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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皎皎驚呼一聲，來不及剎車，如一只兔子般沖進了屋內。
因著慣性的力道，她直直撲了進去，眼看著就要摔倒，卻被一只手拉住，用力扯了回來。
白皎皎撞到一個滾燙的胸膛之上，少年身上冷冽的氣息撲鼻而來。
她摸了摸鼻尖，擡眸道：“小月亮，你沒事？沒事幹嘛半天不開門？”
幽月穿著雪白的中衣，神色有些倦怠，額上滲著細細的汗，被白皎皎這一撞，肩膀上的傷口裂了開來，殷紅的血慢慢沁透出來。
白皎皎看著那刺目的鮮紅，眼尾瞬間紅了，這都是她賦予他的傷痕……
從前她不覺得些那些打打殺殺的劇情，受傷虐心的故事有什麽，可現在這個人站在她的面前，受著她寫給他的傷痛。
這一刻，她心疼了。
她眸中含著水色，聲音略帶哽咽，“小月亮，你快去躺著，我讓藍蝶去煎了藥，一會就送上來了。”
幽月關上門，緩步走到塌邊坐下，聲音有些暗啞，“你怎麽來了？”
白皎皎顧不上解釋，強迫幽月躺了下去，從懷中掏出幽花給的藥罐，“我給你塗藥。”
她伸手去拉幽月的衣領，手腕卻被他握住。
白皎皎不解，“幹嘛？不脫衣服怎麽塗藥？”
幽月目光瞥向別處，勉強開口道：“我自己來吧。”
白皎皎這才意識到，他怕是有些害羞。
她掙脫他的手，輕輕拉開了他的中衣，教育道：“你從頭到腳，你的頭發，眼睛，嘴巴，你的好劍法，這些都是我給的，你的命都是我給的，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幽月抿了下唇，沒有再說什麽。
白皎皎看到那道血淋淋的傷口，鼻子一酸，眼框微微縮緊，她快速的眨了眨眼睛，讓眼裏的濕潤退去，準備替他上藥。
擦掉那些血，她摳出一小塊藥膏，輕輕塗抹在傷口上，生怕弄疼他。
真因為動作太輕，被她的指腹觸碰時，微微有些癢，幽月肩膀本能的向後動了一下。
察覺到少年的微動作，白皎皎連忙收回手，“疼嗎？”
幽月低聲道：“不疼。”
白皎皎找來細布，將傷口一圈圈纏好，由於不是很專業，包紮的很是醜。
“我沒替人包紮過傷口，今晚先將就一下，明早換藥讓藍蝶幫你重新包。”
幽月看了眼發絲淩亂的少女，一副風塵仆仆的模樣，心知她定是趕了一天的路，輕輕嘆了口氣，“我沒事，你去休息吧。”
白皎皎一刻也沒閑著，又打了涼水來，“你發燒了，發燒就是你們說的發熱，你快躺好，我就在這看著你。”
她將汗巾擰的半幹，替他去擦額上的汗，他卻偏頭閃躲。
拿著汗巾的手懸在半空中，白皎皎咬了咬嘴唇，他是不是生我的氣了，氣我讓他受傷……我沒有告訴他這次會遇到飛花樓的人……星星也沒有跟來……
他肯定在怨我……
幽月輕不可聞的嘆了口，又將臉轉了回去，白皎皎微怔，連忙擡手輕輕擦掉他額上的汗。
她細著嗓子，悶悶道：“對不起……”
幽月似乎很是疲憊，閉上了眼，“什麽？”
白皎皎沒有再重覆，順著他的臉頰，擦到他的脖頸，又重新透水擰幹，疊好放在了他額頭上。
“你睡吧，一會藥煎好了，我喊你。”
屋內的瞬間安靜了下來，燭光偶而跳躍，少女打在墻上的影子也跟著微微晃動。
白皎皎每隔一會，就會重新換一塊涼的汗巾放在他的額頭上，手背輕輕觸碰他的臉頰，試探著他的體溫，還是很燙，物理降溫根本沒什麽效果。
少年的呼吸逐漸勻稱，想來是睡著了，白皎皎微微嘆了口氣，坐在床邊，有些無力的趴到了床櫞上。
趴了一會，她又打起精神，替幽月換了一塊汗巾，擦了擦他的手心。
白皎皎凝視著少年睡顏，他鼻骨英挺，睫毛並不濃密，卻烏黑根根分明。
她的目光落在他右眼下那顆很小很淡的痣上，忍不住伸出手輕輕觸碰了那顆小痣。
