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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會，第五的氣息明顯變得沈重，白皎皎這才收回了心神，小聲道：“我自己走吧，沒多遠了。”
第五卻罵道：“閉嘴。”
白皎皎只好作罷，抿了抿唇，目光落到了第五的翡翠蝴蝶耳墜上。
蝴蝶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晃動著，耳墜折射著日光，在他的皮膚上也打下淺淺的碧色。
白皎皎忽然覺得很累，洩出一口氣後，無力的趴在第五的肩頭，她闔上眼，纖長的睫毛帶著濕潤黏在一處。
回到了山洞中，重新替第五換好了藥，白皎皎依舊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第五鄙夷道：“你怕什麽，老子在這呢。”
白皎皎斂了斂長睫，低聲道：“誰怕了。”
第五道：“你休息下，一會我帶你下山去，我們回飛花樓。”
白皎皎擡眸望了第五一眼，他這是承諾會護我周全嗎，可九幽閣要殺的人，他如何護得住，又不可能時時刻刻與他在一起。
況且，他傷還未好，方才一番打鬥都如此吃力，若是下次派來更厲害或是更多的人，他一個人怎麽應付的來……
我若死了，只是回到自己的世界去，他若是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白皎皎抿唇道：“不去，誰要跟你一起。”
第五被拒絕，顯然有些惱火，“那你要去哪？”
白皎皎道：“你管我？”
第五漲紅了臉，憋著氣道：“管！”
白皎皎一怔，繼而嗤笑出聲，他還真是蠢的可愛。
這一笑，氣氛緩解了不少，第五罵道：“你笑什麽！”
白皎皎溫聲道：“你管我幹嘛，你的傷好了，我們就兩清了，你該幹嘛幹嘛去，別再拉著我。”
第五厲色道：“臭丫頭，我是為你……”
“庭昀。”
話被打斷，第五蹙眉道：“幹什麽？”
白皎皎指了指腳踝道：“我腳傷了走不了路，你去幫我劈根棍子來，我好拄著走。”
第五不屑道：“不需要，老子背你。”
白皎皎眨了眨眼，挑眉打趣道：“庭昀，你該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想趁機占我的便宜？”
“你放屁！”
第五急的吹胡子瞪眼，隨後站起身道：“等著！”
白皎皎望著他憤憤離去的背影，抿唇一笑。
不一會，第五便拿著根竹竿回來，還扯下了一截布條綁在了手握處，扔到白皎皎跟前道：“拿著！”
白皎皎拄著竹竿走了幾步，發現這竿子不長不短正正好，纏著的布條也正好是她握著最舒適的位置，不禁有些感嘆第五也有細心柔情的一面。
“對了，你說那只雛鳥被我抱過，鳥媽媽不會再餵養它了，那你把小鳥捉來，我們養它吧。”
第五道：“老子可沒空養鳥！”
白皎皎道：“我有啊，我養。”
第五戲謔一笑，“你連自己都養不活，還要養鳥？”
白皎皎一臉無辜道：“你剛剛不是說管我嗎？這麽快就反悔了？多一只鳥，就把你吃窮了？你就這麽點錢？”
第五氣急敗壞道：“老子多的是錢！”
話音落，第五才反應過來她的話，語氣稍稍軟了下來，“你要跟我回飛花樓？”
白皎皎道：“你快去找那只雛鳥，它在一棵樟樹上，就在前面不遠，往左邊找找就到了。”
第五哼出一口氣，邊走邊嘀咕道：“女人就是麻煩。”
望著他走遠，白皎皎輕嘆，“往後，你自己多保重吧，”
她收回目光，拄著拐杖朝反方向離去。
雖然不知道這個方向是去哪裏，如今也只能走到哪算哪了，反正她從來也沒有目的地。
第五順著白皎皎說的方向，找了好一陣子，也沒見著什麽樟樹和鳥窩，正罵著，心裏陡然一沈，意識到被騙了。
“臭丫頭！”
他迅速回身，山洞中果然沒了白皎皎的身影，他暗暗罵道：“真的不要命了！”
*
白皎皎一身衣裙臟汙不堪，裙擺被撕扯的不成樣子，發髻淩亂，臉頰上還染著泥汙，此時拿著根竹竿一瘸一拐的走著，活像個落魄乞丐。
