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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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婚禮……
陸天瑞看見這兩個字，內心十分糾結。深愛沈政，不可能沒想過親朋好友共聚一堂，見證二人感情的一個儀式。他想過很多，表白，相處，求婚，結婚，生活，病痛，老去……
兩人的一生在他的腦海裏已經度過了很久很久，婚禮，怎麽可能沒想過。之前他總覺得哄騙沈政領證，這樣的婚姻得來的名不正言不順，哪敢奢求別的。
後來知道這事，純屬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陸天瑞看著這兩字發呆，過了好一會兒才回覆道：【我倆工作都忙，之後再說吧。】
陸媽媽不接這茬，直言道：【工作永遠是忙不完的，再忙能忙得結婚的假都抽不出來？】
陸媽媽：【你小子不會是單相思，假結婚吧？】
陸媽媽：【電視劇上都這麽演。】
陸天瑞冷汗直流，媽媽你猜對一半但不是全部，於是打字守護愛情：【藝術來源於生活，瞎編於生活。我假結婚騙你們有什麽好處啊？我能騙你，沈政跟我合著夥能騙你？】
陸媽媽一臉不信：【我讀書少你別騙我（小學生）.jpg】
陸媽媽：【你倆從小一塊長大的交情，你要是以死相逼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陸天瑞：【？】
陸天瑞：【？？？】
陸天瑞：【不至於，真的不至於。】
陸媽媽：【給個準話，打算什麽時候結婚。】
陸天瑞發出自己珍藏許久的結婚證合照：【謝邀已婚。】
陸媽媽沈默了，好一會兒沒冒泡，半晌後發來一條長達60秒的語音。
陸天瑞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開聽了。陸媽媽多年維持的貴婦形象毀於一旦，語音消音地方之多，是沒辦法轉換文字了。
陸天瑞：【媽媽，我還是得提醒您，嫂子還在呢！萬一嫂子猝不及防點開語音，我小侄女胎教不就毀於一旦嗎？】
陸家嫂嫂：【還沒點開，願聞其詳。】
陸媽媽撤回了一條消息。
陸天瑞也不好太過分，還是打了一長串字：【我現在處於事業上升期，沈政每天也忙得腳不沾地，實在沒有心力再去弄一場婚禮。】
【就算我再怎麽想簡簡單單，但……懂的都懂嘛，不用我多說明了，沈政的身份，父母哥哥辛苦打拼的家業，也不允許我們簡單操持，到最後也就和公司酒會沒什麽區別。與其煩惱這些，還不如就這樣。】
陸媽媽震怒：【你在放什麽狗屁！】
陸爸爸見狀，打圓場道：【就是說嘛，咱們小瑞啊先可不是家裏蹲了，是有固定工作時間固定下班時間的上班族。】
陸天瑞：【……】
【爸爸你為什麽這樣說話？】
陸爸爸：【不是你媽說的麽？現在做妻子的都喜歡善解人意的老公，我這不是學習中。】
陸天瑞：【善解人意和陰陽怪氣似乎是兩個詞。】
陸爸爸：【臭小子你內涵我！】
陸天瑞：【……】
【這詞您都知道？果然是與時俱進的小老頭。】
陸爸爸氣得不想理他，但倔強使他不妥協：【與時俱進可以，小老頭大可不必。】
陸天瑞：【您少上點網吧，咱們家網速太快，我在沈政這剛通上網，跟不上您的節奏。】
陸爸爸：【微笑/微笑/微笑/】
陸天瑞看得好笑，直接艾特他哥：【嘿，哥快看，爸還會罵人呢。】
陸天程的網速還不如陸天瑞呢，疑惑道：【沒有啊。】
