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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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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抓

第五不再與白皎皎廢話,合衣躺在了床榻上。

白皎皎長嘆口氣,坐到窗邊的椅子上研究著怎樣能掙脫手上的麻繩。

堵坊的那些人捆人顯然是有一套手法的,她折騰了好一陣子,也未能將麻繩解開,反倒將手腕磨得又紅又腫。

白皎皎只好放棄,目光有些呆滯的望著無名指上那枚月光石的戒指,不知道小月亮現在走到哪裏了,再過幾天應當就到南域了吧……

白皎皎垂頭喪氣的趴到了桌子上,鬧了這麽一大出,一歇下來頓時覺得有些疲累,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睡夢中,仿佛聞到了很香的味道,白皎皎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第五正坐在桌前吃著好酒好菜。

看到那一盤色澤誘人的紅燒肉,白皎皎咽了咽口水,嘀咕道:“餵,吃飯為什麽不叫我!你知不知道吃獨食,長不高!”

第五冷嘲道:“那看來你沒少吃。”

白皎皎被回懟的說不出話來,不禁疑惑,他什麽時候這麽會懟人了。

第五道:“楞著幹嘛,過來!”

白皎皎微怔,心中竊喜,該說不說,這第五也沒那麽壞嘛。

她湊到桌前坐下,正準備夾肉,第五忽然猛的拍了下桌子,嚇得白皎皎的剛夾起的肉直接掉到了桌面上,又滾了兩圈落到了地上。

白皎皎看著那塊肥美的紅燒肉沾上了不少灰,氣道:“你幹嘛!”

第五道:“倒酒!”

白皎皎氣鼓鼓的喘著粗氣,怒目圓睜的瞪著第五。

第五提高音量道:“倒酒,沒聽到嗎?”

白皎皎憋著口氣,安撫著自己大丈夫能屈能伸,扯了個笑容道:“倒倒倒,這就倒。”

斟滿一杯酒,白皎皎重重的將酒壺磕在桌面上,喝不死你!

但第五卻根本沒有喝那杯酒,只吃著盤中的肉。

白皎皎心知他就是故意找茬,也不多理會,雖然手被綁著很不方便,還是迫不及待夾了塊肉丟進嘴裏。

第五冷冷道:“付錢。”

白皎皎咽下嘴裏的肉,又夾了一塊,“錢?我哪還有錢,你找賭坊老板要去。”

第五道:“沒錢你吃什麽飯?”

白皎皎道:“不吃飽哪有力氣給你洗衣服!”

第五被她嗆紅了臉,撂下筷子,一把扯起她手上的麻繩起身就走。

白皎皎剛吃兩口,急道:“去哪?我還沒吃完呢!”

第五卻不理會她,扯著她一路走到了河畔。

此時天色已暗,河畔旁無任何人家,沒有半點燈火,漆黑一團。

白皎皎嘟囔道:“你大半夜跑河邊來幹嘛?”

第五陡然回眸,冷厲道:“閉嘴,再多說一句話弄死你!”

雖然知道他不會真的弄死自己,但白皎皎還是悻悻的閉上了嘴。

沒走出兩步,白皎皎忽覺身子一輕,雙腳已經離地,反應過來時,已經坐到了河畔旁的柳樹上。

她剛要張口,只聽第五低聲道:“老實點,別動!”

白皎皎瞬間有些緊張,他該不會,該不會是來殺人的吧……

正這樣想著,視線裏就闖進來三個人影,這寂靜夜裏,她甚至絲毫沒有聽到那三人的腳步聲,那三人蒙著面,手裏握著劍,神色警惕,顯然是察覺到此處有人的氣息。

白皎皎不自覺地抓緊了衣襟,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被那三人發現。

第五見她這般懼怕,在她耳畔低聲嘲諷道:“幽月怎麽想的?竟然帶著你這樣膽小的女人在身邊。”

白皎皎本能的回眸瞪他,卻只覺一陣勁風拂過,隨之就是寒刃相擊的聲響。

嚇得白皎皎心跳重重的落下幾拍,待她緩過神來,第五已飛身而去和三人打了起來。

夜深濃厚,幾人又都穿著深色衣衫,白皎皎瞇起眼也只能看清一絲絲輪廓,唯有雪亮的刀光格外刺目。

第五手中長刀揮出,空中飛濺著血水,濃重的血腥味頓時在河畔旁彌漫開來。

一聲悶哼,參雜著利刃刺進血肉的聲音,一名蒙面男子重重的倒下,剩下兩名蒙面男依舊與第五奮力的搏殺。

顯然,那兩人也並不是第五的對手,在刀光劍影中不斷的負傷。

忽然,那個原本倒下的男子動了起來,白皎皎凝神望去,不知那男子從袖中不知摸出了什麽東西,在月光下泛起一絲寒光。

是暗器!

白皎皎心驚大喊:“當心身後!”

第五聞聲,本能的點足飛掠,三枚銀針泛著詭異的綠色,擦著他的發鬢而過!

他眸中狠厲之色更重,劈手一刀斬下那人頭顱。

白皎皎嚇的面色蒼白,連指尖都開始發麻。

那頭顱跟皮球一樣,滾出幾圈後落了一旁的河中,白皎皎只覺得胃裏一陣惡心,忍不住的幹嘔。

發現了樹上還有人,剩下兩名男子眸光兇厲,懷中暗器齊發,直直射向了躲在柳梢上的少女。

第五劍眉緊鎖,抄起一顆石子擲出,不偏不倚正巧擊落那枚暗器。

雖然暗器並未襲來,可白皎皎整個人嚇得顫栗,一個重心不穩,身子一歪直直掉了下去。

她屁股著地,疼的齜牙咧嘴,再擡眸時,那兩人已經斃命於第五刀下。

第五掠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三人,確認已經死透了,才收起長刀。

細長的刀刃發出尖銳的鳴聲,白皎皎這才從恐懼中緩過神來,大口大口的喘息起來。

第五俯下身,在幾人屍體上摸索翻找,摸了半天,取出一塊令牌樣的東西揣入了懷中。

“走了。”

白皎皎疼的直哼哼,“走個屁!疼死了!”

