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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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這是陸天瑞參與公司的第二個大單，宣傳圖關系到整個方案的好壞。做生意的人講究的是一個眼緣，第一印象不好，後邊就再難補救了。
再加上實習生半桶水響叮當，能力不大想法倒多，他身後跟著的幾個攪屎棍又不斷攪合，還挺影響效率。陸天瑞畫圖向來是一人完成，後期再根據甲方需求更改。
晚上睡覺做夢都是改圖，早上起床越來越困難了。沈政一如既往到點叫他起床吃早餐，艱難洗漱完後，睡眼惺忪的坐在餐桌前一口面包一口奶，睡得不好食欲不振，吃得相當艱難。
沈政英挺俊帥的臉上帶著不滿：“你們部門的工作全壓你頭上？”
陸天瑞困得迷糊，一提工作瞬間有精神，“這次甲方爸爸有點武俠主義，要求在宣傳主頁提現武俠的同時還能點亮產品特性。”
“市面上泛濫的朝西方高奢靠齊，突然出現個這樣的甲方爸爸，很有意思。”
沈政給他杯子裏又倒了點奶，“你很喜歡這個工作？”
陸天瑞點頭，興奮道：“喜歡。”
“俗話說，藝術創作能大方面反應一個人的內心，這次的主題我很喜歡。快意江湖，輕狂少年，都是我所向往的。”
“喜歡也要註意休息。”沈政認真註視這他，“我記得方案對接時間還有半個多月。”
“哎，別提了。”陸天瑞嘆氣：“一個人畫圖方向都由自己把控，做得自然快。”
沈政皺眉：“你們部門不就你一個原圖設計麽？”
陸天瑞瞄了沈政一眼，撇嘴道：“你不是還帶了一個進來麽？”
沈政頓了下，想起了林女士朋友的兒子，“他不過是個實習生。”
這幾日老被這人纏著說些不好聽的話，跳得令人心煩，沈哥前沈哥後的掛在嘴上，陸天瑞不大高興，“他可是沈總親自送來的實習生，哪是普通的實習生啊，那是從小到大青梅竹馬的實習生啊。”
沈政聞言，眸子閃過一絲亮光，語氣輕快了許多：“林女士多年好友的兒子，托林女士安排他一個實習生位。你們部門方經理說缺個打雜的實習生。”
“還有，我看著從小長大的不就只有你麽？黏糊得很，哪有空隙跟別人青梅竹馬。”
“哦，林姨安排的，那別人高看他也是正常的。”陸天瑞聽說是林姨安排的，垂下腦袋眼珠子轉了兩圈，聽見後兩句話更是心情好了不少，小聲嘟囔：“可不得黏緊點麽！”
“高興了？”沈政低聲問道。
陸天瑞擡頭挺胸，笑得見牙不見眼。
沈政擡手揉了揉陸天瑞的腦袋，將他一頭軟發揉亂，笑著道：“到時候給他一份實習證明就好，不用多管，別因他影響到自己。”
陸天瑞伸手扒拉自己被揉亂的頭發，瞇著眼笑：“知道了知道了。”
沈政聽見他這小模樣，輕笑出聲，“行了，快吃飯吧。”
自知道杜明川是沈政媽媽朋友的兒子後，杜明川再提天馬行空不可實行的方案時，陸天瑞有些為難，想開口直接駁掉，話到嘴邊繞了一圈又換了一句客套話：“很有創意。”
杜明川覺得自己得了誇獎，得意洋洋。動手就將自己的想法加了上去，陸天瑞無語凝噎，看著狗腿子誇讚，轉過頭畫自己的圖去。
沈政借著視察工作，來陸天瑞部門幾次，每次都隔著些距離瞧陸天瑞，看他埋頭工作一點不受外界影響，放心了不少。而杜明川見沈政老瞧他們這邊，以為沈政是來看自己的，總在這時提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觀點，以證明自己藝術造詣。
