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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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自從養狗那天起，過去小半個月了，沈政偶爾看見陸天瑞還會說一句：“寶寶想我沒”，陸天瑞剛開始還想調戲回去，結果沈政只是靠近一些，他就臉紅心跳受不了，他想問咱們這樣到底算是什麽關系。
有很多次，陸天瑞覺得沈政或許對他也是有意的。只是再近一步的親密，沈政卻是再也沒有了，仿佛所有的暧昧都是他想得太多。
陸天瑞發著呆，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腦子裏似乎什麽都在想，又什麽都想不清楚，有些頹喪地一手掩住眼眸，一只手垂吊在床邊。撿來的小狗粘人得很，看見主人修長白皙的手，蹦蹦跳跳上前，歡快地舔上了。
陸天瑞被舔得手心發癢，翻身將已經十多斤重的薩摩耶抱上床。小狗子流浪了一段時間，絨毛蓬松看著圓乎乎的，卻輕地一手就能撈起來。陶正和孫阿姨也喜歡這個新來的小家夥，輪流餵食，小狗見風長，這才稍微有了些重量。
至於小狗的名字，大侄子取了個相當可愛的名字，陸多多。沈政詢問了一下，這小狗至今也沒人上門來認領，陸天瑞和沈政帶著小狗去辦了狗證，算是正是落戶在家裏了。
至於陸多多為什麽姓陸，登記的時候陸天瑞留了個心眼，陸朔景這麽喜歡小狗，萬一以後他跟沈政離婚了，怎麽帶走沈多多？但小狗姓陸，再怎麽判婚後財產這姓陸的小狗得跟自己走吧。
沈政倒是沒有想這麽多，叫陸多多單純是因為這個名字前身，陸天瑞想得是叫福多多，希望小家夥否極泰來，福祿多多。福陸多多，福氣給陸天瑞多多一些，往後再無病痛。
陸朔景很喜歡陸多多，每到周末都會央求父母來看看小狗，只是陸天瑞的嫂子對狗毛貓毛過敏，所以每次陸家哥哥都會給兒子帶上兩身衣服，讓陸朔景洗完澡換了衣服才接回家。
這不，周日下午陸天瑞依依不舍地在院門送小景，狗子在院門內原地轉了好幾個圈，怕陸多多又去撲陸朔景纏著跟小朋友玩，只能將狗子無情地留在院門內。
陸朔景扒著籬笆樣式的木質院門，小手搭在門上，小腦袋不住地往裏探，“多多，下周我再來看你。”
陸多多聽見陸朔景的話，乖乖地坐在原地不動，伸著兩只爪子拖著腦袋，可憐巴巴地小聲嚶嚶。
陸家哥哥到來時正是這麽一幅人狗難分難舍的情景，陸天程傻爸爸掏出手機先給兒子錄上相了，逗他：“兒子，看爸爸這。”
陸朔景擡頭看向爸爸，一臉舍不得小狗的模樣，“爸爸，我什麽時候可以搬出去自己住啊？”
陸天瑞替他哥回答道：“等小景寶貝以後能獨立生活，結婚了就可以自己住了。”
陸朔景見他爸點頭，為難道：“人必須得結婚嗎？”
陸天程蹲下身，認真回答兒子的問題：“不是必須結婚，只是你看爸爸和媽媽結婚了，所以才沒跟爺爺奶奶、外公外婆一塊住。小爸爸結婚了，所以搬出來和沈叔叔一塊住。”
“不管你以後會不會結婚，會和誰結婚，只要你能照顧好自己，不讓爸爸媽媽擔心，那就可以了。”
陸朔景聽得有些懵懂，但是他聽懂了一句，“爸爸我能和陸多多結婚嗎？”
陸天瑞“噗嗤”一聲，沒忍住大笑出來。但面對大哥瞪過來兇狠的眼神，陸天瑞連忙捂住嘴，笑彎了的眼睛卻是怎麽也遮不住的。
陸家哥哥有些頭痛，義正嚴詞拒絕：“我不同意，我反對這門親事。”
陸朔景聞言，有些不解道：“多多是女孩子，跟媽媽一樣，為什麽不行。”
“你媽知道你拿狗跟她比，不得抽你。”陸天程按了按發脹的太陽穴，“再說了，陸多多是狗！”
陸朔景點頭：“是女孩子，所以我能娶多多嗎？”
陸天程氣極，“陸多多是女孩子怎麽了？是女孩子就得嫁給你了？”
陸朔景可憐兮兮問道：“不可以嗎？”
陸天瑞聽了半天熱鬧，笑得肚子痛，咳嗽一聲清清嗓子，道貌岸然安慰小朋友：“你看啊，你想要娶陸多多回家，你得養得起它才行對嗎？你現在還小，又沒工作，你拿什麽給多多幸福呢？”
陸朔景眼前一亮：“我有壓歲錢，很多，可以買很多狗糧。”
“還有，小美美的小叔叔結婚，爺爺奶奶給了小叔叔好多彩禮錢。”陸朔景轉過頭問他爸爸，“爸爸，我結婚也會有嗎？”
陸天程咬牙道：“有，你長大了就會有。”
陸朔景眨巴著圓潤大眼睛，期待道：“那可以提前給我嗎？我想給多多幸福。”
陸天程聞言立馬瞪了弟弟一眼，陸天瑞小心翼翼擦汗，他也沒想到小朋友還能聯想到這些啊。
陸天程冷漠道：“不行，彩禮是給你和妻子兩個人的，你要問她的。”
陸朔景小朋友轉過頭看向院內，對陸多多說道：“多多，你同意嗎？”
小狗崽看見陸朔景對自己說話，雖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歡快地搖著尾巴，十分激動的汪汪應了兩聲。
