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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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面對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財務數據，雷君凡摘下眼鏡，揉了揉酸澀的眼睛，輕嘆了一口氣。公司資產賬目確實有問題，但會計把賬做得很高明，抓出具體的漏洞需要更多時間。
對於這種程度的做假賬技巧，雷君凡很熟悉，也大致能推算出哪些地方被動了手腳，不過，公開披露出的賬目信息不夠完整，而通過內線獲取的數據只能作為參考，無法作為直接的證據。想要依靠現有的資料反推出賬目上的相悖之處，把故意設置的錯綜覆雜的科目重新整理清楚，再準確核算出數據不合理的地方，即便按他的工作效率，預計也還需要一周的時間。
今天雷君凡給自己安排的任務，是厘清被調查公司和其他幾家關聯公司覆雜的股權結構和穿透關系。南宮烈這兩天都不在家，為了取證，他帶著助手去了另一個城市出差。雷君凡一向睡得淺，南宮烈不在身邊，他幹脆淩晨就醒了。
起床工作，一邊查數據一邊整合資料，憑借可疑的資本操作，陸陸續續牽出了幾個原本不在調查範圍內的幹系人。這會兒從工作中擡頭，下午都快過去大半。他給南宮烈發了一條消息，簡要地告知調查的進展，以及可能需要他進一步重點排查的對象。隨後，又給自己的助理打了個電話，把細化後的追溯任務逐個分派給手下。
雷君凡始終不太喜歡跟人打交道，他的事務所一直維持著小而精的規模，一個稱心的助理，幾個得力的手下，每年接案的產值也已經相當可觀。他這一行的工作性質較為獨立，無論在家辦公或是在辦公室，只要能夠在線上跟助理保持溝通，幾乎沒什麽差別。從這個角度上來說，他也算是個相當肆意妄為的老板。
盯著發出的郵件和簡訊，雷君凡有點苦惱地想，這樣一來，不知道會不會把案子搞得更覆雜。沒來由的，他突然咳嗽了起來。感覺肺裏有什麽東西要“破土而出”，雷君凡伸手抽了一張紙巾，捂住嘴用力咳了幾聲。嘴裏湧起陌生的鹹腥。他看著手上的紙巾，居然是咯出了滿手鮮血。
來不及思考這電視劇一般的咯血是怎麽回事，想要咳嗽的的感覺更強烈了。雷君凡掩住嘴跑到廁所，翻起馬桶蓋，立刻又是一陣抑制不住的咳嗽。他看著血沫子噴濺在馬桶壁上，腦子有些發懵。回憶最近一段時間的身體狀況，卻並沒有感覺到有什麽異常。
然而咳嗽卻斷斷續續止不住，他一邊扶著馬桶咯血，一邊思考著下一步的行動計劃——這個狀況，必須去醫院了吧。到希瑞工作的醫院開車大概20分鐘，立即出發的話應該還可以避開堵車；信用卡在錢包裏，錢包和車鑰匙都在玄關；可能是急性的病征，不知道會不會被要求立即住院，做檢查可能需要好幾個小時，中午也沒怎麽吃東西，要不要路上順便買個三明治當晚飯？還是說現在這種情況，幹脆什麽都不吃才是正確的決定？
咳嗽終於中止，馬桶裏飄起的一層紅色，雷君凡默默按下沖水鍵，起身到水池漱了漱口，洗了把臉，擡起頭，鏡中人發梢掛著水珠，冷淡地望著他。
這不是挺精神的嘛。他自嘲地想。
沖幹凈水池和馬桶，離開廁所，換上出門的衣服，從沙發上撿起手機塞進外套口袋，拿好錢包和車鑰匙，關上燈。按部就班地做完這一切，雷君凡在玄關遲疑了幾秒，返身回到客廳，拿走了茶幾上的電腦。