陸天瑞背對著沈政，不知道沈政來了，乍一聽杜明川這些觀點，被震得說不出話來，瞪大了雙眼，實在聽不下去只好反駁他的觀點。杜明川覺得陸天瑞在沈政面前針對自己，小白花似的埋下頭，在擡頭時，熱淚盈眶，含淚修改。
陸天瑞還以為自己話說重了些，撓了撓後腦勺：“你覺得好你就這麽做吧。”
沈政看著陸天瑞呆頭呆腦耿直的樣子，好笑地緊，每次下班回家，坐在車上都忍不住揉他的腦袋，等陸天瑞疑惑看過來時，嘆口氣：“你不用管他做什麽，你時間比個實習生寶貴得多。”
“你來看我了？”陸天瑞抱著腦袋高興道，“本來就不想管，老被纏著說些討厭的話，也是厭煩。”
沈政忍笑又揉了把他的頭發：“討厭就別讓他礙眼，明天把人給你調走。”
“算了，他實習期也沒幾天了。只要他少嘰嘰歪歪幾句，我就謝天謝地了。”
陸天瑞仰著一頭亂得毛茸茸的軟發，受點折磨還能得到沈政幾次探班，好像也不錯，於是美得沒邊，覺得離婚的事離自己越來越遠。
接下來幾天沈政都來瞧陸天瑞，這日，陸天瑞去洗手間了，沈政來時沒瞧見人，上前問道：“原畫師呢？”
杜明川見沈政來這麽久，終於有機會搭上話了，害羞道：“沈哥，他去洗手間了。”
沈政點點頭，看了眼陸天瑞的電腦，很好，人不在就處於鎖屏狀態。
這時，董壽傑諂媚著湊上來：“沈總視察工作，順便來看明川的吧？”
公司這麽大，也不是每個人沈政都眼熟，聽見他說話沒搭理。
杜明川倒是紅著臉羞澀道：“不是，沈哥只是剛好路過這裏吧。”說著擡起臉，一臉期盼的看著沈政。
沈政看杜明川一個男人故作小女兒姿態，有些反胃，不待說話就聽見那矮子男又說道：“沈總，咱們這次宣傳主頁主要都是杜明川設計的呢，像他這樣年輕又有才華的人才不可多見啊。還是您慧眼如炬。”
沈政皺眉：“是麽？”
杜明川微微低垂著眼，恰到好處露出乖順的樣子，謙遜道：“都是公司裏前輩們的教導，我沒有這樣的能力做好……”
說話間，陸天瑞回來了看見沈政眼前一亮，剛要張口就被趙月半路喊了去。沈政常來視察，部門員工從一開始的兢兢業業放下手裏的事等待沈政示下，被訓斥了兩次少做面子工程後，後來不管領導來與否都勤勤懇懇做好自己的事。
瞧著陸天瑞短時間回不來，沈政也沒耐心聽他說長篇大論，打斷道：“你知道就行。”
沈政說完擡腳就走，留下二人面面相覷。
陸天瑞不知道這個插曲，辛辛苦苦加了半個月班，熬到了方案交接日，各小組都由組長向甲方介紹自己負責的部分，最後趙月做總結。宣傳原畫這邊本就只有陸天瑞，杜明川此時舉手道：“方經理，這次宣傳原畫讓我去介紹吧。”
方經理皺眉：“你行嗎？”
這段時間，沈總常來部門，視線老放在陸天瑞和杜明川這邊，雖說陸天瑞長相精致，比之杜明川是好看了不少，但也沒人覺得沈總是來看陸天瑞的，只覺得沈總是來關照杜明川，所以部門中給杜明川獻殷勤的不少。
杜明川這話一說，不少人紛紛跳出來道：“明川能力不錯，肯定行。”
連之前看不慣杜明川嗆了幾句的李瑤，最近看著對他也熱絡了不少，杜明川雖說私下聯系不上沈總，但是同事們的殷勤讓他覺得自己離總裁夫人寶座不遠，更是春風得意時。
方經理有些不放心，看了陸天瑞一眼：“小陸怎麽說？”
陸天瑞淡定道：“這次企劃案的重要程度無需我再贅述，宣傳圖全程由我操刀，杜明川可能說不清楚，還是我自己去更好。”
杜明川冷哼一聲：“你那圖的設想不都是我提出的嗎？有什麽說不清楚的。”
“什麽時候我的圖，設想是你提的？”陸天瑞皺眉反問道。
董壽傑幫腔道：“明川提的時候我們可都在一旁，在座各位都聽見了的，我覺得明川上去說更好。到時候沈總知道了，估計也很欣慰。”
方經理聽他提起沈總，一下也猶豫了，“要不，小陸讓明川上去介紹吧？反正這次宣傳圖也是他設想的……”
陸天瑞嗤笑一聲，聳肩道：“行，我無所謂。”