陸朔景小朋友十分高興地看向爸爸，“多多同……”
話還沒說完，陸天程一把捂住兒子的嘴，扛著小孩就上了車，只剩陸天瑞在院門口笑得肚子疼。
沈政剛好加班回來，看他扶著院門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搖下車窗好笑道：“笑什麽呢？”
不問還好，一問就讓陸天瑞想起哥哥和侄子的對話，當下又笑得停不下來。
沈政見問不出什麽，先停好車，邁著大長腿下車來，走近陸天瑞：“有這麽高興嗎？”
陸天瑞一邊笑得抹眼淚，一邊點頭，緩了好半天，忍著笑斷斷續續將剛發生的事說給沈政聽。
沈政聽完，無奈地搖頭，伸手揉揉陸天瑞頭上的軟發，“淘氣。”
“沈政，你這就不對了。”陸天瑞笑著道：“淘氣的是陸朔景，我是看熱鬧的。”
沈政伸手攬著陸天瑞的腰身進屋，“你哥現在是氣上頭了，等他反應過來就得收拾你。”
陸天瑞想想就要笑，深吸一口氣，憋住笑：“下次我一定替咱們女兒拒絕小景的求婚。”
說著又哈哈哈的笑出了聲。
周一，公司內。
陸天瑞休養了近一個月，醫院覆查結果恢覆良好，趁著周一，銷假上班來了。方經理倒是沒說什麽，見他回來，官方場面話地鼓勵幾句，就讓他回去上班。
這大半個月以來，最趕的項目方案已經讓杜明川畫了，現下手裏的項目方案都得和陸天瑞對接。趙月作為組長，將手裏的文件事無巨細地認真交代給陸天瑞，包括目前的進度，這一說就是一整個上午時間。
下午陸天瑞忙著看文件，核對企劃案意見，忙得不可開交。原本以為陸天瑞不在，自己獨自畫的宣傳圖通過了的杜明川，覺得自己才華斐然並不比陸天瑞差。只是自那個案子後趙月再沒將別的大方案交給他做，杜明川原本是覺得還沒到他這，哪知道陸天瑞一回來，趙月就跟他對接了那麽多工作。
原本閑閑安逸的杜明川，一下就不滿了。趙月這分明就是針對他，看不起他。而陸天瑞就是搶了他的工作。
杜明川家室不錯，也看不上實習工資這三瓜兩棗的，但是看不上和有人搶是不一樣的，至於自己本就只是個實習生這事，杜明川根本不想。本就跟陸天瑞結下梁子的董壽傑，瞧杜明川不爽陸天瑞，更是火上澆油。
“明川啊，要我說，你比陸天瑞優秀得多，憑什麽這次企劃案的宣傳圖不交給你畫？”董壽傑瞇著三角眼，義憤填膺道。
杜明川涼涼冷笑一聲：“我就是個實習生，人家正職員工銷假回來，這工作不交給他難道交給我？”
董壽傑諂媚笑道：“你轉正這事不過是沈總一句話的事嘛。”
“陸天瑞來公司還沒半年呢，這就立馬請了一個月帶薪病假，看不慣他的人多了去。方經理肯定頭一個不待見他。”
杜明川笑笑沒接話，也沒解釋自己和沈政的關系。
董壽傑看了眼杜明川臉色，埋頭小聲道：“那事你知道嗎？”
“嗯？”杜明川皺眉。
董壽傑小聲附耳：“趙月交給陸天瑞的方案，這個是沈總親自提的，項目評估都是沈總帶頭做的。聽說下個月底，這個方案初步設計就會提交到沈總那。”
杜明川一聽，一下來了興趣，“我怎麽不知道？”
“嗨，趙月那女人向來不喜歡你，這種事當然不會告訴你了。”董壽傑上眼藥道：“之前你那圖，我看都盡善盡美了，還不是讓改了無數次。”
杜明川想起這事還不大高興，冷哼：“她算什麽東西。”
董壽傑笑道：“我聽說，之前交那宣傳圖，沈總還專門來瞧過。肯定知道是明川你畫的，這才特意來看看，這沈總一拍板，不就過了嘛！”
杜明川有些得意道：“沈哥都說好了，趙月還能說什麽。”
董壽傑點點頭，“這不就是嘛，你要是拿了這次企劃案的宣傳圖設計，那沈總不得……”
董壽傑沒說完的話，也正是杜明川所想，正愁跟沈政沒什麽工作上的交集，這不瞌睡來了送枕頭麽！
杜明川暗自思量了一番，低頭小聲跟董壽傑嘰裏咕嚕又說了半天話，末了起身去往方經理辦公室。路過撞見正精神不濟泡咖啡的陸天瑞時，還對他翻了個白眼。
莫名被白眼的陸天瑞，撓撓頭，又回到桌前繼續工作。
沒過半個小時，矮胖的方經理笑容可掬出來道：“咱們臨時開個會，負責C145項目的組員到四號會議室。”公司項目保密嚴格，項目還沒確定前都是以代號相稱。
不一會，四號會議室坐滿了人，方經理先是聽趙月回報了一下項目現如今進度，點頭道：“前期都做得不錯，我也沒什麽好說的，言簡意賅，今天開這個會的意義，是想聽聽大家對宣傳圖的意見和建議。”
“明川到咱們部門也有一段時間了，小陸不在這段時間，明川也一個人完成了一個項目宣傳圖。不過俗話說，一千個人讀哈姆雷特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兩個原畫師理念總有不同的地方。”
“方經理，我不覺得杜明川有一個人完成此次項目宣傳畫的能力。”趙月面無表情，實話實話道。