她將月光劍上的布條拆下，喃喃道：“雖然沒學出個什麽名堂來，但好歹還是能裝裝樣子。”
將月光劍別在腰間，白皎皎輕輕摩挲了下，正欲繼續往山下走，擡眸的一瞬，她如遭電擊般定住。
一名黑衣少年遠遠的站在樹林之中。
少年依舊是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樣，雙眸清澈如霜露，薄唇微抿，身挺如刃。
他也同樣看到了白皎皎。
少女周身臟亂，狼狽不堪，唯有一雙眼睛依舊明亮，幽月的神色瞬息萬變，驚訝，欣喜，慶幸，心疼，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處。
他還未張口，眼前人卻陡然變得慌亂，滿臉驚恐的睜大了雙眼。
白皎皎反應過來，一把扔掉了手中的竹竿，再顧不上腳上的疼痛，一瘸一拐的轉身飛逃。
幽月蹙眉不解她為何會如懼怕，看到她搖搖晃晃的身影，便知她腳受了傷，眼見著她就要跌倒，幽月來不及細想，一個飛身上前，想拉住她。
還未摸到少女的衣角，只覺得一道淩厲之氣破空而來，他本能的頓身，拔劍攔下，還未看清來人，緊接著又是銳利的刀鋒直劈而下。
刀劍爭鳴，二人分定身型。
看清來人，幽月眸光一瞬變得陰翳，殺意頓起。
白皎皎撲倒在地，聽見兵刃交擊聲，焦急的回眸望去。
看見第五護在了她身前，她喊慌忙道：“庭昀！不要，你快走，快走！你打不過他！”
第五眉頭緊鎖，手中握緊了長刀，“臭丫頭給我閉嘴，不用你提醒老子！還不快滾！”
聽著二人對話，幽月眼中的戾氣更甚，神色瞬間晦暗了幾分。
她叫他什麽……庭昀？
洶湧而來的怒意如火焰般在心中瘋竄，幽月握劍的手骨節發白，冷月劍光輕轉，以破軍之勢直刺而去。
第五重傷未愈，接不下兩招便嘔出一口血來。
白皎皎看的心驚，“庭昀！”
這一聲擔憂的呼聲，更加刺激了幽月的神經，他瞳孔縮緊，在第五踉蹌的一瞬，直刺他心口。
白皎皎的心跳仿若在那一刻靜止，她聲嘶力竭的喊道：“顏兮月你不能殺他！”
掌心傳來溫熱，花瓣淡去一片。
冷月劍停在第五心口前一寸，幽月握劍的手不住的顫抖，但無論他怎樣用力，都再也刺不出這一劍。
第五凝眉，一瞬的驚詫，他雖然不知幽月為何會如此，但抓到時機，他閃電般擡臂揮刀。
“不要！！”
長刀正欲劈下，白皎皎如一只小兔般猛的撲了過來。
第五心下大驚，眼見刀刃便要劈到少女身上，他瞬間松開了刀柄，一把摟住白皎皎翻身滾開兩圈。
“臭丫頭！你瘋了！不要命了！”
白皎皎緊緊攛住第五衣襟，“你不要傷他，你快走！他殺不了你了，你快走吧。”
第五罵道：“他要殺你！你還替他攔刀！”
白皎皎氣息急促，楞楞的轉過臉望向幽月，眼中瞬間溢上水色，“為……為什麽……”
看著二人這般，幽月握劍的手止不住的顫抖，眉頭皺在一處，咬牙對第五道：“你在胡說什麽？”
第五冷笑，一口呸掉嘴裏的血沫子，“敢做還不敢認？”
白皎皎雙唇輕顫，語聲凝噎道：“你……你別傷庭昀，你要殺我，我就在這，我不躲了，你放他走。”
幽月瞬間紅了眼，呼吸都在輕顫，語氣不穩的咬牙道：“你在說什麽？我要殺你？我怎麽可能！！”
他語聲因情緒顫抖，“你為何這般護他！”
白皎皎失聲喊道：“你別裝了！我都看見了！那個人帶著你的玉牌！”
幽月激動道：“玉牌？玉牌僅有一塊，我一早就給了你！”
白皎皎道：“你還裝！我走的時候就將它還給你了！”
幽月頓時僵住，滿眼無措的望著哭泣的少女，這一霎，他明白了，她不是跑出去玩被第五擄走，她是要離開，她要離開他……
白皎皎也楞住，我走時將玉牌放在了小月亮的書案上，難道是別人偷拿去……
她試探問道：“你……你沒有要殺我嗎……那個殺手……不是你的人？”
幽月聞言苦笑一聲，面色難看至極，“皎皎……不是我。”
白皎皎深深的喘息兩口，努力平覆著情緒，是誰要殺我，能拿到那塊令牌，定是九幽閣的人，是南宮蓮？他知道是我傷了小月亮一劍，不想讓他留我這個累贅在身邊……