這個企劃案，整個部門準備了兩個多月，從市場調研到最後方案成型，大家都付出了諸多心血，做得也確實讓甲方滿意，連連點頭。
如此形勢大好的開頭，讓杜明川上去介紹宣傳原畫時，他出乎意料地拿出另一幅宣傳畫來，洋洋灑灑介紹半天。不僅甲方聽得臉色越來越陰沈，連方經理臉色也變得難看，杜明川自然也感受到了氣氛凝滯，越說越結巴，磕磕絆絆說到最後，總結詞都說不完了。
甲方袁總直接站起身道：“行了，不用說了。做得什麽亂七八糟東西，就是這麽敷衍我的？”
說著帶著人就要離開，方經理又是鞠躬又是賠笑，追著人到了會議室門口。
杜明川嚇得臉色慘白，站在原地，不知道幹什麽。惶惶然轉頭，看見陸天瑞四平八穩地坐在椅子上，快步走到陸天瑞面前：“你，你去說，這個方案是你做的。”
陸天瑞不急不慢道：“可別亂說，你的破爛是你自己做得，跟我有什麽關系。”
“你，你快想辦法，”杜明川慘白著臉，反覆念叨：“我只是個實習生，你才是主筆，這客戶不能因為我黃了，沈哥，沈哥知道了……”
陸天瑞見他這會兒還要扯沈政的幌子，冷笑一聲：“那你讓你的沈哥給你兜底啊。”
杜明川被這話一噎，瞪著陸天瑞說不出話來，他根本沒有沈政的私人聯系方式。
趙月此時回來，見杜明川站在陸天瑞面前擋著路，趙月直接將人推開，走到陸天瑞身邊小聲道：“小陸，方經理將人勸回來了，你救下場子，這次客戶重要性你知道，過後……”
趙月輕蔑地看了一眼杜明川：“月姐自會給你出氣。”
教訓了杜明川，陸天瑞施施然點頭，起身走上前，接過話筒，調出原本方案設計圖，開口道：“我們華生集團為這次會議做了大量的準備，相信兩套不同的設計，會給產品提供更多的發展空間。接下來，我為各位講解我們的第二套宣傳圖方案。”
這套宣傳原畫本就集齊了整個項目組的意見優選而成，加上陸天瑞身姿挺拔，眉目俊秀，本就外貌出眾，緩緩道來的語速讓有些心煩意亂的甲方工作人員舒心不少。
中間杜明川的自作聰明令在場眾人差點下不來臺，好在陸天瑞及時救場，讓甲方很快忘卻中間的不愉快，對這次企劃案高度讚賞，指著陸天瑞對方經理說道：“之前怎麽沒見過這後生，不錯不錯，是個好苗子。”
方經理面容和善，笑呵呵道：“年輕一輩嘛，長江後浪推前浪。”
陸天瑞不卑不亢，笑著道：“還得是袁總您有經驗，將來多多指點我們才是。”
袁總哈哈一笑，“小陸是吧，你合我脾氣，走，一塊喝兩杯。”
陸天瑞笑著點點頭：“咱們以後合作的機會還很多，這次就由我們部門做東，略備薄酒，還請您多多包涵。”
袁總笑道：“老方，強將手下無弱兵啊。”
方經理伸手邀著袁總請道：“哪裏哪裏，我們需要學習的地方還多著。”
袁總一邊向前走去，一邊不忘回頭叫上陸天瑞：“小陸，走吧。”
杜明川看著陸天瑞點頭應著甲方袁總的話，跟在其身後一同離開的背影。只能咬牙切齒，暗恨陸天瑞搶了自己風頭。
方經理和陸天瑞走後，趙月陰沈這臉開口道：“開會，除陸天瑞外，所有人到場，所有人！”
會議室，一貫趨炎附勢的董壽傑等人，破天荒的沒有湊在杜明川身邊，安靜如雞地會議上，趙月沈聲道：“杜明川，你知道我們所有人近三個月的努力差點葬送在你手裏嗎！”
“你怎麽有臉說陸天瑞的宣傳畫是你提的？你自己有幾斤幾兩重沒點數？要不是陸天瑞今天給你兜底，公司要因為你這破爛玩意損失多少你知道嗎！”
杜明川讓人捧著慣了，第一次被罵得一點面子沒留，可趙月還沒停，繼續說道：“方經理讓陸天瑞帶你，不是讓你自以為是能取代他，陸天瑞是方經理廢大力氣挖來的原畫師，你不過是個實習生，你拿什麽跟人比！”
說著趙月掃了在座的人一眼：“平時也就罷了，上班是工作的地方，不是你們趨炎附勢巴結人做哈巴狗的狗場！”
