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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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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孟長予的動作很快,第二天他就將晏清要的書給送了過來。

很多本,堆了滿滿的一桌子。

晏清看傻了眼,他沒想到孟長予那裏竟然會有這麽多本。

沒辦法,只能抓緊時間看吧。

晏清將何棄拉過來給他做苦力。

“你來翻找一下有沒有哪本書裏記載了大戰的詳細內容。”晏清翻了翻書名,將這一部分的書分給了何棄,自己去負責陣法符咒那一部分。

翻書可是一個費勁的活,晏清看了一上午看的是腰酸眼花腦子疼,而且還沒找到任何自己想要的。

身旁的何棄還在認真的看著,晏清將下巴墊在自己面前厚厚的一摞書上,眼眸含笑的看著他。

認真起來的何棄真的是好好看。

晏清看著看著,壞心思突然就上來了。

他伸手勾了勾何棄拿著書的手背,聲音刻意拉長了一些,“何棄~,阿棄~,師弟~”

“媳婦~~”

何棄手上動作不停的將一個白紙條夾在書裏做標記,同時目光意味不明的往晏清那裏看了一眼。

晏清閉上嘴,沖人露出了一個可以說是討好的笑容,收回作亂的手準備繼續看書。

但他從小被寵的就是個調皮搗蛋喜歡亂招惹人的,就像是小貓一樣,碰到危險時總是一爪一爪又一爪的去逗弄,得了教訓也不放在心上。

後來出事學會成長他就將這些性子都藏了起來,如今遇見何棄這個願意寵著他的人,釋放本性後更是愈發的得寸進尺。

手上剛翻開的書沒看一會,晏清視線又往何棄那邊跑了。

也不知道為什麽,最近他看何棄,看著看著就總想對人動手動腳的。

於是乎,手指再次勾到了人手背上。

還沒能有下一步的動作,何棄反手就將其握住。

“好好看書。”

行吧。

晏清坐直身子,想要抽回被何棄握住的手繼續看書。

結果怎麽用力都抽不出來。

而何棄則是將書攤在了桌面上,空著的那只手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有序的翻著書頁並夾放白紙條。

表情淡定從容。

真的很會偽裝,心裏表現的肯定不是表面這樣。

晏清這樣想著,但也沒再試圖將手抽出來了。

兩人就這樣以握著手的姿勢,各自看各自負責的那部分書。

晏清投入進去的速度也特別的快,後面一直都在看書沒再分神。

臨近黃昏時分,執劍宗為了方便通知消息而分發給每位弟子的傳音符突然亮了起來。

彼時晏清因為口渴正準備去喝水,裝水的茶壺和茶杯原本是放在桌子上的,但為了給這些書騰位置被挪到了床榻那邊的書案上。

正巧,昨晚洗漱前他將懷裏裝著的東西都拿出來放到在書案另一邊,其中就包括那張通知用的傳音符。

看到亮起的符時,晏清順手拿起來往裏註入靈力。

寂靜的幾乎只有翻書聲的房間裏瞬間響起一道沈穩有力的聲音,言簡意賅,大致意思是這次秘境出事是投放獸類及看管出了失誤,讓其他東西混了進來,但不用擔心他們都已經處理好了,大比第三關繼續在兩天後舉行,各位弟子當天要準時到廣場集合。

晏清挑了挑眉,將傳音符又放了回去。

之後他給自己和何棄各倒了一杯水,一手一個地端著往回走。

何棄正好也有些渴了,接過晏清遞來的茶水兩三下就喝完了。

“你覺得魔修那邊會不會起疑?覺得其中有詐?”晏清若有所思道。

“應該不會。”何棄道,“幾位掌門原本的打算也應該是繼續舉行大比,現在唯一的不同就是你告訴了他們當心裏應外合。”

“也是。”晏清想到修真界這股子正氣凜然循規蹈矩還死要面子等的脾性,知道魔修他們會在各門派在場時搞偷襲圍攻這一套,他們也只會幹等著準備迎戰。

是自詡於正道看不起以及不屑於像邪道那樣的搞陰招,也是頑固不懂得變通。

另一邊——

從修真界各個掌門和長老進入秘境救人的那一刻起,四位籌劃了這些事情的魔君就知道他們的野心瞞不住了。

一切都在明面上了,那些老匹夫們稍微動動腦子也能猜到他們動手的日子會選在哪一天最省事。

先前偽裝“李夢澈”這個身份混入秘境中的渠守對此不以為然,“知道又如何?那群老東西還能對我們怎麽樣嗎?”