方經理自然也想起當時差點開天窗的事，還厚著臉皮去勞煩了剛做完手術的陸天瑞。只是方經理能做到今天的位置，人精似的，也不想得罪杜明川，之前事沈總也沒說什麽，現下他倒不大好判斷杜明川和沈總的關系了。
方經理眼睛一轉，看著陸天瑞說道：“小陸，你怎麽說？”
杜明川聽了趙月的話臉色立馬陰沈下來，再聽見方經理此刻竟然詢問陸天瑞的意見，臉色更不好看了。
還不待陸天瑞開口，董壽傑開口道：“趙組長對杜明川是有什麽偏見嗎？之前的宣傳圖沈總也看過了，沈總都沒說什麽，你這質疑的話我們不敢茍同。”
趙月冷漠道：“沈總看的是陸天瑞讓杜明川改過的圖。”
董壽傑頓了一下，繼續道：“你也沒把明川一人完成的圖給沈總看啊。”
趙月冷笑：“就那種垃圾，別說我不讓，杜明川自己敢拿給沈總看嗎？”
眼見氣氛越來越劍拔弩張，陸天瑞早看明白了，說半天杜明川就是想要這次主筆宣傳畫，於是開口道：“方經理您的意思是？”
也是，吵得再兇也得等方經理拍板做決定。之前杜明川說的天花亂墜，又拿杜家公司手裏的資源吊著，方經理想要不順水推舟送個人情給杜明川。現下一聽倒是清醒了幾分，且不說杜明川能不能做好這事，就沈總對這次企劃的看重，也不能交給一個實習生隨意交差。
方經理斟酌了一下說道：“各有各的優點，要不這樣吧，你們各自出一份設計圖，到時開會投票再說。擇優選這樣如何？”
杜明川自然不樂意的，說了那麽多結果還要和陸天瑞競爭上位，憤憤不平正欲說什麽，董壽傑卻在一旁拉住了他的袖子，示意他別說話。杜明川只好不高興地別過臉去。
陸天瑞聽了心裏也不大舒服，一是作為項目裏唯一的正職原畫師竟然還需要跟實習生做這樣的筆試，這都算是對他的侮辱了。二來他真不覺得杜明川有什麽水平，沒有可比性。
陸天瑞興致缺缺，直言道：“方經理，今天月姐交給我的工作也不少。之前產品的宣傳圖我也看了，現下推廣成績也不錯，說明杜明川能很好地‘獨立’完成宣傳畫。”
言下之意，這企劃誰愛做誰做去，我反正不做了。
杜明川聞言皺眉，臉色更不好了。方經理也想起之前自己誠邀陸天瑞數次依舊被婉拒，這樣有才的人自然是有傲氣的，說撂挑子就真撂挑子。方經理立馬為自己提出這話的事懊惱起來，好長時間沒見著陸天瑞了，差點忘了這可是得罪甲方都不怕的主。
方經理那胖胖的臉立馬揚起笑來，對陸天瑞說道：“明川還得多跟你學習呢，小陸啊，你可是咱們部門唯一的原畫師，哪還有比你畫得更好的。”
方經理只字不提剛剛要兩人都出設計圖的事，也不在意辦公室這麽多人，捧著陸天瑞說話。
陸天瑞根本不吃這一套，不在意笑笑：“我這身上也沒好全，不好拖著項目進度。”
方經理接話道：“下月底才給沈總匯報企劃案呢，這一個多月，慢慢來就是，不耽誤進度。”
杜明川急了，站起來就開口道：“方經理，陸天瑞身體不好就我畫吧，一個月說短不短，說長不長的，別真耽誤進度。”
陸天瑞聽見給沈政匯報時，心下就有點想法了，現下聽杜明川又跳出來更是厭煩。平時看著這人狐假虎威，編點虛虛假假的話唬住幾個沒腦子的，看熱鬧也夠他笑的了。
哪知道還有人得寸進尺，愈發上趕著了。像是撕不下來的狗皮膏藥，惡心他就算了，粘著沈政更讓人覺得煩躁。
方經理還沒見過這麽不動眼色的人，沒理杜明川，繼續對陸天瑞笑道：“天瑞啊，這段時間就辛苦辛苦你了，這項目成了咱們整個部門績效獎金都得翻幾番。”
杜明川還待說什麽，直接被方經理打斷道：“杜明川，去把這個文件打印三份出來。”
董壽傑也看清了現下的形勢，龜縮在一旁不再說話，低著頭假意看著文件，不願意再出頭替杜明川說話。
陸天瑞看著杜明川等人跳梁小醜一般，你要搶，我憑什麽退讓給你，冷笑道：“方經理都這樣說了，我也不好再偷懶，下月之前能趕上進度。”
“哈哈哈，好！”方經理笑道：“那就這樣吧，今天的會就到這，散會！”
陸天瑞聽見這話，直接起了身，也沒了什麽領導先走不先走的職場潛規則，打開門就走。
方經理心下有些不高興，但想到剛的事，自己壓了壓，又恢覆成平日裏笑意盈盈的樣子。
之後時間裏，陸天瑞懶得和杜明川維持表面和諧，杜明川再來顛三倒四說什麽譏諷的話，直接無視掉，任他狗急跳墻。項目開會也沒再叫過杜明川，想也是，一個實習員工本就沒有資格參與這樣的項目會議。只是沒想到，就這樣了杜明川還能整點幺蛾子出來。
第二周，陸天瑞將細稿交給趙月確認後，兩人就來到了方經理辦公室。
剛進來沒多久，方經理正細看著企劃文件呢，有人敲門，方經理頭也沒擡：“進來。”
進來的是杜明川，只見他手裏拿著封文件，自顧自走到方經理面前，說道：“方經理，這是我根據這次項目特點畫的宣傳設計圖，您看看。”
方經理這才擡頭，皺眉道：“你哪來的項目文件作圖？”
“你看看，我保證您不會失望。”杜明川自信挺胸，不正面回答方經理的問題。
“沒有看的必要，”方經理卻神情嚴肅，沒了平時的和氣，冷聲道：“你沒有參加會議的資格，沒有文件數據支撐，能做出什麽樣的圖。”