這時藍蝶端了藥來，不知為何聽到動靜白皎皎竟有一瞬的心虛，慌亂的收回了手。
藍蝶低聲道：“白姑娘吩咐煎的藥。”
白皎皎輕輕推了推幽月，小聲喚道：“小月亮，起來把藥喝了再睡，小月亮？”
幽月眼皮微動，有些沈重的擡起了眸子，眼裏帶著不少紅絲。
白皎皎將他扶起，他也沒有拒絕。
端著藥碗，白皎皎輕輕吹了吹，舀了一勺放在唇邊抿了一口，才遞給他，“不燙了，快喝了吧，這是我找幽花要來的，喝完肯定會好些的。”
藍蝶沈默站在一旁，她這才知道，白皎皎臨出發前，定是去了絳仙園拿藥，可為什麽她會事先知道月護法會受傷發熱呢……
幽月接過藥碗，一口氣就喝了下去，白皎皎倒了杯茶遞到他唇邊，“小月亮，喝口茶，去去苦味。”
幽月無聲哼笑，她把他當小孩子一樣哄。
雖然這樣想著，他還是喝下了那杯茶。
“你去休息吧，不用在這待著。”
白皎皎替他拉了拉被子，“等你睡著了我就去。”
幽月沒有再多說，緩緩閉了眼。
喝了藥後，他神色緩和了些，到了後半夜，熱度也退了不少，白皎皎這才松了口氣。
此刻她才發現，藍蝶還一直默默在守在一旁，急忙小聲道：“不好意思，我光顧著小月亮了，你趕緊去休息吧，我在這看著。”
藍蝶道：“屬下在這裏守著。”
白皎皎道：“不行，你要去休息，你看到小月亮身上的傷了嗎，那是飛花樓的人傷的，明日，那些人還會找來的，你不休息好，怎麽保護小月亮？”
藍蝶蹙眉，“飛花樓？”
白皎皎點點頭，繼而叮囑道：“藍蝶，明日如果小月亮讓你留下來跟著我，你不能聽他的，你一定要跟著他，不然他會再受傷的。”
藍蝶不解，卻沒有問，只道：“月護法如何吩咐，屬下便如何做。”
白皎皎有些心急道：“不行，你得聽我的。”
說話間，她翻出掛在腰上的玉牌，拿給藍蝶看，“聽我的！你也不想他在遇險的吧！”
藍蝶垂眸頷首，應道：“是。”
白皎皎此時也有些疲倦，不想說太多的話，“你現在去休息，什麽事情明日再說吧。”
藍蝶沈思了片刻，退出了房間。
白皎皎無力的趴在床榻邊，有些累的磕上了眼，她還是很不放心，小月亮明天不會把藍蝶留下然後自己偷偷離開吧，我不能睡，我得看著他，他生病還受了傷，星星又不在，明日怎麽打的過七個人……
她努力睜大了眼睛，可沒一會，她還是不知不覺睡了過去，趕了一天的路，她實在是有些累，她從來沒有騎過這麽長時間的馬，顛的她腰酸背痛，仿佛骨頭都要散架了。
直到白皎皎沈沈睡去，幽月才算是清凈了些，她在心裏瞎琢磨著一刻也沒停，幽月只能一直閉目養神，現在終於可以睡一會。
*
次晨，藍蝶煎好了藥，還未叩門，便聽到幽月輕聲道：“進來吧。”
藍蝶推門而入，見幽月已經起身坐在桌前，而白皎皎抱著被子窩在床上睡的正熟。
她將湯碗遞上前道：“白姑娘交代白日送過來的藥。”
幽月喝了藥，輕輕放下藥碗，耳邊傳來少女的呢喃。
小月亮，小心……
幽月側眸，看到床榻上的少女依舊睡著，只是眉頭微蹙，看似有些不安。
是做夢了吧，原來是她夢裏的心聲。
幽月輕聲對藍蝶道：“讓這裏的暗哨派三個人來，暗中跟著，若遇到危險，無需管其他，只需護好她。”
“小月亮！”
這一次，少女張口發出了聲音，藍蝶聽見，不禁轉過目光，看向了床榻上的少女。
白皎皎猛的驚醒，張開眼睛，有些懵然，是夢，呼，還好是夢，小月亮……小月亮呢？
少女緩過神來，轉頭張望，一眼看到坐在桌前的少年，她肩旁塌了下來，松了口氣，“小月亮，你好些了嗎？”
說話間，她掀開被子，就跳下床，剛走兩步，只覺得頭暈目眩，眼前一黑，什麽也看不見了，她只能伸手扶著額頭，軟坐在地，緩解著暈眩。
幽月扶住她的胳膊，眼裏閃過一絲情緒，“怎麽了？”
白皎皎身子有些軟，另一只手擺了擺道：“可能，可能低血糖了……”
“低血糖？”