他真正的樣貌和那個白凈凈的清秀模樣天差地別,陰柔邪氣的長相和晏清聽到的心聲語氣十分相配。

站在渠守旁邊的池化十分讚同,“知道我們動手時間他們也不會搞什麽小動作,頂多加強一下四周的防護陣罷了。”

他晃了晃手上剛傳來的密信,“啟冉在裏面,那什麽狗屁護山大陣不立馬沒?!”

由此可以說這些魔修是足夠的自負,多年的交戰讓他們自以為自己將修真界那群人了解了個徹底,對修真界不使陰招不搞埋伏這個認知簡直是刻入腦海。

不過也沒辦法,誰讓那群自詡正道的修士和他們交戰全是一臉君子正直一根筋認死理的樣,從不屑於用不正當的手段,交戰時罵話都講不出來一個。

而且,更別說他們目前還有一個潛伏在裏面的王牌。

“時間不等人,我們什麽時候還能等到他們這些門派再整齊聚在一起?下個十年?”池化脾氣有些火爆,“顧頭顧尾磨磨蹭蹭的在這幹嘛?!咱們籌劃了這麽多年不就為了這個嗎?!”

他是跟著魔尊時間最長的一位魔君,當年魔尊戰敗被封印陷入沈睡後,他就一邊忙著養傷一邊想著怎麽卷土重來。

有關滅了修真界門派的這件事,他是幾個人中最熱衷的一個。

“本君可沒說我們要再等十年,只是覺得要不要重新商議一下,將動手的日子推到大比結束那天。”角落裏一位全身上下都裹在灰色袍子裏的一個身影不緊不慢的開口道。

如果晏清在場,一定能認出這個身影明晃晃的是清平鎮突然出現拿走血珠的那個灰袍人。

池化聽完這一番話,氣憤的直接走到這人面前想要動手,“古輝!清平鎮那事我還沒和你算賬呢!你還有臉在這胡說八道,剛才你說那些沒和你計較你現在是越來越上癮了吧?”

“一再的讓我們推遲你安的是什麽心?!”

被叫做古輝的灰袍人往旁邊躲了一下像是在躲什麽臟東西,“清平鎮一事與本君無關,是劉志自己將他們引過去的,本君並不知情。”

“提議讓我們推遲也只是出於想讓我們這次的計劃完成的更加成功,最後一天他們肯定會放松,沒安什麽心。”

池化冷笑,“清平鎮一事怎麽就和你無關了?不是你沒管教好那什麽劉志他們能知道血珠的存在?能翻出那人沾了魔氣的屍骨?什麽推遲時間等最後一天放松?!你該不會是想等他們把留守門派的人叫來前後夾擊一起打我們吧?!”

渠守把玩著自己的手指,眼神戲謔的看著,好像在看一出正處於高/超的好戲。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眼看著脾氣不好的池化就要動起手來,四位魔君中從頭到尾一直安靜著的那一個突然開了口,“行了!”

“現在是讓你們在這鬧內訌的時候?!”

要動手的池化停了手站好。

渠守收回了自己戲謔的眼神,手上把玩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魔族信奉以實力為尊,魔尊不在,四位魔君中實力最強的那位就成為了話語權最大的那位。

“池化說的有道理,多拖一天就意味著他們多一天調人的時間,我們還是弄死聚在中心的這些再去搞那些小蝦米吧,要不混雜著也不怕來個漏網的。”

“古輝那裏血珠的事先停一下,最近兩天我們和啟冉一起多重溫幾遍那天計劃再做做準備,以防當天出什麽意外。”

“訊水......”池化聽到前面一句時還是興高采烈的,等到後面一句時他就皺起來眉來。

那血珠是可以停的嗎?他們不是還要......

剩下的話池化沒能說出口,被他叫做訊水的人似乎知道他想說什麽,輕飄飄的掃過來一眼他瞬間冷汗直出,臉色“唰”一下變得慘白,話也說不出來了。

訊水從池化身上收回視線,他的嗓音冰冷不容置疑,“就這樣安排。”

其餘的三人點頭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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