杜明川依舊是那副自信滿滿的樣子：“你看看就知道了。”
方經理不欲把場面弄得難堪，於是打開了文件，臉色愈發難看，“項目的一個標點符號都是商業機密，你哪來的數據做這圖？”
杜明川毫不在意出賣隊友，“董壽傑給我的，我不覺得自己的畫比陸天瑞差，請您認真公平的考慮。”
方經理再仔細看了看圖，神色有些莫名，對陸天瑞說道：“小陸，你過來看看。”
陸天瑞快步走上前，沒有接過畫，只一眼，他就無語了。這畫別人看不出來，他一眼就……
陸天瑞有些一言難盡地看著杜明川，只聽方經理冷聲道：“這是你畫的？”
杜明川點頭：“是。”
方經理冷笑：“兆豐年是你？”
杜明川聽見這話，立馬遲疑了，但還是硬著頭皮點頭：“是我。”
陸天瑞嗤笑出聲，真沒見過臉皮這麽厚的人。
方經理有些心累，揮手讓趙月和陸天瑞先行出去。陸天瑞道：“方經理是該好好處理這事。”
方經理沈默了一下，回答：“放心。”
趙月跟在陸天瑞身後，出門前，回頭古怪地看了杜明川一眼，這才頭也不回離開。
方經理有些疲憊地按了按眉心，嘆了口氣：“杜明川，你的試用期結束了。”
杜明川聽見這話，還以為自己轉正有望，還沒來得及欣喜就聽方經理繼續說道：“明天去財務部結算工資，之後就不用來公司了。”
杜明川聞言，不服氣道：“憑什麽？我是沈哥帶進來的，你有什麽資格開除我？”
方經理舉著手裏杜明川拿來的圖：“就憑這個！”
“這圖是兆豐年今年一月發在社交平臺，你是不是本人我們都心中有數，再多的就不用我說了吧。”
“這事我會告知沈總，你來這麽久應該聽說過小陸之前的原畫師是為什麽離職吧。”
杜明川連忙道：“別告訴沈哥！方經理你要多少錢我打給你！”
“我不能……我不能被趕出去，”杜明川訥訥道：“我們家和沈家是世交，我和沈哥……”
方經理搖頭：“你還想瞞得住？你抄的本來就是小陸的畫，他能忍這口氣？”
“主動請辭吧。”
杜明川一下楞住，陸天瑞是兆豐年？“趙月也知道？”
方經理嘆氣：“本來就因為陸天瑞是兆豐年才挖進來的。”
杜明川回想剛剛辦公室裏趙月和陸天瑞莫名的神色，一時窘迫和羞惱上了心頭，一言不發轉身就出了辦公室，搭乘電梯去總裁辦公室。卻被秘書告知總裁下班，剛離開沒多久。
杜明川心慌意亂按著電梯，直接去了地下停車場。這次倒是沒晚，沈政站在打開的車門旁，高大俊美，正低頭與人說著話。
杜明川小跑到沈政身前，張口喊道：“沈哥！”
車裏的人和沈政一塊轉頭來看他，杜明川這才發現，正在與沈政說話的人竟然是陸天瑞，一時破防道：“你怎麽在這！”
陸天瑞聳聳肩，“蹭車，你管得著嗎？”
杜明川呼吸急促，心下愈發憤恨：“沈哥他是誰？”
沈政皺眉道：“你們一個部門，這麽久還不認識？”
“也許明天就不是一個部門了……”陸天瑞滿不在乎道。
“陸天瑞！”杜明川大喊打斷道。
陸天瑞掏掏耳朵：“小聲點，我又不聾。”
杜明川害怕辦公室的事被陸天瑞揭穿，但更關心的是，陸天瑞為什麽和沈政一起。
杜明川仿佛被拋棄的良家婦女似的，哀怨道：“沈哥，他為什麽在你車裏？”
“他不就是想問我倆啥關系麽。”陸天瑞雙手抱胸看好戲，直勾勾盯著沈政。
沈政瞧著陸天瑞吃醋的模樣就好笑，伸手揉了揉陸天的腦袋，而後對杜明川冷漠道：“我不覺得我有義務跟你說這些。”
杜明川聞言，在沈政這得不到答案，於是憤恨地看著陸天瑞：“你是什麽東西？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什麽都非要跟我搶！”
“我家和沈哥是世交……”
陸天瑞邁出修長的腿下來，站在沈政身旁，一手搭在沈政肩膀上，親昵地墊腳蹭了蹭沈政的臉，眼睛直直看著杜明川，打斷道：“搶你什麽了？”
“我們合法合規領證夫夫，誰搶誰東西，心裏沒點數？”
沈政低著頭，看陸天瑞像小狗圈地盤似的，溫柔的笑意溢滿眼底，縱容地任由陸天瑞宣布自己是他的所有物。
杜明川再看沈政的態度，心下什麽都明了了，難怪沈政送自己去方經理部門；難怪董壽傑說自從自己到了公司，沈總就常來視察；難怪陸天瑞病了那麽久，方經理一詢問他工作的事沈政第二天就來部門看進度。
合著都他媽是狗男男秀恩愛，沈政哪什麽來看他，分明是來看陸天瑞的！
杜明川越想越氣，甩手就走，從這之後再沒去過公司。他媽怎麽勸都沒用，挨打也不去，這裏面的屈辱只有自己知道。
地下停車場。
杜明川甩手走人後，陸天瑞擡著下巴，十分驕傲的模樣：“哼！他再多留一分鐘我就要掏結婚證給他看了！”
沈政輕笑道：“你還帶著結婚證上班？”
陸天瑞：“那倒沒有，揣掉了怎麽辦？”
“所以……”真正隨身攜帶結婚證的男人接話道。