可……可若是他要殺我，何須這麽麻煩，還要嫁禍給小月亮……
是姜風荷嗎，沒有理由啊……她雖然是反派，可現在還沒有到那個時候……她要害也是害星星，沒道理會對我出手……
到底是誰要殺我……
聽著她心中的慌亂與不安，幽月溫聲道：“皎皎，你別害怕，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過來，跟我回去。”
白皎皎擡眸，微微搖了搖頭，“我不跟你回去。”
幽月雙眼猩紅，急道：“為什麽！因為他！他是不是威脅了你，我現在就殺了他！”
“不是！”
白皎皎慌忙解釋道：“他沒有威脅我，不關他的事，你不要傷他！是他救了我，要不是他我現在早就死了……”
幽月呼吸一顫，胸口一陣麻痹，少女的幾句話，瞬間顛覆了他之前所有的猜測。
白皎皎轉過臉對第五認真道：“你走吧，要殺我的人不是小月亮，你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
第五掃了一眼幽月，沈聲道：“我可以帶你回飛花樓。”
白皎皎輕輕一笑，“帶著我？你嫌命太長了是嗎？”
第五勾唇自嘲一笑，這句話是他曾經諷刺幽月時說的。
凝望著白皎皎半晌，他從左耳上取下了一只耳墜，交代道：“我欠你一條命，日後若有需要，拿著這個來飛花樓找我。”
白皎皎搖頭道：“你救了我好幾次，庭昀，你不欠我的。”
第五不容她拒絕，手直接伸向她的左耳。
白皎皎本能的閃躲道：“我，我沒有耳洞的。”
第五輕哼一聲，指尖輕輕用力，白皎皎只覺得耳垂一陣溫熱感傳來，並沒有感覺到任何疼痛，翡翠玉蝴蝶已經墜在了她耳上。
第五拾起刀，深深的望了幽月一眼，“自己選的，便護好了。”
語畢，他朝白皎皎勾唇一笑，便徑直朝山下而去，再未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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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卻罵道：“閉嘴。”
白皎皎只好作罷，抿了抿唇，目光落到了第五的翡翠蝴蝶耳墜上。
蝴蝶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晃動著，耳墜折射著日光，在他的皮膚上也打下淺淺的碧色。
白皎皎忽然覺得很累，洩出一口氣後，無力的趴在第五的肩頭，她闔上眼，纖長的睫毛帶著濕潤黏在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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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鄙夷道：“你怕什麽，老子在這呢。”
白皎皎斂了斂長睫，低聲道：“誰怕了。”
第五道：“你休息下，一會我帶你下山去，我們回飛花樓。”
白皎皎擡眸望了第五一眼，他這是承諾會護我周全嗎，可九幽閣要殺的人，他如何護得住，又不可能時時刻刻與他在一起。
況且，他傷還未好，方才一番打鬥都如此吃力，若是下次派來更厲害或是更多的人，他一個人怎麽應付的來……
我若死了，只是回到自己的世界去，他若是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白皎皎抿唇道：“不去，誰要跟你一起。”
第五被拒絕，顯然有些惱火，“那你要去哪？”
白皎皎道：“你管我？”
第五漲紅了臉，憋著氣道：“管！”
白皎皎一怔，繼而嗤笑出聲，他還真是蠢的可愛。
這一笑，氣氛緩解了不少，第五罵道：“你笑什麽！”
白皎皎溫聲道：“你管我幹嘛，你的傷好了，我們就兩清了，你該幹嘛幹嘛去，別再拉著我。”
第五厲色道：“臭丫頭，我是為你……”