幽月低聲重覆著那個他聽不懂的詞，將她扶回床邊坐著。
藍蝶上前摸了下白皎皎脈息，又看了眼她的狀態，沈聲道：“白姑娘無大礙，許是昨日一日到現在都未進食，身子有些虛。”
白皎皎連連點頭道：“對對對，我就是餓的低血糖了，我好餓，有沒有吃的。”
幽月給了藍蝶一個人眼神，她便轉身離開了房間。
“為什麽不吃東西？”
白皎皎這會稍微好了些，揉了揉額角道：“哪有功夫吃啊，我一醒來，知道星星沒跟你一路，藍蝶也沒跟你一路，我急都急死了，一路趕到這裏，到了以後又一直在照顧你，別說吃東西了，水都沒喝上一口。”
幽月抿了下唇，不知道要如何接話。
不一會，藍蝶就端了些吃食來，向幽月微微頷首，示意交代的事情已經辦妥。
白皎皎餓的慌，並沒有註意二人之間的神色，抓起一個包子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又喝了好幾杯水，才長舒口氣，“吃飽啦。”
幽月見她恢覆了精神，站起身道：“吃飽了就走。”
白皎皎問道：“去哪？”
幽月覺得她問的好笑，“回九幽閣。”
白皎皎眼底閃過猶豫神色，“帶著……帶著我一起回去嗎？”
幽月反問道：“你要留在這？”
白皎皎搖頭道：“不是，我們……我們分頭走吧，我大概認識路，可以自己回去的。”
我若跟在他身邊，遇上飛花樓的人，豈不是累贅，會拖累他吧……
幽月道：“也好，那讓藍蝶跟著你。”
“不行！”
白皎皎下意識的拒絕，“藍蝶得跟著你！”
幽月不容拒絕道：“那就一起。”
見他這副模樣，白皎皎心知沒有商量的餘地，輕輕‘哦’了一聲，站起身跟在少年身後，要是遇上危險，我就躲遠遠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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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皎皎不解，“幹嘛？不脫衣服怎麽塗藥？”
幽月目光瞥向別處，勉強開口道：“我自己來吧。”
白皎皎這才意識到，他怕是有些害羞。
她掙脫他的手，輕輕拉開了他的中衣，教育道：“你從頭到腳，你的頭發，眼睛，嘴巴，你的好劍法，這些都是我給的，你的命都是我給的，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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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皎皎看到那道血淋淋的傷口，鼻子一酸，眼框微微縮緊，她快速的眨了眨眼睛，讓眼裏的濕潤退去，準備替他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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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因為動作太輕，被她的指腹觸碰時，微微有些癢，幽月肩膀本能的向後動了一下。
察覺到少年的微動作，白皎皎連忙收回手，“疼嗎？”
幽月低聲道：“不疼。”
白皎皎找來細布，將傷口一圈圈纏好，由於不是很專業，包紮的很是醜。
“我沒替人包紮過傷口，今晚先將就一下，明早換藥讓藍蝶幫你重新包。”
幽月看了眼發絲淩亂的少女，一副風塵仆仆的模樣，心知她定是趕了一天的路，輕輕嘆了口氣，“我沒事，你去休息吧。”