過了好一會兒陸媽媽才在群裏發了個消息：【隨便你吧。】
陸天瑞收起手機，他知曉母親在煩惱什麽，老年人傳統觀念，沒有結婚儀式僅僅是領取結婚證也不算是真正的婚姻。想到自己媽媽和沈政母親關系還算不錯，估計兩人早就在私下合計過了，現在瞧著他們兩人感情正好，想著趁熱打鐵。
只是陸天瑞這個人，對什麽都自信，但不知道為什麽放在沈政身上，總不好開口，多了幾分躊躇，擔心給他添上些不必要的麻煩。
揮開剪不斷理還亂的思緒，陸天瑞放下了手機，只是手機又開始震動。陸天瑞有些奇怪，這樣給他發消息的人不多了。
點開手機一看，是唐先生的兒子，那個十七八歲的小少年。
真納悶呢，這孩子不用上課？耳邊就傳來自家大侄子抱著陸多多樂得嘎嘎叫的聲音，“也是，今天周末。”
小唐一連發了好幾個鏈接：“小陸哥，網上突然有好多黑你小號的帖子。說你抄襲一個一百八十線外小糊咖的圖。”
陸天瑞莫名其妙的點來那些鏈接，都沒辦法跳轉：“網頁過不去，中病毒了？”
小唐一聽有些著急，又發了幾次，陸天瑞這才點了進去，開口唏噓道：“年輕人，不健康的網頁少瀏覽，手機吃不消。”
小唐剛成年，偶爾寢室的室友也會開開黃腔玩笑，但聽到自家偶像這麽說，原本替自己喜歡的畫家發聲，這一時表情有些難以言喻。
陸天瑞逗了小孩，心滿意足的打開社交平臺看看最近的留言，只是之前上的小號，現在也沒註意，直接就登陸了。
小號流量並不怎麽好，所以很多人都還不知道他有一個小號，不知道這個小號是他開的。發了圖也只是偶爾有寥寥幾句，詢問他是不是兆豐年太太的小號，只是留言他都沒怎麽回過。
哪曾想，現在打開社交平臺賬號，消息那一欄簡直快要擠爆了，全是留言評論艾特點讚，讓陸天瑞以為自己上的是大號。
還以為自己哪副畫又爆了，陸天瑞懶散地坐在躺椅上，腳一晃一晃地連帶著整個人都在搖搖晃晃，好不愜意。
只是越看，陸天瑞的眉頭越緊。不是畫爆火了，是他這個號爆了，被空口鑒定抄襲，被另一個名氣不大不小的畫師粉絲私信爆破了。
陸天瑞從學畫畫開始，除了靜物臨摹，再沒畫過臨摹畫更何況抄襲。皺著眉，陸天瑞在超話搜尋了來龍去脈。起因是這個畫師在自己賬號上放了兩人畫作疊圖，鎖骨肩頸腿部形態幾乎重疊，連配飾都有幾處相疊。
而這副西裝無臉男下跪圖，是自己於兩周前分享在社交平臺上的，而那名畫師的卻是半年前就已經發布。那張圖現在還讓那畫師直接置頂在了首頁，時間先後順序簡直就是雷神之錘，板上釘釘逃不掉了的。
所以小號私信裏不但充斥著畫師粉絲的辱罵，還有不少吃瓜群眾的鍵盤敲得啪啪作響，饒是陸天瑞也有些招架不住。這樣的人身攻擊不僅僅是對他個人的，還連帶著父母親族。
陸天瑞是一點都笑不出來了，惡毒的言語措辭讓他只是握著手機，手也不住的顫抖。惡意如同潮水，沒人關心真正的真相如何，只想加入這場名為網暴的狂歡。
還好陸天瑞畫畫有存圖畫層的習慣，這主要是之前給許多游戲公司做人設海報時會經常改圖，這樣修改也方便。陸天瑞很快錄制好自己作畫的視頻，隨即又想到了什麽，於是登陸自己的大號，找到了早期發的一張圖。
他終於知道為什麽那畫師和自己圖能疊上了。
因為自己小號近期發的這張圖就是年初時候發得那張，只是小號又細化了一番。由於賬號這半年都發的治愈系多多日常，許多用戶都是不足十八歲的未成年，甚至是兒童讀者更多一些。那之前那些帶著滿滿性丨暗示的圖就十分的不合時宜了，所以陸天瑞才會將之前的動態都隱藏。將無頭男發在了小號。
都是為愛發電，自己家也有小孩，所以為孩子考慮得多些。哪知道竟然被別人端了盆臟水澆頭上，陸天瑞冷笑一聲。對面未必知道現在挨罵的是自己小號，更多的是想吃原創作者的人血饅頭。