“庭昀。”
話被打斷，第五蹙眉道：“幹什麽？”
白皎皎指了指腳踝道：“我腳傷了走不了路，你去幫我劈根棍子來，我好拄著走。”
第五不屑道：“不需要，老子背你。”
白皎皎眨了眨眼，挑眉打趣道：“庭昀，你該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想趁機占我的便宜？”
“你放屁！”
第五急的吹胡子瞪眼，隨後站起身道：“等著！”
白皎皎望著他憤憤離去的背影，抿唇一笑。
不一會，第五便拿著根竹竿回來，還扯下了一截布條綁在了手握處，扔到白皎皎跟前道：“拿著！”
白皎皎拄著竹竿走了幾步，發現這竿子不長不短正正好，纏著的布條也正好是她握著最舒適的位置，不禁有些感嘆第五也有細心柔情的一面。
“對了，你說那只雛鳥被我抱過，鳥媽媽不會再餵養它了，那你把小鳥捉來，我們養它吧。”
第五道：“老子可沒空養鳥！”
白皎皎道：“我有啊，我養。”
第五戲謔一笑，“你連自己都養不活，還要養鳥？”
白皎皎一臉無辜道：“你剛剛不是說管我嗎？這麽快就反悔了？多一只鳥，就把你吃窮了？你就這麽點錢？”
第五氣急敗壞道：“老子多的是錢！”
話音落，第五才反應過來她的話，語氣稍稍軟了下來，“你要跟我回飛花樓？”
白皎皎道：“你快去找那只雛鳥，它在一棵樟樹上，就在前面不遠，往左邊找找就到了。”
第五哼出一口氣，邊走邊嘀咕道：“女人就是麻煩。”
望著他走遠，白皎皎輕嘆，“往後，你自己多保重吧，”
她收回目光，拄著拐杖朝反方向離去。
雖然不知道這個方向是去哪裏，如今也只能走到哪算哪了，反正她從來也沒有目的地。
第五順著白皎皎說的方向，找了好一陣子，也沒見著什麽樟樹和鳥窩，正罵著，心裏陡然一沈，意識到被騙了。
“臭丫頭！”
他迅速回身，山洞中果然沒了白皎皎的身影，他暗暗罵道：“真的不要命了！”
*
白皎皎一身衣裙臟汙不堪，裙擺被撕扯的不成樣子，發髻淩亂，臉頰上還染著泥汙，此時拿著根竹竿一瘸一拐的走著，活像個落魄乞丐。
她將月光劍上的布條拆下，喃喃道：“雖然沒學出個什麽名堂來，但好歹還是能裝裝樣子。”
將月光劍別在腰間，白皎皎輕輕摩挲了下，正欲繼續往山下走，擡眸的一瞬，她如遭電擊般定住。
一名黑衣少年遠遠的站在樹林之中。
少年依舊是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樣，雙眸清澈如霜露，薄唇微抿，身挺如刃。
他也同樣看到了白皎皎。
少女周身臟亂，狼狽不堪，唯有一雙眼睛依舊明亮，幽月的神色瞬息萬變，驚訝，欣喜，慶幸，心疼，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處。
他還未張口，眼前人卻陡然變得慌亂，滿臉驚恐的睜大了雙眼。
白皎皎反應過來，一把扔掉了手中的竹竿，再顧不上腳上的疼痛，一瘸一拐的轉身飛逃。
幽月蹙眉不解她為何會如懼怕，看到她搖搖晃晃的身影，便知她腳受了傷，眼見著她就要跌倒，幽月來不及細想，一個飛身上前，想拉住她。
還未摸到少女的衣角，只覺得一道淩厲之氣破空而來，他本能的頓身，拔劍攔下，還未看清來人，緊接著又是銳利的刀鋒直劈而下。
刀劍爭鳴，二人分定身型。
看清來人，幽月眸光一瞬變得陰翳，殺意頓起。
白皎皎撲倒在地，聽見兵刃交擊聲，焦急的回眸望去。
看見第五護在了她身前，她喊慌忙道：“庭昀！不要，你快走，快走！你打不過他！”
第五眉頭緊鎖，手中握緊了長刀，“臭丫頭給我閉嘴，不用你提醒老子！還不快滾！”
聽著二人對話，幽月眼中的戾氣更甚，神色瞬間晦暗了幾分。
她叫他什麽……庭昀？
洶湧而來的怒意如火焰般在心中瘋竄，幽月握劍的手骨節發白，冷月劍光輕轉，以破軍之勢直刺而去。
第五重傷未愈，接不下兩招便嘔出一口血來。
白皎皎看的心驚，“庭昀！”
這一聲擔憂的呼聲，更加刺激了幽月的神經，他瞳孔縮緊，在第五踉蹌的一瞬，直刺他心口。
