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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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陸天瑞背包突兀，沈政一眼就瞧見了，有些好笑的伸手拿過他的背包，“這是幹嘛？群毆還是單挑？”
陸天瑞一噎，憤憤不平道：“連老婆都敢打了，怎麽不敢打我，我這是防身。以備不時之需！”
沈政點頭：“有這意識是好的。”
“但家暴妻子的男人，大多是窩裏橫。你今天去了，指不定那男的多惦記著恨你。”
“那我就不去嗎？”陸天瑞想了想，還是覺得不能不去，“這男的真不是個東西，就會欺負女人。”
“去，為什麽不去。”沈政放下他的包，將人牽著出了門：“先去接個人。”
陸天瑞跟在沈政身後，好奇道：“誰？”
“接到再說。”沈政開車。
行駛了二十分鐘左右，沈政將車停在一個小區門口，一男一女正在此等候。
沈政將車泊了過去：“大晚上，麻煩了。”
男人十分紳士地打開後座門，讓女人先上了。自己又走後邊開上另一輛車。
女人上車後，危襟正坐，臉色表情不多，嚴肅道：“這樣的事，多晚叫我們都不麻煩。”
陸天瑞好奇的側過頭，沈政介紹道：“這是咱們法務部的李律師，跟在後面的是她的丈夫何律師。”
陸天瑞點頭：“李律師好，不好意思，這麽晚還打攪你們。我是陸天瑞。”
李律師：“基本情況沈總剛剛已經跟我們說過了，這會兒我們先去李瑤同事那吧。”
四人到了李瑤所居住的地方，陸天瑞正待下車時，李律師攔了一下，“沈總你們出面不大方便，我和老何上去就行了。”
陸天瑞也不想給人添麻煩，只開口問道：“您去可以嗎？李姐不認識您怎麽辦？”
李律師笑笑：“之前和她接觸過，處理部門版權糾紛，見著我就知道是什麽意思了，放心吧。”
說著李律師關上門，和丈夫一塊上了樓。
沈政安撫了陸天瑞幾句，在車裏等待著。
沒過一會兒，竟然連救護車都呼嘯著來了，緊接著又來了一輛警車，陸天瑞有些坐不住想要下車去看看情況，被沈政一把拉住，“再等等。”
陸天瑞點點頭，只好開著車窗，探頭探腦。
他們車又停在李瑤住所樓下，沒一會兒這圍滿了人，陸天瑞好奇問道車旁站著的一個老大爺：“大爺，這是咋了？誰家叫的救護車啊？”
老大爺也是個八卦的，攏著一件睡衣外套就站在這看熱鬧，正愁沒人說話呢，陸天瑞這一問就打開了話匣子：“咱們這樓有對年輕夫妻，丈夫喝醉酒就打人，這警車來了好幾次。我老婆是咱們小區婦女委員會的，也去勸過幾次。這打到叫救護車的還是第一次呢！”
陸天瑞問道：“都這樣了，怎麽還不離婚？”
身邊一老太太陰陽怪氣道：“離婚就變成二手的了，當然舍不得離婚啊。”
老大爺笑笑，“嗨，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我家老婆子當年也是一腔正義，遇見這事就勸人離婚，可這做婦女同志工作的又不止她一個人，人家都勸和，和好了還埋怨我老婆，投訴她工作有問題。”
“這不，現在也勸不了啥。用你們年輕人的話說叫啥來著？”
“哦哦，我想起來了，尊重祝福鎖死。”
“本來就是，人家兩口子的事，你們去勸人家離婚，這不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嗎？”那老太太開口道：“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再說了，夫妻倆過日子，哪沒有個磕磕碰碰啊？動手吵架不是常有的事嘛，那年輕小夥我見過，是個疼老婆的人，哪會真下死手。”