陸天瑞坦然道：“所以我印了好幾份覆印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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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養狗那天起，過去小半個月了，沈政偶爾看見陸天瑞還會說一句：“寶寶想我沒”，陸天瑞剛開始還想調戲回去，結果沈政只是靠近一些，他就臉紅心跳受不了，他想問咱們這樣到底算是什麽關系。
有很多次，陸天瑞覺得沈政或許對他也是有意的。只是再近一步的親密，沈政卻是再也沒有了，仿佛所有的暧昧都是他想得太多。
陸天瑞發著呆，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腦子裏似乎什麽都在想，又什麽都想不清楚，有些頹喪地一手掩住眼眸，一只手垂吊在床邊。撿來的小狗粘人得很，看見主人修長白皙的手，蹦蹦跳跳上前，歡快地舔上了。
陸天瑞被舔得手心發癢，翻身將已經十多斤重的薩摩耶抱上床。小狗子流浪了一段時間，絨毛蓬松看著圓乎乎的，卻輕地一手就能撈起來。陶正和孫阿姨也喜歡這個新來的小家夥，輪流餵食，小狗見風長，這才稍微有了些重量。
至於小狗的名字，大侄子取了個相當可愛的名字，陸多多。沈政詢問了一下，這小狗至今也沒人上門來認領，陸天瑞和沈政帶著小狗去辦了狗證，算是正是落戶在家裏了。
至於陸多多為什麽姓陸，登記的時候陸天瑞留了個心眼，陸朔景這麽喜歡小狗，萬一以後他跟沈政離婚了，怎麽帶走沈多多？但小狗姓陸，再怎麽判婚後財產這姓陸的小狗得跟自己走吧。
沈政倒是沒有想這麽多，叫陸多多單純是因為這個名字前身，陸天瑞想得是叫福多多，希望小家夥否極泰來，福祿多多。福陸多多，福氣給陸天瑞多多一些，往後再無病痛。
陸朔景很喜歡陸多多，每到周末都會央求父母來看看小狗，只是陸天瑞的嫂子對狗毛貓毛過敏，所以每次陸家哥哥都會給兒子帶上兩身衣服，讓陸朔景洗完澡換了衣服才接回家。
這不，周日下午陸天瑞依依不舍地在院門送小景，狗子在院門內原地轉了好幾個圈，怕陸多多又去撲陸朔景纏著跟小朋友玩，只能將狗子無情地留在院門內。
陸朔景扒著籬笆樣式的木質院門，小手搭在門上，小腦袋不住地往裏探，“多多，下周我再來看你。”
陸多多聽見陸朔景的話，乖乖地坐在原地不動，伸著兩只爪子拖著腦袋，可憐巴巴地小聲嚶嚶。
陸家哥哥到來時正是這麽一幅人狗難分難舍的情景，陸天程傻爸爸掏出手機先給兒子錄上相了，逗他：“兒子，看爸爸這。”
陸朔景擡頭看向爸爸，一臉舍不得小狗的模樣，“爸爸，我什麽時候可以搬出去自己住啊？”
陸天瑞替他哥回答道：“等小景寶貝以後能獨立生活，結婚了就可以自己住了。”
陸朔景見他爸點頭，為難道：“人必須得結婚嗎？”
陸天程蹲下身，認真回答兒子的問題：“不是必須結婚，只是你看爸爸和媽媽結婚了，所以才沒跟爺爺奶奶、外公外婆一塊住。小爸爸結婚了，所以搬出來和沈叔叔一塊住。”
“不管你以後會不會結婚，會和誰結婚，只要你能照顧好自己，不讓爸爸媽媽擔心，那就可以了。”
陸朔景聽得有些懵懂，但是他聽懂了一句，“爸爸我能和陸多多結婚嗎？”
陸天瑞“噗嗤”一聲，沒忍住大笑出來。但面對大哥瞪過來兇狠的眼神，陸天瑞連忙捂住嘴，笑彎了的眼睛卻是怎麽也遮不住的。
陸家哥哥有些頭痛，義正嚴詞拒絕：“我不同意，我反對這門親事。”
陸朔景聞言，有些不解道：“多多是女孩子，跟媽媽一樣，為什麽不行。”
“你媽知道你拿狗跟她比，不得抽你。”陸天程按了按發脹的太陽穴，“再說了，陸多多是狗！”
陸朔景點頭：“是女孩子，所以我能娶多多嗎？”
陸天程氣極，“陸多多是女孩子怎麽了？是女孩子就得嫁給你了？”
陸朔景可憐兮兮問道：“不可以嗎？”
陸天瑞聽了半天熱鬧，笑得肚子痛，咳嗽一聲清清嗓子，道貌岸然安慰小朋友：“你看啊，你想要娶陸多多回家，你得養得起它才行對嗎？你現在還小，又沒工作，你拿什麽給多多幸福呢？”
陸朔景眼前一亮：“我有壓歲錢，很多，可以買很多狗糧。”
“還有，小美美的小叔叔結婚，爺爺奶奶給了小叔叔好多彩禮錢。”陸朔景轉過頭問他爸爸，“爸爸，我結婚也會有嗎？”
陸天程咬牙道：“有，你長大了就會有。”
陸朔景眨巴著圓潤大眼睛，期待道：“那可以提前給我嗎？我想給多多幸福。”
陸天程聞言立馬瞪了弟弟一眼，陸天瑞小心翼翼擦汗，他也沒想到小朋友還能聯想到這些啊。
陸天程冷漠道：“不行，彩禮是給你和妻子兩個人的，你要問她的。”
陸朔景小朋友轉過頭看向院內，對陸多多說道：“多多，你同意嗎？”
小狗崽看見陸朔景對自己說話，雖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歡快地搖著尾巴，十分激動的汪汪應了兩聲。
陸朔景小朋友十分高興地看向爸爸，“多多同……”