白皎皎的心跳仿若在那一刻靜止，她聲嘶力竭的喊道：“顏兮月你不能殺他！”
掌心傳來溫熱，花瓣淡去一片。
冷月劍停在第五心口前一寸，幽月握劍的手不住的顫抖，但無論他怎樣用力，都再也刺不出這一劍。
第五凝眉，一瞬的驚詫，他雖然不知幽月為何會如此，但抓到時機，他閃電般擡臂揮刀。
“不要！！”
長刀正欲劈下，白皎皎如一只小兔般猛的撲了過來。
第五心下大驚，眼見刀刃便要劈到少女身上，他瞬間松開了刀柄，一把摟住白皎皎翻身滾開兩圈。
“臭丫頭！你瘋了！不要命了！”
白皎皎緊緊攛住第五衣襟，“你不要傷他，你快走！他殺不了你了，你快走吧。”
第五罵道：“他要殺你！你還替他攔刀！”
白皎皎氣息急促，楞楞的轉過臉望向幽月，眼中瞬間溢上水色，“為……為什麽……”
看著二人這般，幽月握劍的手止不住的顫抖，眉頭皺在一處，咬牙對第五道：“你在胡說什麽？”
第五冷笑，一口呸掉嘴裏的血沫子，“敢做還不敢認？”
白皎皎雙唇輕顫，語聲凝噎道：“你……你別傷庭昀，你要殺我，我就在這，我不躲了，你放他走。”
幽月瞬間紅了眼，呼吸都在輕顫，語氣不穩的咬牙道：“你在說什麽？我要殺你？我怎麽可能！！”
他語聲因情緒顫抖，“你為何這般護他！”
白皎皎失聲喊道：“你別裝了！我都看見了！那個人帶著你的玉牌！”
幽月激動道：“玉牌？玉牌僅有一塊，我一早就給了你！”
白皎皎道：“你還裝！我走的時候就將它還給你了！”
幽月頓時僵住，滿眼無措的望著哭泣的少女，這一霎，他明白了，她不是跑出去玩被第五擄走，她是要離開，她要離開他……
白皎皎也楞住，我走時將玉牌放在了小月亮的書案上，難道是別人偷拿去……
她試探問道：“你……你沒有要殺我嗎……那個殺手……不是你的人？”
幽月聞言苦笑一聲，面色難看至極，“皎皎……不是我。”
白皎皎深深的喘息兩口，努力平覆著情緒，是誰要殺我，能拿到那塊令牌，定是九幽閣的人，是南宮蓮？他知道是我傷了小月亮一劍，不想讓他留我這個累贅在身邊……
可……可若是他要殺我，何須這麽麻煩，還要嫁禍給小月亮……
是姜風荷嗎，沒有理由啊……她雖然是反派，可現在還沒有到那個時候……她要害也是害星星，沒道理會對我出手……
到底是誰要殺我……
聽著她心中的慌亂與不安，幽月溫聲道：“皎皎，你別害怕，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過來，跟我回去。”
白皎皎擡眸，微微搖了搖頭，“我不跟你回去。”
幽月雙眼猩紅，急道：“為什麽！因為他！他是不是威脅了你，我現在就殺了他！”
“不是！”
白皎皎慌忙解釋道：“他沒有威脅我，不關他的事，你不要傷他！是他救了我，要不是他我現在早就死了……”
幽月呼吸一顫，胸口一陣麻痹，少女的幾句話，瞬間顛覆了他之前所有的猜測。
白皎皎轉過臉對第五認真道：“你走吧，要殺我的人不是小月亮，你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
第五掃了一眼幽月，沈聲道：“我可以帶你回飛花樓。”
白皎皎輕輕一笑，“帶著我？你嫌命太長了是嗎？”
第五勾唇自嘲一笑，這句話是他曾經諷刺幽月時說的。
凝望著白皎皎半晌，他從左耳上取下了一只耳墜，交代道：“我欠你一條命，日後若有需要，拿著這個來飛花樓找我。”
白皎皎搖頭道：“你救了我好幾次，庭昀，你不欠我的。”
第五不容她拒絕，手直接伸向她的左耳。
白皎皎本能的閃躲道：“我，我沒有耳洞的。”
第五輕哼一聲，指尖輕輕用力，白皎皎只覺得耳垂一陣溫熱感傳來，並沒有感覺到任何疼痛，翡翠玉蝴蝶已經墜在了她耳上。
第五拾起刀，深深的望了幽月一眼，“自己選的，便護好了。”
語畢，他朝白皎皎勾唇一笑，便徑直朝山下而去，再未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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