給自己打響了知名度，關於原作者會不會找他麻煩，估計已經不在那畫師的考慮範圍內了。就想著拿陸天瑞的小號做筏子給自己擡咖位。
另一邊，一位四十多歲的女人，頭發稀疏小小一團紮在腦後，眼角的皺紋隨著此時得意的大笑顯得越發明顯。她叫蔣夏蘭，夏嵐是她的筆名。將陸天瑞小號掛在首頁鞭屍的畫師就是她，繪畫二十餘年，早被磨光了靈氣。
原本蔣夏蘭也是愛好原創畫作的創作者，只是自由職業畫師成兩極分化，有名畫師一副原畫動輒幾十上百萬，這樣金字塔頂端的畫師下埋葬殉道了數不清的原畫師。她曾經也是一名小有名氣的原畫師，只是創意更疊快，蔣夏蘭畫風單一，一個成名角色在前，後面畫再多也只是宛宛類卿。
甲方找她約單的越來越少，蔣夏蘭也不願意自降身價，更不願意更改自己成名畫風，只能這樣高不成低不就混著，活躍粉絲越來越少。
直到後來蔣夏蘭無意間畫了副有些性張力，隱約踩著擦邊線的成年畫設，才打了個小小的翻身仗。
但蔣夏蘭思維單一，換湯不換藥的畫一個流水線生產似的擦邊男，粉絲很快就膩了。蔣夏蘭眼見流量再次低迷，愁地不行，剛好見到了陸天瑞人氣十分高的無頭男畫組，像是打開了潘多拉魔盒，下筆時不由自主仿著陸天瑞的畫。
只是畫人畫虎難畫骨，終究是沒有了那一分意味。蔣夏蘭心一狠，反正自己沒什麽流量，就幹脆臨摹著陸天瑞的畫來。後來陸天瑞大號隱藏了性張力滿滿的無頭男系列，蔣夏蘭簡直狂喜，甚至到半年後的今天，她已經把這些畫當做了自己的創作。
指責陸天瑞小號時是有幾分想趁此炒熱度蹭流量的想法，隱約也有幾分自己的東西別人也畫出來的不滿，想整治陸天瑞的心那是一點不少。
沈政端著一杯水，又借故從陽臺路過，瞧見陸天瑞臉色不對，沈著臉放下手中的杯子，走上前低聲問道：“臉色這麽差，發生什麽事了？”
陸天瑞可沒什麽受氣了憋心裏的愛好，氣得說不出話直接將手機遞給了沈政：“你看。”
沈政側過身坐下，拉起陸天瑞的大長腿放在自己身上，給陸天瑞調整了一個更舒適的姿勢，這才接過手機，一目十行往下劃，過了說道：“從這頁道這頁，發律師函。”
陸天瑞氣憤道：“對！告他們！”
“還得告這個亂說話的畫師。”
沈政捏捏陸天瑞的大腿：“嗯，先告他，他先抄襲不告他告誰。”
陸天瑞轉過頭去瞧他：“你信我？”
沈政理所當然點頭：“嗯，原畫你今年年初就發過，我看了。”
陸天瑞睜大雙眼：“你為什麽看過？”
沈政：“我關註了你的賬號。”
“如果可以，請給我發一下我有頭的原圖。”
陸天瑞抽回腿就想跑：“我抄的，不告了。”
“？”沈政按著陸天瑞不讓他掙紮：“我不能看？”
陸天瑞雙臂捂臉：“讓你看見，我不如死了算了。”
“為什麽？畫得很好，我很喜歡。”沈政十分不知羞的說道。
“你都看過了，知道我在畫什麽啊！”陸天瑞有些急地說道：“你怎麽還能說出這樣的話！”
沈政淡定回答：“那我回答什麽？”
“在你眼裏想看見的我就是這樣吧？”
“你喜歡的我，我為什麽不喜歡。”
“我喜歡你眼中的我，無時無刻不在誘惑你是嗎？”沈政說著，語氣越發低沈，一字一句說得十分緩慢，連空氣都變成膠質黏著狀的感覺。
陸天瑞臉唰地通紅，不可否認的事，沈政在他眼中就是這樣，一舉一動都在撩撥。
但這事擱心裏偷偷意淫是一回事，讓當事人這樣說出來又是另一回事了啊！陸天瑞此時非常尷尬窘迫，想要逃離地球。