“對對對，所以救護車是來看熱鬧的是吧？”一中年婦女刺道：“都打成這樣了還疼老婆，那你家老頭平時沒少疼你吧？”
陸天瑞聞言沒忍住，笑了出來。
說話間樓道裏傳來推攘的聲音：“都讓讓，都讓讓。”
周圍看熱鬧的人群一下圍了上去，陸天瑞沒下車，自然看不見裏頭發生了什麽事。
陸天瑞轉過頭跟沈政說話：“李姐別是出什麽事了吧？”
沈政拿起手機，晃了晃，“何律剛發了消息，他們馬上帶著李瑤出來了。”
過了好一會兒，帶著帽子口罩的李瑤被李律師攙扶著上了車，那邊警車和救護車都已經離開了。
陸天瑞見李瑤上了車，疑惑道：“那救護車來幹嘛的？”
“先麻煩沈總送我們去一趟市中心醫院，做個傷情鑒定。”何律師對沈政說道，然後才回答陸天瑞的問題。
“難怪李瑤女士的丈夫那麽有恃無恐，他是本地人，之前來的輔警跟他有點交情，扯扯皮也沒認真處理過這事。”
“今天也是趕巧，來的是個大小夥，剛畢業沒多久，正義感爆棚。瞧著李瑤女士身上的傷，說話就不怎麽客氣，字字句句戳人肺管子。”
“再加上李瑤女士的丈夫喝了酒，氣血上頭就動手打了那輔警，當下就鼻血橫流，止都止不住。”
陸天瑞一臉震驚，嘴都合不上：“還有人敢打警察吶？”
何律師搖搖頭：“我們到的時候，他正被另一位警察同志按著，被打那位連手都擡不起來了。這什麽話都不用說了，先打電話叫救護車。”
從事律師行業多年，何律師也是第一見這種陣仗。
這時李瑤摘了帽子和口罩，原本清秀的面龐此時鼻青臉腫，不忍直視。嘴角還有著沒擦幹凈的血跡。
陸天瑞驚道：“李姐……”
李瑤沙啞著聲音，低頭抹淚：“嚇著你了吧，我……”
李瑤哽咽著說不出話，李律師這時道：“沈總，咱們路上說，老何你去開車吧。”
何律師點頭應道，去開車。
沈政發動車子，李律師不時出聲安慰：“咱們做了傷情鑒定，明天一早還得去錄口供。但是我還是得問你一句話，你想離婚嗎？”
李瑤猛然擡頭，伸手抓著李律師的臂膀：“再不離婚我真的會死，我不能不離。”
李律師聞言舒了口氣，這種家暴離婚的案子最好處理也最難處理，好處理在傷情鑒定上交就能申請離婚。難處理在有的人被打得半死也舍不得離婚，訴訟提到一半人家又和好了要撤訴。
不過現如今看來，李瑤本人是有堅定的離婚意願的。
陸天瑞這時轉過頭來，安慰道：“李姐，我們請李律師來不是勸你別離的，不然今天我們就不會來這一趟了。”
李瑤聽了太多勸她別離婚的話，此時聽見李律和陸天瑞這樣說，捂著臉嚎啕出聲，心中的委屈壓抑了太久。連父母都勸她忍忍，生了孩子就好了。可這種情況，她哪敢生下孩子讓她和自己一樣受苦。
到了醫院，陸天瑞剛要下車，沈政看了李律師一眼，女人立馬開口道：“陸先生，現下也不早了，您和陸總就先回去吧，剩下的我和老何會處理好的。”
陸天瑞沒註意，有些擔憂還不待開口，沈政就應道：“嗯，費用走財務報銷。”
“好的。”李律師笑笑應道。
李瑤下車前，沈默了一下，鄭重開口道：“小陸謝謝你。”
待人走後，陸天瑞坐在車裏有些感慨道：“明明男人占著生理優勢，夫妻相濡以沫，本來應該保護柔弱的妻子，卻將拳頭揮向了他。”
沈政聽著這話，沈默了。
陸天瑞繼續說道：“還好李姐沒有孩子，不然這日子更難捱。”
沈政似是漫不經心問道：“是嗎？”