白皎皎一刻也沒閑著，又打了涼水來，“你發燒了，發燒就是你們說的發熱，你快躺好，我就在這看著你。”
她將汗巾擰的半幹，替他去擦額上的汗，他卻偏頭閃躲。
拿著汗巾的手懸在半空中，白皎皎咬了咬嘴唇，他是不是生我的氣了，氣我讓他受傷……我沒有告訴他這次會遇到飛花樓的人……星星也沒有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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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月輕不可聞的嘆了口，又將臉轉了回去，白皎皎微怔，連忙擡手輕輕擦掉他額上的汗。
她細著嗓子，悶悶道：“對不起……”
幽月似乎很是疲憊，閉上了眼，“什麽？”
白皎皎沒有再重覆，順著他的臉頰，擦到他的脖頸，又重新透水擰幹，疊好放在了他額頭上。
“你睡吧，一會藥煎好了，我喊你。”
屋內的瞬間安靜了下來，燭光偶而跳躍，少女打在墻上的影子也跟著微微晃動。
白皎皎每隔一會，就會重新換一塊涼的汗巾放在他的額頭上，手背輕輕觸碰他的臉頰，試探著他的體溫，還是很燙，物理降溫根本沒什麽效果。
少年的呼吸逐漸勻稱，想來是睡著了，白皎皎微微嘆了口氣，坐在床邊，有些無力的趴到了床櫞上。
趴了一會，她又打起精神，替幽月換了一塊汗巾，擦了擦他的手心。
白皎皎凝視著少年睡顏，他鼻骨英挺，睫毛並不濃密，卻烏黑根根分明。
她的目光落在他右眼下那顆很小很淡的痣上，忍不住伸出手輕輕觸碰了那顆小痣。
這時藍蝶端了藥來，不知為何聽到動靜白皎皎竟有一瞬的心虛，慌亂的收回了手。
藍蝶低聲道：“白姑娘吩咐煎的藥。”
白皎皎輕輕推了推幽月，小聲喚道：“小月亮，起來把藥喝了再睡，小月亮？”
幽月眼皮微動，有些沈重的擡起了眸子，眼裏帶著不少紅絲。
白皎皎將他扶起，他也沒有拒絕。
端著藥碗，白皎皎輕輕吹了吹，舀了一勺放在唇邊抿了一口，才遞給他，“不燙了，快喝了吧，這是我找幽花要來的，喝完肯定會好些的。”
藍蝶沈默站在一旁，她這才知道，白皎皎臨出發前，定是去了絳仙園拿藥，可為什麽她會事先知道月護法會受傷發熱呢……
幽月接過藥碗，一口氣就喝了下去，白皎皎倒了杯茶遞到他唇邊，“小月亮，喝口茶，去去苦味。”
幽月無聲哼笑，她把他當小孩子一樣哄。
雖然這樣想著，他還是喝下了那杯茶。
“你去休息吧，不用在這待著。”
白皎皎替他拉了拉被子，“等你睡著了我就去。”
幽月沒有再多說，緩緩閉了眼。
喝了藥後，他神色緩和了些，到了後半夜，熱度也退了不少，白皎皎這才松了口氣。
此刻她才發現，藍蝶還一直默默在守在一旁，急忙小聲道：“不好意思，我光顧著小月亮了，你趕緊去休息吧，我在這看著。”
藍蝶道：“屬下在這裏守著。”
白皎皎道：“不行，你要去休息，你看到小月亮身上的傷了嗎，那是飛花樓的人傷的，明日，那些人還會找來的，你不休息好，怎麽保護小月亮？”
藍蝶蹙眉，“飛花樓？”
白皎皎點點頭，繼而叮囑道：“藍蝶，明日如果小月亮讓你留下來跟著我，你不能聽他的，你一定要跟著他，不然他會再受傷的。”
藍蝶不解，卻沒有問，只道：“月護法如何吩咐，屬下便如何做。”
白皎皎有些心急道：“不行，你得聽我的。”
說話間，她翻出掛在腰上的玉牌，拿給藍蝶看，“聽我的！你也不想他在遇險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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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皎皎此時也有些疲倦，不想說太多的話，“你現在去休息，什麽事情明日再說吧。”