路況不錯，一路暢通。開出半程，雷君凡又開始咳嗽。他靠邊把車停下，想了想，還是給曲希瑞發了條信息：“希瑞，我不太舒服，正在來你醫院的路上。你先忙，做完檢查我來找你。”
沒想到曲希瑞的電話立刻就回撥了過來。“君凡！你還好嗎？發生什麽了？嚴不嚴重？”不給接電話的人開口的機會，曲醫生直接發出了焦急三連問。
“別緊張……”電話那頭穿來一聲熟悉的輕笑。“我還好，意識清醒行動自如。至少正常開車沒問題。”
曲希瑞低頭看了一眼手表。16點21分。17點整有一臺手術，估計沒4，5個小時下不來。手術前還有一些時間。他知道雷君凡一向是個過分冷靜的人，大多數情況下，如果遇到什麽意外事件，雷君凡總是會第一時間處理妥當。如果事件涉及到他們，或者是有什麽需要他們幾個知曉的情況，往往直到事後才會告知當事人。像今天這樣突然的“預告”，太過反常，讓曲希瑞本能地感到心慌。
“你先專心開車。到了醫院直接去急診，我在問診臺等你。”
“好。今天沒有手術？”
“五點要上一臺。不過，在此之前我必須見到你。”
從學生時代開始，只要事關他們幾個的身體健康，曲希瑞的脾氣就會變硬。電話裏，曲希瑞的語氣有點重。雷君凡知道他是在為自己擔心。
“好。”他用盡可能輕快的語調回答，“曲醫生需不需要下午茶服務？對街的手沖咖啡，給你帶一杯他家的柑橘冷萃？”
“不要！什麽都不要！我沒多少時間，你趕緊給我過來！”
掛斷電話，曲希瑞直接趕去急診部。約莫10多分鐘後，他看到雷君凡走出了電梯。好友看起來步態還算輕松。但臉色不太好。
在等雷君凡的時候，曲希瑞已經幫他預約了今日當班的全科醫生。他走上前迎接雷君凡，快速擁抱了他一下。“哪裏不舒服？”過濾掉無意義的寒暄，曲希瑞直截了當地開啟了問診模式，並徑直拉著他穿過走道去見預約的醫生。
自知身體上的病痛不可能瞞得過身為醫生的好友，雷君凡老老實說出事實。“我咯血了。”
“什麽？！”
“……大概從半小時之前開始，在家裏咯了一陣，開車來的路上也咯了。”
曲希瑞感覺自己的血壓正在飆升。“出血嚴重嗎？量有多少？”
“我不知道……”雷君凡努力回憶那些染血的紙巾和馬桶裏的血，“可能……用普通水杯作為參照物的話，或許有一杯吧。”
曲希瑞心下一沈。20，作為呼吸道出血來說，算是相當嚴重了。把人帶到全科醫生的診室，曲希瑞跟醫生 Matthew 打了聲招呼，將雷君凡的情況告訴了他，兩人迅速交換了意見。隨後，Matthew 醫生為雷君凡做了基本的體格檢查，聽了肺部的呼吸音，仔細觸摸頸部的淋巴，又詢問了一些關於身體狀況和既往病史的常規問題，雷君凡一一作答。
“雷先生，我還需要您做幾項檢查。一會兒護士會來幫您抽血化驗，隨後我們需要做個 CT 查看您肺部的情況。您不用太緊張，普通的肺部炎癥或者結核菌感染都可能引發出血的現象。根據檢查結果，我會為您做進一步診斷，如果有必要，之後會為您轉診對應的專科醫生。”
雷君凡點點頭表示理解。曲希瑞就檢查的事項繼續跟 Matthew 醫生討論，護士捋起雷君凡的袖子，用碘酒棉花球消毒靜脈處的皮膚，準備采血。就在這個關口，雷君凡又開始咯血。曲希瑞聞聲轉過頭，親眼目睹了好友掩住口鼻，指縫間往外滲血的畫面。
“我的天……”曲希瑞上前扶住雷君凡的肩膀，讓他靠在自己身上。
護士和 Matthew 醫生也大吃一驚。Matthew 醫生從護士的小推車上抽了幾張濕巾，讓雷君凡握在手裏。“您有感到呼吸困難嗎？”他的患者搖頭。“胸口疼嗎？身體其他部位有感到疼痛嗎？”患者再度搖頭表示否認。