“言盡於此，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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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實習生半桶水響叮當，能力不大想法倒多，他身後跟著的幾個攪屎棍又不斷攪合，還挺影響效率。陸天瑞畫圖向來是一人完成，後期再根據甲方需求更改。
晚上睡覺做夢都是改圖，早上起床越來越困難了。沈政一如既往到點叫他起床吃早餐，艱難洗漱完後，睡眼惺忪的坐在餐桌前一口面包一口奶，睡得不好食欲不振，吃得相當艱難。
沈政英挺俊帥的臉上帶著不滿：“你們部門的工作全壓你頭上？”
陸天瑞困得迷糊，一提工作瞬間有精神，“這次甲方爸爸有點武俠主義，要求在宣傳主頁提現武俠的同時還能點亮產品特性。”
“市面上泛濫的朝西方高奢靠齊，突然出現個這樣的甲方爸爸，很有意思。”
沈政給他杯子裏又倒了點奶，“你很喜歡這個工作？”
陸天瑞點頭，興奮道：“喜歡。”
“俗話說，藝術創作能大方面反應一個人的內心，這次的主題我很喜歡。快意江湖，輕狂少年，都是我所向往的。”
“喜歡也要註意休息。”沈政認真註視這他，“我記得方案對接時間還有半個多月。”
“哎，別提了。”陸天瑞嘆氣：“一個人畫圖方向都由自己把控，做得自然快。”
沈政皺眉：“你們部門不就你一個原圖設計麽？”
陸天瑞瞄了沈政一眼，撇嘴道：“你不是還帶了一個進來麽？”
沈政頓了下，想起了林女士朋友的兒子，“他不過是個實習生。”
這幾日老被這人纏著說些不好聽的話，跳得令人心煩，沈哥前沈哥後的掛在嘴上，陸天瑞不大高興，“他可是沈總親自送來的實習生，哪是普通的實習生啊，那是從小到大青梅竹馬的實習生啊。”
沈政聞言，眸子閃過一絲亮光，語氣輕快了許多：“林女士多年好友的兒子，托林女士安排他一個實習生位。你們部門方經理說缺個打雜的實習生。”
“還有，我看著從小長大的不就只有你麽？黏糊得很，哪有空隙跟別人青梅竹馬。”
“哦，林姨安排的，那別人高看他也是正常的。”陸天瑞聽說是林姨安排的，垂下腦袋眼珠子轉了兩圈，聽見後兩句話更是心情好了不少，小聲嘟囔：“可不得黏緊點麽！”
“高興了？”沈政低聲問道。
陸天瑞擡頭挺胸，笑得見牙不見眼。
沈政擡手揉了揉陸天瑞的腦袋，將他一頭軟發揉亂，笑著道：“到時候給他一份實習證明就好，不用多管，別因他影響到自己。”
陸天瑞伸手扒拉自己被揉亂的頭發，瞇著眼笑：“知道了知道了。”
沈政聽見他這小模樣，輕笑出聲，“行了，快吃飯吧。”
自知道杜明川是沈政媽媽朋友的兒子後，杜明川再提天馬行空不可實行的方案時，陸天瑞有些為難，想開口直接駁掉，話到嘴邊繞了一圈又換了一句客套話：“很有創意。”
杜明川覺得自己得了誇獎，得意洋洋。動手就將自己的想法加了上去，陸天瑞無語凝噎，看著狗腿子誇讚，轉過頭畫自己的圖去。
沈政借著視察工作，來陸天瑞部門幾次，每次都隔著些距離瞧陸天瑞，看他埋頭工作一點不受外界影響，放心了不少。而杜明川見沈政老瞧他們這邊，以為沈政是來看自己的，總在這時提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觀點，以證明自己藝術造詣。
陸天瑞背對著沈政，不知道沈政來了，乍一聽杜明川這些觀點，被震得說不出話來，瞪大了雙眼，實在聽不下去只好反駁他的觀點。杜明川覺得陸天瑞在沈政面前針對自己，小白花似的埋下頭，在擡頭時，熱淚盈眶，含淚修改。
陸天瑞還以為自己話說重了些，撓了撓後腦勺：“你覺得好你就這麽做吧。”