第五冷哼一聲,一把將她從地上撈起來扛到了肩上,“嬌氣!”

白皎皎怒罵道:“我嬌氣?要不是我提醒你,這會你只怕毒發身亡了!”

第五道:“我死了,下一個就是你。”

白皎皎罵道:“你出來殺人還把我帶來!”

第五扛著她回到客棧,卻沒有進屋,從馬廄裏牽了匹馬將白皎皎扔了上去,繼而一個翻身跳上馬背,策馬奔出了城。

白皎皎橫掛在馬背上,被顛的想吐,“去,去哪啊?”

第五道:“話多。”

白皎皎道:“餵,我的行囊還在客棧!我的衣服!”

第五輕描淡寫道:“不要了。”

白皎皎急道:“你的衣服也在客棧!”

第五提高音量道:“都不要了!”

白皎皎氣道:“那你還讓我給你洗!”

第五抽了下馬鞭惡狠狠道:“再不閉嘴就把你扔下去!”

白皎皎垂著頭,肚子被這馬顛的一震翻江倒海,得虧她晚上沒吃什麽東西,不然這會肯定全吐出來,這第五騎個馬這麽粗魯。

實在是有些受不住了,白皎皎軟聲道:“你好歹讓我坐起來吧,這樣窩在馬背上太難受了。”

第五冷哼一聲,並不打算將她扶起,“那你就受著。”

白皎皎垂著頭,心裏暗暗叫苦,忽然瞥見第五腿上的一道傷口,那傷口有三寸長,還在流著血,周圍的衣襟已經被血浸透。

白皎皎覆盤剛剛的打鬥,這傷口……是替我攔暗器時,被那人刺傷的……

“餵,你腿上的傷還在出血。”

第五忽然勒停了馬,一把將白皎皎扔了下去。

白皎皎踉蹌著站起身,才發現眼前有一座破廟,在這荒山野嶺中,讓她不自覺地想到那些鬼怪傳說。

第五拴好了馬後便走到廟中,在鋪了幹草的角落席地而坐,雙手抱刀靠著墻閉上了眼,似乎是很疲累,他眉毛擰作一團,神色凝重。

白皎皎湊近到他身旁,他也沒什麽反應。

“餵……”

見他毫無反應,也不知道是懶得理她,還是真的太累睡了過去,白皎皎深深呼了口氣在他身旁坐下。

看著第五腿上那道傷口,白皎皎腦海中又閃過方才他替自己攔下暗器的情景,到底是為了保護她才挨了這一刀。

白皎皎從懷中摸出隨身帶著一瓶止血藥膏,輕輕撕開了他傷口附近的衣料。

簡單的擦拭掉傷口旁的血漬,白皎皎扣了一坨藥膏輕輕塗在傷口上。

可望著那道血淋淋的傷口,她忽然想起那日在鏡水山時,她雙手握著短劍,刺進了小月亮腹部的場景,心中驀然一痛。

那一劍一定很痛,他卻半句責怪也沒有……

恍神的半晌,藥已經塗好,白皎皎從裙擺上扯下布條,雙手被束縛著讓原本很簡單的包紮變得極為不易。

折騰了好一會,白皎皎將布條系好結,長長嘆了口氣,擡眸時卻猛然撞上一雙眼睛。

近在咫尺的距離,那直勾勾的眼神顯得格外的陰森恐怖。

白皎皎驚的低呼出聲向後跌去,心跳重重的落下幾拍,待緩過勁來,她痛罵道:“你有病啊!一聲不吭的盯著人看!嚇死我了!”

第五道:“你再叫大聲點,一會他們的人殺過來,我可沒工夫管你。”

白皎皎拍了拍胸口,安撫著自己受驚的情緒,壓低了聲線沒好氣道:“那三個人不是都死了嗎。”

第五冷哼一聲,閉上眼並未搭理。

白皎皎軟下聲音道:“你做這麽危險的事情,你還拉著我一塊?你放我走吧,我可不想死。”

第五不屑一笑,“怎麽?你跟在幽月身邊的時候不怕死?”

白皎皎反駁道:“那不一樣!再說了,我這不是已經沒跟著他了。”

第五挑了挑眉,眼中露出一絲詫異之色,白皎皎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沒了九幽閣這個靠山,第五豈不是想怎麽報覆我都不用顧慮了,白皎皎咬著唇懊惱的閉上了眼,只恨自己嘴太快。

第五卻只是哼笑一聲,嘲諷道:“原來是被男人拋棄了,我說怎麽狼狽到被人欺負了只敢喊著要告官府。”

白皎皎靠著墻坐下,“隨你怎麽說。”

第五鄙夷道:“帶你這種礙手礙腳的女人在身邊,我以為他嫌命太長了,原來也不過就是玩個新鮮。”

白皎皎神色一滯,躬起膝蓋將臉埋了進去,所有人都是這麽說的,我在小月亮身邊就是個累贅,遲早會害了他……

見她沈默不語,第五啞然,原以為她會唇槍舌劍一番,沒想到是這個反應,氣氛一時安靜了下來。

白皎皎不嗆聲,第五也沒有再言語,掃了她一眼便闔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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