“先完成采血。”Matthew 醫生示意護士繼續完成她的工作，“我帶雷先生去做 CT，請您準備好 Pituitrin*(1)，等我們回來後直接進行靜脈輸液。”他對著曲希瑞和雷君凡點點頭，“雷先生，您需要先止血，我們很快就會做完 CT，回來後，您就留在這裏輸液。”
雷君凡順從地點點頭。他看著護士利落地采完第三管血，正撕開膠布，準備按在針眼處。“我今晚能回家嗎？”雷君凡問出了他最在意的問題。
“我們先止住出血。”Matthew 醫生微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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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ituitrin，即垂體後葉素，江湖稱“內科止血鉗”。通過收縮肺部毛細血管、小動脈、小靜脈，使肺內血流量銳減，肺靜脈壓下降，從而止血。基於中文資料，這個藥物在中國的臨床應用較多，美國反而用得比較少。應對大量咯血時，可以直接肌肉註射，也可以靜脈註射或靜脈滴註。這裏采用了第三種方法，靜脈滴註起效快但維持時間較短，之所以選擇這種方式，純粹是為了讓君凡有理由在醫院多殺一點時間。以及本章描寫的接診操作：先做 CT，後止血的先後順序可能也是錯誤的。或許，在急癥室正確的做法是，先來一針 Pituitrin 止血（根據資料，肌肉註射3-5分鐘內即可起效，藥效可維持20-30分鐘），止血後再安安心心做 CT。如果有學醫的讀者，歡迎批評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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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財務數據，雷君凡摘下眼鏡，揉了揉酸澀的眼睛，輕嘆了一口氣。公司資產賬目確實有問題，但會計把賬做得很高明，抓出具體的漏洞需要更多時間。
對於這種程度的做假賬技巧，雷君凡很熟悉，也大致能推算出哪些地方被動了手腳，不過，公開披露出的賬目信息不夠完整，而通過內線獲取的數據只能作為參考，無法作為直接的證據。想要依靠現有的資料反推出賬目上的相悖之處，把故意設置的錯綜覆雜的科目重新整理清楚，再準確核算出數據不合理的地方，即便按他的工作效率，預計也還需要一周的時間。
今天雷君凡給自己安排的任務，是厘清被調查公司和其他幾家關聯公司覆雜的股權結構和穿透關系。南宮烈這兩天都不在家，為了取證，他帶著助手去了另一個城市出差。雷君凡一向睡得淺，南宮烈不在身邊，他幹脆淩晨就醒了。
起床工作，一邊查數據一邊整合資料，憑借可疑的資本操作，陸陸續續牽出了幾個原本不在調查範圍內的幹系人。這會兒從工作中擡頭，下午都快過去大半。他給南宮烈發了一條消息，簡要地告知調查的進展，以及可能需要他進一步重點排查的對象。隨後，又給自己的助理打了個電話，把細化後的追溯任務逐個分派給手下。
雷君凡始終不太喜歡跟人打交道，他的事務所一直維持著小而精的規模，一個稱心的助理，幾個得力的手下，每年接案的產值也已經相當可觀。他這一行的工作性質較為獨立，無論在家辦公或是在辦公室，只要能夠在線上跟助理保持溝通，幾乎沒什麽差別。從這個角度上來說，他也算是個相當肆意妄為的老板。
