都沒有回頭，她長嘆一聲，又見景煥眉頭緊鎖，一臉凝重，想到方才她對比兩人時的言辭，頓時有些歉疚。
她急忙開解道：“景煥，你不要誤會，我絕對沒有說你不好的意思，你很好，特別好。”
聞言景煥眸光凝滯，望著白皎皎不知作何反應。
幽月走至長廊處，頓住了腳步，微微側臉，餘光掃視著對話的二人。
白皎皎淺笑道：“你以後會有一把特別漂亮的劍，所以你現在一定要好好練劍，這樣以後才能保護好想要守護的人！”
景煥滿眼疑惑不解，他與白皎皎並不熟，只偶爾見過幾次，連話也未說上過半句，他不明白，她為何會突然對自己說那樣的話。
可她眼神純澈，笑的那般真摯，像有一股莫名的力量，讓人不自禁的去相信她所說的。
幽月面色陰冷，有些不耐煩道：“說完了嗎？”
白皎皎急忙小步追了過去，“說完了說完了。”
景煥看著少女搖搖晃晃離去的身影，一時怔在了原地。
幽月垂下視線，沈聲道：“沒說完也沒關系，你明日也可以來看他練劍。”
白皎皎神色微頓，繼而莞爾一笑，輕語道：“小月亮，你這是在吃醋嗎？”
少女的聲音如一只蝴蝶翩翩落到幽月的心間，又巧然飛起，在他心上一點而過，卻留下一陣波瀾。
幽月眸光濃沈，如冬日霜雪般清冷，一言不發的逼視著她。
白皎皎解釋道：“我說的那個喜歡，是指我喜歡故事裏的每一個角色，喜歡景煥，也喜歡星星，喜歡南宮蓮，也喜歡幽雪。”
白皎皎擡手，用袖口輕輕擦了擦幽月額上的細汗，柔聲道：“對他們的喜歡和對小月亮的喜歡是不一樣的。”
幽月面色微紅，垂下眼簾偏過目光，追問道：“如何不一樣？”
白皎皎蹙眉，想了想卻不知道要怎麽回答，“就是不一樣嘛。”
幽月明顯不買賬，見她笑瞇瞇的模樣只覺得她十分敷衍，心中不悅，轉身便走，步子極快，白皎皎帶著腳傷，根本追不上，她半走半跳的被甩出了一大截。
迎面走來的一名女子，對著幽月頷首做了個禮，想來是曉風殘月的殺手。
九幽閣的女子大部分在金絲樓做事，分配在曉風殘月的並不多，故而白皎皎不禁多看了她幾眼。
眼見著女子走近身，白皎皎秀眉微顰，她的眼睛，怎麽感覺在哪裏見過。
女子也同樣註視著白皎皎，四目相對，忽而女子勾唇一笑，雙眸閃過一絲兇光。
白皎皎頓時心驚，是她！！
電光火石的一瞬，女子手中劍已出鞘，帶著凜凜殺意，橫掃而來。
幽月幾乎是在聽到白皎皎心聲的一剎那，就回身而去。
可她們二人站的如此近，他根本來不及趕到她的身邊攔住那一劍。
眼見著女子劍光劃過，他手中暗器閃電一般擲出。
可女子卻不躲不閃，她敢在曉風殘月動手，已是存了了同歸於盡的心，她只要白皎皎的命。
那一刻，白皎皎只覺得她在劫難逃，可就在那把劍將要斬到她脖頸的那一刻，卻被另一把長劍攔下。
刺耳的交擊聲劃破長空，白皎皎被強勁的劍風震退，受著傷的腳踝一痛，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後跌去，摔入了一個結實的懷抱之中。
女子不可置信的掃了一眼突然殺來的景煥，手臂上的暗器讓她悶哼一聲，她心知一擊未成，她再無可能出手，迅速後撤飛身而走。
聽到動靜，武場中的幾人掃了一眼，便明白發生了何事，頓時持劍追去。
幽月抱著白皎皎，指尖止不住的顫抖，厲色道：“要活的！”
白皎皎提著一口氣這才呼了出來，伸手緊緊抓住幽月的手，顫聲道：“小月亮……我……我以為我死定了……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
幽月反手握住她，將她安置在廊椅上，自責和後怕充斥著他的內心。
他將她緊緊摟在懷中，語聲有些不穩，帶著幾分慌亂，“皎皎，你有沒有傷到，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白皎皎定了定神，擡眸反過來安慰道：“我沒事，你道什麽歉，又不是你的錯。”
幽月凝望著她，想到方才的那一瞬間他心中無比懼怕，倘若景煥沒有攔住那一劍，倘若那一劍斬斷了她的脖頸……
“是我的錯，我不該生你的氣，我不該把你一個人丟在身後，以後再也不會了，再也不會，皎皎，原諒我。”
見幽月自責萬分，白皎皎一時心疼，捧著他的臉道：“我這不是沒事嗎，我沒有怪你……小月亮，我想到哪裏不一樣了。”
幽月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望著她喃喃道：“什麽？”
白皎皎眸光瀲灩，嫣然淺笑，帶著三分羞澀的柔柔道：“喜歡小月亮，是想永遠和小月亮在一起的喜歡，是想做小月亮新娘子的喜歡，是只有小月亮一個人獨享的喜歡。”
方才生死一瞬，白皎皎心中卻沒有對死亡的恐懼，全是對他的不舍，那一刻，她才知道她對他有多麽貪心。
幽月眸光不停的閃動，眼尾殷紅，一把將她擁入懷中，明明是他沒有保護好她，她卻反過來寬慰他。
一想到剛剛差點永遠失去她，幽月就後怕自責到無法呼吸。
白皎皎依偎在他懷中，輕聲道：“小月亮不要吃醋不要不開心了，好不好？”
還未聽到幽月的回應，景煥便將那名女子擒了回來，隨之而來的還有藍蝶。
白皎皎聽到聲響，頓時有些羞澀，急忙從幽月懷中直起身子，看到那女子的一瞬，心重重的的跳了跳。
那女子的手腳的筋脈已被挑斷，骨頭似乎被打斷，無力的癱倒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跡。
白皎皎有些不忍看，低頭垂眸別過了臉。
幽月摟住白皎皎的肩，輕聲安撫道：“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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