話還沒說完，陸天程一把捂住兒子的嘴，扛著小孩就上了車，只剩陸天瑞在院門口笑得肚子疼。
沈政剛好加班回來，看他扶著院門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搖下車窗好笑道：“笑什麽呢？”
不問還好，一問就讓陸天瑞想起哥哥和侄子的對話，當下又笑得停不下來。
沈政見問不出什麽，先停好車，邁著大長腿下車來，走近陸天瑞：“有這麽高興嗎？”
陸天瑞一邊笑得抹眼淚，一邊點頭，緩了好半天，忍著笑斷斷續續將剛發生的事說給沈政聽。
沈政聽完，無奈地搖頭，伸手揉揉陸天瑞頭上的軟發，“淘氣。”
“沈政，你這就不對了。”陸天瑞笑著道：“淘氣的是陸朔景，我是看熱鬧的。”
沈政伸手攬著陸天瑞的腰身進屋，“你哥現在是氣上頭了，等他反應過來就得收拾你。”
陸天瑞想想就要笑，深吸一口氣，憋住笑：“下次我一定替咱們女兒拒絕小景的求婚。”
說著又哈哈哈的笑出了聲。
周一，公司內。
陸天瑞休養了近一個月，醫院覆查結果恢覆良好，趁著周一，銷假上班來了。方經理倒是沒說什麽，見他回來，官方場面話地鼓勵幾句，就讓他回去上班。
這大半個月以來，最趕的項目方案已經讓杜明川畫了，現下手裏的項目方案都得和陸天瑞對接。趙月作為組長，將手裏的文件事無巨細地認真交代給陸天瑞，包括目前的進度，這一說就是一整個上午時間。
下午陸天瑞忙著看文件，核對企劃案意見，忙得不可開交。原本以為陸天瑞不在，自己獨自畫的宣傳圖通過了的杜明川，覺得自己才華斐然並不比陸天瑞差。只是自那個案子後趙月再沒將別的大方案交給他做，杜明川原本是覺得還沒到他這，哪知道陸天瑞一回來，趙月就跟他對接了那麽多工作。
原本閑閑安逸的杜明川，一下就不滿了。趙月這分明就是針對他，看不起他。而陸天瑞就是搶了他的工作。
杜明川家室不錯，也看不上實習工資這三瓜兩棗的，但是看不上和有人搶是不一樣的，至於自己本就只是個實習生這事，杜明川根本不想。本就跟陸天瑞結下梁子的董壽傑，瞧杜明川不爽陸天瑞，更是火上澆油。
“明川啊，要我說，你比陸天瑞優秀得多，憑什麽這次企劃案的宣傳圖不交給你畫？”董壽傑瞇著三角眼，義憤填膺道。
杜明川涼涼冷笑一聲：“我就是個實習生，人家正職員工銷假回來，這工作不交給他難道交給我？”
董壽傑諂媚笑道：“你轉正這事不過是沈總一句話的事嘛。”
“陸天瑞來公司還沒半年呢，這就立馬請了一個月帶薪病假，看不慣他的人多了去。方經理肯定頭一個不待見他。”
杜明川笑笑沒接話，也沒解釋自己和沈政的關系。
董壽傑看了眼杜明川臉色，埋頭小聲道：“那事你知道嗎？”
“嗯？”杜明川皺眉。
董壽傑小聲附耳：“趙月交給陸天瑞的方案，這個是沈總親自提的，項目評估都是沈總帶頭做的。聽說下個月底，這個方案初步設計就會提交到沈總那。”
杜明川一聽，一下來了興趣，“我怎麽不知道？”
“嗨，趙月那女人向來不喜歡你，這種事當然不會告訴你了。”董壽傑上眼藥道：“之前你那圖，我看都盡善盡美了，還不是讓改了無數次。”
杜明川想起這事還不大高興，冷哼：“她算什麽東西。”
董壽傑笑道：“我聽說，之前交那宣傳圖，沈總還專門來瞧過。肯定知道是明川你畫的，這才特意來看看，這沈總一拍板，不就過了嘛！”
杜明川有些得意道：“沈哥都說好了，趙月還能說什麽。”
董壽傑點點頭，“這不就是嘛，你要是拿了這次企劃案的宣傳圖設計，那沈總不得……”
董壽傑沒說完的話，也正是杜明川所想，正愁跟沈政沒什麽工作上的交集，這不瞌睡來了送枕頭麽！
杜明川暗自思量了一番，低頭小聲跟董壽傑嘰裏咕嚕又說了半天話，末了起身去往方經理辦公室。路過撞見正精神不濟泡咖啡的陸天瑞時，還對他翻了個白眼。
莫名被白眼的陸天瑞，撓撓頭，又回到桌前繼續工作。
沒過半個小時，矮胖的方經理笑容可掬出來道：“咱們臨時開個會，負責C145項目的組員到四號會議室。”公司項目保密嚴格，項目還沒確定前都是以代號相稱。
不一會，四號會議室坐滿了人，方經理先是聽趙月回報了一下項目現如今進度，點頭道：“前期都做得不錯，我也沒什麽好說的，言簡意賅，今天開這個會的意義，是想聽聽大家對宣傳圖的意見和建議。”
“明川到咱們部門也有一段時間了，小陸不在這段時間，明川也一個人完成了一個項目宣傳圖。不過俗話說，一千個人讀哈姆雷特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兩個原畫師理念總有不同的地方。”
“方經理，我不覺得杜明川有一個人完成此次項目宣傳畫的能力。”趙月面無表情，實話實話道。
方經理自然也想起當時差點開天窗的事，還厚著臉皮去勞煩了剛做完手術的陸天瑞。只是方經理能做到今天的位置，人精似的，也不想得罪杜明川，之前事沈總也沒說什麽，現下他倒不大好判斷杜明川和沈總的關系了。