盯著發出的郵件和簡訊，雷君凡有點苦惱地想，這樣一來，不知道會不會把案子搞得更覆雜。沒來由的，他突然咳嗽了起來。感覺肺裏有什麽東西要“破土而出”，雷君凡伸手抽了一張紙巾，捂住嘴用力咳了幾聲。嘴裏湧起陌生的鹹腥。他看著手上的紙巾，居然是咯出了滿手鮮血。
來不及思考這電視劇一般的咯血是怎麽回事，想要咳嗽的的感覺更強烈了。雷君凡掩住嘴跑到廁所，翻起馬桶蓋，立刻又是一陣抑制不住的咳嗽。他看著血沫子噴濺在馬桶壁上，腦子有些發懵。回憶最近一段時間的身體狀況，卻並沒有感覺到有什麽異常。
然而咳嗽卻斷斷續續止不住，他一邊扶著馬桶咯血，一邊思考著下一步的行動計劃——這個狀況，必須去醫院了吧。到希瑞工作的醫院開車大概20分鐘，立即出發的話應該還可以避開堵車；信用卡在錢包裏，錢包和車鑰匙都在玄關；可能是急性的病征，不知道會不會被要求立即住院，做檢查可能需要好幾個小時，中午也沒怎麽吃東西，要不要路上順便買個三明治當晚飯？還是說現在這種情況，幹脆什麽都不吃才是正確的決定？
咳嗽終於中止，馬桶裏飄起的一層紅色，雷君凡默默按下沖水鍵，起身到水池漱了漱口，洗了把臉，擡起頭，鏡中人發梢掛著水珠，冷淡地望著他。
這不是挺精神的嘛。他自嘲地想。
沖幹凈水池和馬桶，離開廁所，換上出門的衣服，從沙發上撿起手機塞進外套口袋，拿好錢包和車鑰匙，關上燈。按部就班地做完這一切，雷君凡在玄關遲疑了幾秒，返身回到客廳，拿走了茶幾上的電腦。
路況不錯，一路暢通。開出半程，雷君凡又開始咳嗽。他靠邊把車停下，想了想，還是給曲希瑞發了條信息：“希瑞，我不太舒服，正在來你醫院的路上。你先忙，做完檢查我來找你。”
沒想到曲希瑞的電話立刻就回撥了過來。“君凡！你還好嗎？發生什麽了？嚴不嚴重？”不給接電話的人開口的機會，曲醫生直接發出了焦急三連問。
“別緊張……”電話那頭穿來一聲熟悉的輕笑。“我還好，意識清醒行動自如。至少正常開車沒問題。”
曲希瑞低頭看了一眼手表。16點21分。17點整有一臺手術，估計沒4，5個小時下不來。手術前還有一些時間。他知道雷君凡一向是個過分冷靜的人，大多數情況下，如果遇到什麽意外事件，雷君凡總是會第一時間處理妥當。如果事件涉及到他們，或者是有什麽需要他們幾個知曉的情況，往往直到事後才會告知當事人。像今天這樣突然的“預告”，太過反常，讓曲希瑞本能地感到心慌。
“你先專心開車。到了醫院直接去急診，我在問診臺等你。”
“好。今天沒有手術？”
“五點要上一臺。不過，在此之前我必須見到你。”
從學生時代開始，只要事關他們幾個的身體健康，曲希瑞的脾氣就會變硬。電話裏，曲希瑞的語氣有點重。雷君凡知道他是在為自己擔心。
“好。”他用盡可能輕快的語調回答，“曲醫生需不需要下午茶服務？對街的手沖咖啡，給你帶一杯他家的柑橘冷萃？”
“不要！什麽都不要！我沒多少時間，你趕緊給我過來！”
掛斷電話，曲希瑞直接趕去急診部。約莫10多分鐘後，他看到雷君凡走出了電梯。好友看起來步態還算輕松。但臉色不太好。
在等雷君凡的時候，曲希瑞已經幫他預約了今日當班的全科醫生。他走上前迎接雷君凡，快速擁抱了他一下。“哪裏不舒服？”過濾掉無意義的寒暄，曲希瑞直截了當地開啟了問診模式，並徑直拉著他穿過走道去見預約的醫生。
自知身體上的病痛不可能瞞得過身為醫生的好友，雷君凡老老實說出事實。“我咯血了。”
“什麽？！”
“……大概從半小時之前開始，在家裏咯了一陣，開車來的路上也咯了。”