沈政本人倒是十分不以為恥，反而引以為榮，湊近陸天瑞耳邊：“晚上穿那套黑色的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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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
陸天瑞看見這兩個字，內心十分糾結。深愛沈政，不可能沒想過親朋好友共聚一堂，見證二人感情的一個儀式。他想過很多，表白，相處，求婚，結婚，生活，病痛，老去……
兩人的一生在他的腦海裏已經度過了很久很久，婚禮，怎麽可能沒想過。之前他總覺得哄騙沈政領證，這樣的婚姻得來的名不正言不順，哪敢奢求別的。
後來知道這事，純屬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陸天瑞看著這兩字發呆，過了好一會兒才回覆道：【我倆工作都忙，之後再說吧。】
陸媽媽不接這茬，直言道：【工作永遠是忙不完的，再忙能忙得結婚的假都抽不出來？】
陸媽媽：【你小子不會是單相思，假結婚吧？】
陸媽媽：【電視劇上都這麽演。】
陸天瑞冷汗直流，媽媽你猜對一半但不是全部，於是打字守護愛情：【藝術來源於生活，瞎編於生活。我假結婚騙你們有什麽好處啊？我能騙你，沈政跟我合著夥能騙你？】
陸媽媽一臉不信：【我讀書少你別騙我（小學生）.jpg】
陸媽媽：【你倆從小一塊長大的交情，你要是以死相逼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陸天瑞：【？】
陸天瑞：【？？？】
陸天瑞：【不至於，真的不至於。】
陸媽媽：【給個準話，打算什麽時候結婚。】
陸天瑞發出自己珍藏許久的結婚證合照：【謝邀已婚。】
陸媽媽沈默了，好一會兒沒冒泡，半晌後發來一條長達60秒的語音。
陸天瑞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開聽了。陸媽媽多年維持的貴婦形象毀於一旦，語音消音地方之多，是沒辦法轉換文字了。
陸天瑞：【媽媽，我還是得提醒您，嫂子還在呢！萬一嫂子猝不及防點開語音，我小侄女胎教不就毀於一旦嗎？】
陸家嫂嫂：【還沒點開，願聞其詳。】
陸媽媽撤回了一條消息。
陸天瑞也不好太過分，還是打了一長串字：【我現在處於事業上升期，沈政每天也忙得腳不沾地，實在沒有心力再去弄一場婚禮。】
【就算我再怎麽想簡簡單單，但……懂的都懂嘛，不用我多說明了，沈政的身份，父母哥哥辛苦打拼的家業，也不允許我們簡單操持，到最後也就和公司酒會沒什麽區別。與其煩惱這些，還不如就這樣。】
陸媽媽震怒：【你在放什麽狗屁！】
陸爸爸見狀，打圓場道：【就是說嘛，咱們小瑞啊先可不是家裏蹲了，是有固定工作時間固定下班時間的上班族。】
陸天瑞：【……】
【爸爸你為什麽這樣說話？】
陸爸爸：【不是你媽說的麽？現在做妻子的都喜歡善解人意的老公，我這不是學習中。】
陸天瑞：【善解人意和陰陽怪氣似乎是兩個詞。】
陸爸爸：【臭小子你內涵我！】
陸天瑞：【……】
【這詞您都知道？果然是與時俱進的小老頭。】
陸爸爸氣得不想理他，但倔強使他不妥協：【與時俱進可以，小老頭大可不必。】
陸天瑞：【您少上點網吧，咱們家網速太快，我在沈政這剛通上網，跟不上您的節奏。】
陸爸爸：【微笑/微笑/微笑/】
陸天瑞看得好笑，直接艾特他哥：【嘿，哥快看，爸還會罵人呢。】
陸天程的網速還不如陸天瑞呢，疑惑道：【沒有啊。】
過了好一會兒陸媽媽才在群裏發了個消息：【隨便你吧。】