藍蝶沈思了片刻，退出了房間。
白皎皎無力的趴在床榻邊，有些累的磕上了眼，她還是很不放心，小月亮明天不會把藍蝶留下然後自己偷偷離開吧，我不能睡，我得看著他，他生病還受了傷，星星又不在，明日怎麽打的過七個人……
她努力睜大了眼睛，可沒一會，她還是不知不覺睡了過去，趕了一天的路，她實在是有些累，她從來沒有騎過這麽長時間的馬，顛的她腰酸背痛，仿佛骨頭都要散架了。
直到白皎皎沈沈睡去，幽月才算是清凈了些，她在心裏瞎琢磨著一刻也沒停，幽月只能一直閉目養神，現在終於可以睡一會。
*
次晨，藍蝶煎好了藥，還未叩門，便聽到幽月輕聲道：“進來吧。”
藍蝶推門而入，見幽月已經起身坐在桌前，而白皎皎抱著被子窩在床上睡的正熟。
她將湯碗遞上前道：“白姑娘交代白日送過來的藥。”
幽月喝了藥，輕輕放下藥碗，耳邊傳來少女的呢喃。
小月亮，小心……
幽月側眸，看到床榻上的少女依舊睡著，只是眉頭微蹙，看似有些不安。
是做夢了吧，原來是她夢裏的心聲。
幽月輕聲對藍蝶道：“讓這裏的暗哨派三個人來，暗中跟著，若遇到危險，無需管其他，只需護好她。”
“小月亮！”
這一次，少女張口發出了聲音，藍蝶聽見，不禁轉過目光，看向了床榻上的少女。
白皎皎猛的驚醒，張開眼睛，有些懵然，是夢，呼，還好是夢，小月亮……小月亮呢？
少女緩過神來，轉頭張望，一眼看到坐在桌前的少年，她肩旁塌了下來，松了口氣，“小月亮，你好些了嗎？”
說話間，她掀開被子，就跳下床，剛走兩步，只覺得頭暈目眩，眼前一黑，什麽也看不見了，她只能伸手扶著額頭，軟坐在地，緩解著暈眩。
幽月扶住她的胳膊，眼裏閃過一絲情緒，“怎麽了？”
白皎皎身子有些軟，另一只手擺了擺道：“可能，可能低血糖了……”
“低血糖？”
幽月低聲重覆著那個他聽不懂的詞，將她扶回床邊坐著。
藍蝶上前摸了下白皎皎脈息，又看了眼她的狀態，沈聲道：“白姑娘無大礙，許是昨日一日到現在都未進食，身子有些虛。”
白皎皎連連點頭道：“對對對，我就是餓的低血糖了，我好餓，有沒有吃的。”
幽月給了藍蝶一個人眼神，她便轉身離開了房間。
“為什麽不吃東西？”
白皎皎這會稍微好了些，揉了揉額角道：“哪有功夫吃啊，我一醒來，知道星星沒跟你一路，藍蝶也沒跟你一路，我急都急死了，一路趕到這裏，到了以後又一直在照顧你，別說吃東西了，水都沒喝上一口。”
幽月抿了下唇，不知道要如何接話。
不一會，藍蝶就端了些吃食來，向幽月微微頷首，示意交代的事情已經辦妥。
白皎皎餓的慌，並沒有註意二人之間的神色，抓起一個包子就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又喝了好幾杯水，才長舒口氣，“吃飽啦。”
幽月見她恢覆了精神，站起身道：“吃飽了就走。”
白皎皎問道：“去哪？”
幽月覺得她問的好笑，“回九幽閣。”
白皎皎眼底閃過猶豫神色，“帶著……帶著我一起回去嗎？”
幽月反問道：“你要留在這？”
白皎皎搖頭道：“不是，我們……我們分頭走吧，我大概認識路，可以自己回去的。”
我若跟在他身邊，遇上飛花樓的人，豈不是累贅，會拖累他吧……
幽月道：“也好，那讓藍蝶跟著你。”
“不行！”
白皎皎下意識的拒絕，“藍蝶得跟著你！”
幽月不容拒絕道：“那就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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