陸天瑞看著窗外：“是啊，多少母親以孩子為由不離婚，是苦沒錯，可她明明也有別的選擇。沒離婚時，丈夫家暴，打老婆打孩子，不給生活用度。離婚了也不會給，起碼生活平靜，不用活在拳打腳踢的威脅下。”
沈政側過頭去看陸天瑞：“我以為你是同情李瑤的。”
“是同情啊，”陸天瑞坦言道：“可她第一次挨打的時候就應該離婚了，而不是一忍再忍，變成現在的家常便飯。”
沈政不知道在想什麽，沒說話。
陸天瑞嘆口氣：“我不是在受害者有罪論，我只是有點恨鐵不成鋼。”
“愛情誠可貴，但這樣明顯已經不是愛情了，那又何必執著。”
沈政眼神有些虛無的看著高樓，喃喃道：“有的人看著人模狗樣，不扒下一層皮，誰也不知道內裏如何。”
陸天瑞點頭：“對啊，所以，你很厲害。”
沈政看他：“我？”
陸天瑞回答：“嗯，你。”
“我初中那會兒不知道你為什麽有時候身上帶著傷，你又不願意跟我說，害我好長時間都以為你在校外跟人打架，跟了你好幾次。後來我才知道，沈叔叔他……”
“那天我看你好像很高興，我問你怎麽了，你就摸我頭啥也不說。很久以後我才知道，前一天你把沈叔叔揍了一頓，拉著阿姨去辦了離婚。我現在想想，那天的你好像閃著金光，像個英雄。”
“你保護了阿姨。”
也保護了我的沈政。
沈政失笑：“小孩子。”
陸天瑞坐直了身子，“那會兒我是小孩子，可我現在不是了。我沒辦法幫助那天的你，但是我們今天能幫上李姐，也挺好。”
沈政伸手，一如既往溫柔的揉了揉陸天瑞的頭發：“幫了，一直都是。”
陸天瑞扒拉著自己的頭發撅著嘴，不高興道：“我沒長到一米八肯定都是你的責任。”
沈政微笑道：“這不以身相許抵債了麽。”
陸天瑞想了下樂道：“這倒也是。”
沈政發動車：“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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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天瑞背包突兀，沈政一眼就瞧見了，有些好笑的伸手拿過他的背包，“這是幹嘛？群毆還是單挑？”
陸天瑞一噎，憤憤不平道：“連老婆都敢打了，怎麽不敢打我，我這是防身。以備不時之需！”
沈政點頭：“有這意識是好的。”
“但家暴妻子的男人，大多是窩裏橫。你今天去了，指不定那男的多惦記著恨你。”
“那我就不去嗎？”陸天瑞想了想，還是覺得不能不去，“這男的真不是個東西，就會欺負女人。”
“去，為什麽不去。”沈政放下他的包，將人牽著出了門：“先去接個人。”
陸天瑞跟在沈政身後，好奇道：“誰？”
“接到再說。”沈政開車。
行駛了二十分鐘左右，沈政將車停在一個小區門口，一男一女正在此等候。
沈政將車泊了過去：“大晚上，麻煩了。”
男人十分紳士地打開後座門，讓女人先上了。自己又走後邊開上另一輛車。
女人上車後，危襟正坐，臉色表情不多，嚴肅道：“這樣的事，多晚叫我們都不麻煩。”
陸天瑞好奇的側過頭，沈政介紹道：“這是咱們法務部的李律師，跟在後面的是她的丈夫何律師。”
陸天瑞點頭：“李律師好，不好意思，這麽晚還打攪你們。我是陸天瑞。”
李律師：“基本情況沈總剛剛已經跟我們說過了，這會兒我們先去李瑤同事那吧。”
四人到了李瑤所居住的地方，陸天瑞正待下車時，李律師攔了一下，“沈總你們出面不大方便，我和老何上去就行了。”
陸天瑞也不想給人添麻煩，只開口問道：“您去可以嗎？李姐不認識您怎麽辦？”