方經理眼睛一轉，看著陸天瑞說道：“小陸，你怎麽說？”
杜明川聽了趙月的話臉色立馬陰沈下來，再聽見方經理此刻竟然詢問陸天瑞的意見，臉色更不好看了。
還不待陸天瑞開口，董壽傑開口道：“趙組長對杜明川是有什麽偏見嗎？之前的宣傳圖沈總也看過了，沈總都沒說什麽，你這質疑的話我們不敢茍同。”
趙月冷漠道：“沈總看的是陸天瑞讓杜明川改過的圖。”
董壽傑頓了一下，繼續道：“你也沒把明川一人完成的圖給沈總看啊。”
趙月冷笑：“就那種垃圾，別說我不讓，杜明川自己敢拿給沈總看嗎？”
眼見氣氛越來越劍拔弩張，陸天瑞早看明白了，說半天杜明川就是想要這次主筆宣傳畫，於是開口道：“方經理您的意思是？”
也是，吵得再兇也得等方經理拍板做決定。之前杜明川說的天花亂墜，又拿杜家公司手裏的資源吊著，方經理想要不順水推舟送個人情給杜明川。現下一聽倒是清醒了幾分，且不說杜明川能不能做好這事，就沈總對這次企劃的看重，也不能交給一個實習生隨意交差。
方經理斟酌了一下說道：“各有各的優點，要不這樣吧，你們各自出一份設計圖，到時開會投票再說。擇優選這樣如何？”
杜明川自然不樂意的，說了那麽多結果還要和陸天瑞競爭上位，憤憤不平正欲說什麽，董壽傑卻在一旁拉住了他的袖子，示意他別說話。杜明川只好不高興地別過臉去。
陸天瑞聽了心裏也不大舒服，一是作為項目裏唯一的正職原畫師竟然還需要跟實習生做這樣的筆試，這都算是對他的侮辱了。二來他真不覺得杜明川有什麽水平，沒有可比性。
陸天瑞興致缺缺，直言道：“方經理，今天月姐交給我的工作也不少。之前產品的宣傳圖我也看了，現下推廣成績也不錯，說明杜明川能很好地‘獨立’完成宣傳畫。”
言下之意，這企劃誰愛做誰做去，我反正不做了。
杜明川聞言皺眉，臉色更不好了。方經理也想起之前自己誠邀陸天瑞數次依舊被婉拒，這樣有才的人自然是有傲氣的，說撂挑子就真撂挑子。方經理立馬為自己提出這話的事懊惱起來，好長時間沒見著陸天瑞了，差點忘了這可是得罪甲方都不怕的主。
方經理那胖胖的臉立馬揚起笑來，對陸天瑞說道：“明川還得多跟你學習呢，小陸啊，你可是咱們部門唯一的原畫師，哪還有比你畫得更好的。”
方經理只字不提剛剛要兩人都出設計圖的事，也不在意辦公室這麽多人，捧著陸天瑞說話。
陸天瑞根本不吃這一套，不在意笑笑：“我這身上也沒好全，不好拖著項目進度。”
方經理接話道：“下月底才給沈總匯報企劃案呢，這一個多月，慢慢來就是，不耽誤進度。”
杜明川急了，站起來就開口道：“方經理，陸天瑞身體不好就我畫吧，一個月說短不短，說長不長的，別真耽誤進度。”
陸天瑞聽見給沈政匯報時，心下就有點想法了，現下聽杜明川又跳出來更是厭煩。平時看著這人狐假虎威，編點虛虛假假的話唬住幾個沒腦子的，看熱鬧也夠他笑的了。
哪知道還有人得寸進尺，愈發上趕著了。像是撕不下來的狗皮膏藥，惡心他就算了，粘著沈政更讓人覺得煩躁。
方經理還沒見過這麽不動眼色的人，沒理杜明川，繼續對陸天瑞笑道：“天瑞啊，這段時間就辛苦辛苦你了，這項目成了咱們整個部門績效獎金都得翻幾番。”
杜明川還待說什麽，直接被方經理打斷道：“杜明川，去把這個文件打印三份出來。”
董壽傑也看清了現下的形勢，龜縮在一旁不再說話，低著頭假意看著文件，不願意再出頭替杜明川說話。
陸天瑞看著杜明川等人跳梁小醜一般，你要搶，我憑什麽退讓給你，冷笑道：“方經理都這樣說了，我也不好再偷懶，下月之前能趕上進度。”
“哈哈哈，好！”方經理笑道：“那就這樣吧，今天的會就到這，散會！”
陸天瑞聽見這話，直接起了身，也沒了什麽領導先走不先走的職場潛規則，打開門就走。
方經理心下有些不高興，但想到剛的事，自己壓了壓，又恢覆成平日裏笑意盈盈的樣子。
之後時間裏，陸天瑞懶得和杜明川維持表面和諧，杜明川再來顛三倒四說什麽譏諷的話，直接無視掉，任他狗急跳墻。項目開會也沒再叫過杜明川，想也是，一個實習員工本就沒有資格參與這樣的項目會議。只是沒想到，就這樣了杜明川還能整點幺蛾子出來。
第二周，陸天瑞將細稿交給趙月確認後，兩人就來到了方經理辦公室。
剛進來沒多久，方經理正細看著企劃文件呢，有人敲門，方經理頭也沒擡：“進來。”
進來的是杜明川，只見他手裏拿著封文件，自顧自走到方經理面前，說道：“方經理，這是我根據這次項目特點畫的宣傳設計圖，您看看。”
方經理這才擡頭，皺眉道：“你哪來的項目文件作圖？”
“你看看，我保證您不會失望。”杜明川自信挺胸，不正面回答方經理的問題。
“沒有看的必要，”方經理卻神情嚴肅，沒了平時的和氣，冷聲道：“你沒有參加會議的資格，沒有文件數據支撐，能做出什麽樣的圖。”
杜明川依舊是那副自信滿滿的樣子：“你看看就知道了。”