陸天瑞收起手機，他知曉母親在煩惱什麽，老年人傳統觀念，沒有結婚儀式僅僅是領取結婚證也不算是真正的婚姻。想到自己媽媽和沈政母親關系還算不錯，估計兩人早就在私下合計過了，現在瞧著他們兩人感情正好，想著趁熱打鐵。
只是陸天瑞這個人，對什麽都自信，但不知道為什麽放在沈政身上，總不好開口，多了幾分躊躇，擔心給他添上些不必要的麻煩。
揮開剪不斷理還亂的思緒，陸天瑞放下了手機，只是手機又開始震動。陸天瑞有些奇怪，這樣給他發消息的人不多了。
點開手機一看，是唐先生的兒子，那個十七八歲的小少年。
真納悶呢，這孩子不用上課？耳邊就傳來自家大侄子抱著陸多多樂得嘎嘎叫的聲音，“也是，今天周末。”
小唐一連發了好幾個鏈接：“小陸哥，網上突然有好多黑你小號的帖子。說你抄襲一個一百八十線外小糊咖的圖。”
陸天瑞莫名其妙的點來那些鏈接，都沒辦法跳轉：“網頁過不去，中病毒了？”
小唐一聽有些著急，又發了幾次，陸天瑞這才點了進去，開口唏噓道：“年輕人，不健康的網頁少瀏覽，手機吃不消。”
小唐剛成年，偶爾寢室的室友也會開開黃腔玩笑，但聽到自家偶像這麽說，原本替自己喜歡的畫家發聲，這一時表情有些難以言喻。
陸天瑞逗了小孩，心滿意足的打開社交平臺看看最近的留言，只是之前上的小號，現在也沒註意，直接就登陸了。
小號流量並不怎麽好，所以很多人都還不知道他有一個小號，不知道這個小號是他開的。發了圖也只是偶爾有寥寥幾句，詢問他是不是兆豐年太太的小號，只是留言他都沒怎麽回過。
哪曾想，現在打開社交平臺賬號，消息那一欄簡直快要擠爆了，全是留言評論艾特點讚，讓陸天瑞以為自己上的是大號。
還以為自己哪副畫又爆了，陸天瑞懶散地坐在躺椅上，腳一晃一晃地連帶著整個人都在搖搖晃晃，好不愜意。
只是越看，陸天瑞的眉頭越緊。不是畫爆火了，是他這個號爆了，被空口鑒定抄襲，被另一個名氣不大不小的畫師粉絲私信爆破了。
陸天瑞從學畫畫開始，除了靜物臨摹，再沒畫過臨摹畫更何況抄襲。皺著眉，陸天瑞在超話搜尋了來龍去脈。起因是這個畫師在自己賬號上放了兩人畫作疊圖，鎖骨肩頸腿部形態幾乎重疊，連配飾都有幾處相疊。
而這副西裝無臉男下跪圖，是自己於兩周前分享在社交平臺上的，而那名畫師的卻是半年前就已經發布。那張圖現在還讓那畫師直接置頂在了首頁，時間先後順序簡直就是雷神之錘，板上釘釘逃不掉了的。
所以小號私信裏不但充斥著畫師粉絲的辱罵，還有不少吃瓜群眾的鍵盤敲得啪啪作響，饒是陸天瑞也有些招架不住。這樣的人身攻擊不僅僅是對他個人的，還連帶著父母親族。
陸天瑞是一點都笑不出來了，惡毒的言語措辭讓他只是握著手機，手也不住的顫抖。惡意如同潮水，沒人關心真正的真相如何，只想加入這場名為網暴的狂歡。
還好陸天瑞畫畫有存圖畫層的習慣，這主要是之前給許多游戲公司做人設海報時會經常改圖，這樣修改也方便。陸天瑞很快錄制好自己作畫的視頻，隨即又想到了什麽，於是登陸自己的大號，找到了早期發的一張圖。
他終於知道為什麽那畫師和自己圖能疊上了。
因為自己小號近期發的這張圖就是年初時候發得那張，只是小號又細化了一番。由於賬號這半年都發的治愈系多多日常，許多用戶都是不足十八歲的未成年，甚至是兒童讀者更多一些。那之前那些帶著滿滿性丨暗示的圖就十分的不合時宜了，所以陸天瑞才會將之前的動態都隱藏。將無頭男發在了小號。
都是為愛發電，自己家也有小孩，所以為孩子考慮得多些。哪知道竟然被別人端了盆臟水澆頭上，陸天瑞冷笑一聲。對面未必知道現在挨罵的是自己小號，更多的是想吃原創作者的人血饅頭。