李律師笑笑：“之前和她接觸過，處理部門版權糾紛，見著我就知道是什麽意思了，放心吧。”
說著李律師關上門，和丈夫一塊上了樓。
沈政安撫了陸天瑞幾句，在車裏等待著。
沒過一會兒，竟然連救護車都呼嘯著來了，緊接著又來了一輛警車，陸天瑞有些坐不住想要下車去看看情況，被沈政一把拉住，“再等等。”
陸天瑞點點頭，只好開著車窗，探頭探腦。
他們車又停在李瑤住所樓下，沒一會兒這圍滿了人，陸天瑞好奇問道車旁站著的一個老大爺：“大爺，這是咋了？誰家叫的救護車啊？”
老大爺也是個八卦的，攏著一件睡衣外套就站在這看熱鬧，正愁沒人說話呢，陸天瑞這一問就打開了話匣子：“咱們這樓有對年輕夫妻，丈夫喝醉酒就打人，這警車來了好幾次。我老婆是咱們小區婦女委員會的，也去勸過幾次。這打到叫救護車的還是第一次呢！”
陸天瑞問道：“都這樣了，怎麽還不離婚？”
身邊一老太太陰陽怪氣道：“離婚就變成二手的了，當然舍不得離婚啊。”
老大爺笑笑，“嗨，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我家老婆子當年也是一腔正義，遇見這事就勸人離婚，可這做婦女同志工作的又不止她一個人，人家都勸和，和好了還埋怨我老婆，投訴她工作有問題。”
“這不，現在也勸不了啥。用你們年輕人的話說叫啥來著？”
“哦哦，我想起來了，尊重祝福鎖死。”
“本來就是，人家兩口子的事，你們去勸人家離婚，這不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嗎？”那老太太開口道：“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再說了，夫妻倆過日子，哪沒有個磕磕碰碰啊？動手吵架不是常有的事嘛，那年輕小夥我見過，是個疼老婆的人，哪會真下死手。”
“對對對，所以救護車是來看熱鬧的是吧？”一中年婦女刺道：“都打成這樣了還疼老婆，那你家老頭平時沒少疼你吧？”
陸天瑞聞言沒忍住，笑了出來。
說話間樓道裏傳來推攘的聲音：“都讓讓，都讓讓。”
周圍看熱鬧的人群一下圍了上去，陸天瑞沒下車，自然看不見裏頭發生了什麽事。
陸天瑞轉過頭跟沈政說話：“李姐別是出什麽事了吧？”
沈政拿起手機，晃了晃，“何律剛發了消息，他們馬上帶著李瑤出來了。”
過了好一會兒，帶著帽子口罩的李瑤被李律師攙扶著上了車，那邊警車和救護車都已經離開了。
陸天瑞見李瑤上了車，疑惑道：“那救護車來幹嘛的？”
“先麻煩沈總送我們去一趟市中心醫院，做個傷情鑒定。”何律師對沈政說道，然後才回答陸天瑞的問題。
“難怪李瑤女士的丈夫那麽有恃無恐，他是本地人，之前來的輔警跟他有點交情，扯扯皮也沒認真處理過這事。”
“今天也是趕巧，來的是個大小夥，剛畢業沒多久，正義感爆棚。瞧著李瑤女士身上的傷，說話就不怎麽客氣，字字句句戳人肺管子。”
“再加上李瑤女士的丈夫喝了酒，氣血上頭就動手打了那輔警，當下就鼻血橫流，止都止不住。”
陸天瑞一臉震驚，嘴都合不上：“還有人敢打警察吶？”
何律師搖搖頭：“我們到的時候，他正被另一位警察同志按著，被打那位連手都擡不起來了。這什麽話都不用說了，先打電話叫救護車。”
從事律師行業多年，何律師也是第一見這種陣仗。
這時李瑤摘了帽子和口罩，原本清秀的面龐此時鼻青臉腫，不忍直視。嘴角還有著沒擦幹凈的血跡。
陸天瑞驚道：“李姐……”
李瑤沙啞著聲音，低頭抹淚：“嚇著你了吧，我……”