方經理不欲把場面弄得難堪，於是打開了文件，臉色愈發難看，“項目的一個標點符號都是商業機密，你哪來的數據做這圖？”
杜明川毫不在意出賣隊友，“董壽傑給我的，我不覺得自己的畫比陸天瑞差，請您認真公平的考慮。”
方經理再仔細看了看圖，神色有些莫名，對陸天瑞說道：“小陸，你過來看看。”
陸天瑞快步走上前，沒有接過畫，只一眼，他就無語了。這畫別人看不出來，他一眼就……
陸天瑞有些一言難盡地看著杜明川，只聽方經理冷聲道：“這是你畫的？”
杜明川點頭：“是。”
方經理冷笑：“兆豐年是你？”
杜明川聽見這話，立馬遲疑了，但還是硬著頭皮點頭：“是我。”
陸天瑞嗤笑出聲，真沒見過臉皮這麽厚的人。
方經理有些心累，揮手讓趙月和陸天瑞先行出去。陸天瑞道：“方經理是該好好處理這事。”
方經理沈默了一下，回答：“放心。”
趙月跟在陸天瑞身後，出門前，回頭古怪地看了杜明川一眼，這才頭也不回離開。
方經理有些疲憊地按了按眉心，嘆了口氣：“杜明川，你的試用期結束了。”
杜明川聽見這話，還以為自己轉正有望，還沒來得及欣喜就聽方經理繼續說道：“明天去財務部結算工資，之後就不用來公司了。”
杜明川聞言，不服氣道：“憑什麽？我是沈哥帶進來的，你有什麽資格開除我？”
方經理舉著手裏杜明川拿來的圖：“就憑這個！”
“這圖是兆豐年今年一月發在社交平臺，你是不是本人我們都心中有數，再多的就不用我說了吧。”
“這事我會告知沈總，你來這麽久應該聽說過小陸之前的原畫師是為什麽離職吧。”
杜明川連忙道：“別告訴沈哥！方經理你要多少錢我打給你！”
“我不能……我不能被趕出去，”杜明川訥訥道：“我們家和沈家是世交，我和沈哥……”
方經理搖頭：“你還想瞞得住？你抄的本來就是小陸的畫，他能忍這口氣？”
“主動請辭吧。”
杜明川一下楞住，陸天瑞是兆豐年？“趙月也知道？”
方經理嘆氣：“本來就因為陸天瑞是兆豐年才挖進來的。”
杜明川回想剛剛辦公室裏趙月和陸天瑞莫名的神色，一時窘迫和羞惱上了心頭，一言不發轉身就出了辦公室，搭乘電梯去總裁辦公室。卻被秘書告知總裁下班，剛離開沒多久。
杜明川心慌意亂按著電梯，直接去了地下停車場。這次倒是沒晚，沈政站在打開的車門旁，高大俊美，正低頭與人說著話。
杜明川小跑到沈政身前，張口喊道：“沈哥！”
車裏的人和沈政一塊轉頭來看他，杜明川這才發現，正在與沈政說話的人竟然是陸天瑞，一時破防道：“你怎麽在這！”
陸天瑞聳聳肩，“蹭車，你管得著嗎？”
杜明川呼吸急促，心下愈發憤恨：“沈哥他是誰？”
沈政皺眉道：“你們一個部門，這麽久還不認識？”
“也許明天就不是一個部門了……”陸天瑞滿不在乎道。
“陸天瑞！”杜明川大喊打斷道。
陸天瑞掏掏耳朵：“小聲點，我又不聾。”
杜明川害怕辦公室的事被陸天瑞揭穿，但更關心的是，陸天瑞為什麽和沈政一起。
杜明川仿佛被拋棄的良家婦女似的，哀怨道：“沈哥，他為什麽在你車裏？”
“他不就是想問我倆啥關系麽。”陸天瑞雙手抱胸看好戲，直勾勾盯著沈政。
沈政瞧著陸天瑞吃醋的模樣就好笑，伸手揉了揉陸天的腦袋，而後對杜明川冷漠道：“我不覺得我有義務跟你說這些。”
杜明川聞言，在沈政這得不到答案，於是憤恨地看著陸天瑞：“你是什麽東西？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什麽都非要跟我搶！”
“我家和沈哥是世交……”
陸天瑞邁出修長的腿下來，站在沈政身旁，一手搭在沈政肩膀上，親昵地墊腳蹭了蹭沈政的臉，眼睛直直看著杜明川，打斷道：“搶你什麽了？”
“我們合法合規領證夫夫，誰搶誰東西，心裏沒點數？”
沈政低著頭，看陸天瑞像小狗圈地盤似的，溫柔的笑意溢滿眼底，縱容地任由陸天瑞宣布自己是他的所有物。
杜明川再看沈政的態度，心下什麽都明了了，難怪沈政送自己去方經理部門；難怪董壽傑說自從自己到了公司，沈總就常來視察；難怪陸天瑞病了那麽久，方經理一詢問他工作的事沈政第二天就來部門看進度。
合著都他媽是狗男男秀恩愛，沈政哪什麽來看他，分明是來看陸天瑞的！
杜明川越想越氣，甩手就走，從這之後再沒去過公司。他媽怎麽勸都沒用，挨打也不去，這裏面的屈辱只有自己知道。
地下停車場。
杜明川甩手走人後，陸天瑞擡著下巴，十分驕傲的模樣：“哼！他再多留一分鐘我就要掏結婚證給他看了！”
沈政輕笑道：“你還帶著結婚證上班？”
陸天瑞：“那倒沒有，揣掉了怎麽辦？”
“所以……”真正隨身攜帶結婚證的男人接話道。
陸天瑞坦然道：“所以我印了好幾份覆印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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