曲希瑞感覺自己的血壓正在飆升。“出血嚴重嗎？量有多少？”
“我不知道……”雷君凡努力回憶那些染血的紙巾和馬桶裏的血，“可能……用普通水杯作為參照物的話，或許有一杯吧。”
曲希瑞心下一沈。20，作為呼吸道出血來說，算是相當嚴重了。把人帶到全科醫生的診室，曲希瑞跟醫生 Matthew 打了聲招呼，將雷君凡的情況告訴了他，兩人迅速交換了意見。隨後，Matthew 醫生為雷君凡做了基本的體格檢查，聽了肺部的呼吸音，仔細觸摸頸部的淋巴，又詢問了一些關於身體狀況和既往病史的常規問題，雷君凡一一作答。
“雷先生，我還需要您做幾項檢查。一會兒護士會來幫您抽血化驗，隨後我們需要做個 CT 查看您肺部的情況。您不用太緊張，普通的肺部炎癥或者結核菌感染都可能引發出血的現象。根據檢查結果，我會為您做進一步診斷，如果有必要，之後會為您轉診對應的專科醫生。”
雷君凡點點頭表示理解。曲希瑞就檢查的事項繼續跟 Matthew 醫生討論，護士捋起雷君凡的袖子，用碘酒棉花球消毒靜脈處的皮膚，準備采血。就在這個關口，雷君凡又開始咯血。曲希瑞聞聲轉過頭，親眼目睹了好友掩住口鼻，指縫間往外滲血的畫面。
“我的天……”曲希瑞上前扶住雷君凡的肩膀，讓他靠在自己身上。
護士和 Matthew 醫生也大吃一驚。Matthew 醫生從護士的小推車上抽了幾張濕巾，讓雷君凡握在手裏。“您有感到呼吸困難嗎？”他的患者搖頭。“胸口疼嗎？身體其他部位有感到疼痛嗎？”患者再度搖頭表示否認。
“先完成采血。”Matthew 醫生示意護士繼續完成她的工作，“我帶雷先生去做 CT，請您準備好 Pituitrin*(1)，等我們回來後直接進行靜脈輸液。”他對著曲希瑞和雷君凡點點頭，“雷先生，您需要先止血，我們很快就會做完 CT，回來後，您就留在這裏輸液。”
雷君凡順從地點點頭。他看著護士利落地采完第三管血，正撕開膠布，準備按在針眼處。“我今晚能回家嗎？”雷君凡問出了他最在意的問題。
“我們先止住出血。”Matthew 醫生微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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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ituitrin，即垂體後葉素，江湖稱“內科止血鉗”。通過收縮肺部毛細血管、小動脈、小靜脈，使肺內血流量銳減，肺靜脈壓下降，從而止血。基於中文資料，這個藥物在中國的臨床應用較多，美國反而用得比較少。應對大量咯血時，可以直接肌肉註射，也可以靜脈註射或靜脈滴註。這裏采用了第三種方法，靜脈滴註起效快但維持時間較短，之所以選擇這種方式，純粹是為了讓君凡有理由在醫院多殺一點時間。以及本章描寫的接診操作：先做 CT，後止血的先後順序可能也是錯誤的。或許，在急癥室正確的做法是，先來一針 Pituitrin 止血（根據資料，肌肉註射3-5分鐘內即可起效，藥效可維持20-30分鐘），止血後再安安心心做 CT。如果有學醫的讀者，歡迎批評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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