李瑤哽咽著說不出話，李律師這時道：“沈總，咱們路上說，老何你去開車吧。”
何律師點頭應道，去開車。
沈政發動車子，李律師不時出聲安慰：“咱們做了傷情鑒定，明天一早還得去錄口供。但是我還是得問你一句話，你想離婚嗎？”
李瑤猛然擡頭，伸手抓著李律師的臂膀：“再不離婚我真的會死，我不能不離。”
李律師聞言舒了口氣，這種家暴離婚的案子最好處理也最難處理，好處理在傷情鑒定上交就能申請離婚。難處理在有的人被打得半死也舍不得離婚，訴訟提到一半人家又和好了要撤訴。
不過現如今看來，李瑤本人是有堅定的離婚意願的。
陸天瑞這時轉過頭來，安慰道：“李姐，我們請李律師來不是勸你別離的，不然今天我們就不會來這一趟了。”
李瑤聽了太多勸她別離婚的話，此時聽見李律和陸天瑞這樣說，捂著臉嚎啕出聲，心中的委屈壓抑了太久。連父母都勸她忍忍，生了孩子就好了。可這種情況，她哪敢生下孩子讓她和自己一樣受苦。
到了醫院，陸天瑞剛要下車，沈政看了李律師一眼，女人立馬開口道：“陸先生，現下也不早了，您和陸總就先回去吧，剩下的我和老何會處理好的。”
陸天瑞沒註意，有些擔憂還不待開口，沈政就應道：“嗯，費用走財務報銷。”
“好的。”李律師笑笑應道。
李瑤下車前，沈默了一下，鄭重開口道：“小陸謝謝你。”
待人走後，陸天瑞坐在車裏有些感慨道：“明明男人占著生理優勢，夫妻相濡以沫，本來應該保護柔弱的妻子，卻將拳頭揮向了他。”
沈政聽著這話，沈默了。
陸天瑞繼續說道：“還好李姐沒有孩子，不然這日子更難捱。”
沈政似是漫不經心問道：“是嗎？”
陸天瑞看著窗外：“是啊，多少母親以孩子為由不離婚，是苦沒錯，可她明明也有別的選擇。沒離婚時，丈夫家暴，打老婆打孩子，不給生活用度。離婚了也不會給，起碼生活平靜，不用活在拳打腳踢的威脅下。”
沈政側過頭去看陸天瑞：“我以為你是同情李瑤的。”
“是同情啊，”陸天瑞坦言道：“可她第一次挨打的時候就應該離婚了，而不是一忍再忍，變成現在的家常便飯。”
沈政不知道在想什麽，沒說話。
陸天瑞嘆口氣：“我不是在受害者有罪論，我只是有點恨鐵不成鋼。”
“愛情誠可貴，但這樣明顯已經不是愛情了，那又何必執著。”
沈政眼神有些虛無的看著高樓，喃喃道：“有的人看著人模狗樣，不扒下一層皮，誰也不知道內裏如何。”
陸天瑞點頭：“對啊，所以，你很厲害。”
沈政看他：“我？”
陸天瑞回答：“嗯，你。”
“我初中那會兒不知道你為什麽有時候身上帶著傷，你又不願意跟我說，害我好長時間都以為你在校外跟人打架，跟了你好幾次。後來我才知道，沈叔叔他……”
“那天我看你好像很高興，我問你怎麽了，你就摸我頭啥也不說。很久以後我才知道，前一天你把沈叔叔揍了一頓，拉著阿姨去辦了離婚。我現在想想，那天的你好像閃著金光，像個英雄。”
“你保護了阿姨。”
也保護了我的沈政。
沈政失笑：“小孩子。”
陸天瑞坐直了身子，“那會兒我是小孩子，可我現在不是了。我沒辦法幫助那天的你，但是我們今天能幫上李姐，也挺好。”
沈政伸手，一如既往溫柔的揉了揉陸天瑞的頭發：“幫了，一直都是。”
陸天瑞扒拉著自己的頭發撅著嘴，不高興道：“我沒長到一米八肯定都是你的責任。”
沈政微笑道：“這不以身相許抵債了麽。”
陸天瑞想了下樂道：“這倒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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