沈政看著陸天瑞呆頭呆腦耿直的樣子，好笑地緊，每次下班回家，坐在車上都忍不住揉他的腦袋，等陸天瑞疑惑看過來時，嘆口氣：“你不用管他做什麽，你時間比個實習生寶貴得多。”
“你來看我了？”陸天瑞抱著腦袋高興道，“本來就不想管，老被纏著說些討厭的話，也是厭煩。”
沈政忍笑又揉了把他的頭發：“討厭就別讓他礙眼，明天把人給你調走。”
“算了，他實習期也沒幾天了。只要他少嘰嘰歪歪幾句，我就謝天謝地了。”
陸天瑞仰著一頭亂得毛茸茸的軟發，受點折磨還能得到沈政幾次探班，好像也不錯，於是美得沒邊，覺得離婚的事離自己越來越遠。
接下來幾天沈政都來瞧陸天瑞，這日，陸天瑞去洗手間了，沈政來時沒瞧見人，上前問道：“原畫師呢？”
杜明川見沈政來這麽久，終於有機會搭上話了，害羞道：“沈哥，他去洗手間了。”
沈政點點頭，看了眼陸天瑞的電腦，很好，人不在就處於鎖屏狀態。
這時，董壽傑諂媚著湊上來：“沈總視察工作，順便來看明川的吧？”
公司這麽大，也不是每個人沈政都眼熟，聽見他說話沒搭理。
杜明川倒是紅著臉羞澀道：“不是，沈哥只是剛好路過這裏吧。”說著擡起臉，一臉期盼的看著沈政。
沈政看杜明川一個男人故作小女兒姿態，有些反胃，不待說話就聽見那矮子男又說道：“沈總，咱們這次宣傳主頁主要都是杜明川設計的呢，像他這樣年輕又有才華的人才不可多見啊。還是您慧眼如炬。”
沈政皺眉：“是麽？”
杜明川微微低垂著眼，恰到好處露出乖順的樣子，謙遜道：“都是公司裏前輩們的教導，我沒有這樣的能力做好……”
說話間，陸天瑞回來了看見沈政眼前一亮，剛要張口就被趙月半路喊了去。沈政常來視察，部門員工從一開始的兢兢業業放下手裏的事等待沈政示下，被訓斥了兩次少做面子工程後，後來不管領導來與否都勤勤懇懇做好自己的事。
瞧著陸天瑞短時間回不來，沈政也沒耐心聽他說長篇大論，打斷道：“你知道就行。”
沈政說完擡腳就走，留下二人面面相覷。
陸天瑞不知道這個插曲，辛辛苦苦加了半個月班，熬到了方案交接日，各小組都由組長向甲方介紹自己負責的部分，最後趙月做總結。宣傳原畫這邊本就只有陸天瑞，杜明川此時舉手道：“方經理，這次宣傳原畫讓我去介紹吧。”
方經理皺眉：“你行嗎？”
這段時間，沈總常來部門，視線老放在陸天瑞和杜明川這邊，雖說陸天瑞長相精致，比之杜明川是好看了不少，但也沒人覺得沈總是來看陸天瑞的，只覺得沈總是來關照杜明川，所以部門中給杜明川獻殷勤的不少。
杜明川這話一說，不少人紛紛跳出來道：“明川能力不錯，肯定行。”
連之前看不慣杜明川嗆了幾句的李瑤，最近看著對他也熱絡了不少，杜明川雖說私下聯系不上沈總，但是同事們的殷勤讓他覺得自己離總裁夫人寶座不遠，更是春風得意時。
方經理有些不放心，看了陸天瑞一眼：“小陸怎麽說？”
陸天瑞淡定道：“這次企劃案的重要程度無需我再贅述，宣傳圖全程由我操刀，杜明川可能說不清楚，還是我自己去更好。”
杜明川冷哼一聲：“你那圖的設想不都是我提出的嗎？有什麽說不清楚的。”
“什麽時候我的圖，設想是你提的？”陸天瑞皺眉反問道。
董壽傑幫腔道：“明川提的時候我們可都在一旁，在座各位都聽見了的，我覺得明川上去說更好。到時候沈總知道了，估計也很欣慰。”
方經理聽他提起沈總，一下也猶豫了，“要不，小陸讓明川上去介紹吧？反正這次宣傳圖也是他設想的……”
陸天瑞嗤笑一聲，聳肩道：“行，我無所謂。”
這個企劃案，整個部門準備了兩個多月，從市場調研到最後方案成型，大家都付出了諸多心血，做得也確實讓甲方滿意，連連點頭。