給自己打響了知名度，關於原作者會不會找他麻煩，估計已經不在那畫師的考慮範圍內了。就想著拿陸天瑞的小號做筏子給自己擡咖位。
另一邊，一位四十多歲的女人，頭發稀疏小小一團紮在腦後，眼角的皺紋隨著此時得意的大笑顯得越發明顯。她叫蔣夏蘭，夏嵐是她的筆名。將陸天瑞小號掛在首頁鞭屍的畫師就是她，繪畫二十餘年，早被磨光了靈氣。
原本蔣夏蘭也是愛好原創畫作的創作者，只是自由職業畫師成兩極分化，有名畫師一副原畫動輒幾十上百萬，這樣金字塔頂端的畫師下埋葬殉道了數不清的原畫師。她曾經也是一名小有名氣的原畫師，只是創意更疊快，蔣夏蘭畫風單一，一個成名角色在前，後面畫再多也只是宛宛類卿。
甲方找她約單的越來越少，蔣夏蘭也不願意自降身價，更不願意更改自己成名畫風，只能這樣高不成低不就混著，活躍粉絲越來越少。
直到後來蔣夏蘭無意間畫了副有些性張力，隱約踩著擦邊線的成年畫設，才打了個小小的翻身仗。
但蔣夏蘭思維單一，換湯不換藥的畫一個流水線生產似的擦邊男，粉絲很快就膩了。蔣夏蘭眼見流量再次低迷，愁地不行，剛好見到了陸天瑞人氣十分高的無頭男畫組，像是打開了潘多拉魔盒，下筆時不由自主仿著陸天瑞的畫。
只是畫人畫虎難畫骨，終究是沒有了那一分意味。蔣夏蘭心一狠，反正自己沒什麽流量，就幹脆臨摹著陸天瑞的畫來。後來陸天瑞大號隱藏了性張力滿滿的無頭男系列，蔣夏蘭簡直狂喜，甚至到半年後的今天，她已經把這些畫當做了自己的創作。
指責陸天瑞小號時是有幾分想趁此炒熱度蹭流量的想法，隱約也有幾分自己的東西別人也畫出來的不滿，想整治陸天瑞的心那是一點不少。
沈政端著一杯水，又借故從陽臺路過，瞧見陸天瑞臉色不對，沈著臉放下手中的杯子，走上前低聲問道：“臉色這麽差，發生什麽事了？”
陸天瑞可沒什麽受氣了憋心裏的愛好，氣得說不出話直接將手機遞給了沈政：“你看。”
沈政側過身坐下，拉起陸天瑞的大長腿放在自己身上，給陸天瑞調整了一個更舒適的姿勢，這才接過手機，一目十行往下劃，過了說道：“從這頁道這頁，發律師函。”
陸天瑞氣憤道：“對！告他們！”
“還得告這個亂說話的畫師。”
沈政捏捏陸天瑞的大腿：“嗯，先告他，他先抄襲不告他告誰。”
陸天瑞轉過頭去瞧他：“你信我？”
沈政理所當然點頭：“嗯，原畫你今年年初就發過，我看了。”
陸天瑞睜大雙眼：“你為什麽看過？”
沈政：“我關註了你的賬號。”
“如果可以，請給我發一下我有頭的原圖。”
陸天瑞抽回腿就想跑：“我抄的，不告了。”
“？”沈政按著陸天瑞不讓他掙紮：“我不能看？”
陸天瑞雙臂捂臉：“讓你看見，我不如死了算了。”
“為什麽？畫得很好，我很喜歡。”沈政十分不知羞的說道。
“你都看過了，知道我在畫什麽啊！”陸天瑞有些急地說道：“你怎麽還能說出這樣的話！”
沈政淡定回答：“那我回答什麽？”
“在你眼裏想看見的我就是這樣吧？”
“你喜歡的我，我為什麽不喜歡。”
“我喜歡你眼中的我，無時無刻不在誘惑你是嗎？”沈政說著，語氣越發低沈，一字一句說得十分緩慢，連空氣都變成膠質黏著狀的感覺。
陸天瑞臉唰地通紅，不可否認的事，沈政在他眼中就是這樣，一舉一動都在撩撥。
但這事擱心裏偷偷意淫是一回事，讓當事人這樣說出來又是另一回事了啊！陸天瑞此時非常尷尬窘迫，想要逃離地球。
沈政本人倒是十分不以為恥，反而引以為榮，湊近陸天瑞耳邊：“晚上穿那套黑色的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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