如此形勢大好的開頭，讓杜明川上去介紹宣傳原畫時，他出乎意料地拿出另一幅宣傳畫來，洋洋灑灑介紹半天。不僅甲方聽得臉色越來越陰沈，連方經理臉色也變得難看，杜明川自然也感受到了氣氛凝滯，越說越結巴，磕磕絆絆說到最後，總結詞都說不完了。
甲方袁總直接站起身道：“行了，不用說了。做得什麽亂七八糟東西，就是這麽敷衍我的？”
說著帶著人就要離開，方經理又是鞠躬又是賠笑，追著人到了會議室門口。
杜明川嚇得臉色慘白，站在原地，不知道幹什麽。惶惶然轉頭，看見陸天瑞四平八穩地坐在椅子上，快步走到陸天瑞面前：“你，你去說，這個方案是你做的。”
陸天瑞不急不慢道：“可別亂說，你的破爛是你自己做得，跟我有什麽關系。”
“你，你快想辦法，”杜明川慘白著臉，反覆念叨：“我只是個實習生，你才是主筆，這客戶不能因為我黃了，沈哥，沈哥知道了……”
陸天瑞見他這會兒還要扯沈政的幌子，冷笑一聲：“那你讓你的沈哥給你兜底啊。”
杜明川被這話一噎，瞪著陸天瑞說不出話來，他根本沒有沈政的私人聯系方式。
趙月此時回來，見杜明川站在陸天瑞面前擋著路，趙月直接將人推開，走到陸天瑞身邊小聲道：“小陸，方經理將人勸回來了，你救下場子，這次客戶重要性你知道，過後……”
趙月輕蔑地看了一眼杜明川：“月姐自會給你出氣。”
教訓了杜明川，陸天瑞施施然點頭，起身走上前，接過話筒，調出原本方案設計圖，開口道：“我們華生集團為這次會議做了大量的準備，相信兩套不同的設計，會給產品提供更多的發展空間。接下來，我為各位講解我們的第二套宣傳圖方案。”
這套宣傳原畫本就集齊了整個項目組的意見優選而成，加上陸天瑞身姿挺拔，眉目俊秀，本就外貌出眾，緩緩道來的語速讓有些心煩意亂的甲方工作人員舒心不少。
中間杜明川的自作聰明令在場眾人差點下不來臺，好在陸天瑞及時救場，讓甲方很快忘卻中間的不愉快，對這次企劃案高度讚賞，指著陸天瑞對方經理說道：“之前怎麽沒見過這後生，不錯不錯，是個好苗子。”
方經理面容和善，笑呵呵道：“年輕一輩嘛，長江後浪推前浪。”
陸天瑞不卑不亢，笑著道：“還得是袁總您有經驗，將來多多指點我們才是。”
袁總哈哈一笑，“小陸是吧，你合我脾氣，走，一塊喝兩杯。”
陸天瑞笑著點點頭：“咱們以後合作的機會還很多，這次就由我們部門做東，略備薄酒，還請您多多包涵。”
袁總笑道：“老方，強將手下無弱兵啊。”
方經理伸手邀著袁總請道：“哪裏哪裏，我們需要學習的地方還多著。”
袁總一邊向前走去，一邊不忘回頭叫上陸天瑞：“小陸，走吧。”
杜明川看著陸天瑞點頭應著甲方袁總的話，跟在其身後一同離開的背影。只能咬牙切齒，暗恨陸天瑞搶了自己風頭。
方經理和陸天瑞走後，趙月陰沈這臉開口道：“開會，除陸天瑞外，所有人到場，所有人！”
會議室，一貫趨炎附勢的董壽傑等人，破天荒的沒有湊在杜明川身邊，安靜如雞地會議上，趙月沈聲道：“杜明川，你知道我們所有人近三個月的努力差點葬送在你手裏嗎！”
“你怎麽有臉說陸天瑞的宣傳畫是你提的？你自己有幾斤幾兩重沒點數？要不是陸天瑞今天給你兜底，公司要因為你這破爛玩意損失多少你知道嗎！”
杜明川讓人捧著慣了，第一次被罵得一點面子沒留，可趙月還沒停，繼續說道：“方經理讓陸天瑞帶你，不是讓你自以為是能取代他，陸天瑞是方經理廢大力氣挖來的原畫師，你不過是個實習生，你拿什麽跟人比！”
說著趙月掃了在座的人一眼：“平時也就罷了，上班是工作的地方，不是你們趨炎附勢巴結人做哈巴狗的狗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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