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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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第二只兔子在次日清晨有了動靜,和那些女修醒來對應的時間大差不差。

晏清又拎著那幾只兔子找了好幾個醫修,他們沒有一個在兔子的身上找到昏迷的原因。

他們這算是找到了昏迷的原因了,接下來的話。

晏清又想到了四樓的那個房間。

找三個人中的誰呢?

晏清心裏面慢慢的有了人選。



修真界每十年一次的門派大比很受各個門派重視,都等著讓門中弟子多拿幾個靠前的名次。

不過這大比也不是隨便來個弟子就能參加的,它有一定的標準——

要是年齡在十五至二十五之間,修為築基初期到金丹初期的弟子。

有的門派能有幾十個符合標準的,而有的門派卻只能湊出來個位數,其中的差異還是挺大的。

這算是門派大比的第一關。

通過這第一關的弟子,方有資格參加接下來的第二關——入秘境。

進入秘境,規定的三天時間裏取得的妖獸靈獸以及珍惜靈草的數目越多,排名就越靠前。

等到最終結束,前一百名進入第三關——抽簽進行比試,排出名次。

最後兩關的名次取平均,即是這次門派大比的排名。

大比正式開始的第一天,天色熹微之時,所有的參賽弟子都換上了自己門派的校服列好隊站在了執劍宗的廣場上。

從上往下看,什麽顏色都有,各個門派也是站的涇渭分明。

廣場正前方是修建的很是宏偉的大殿,三層的臺階連接著上方與下方。

為首的幾個門派的掌門坐在最高的一個平臺上,其餘門派依次坐在臺階下留出的大片空地上。

首先是這次負責舉辦的執劍宗掌門上前說了一大堆激勵期望的話,接著才是宣布大比規則。

規則內容兀長又沈悶,晏清聽得有些困。

晏清一貫在第二天天色大亮時醒來,今天起這麽早,他不怎麽適應,還有些困困的。

顧忌著那麽多的人,他才強撐著沒有睡過去。

站在他旁邊的何棄看著,“靠我身上?”

晏清拒絕,他監督過門中弟子的早練,知道站在高處往下看時有人做小動作時有多麽的清楚。

他要是真靠何棄身上的,就算不說上面的那幾個掌門,他們後面還有著烏壓壓的一大群人在看著。

嚴重懷疑何棄是後悔之前說的大比後公開關系了。

晚了!他不接受更改了。

晏清悄悄地掐了自己一把,腦子一瞬間的清明了起來。

上面說話的弟子已經說到了最後。

“……秘境中禁止弟子間進行打鬥,入秘境前前依次領取傳送牌,這三日期間若有要退出直接將其捏碎便可,諸位務必註意安全,遇到危險不要強求……”

“……秘境裏發生的一切會實時展現出來,獲得獸類物品的數目也會實時變化,請大家不要做一些無意義的事。”

“秘境入口將在一刻鐘後關閉,還請諸位註意時間。”

最後一句話落下,就見廣場的最右側出現一個巨大的金色漩渦,漩渦旁邊有著一塊從上到下標有一百行的薄板。

與此同時,半空中出現了好多面水波一樣的鏡子,鏡子裏此時白茫茫的一片。

晏清和何棄一前一後地領過傳送牌走進了那個金色漩渦中。

等到所有弟子進入以後,金色漩渦緩緩消失不見,半空中水鏡裏逐漸顯現出秘境中各處的景象。

薄板上也開始依據獲得獸類等的數目出現了人名。

各個門派的掌門長老目不轉睛地盯著,尋找著自己門派的弟子。



晏清進入那個金色漩渦後只感覺眼前一片漆黑整個人天旋地轉。

等這一切感覺都消散後,晏清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處於一片密林之中。

腳下是松軟的草地,四周是高低錯落的樹木和挨在一起的灌木叢,沒有鳥雀的鳴叫,有些安靜;天空中沒有太陽,只有幾片孤零零的雲。

進入秘境的人是被隨機傳送的,晏清查看了一下四周,沒有何棄的身影,其他門派的弟子也沒看到一個。

看來,這一片是只有他一個人。

晏清摸出了懷裏的傳音符。



另一邊

眩暈感過去後,何棄發現自己正站在懸崖邊。

他的身邊沒有晏清的身影,反倒是多了一位別派的弟子。

何棄認出他身上穿著的是執劍宗藍色的弟子服。

他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於他而言,當下最重要的是找到晏清和他匯合。

對方也認出了何棄身上屬於天塹派的青色弟子服,但明顯也沒有與他結識的想法。

雙方對視一眼點了點頭算作打招呼,然後就準備各自離開。

才走了兩步,兩人又同時停下,目光警惕地盯著正對著懸崖這邊的樹林灌木草叢,手上劍已出鞘。

片刻後,有人連滾帶爬的從裏面跑了出來,看清前面的懸崖時不由得面露絕望。

“二位,你們還知道哪裏能離開嗎?”這人目光滿是希翼的的看著在場的另外兩個人。

見他們不回答,他的神色更加的絕望。

不知道經歷了什麽,他身上的弟子服已經破爛的不成樣子,頭發散亂著,滿臉血汙。

何棄皺了皺眉,他們這才不過進來多長時間,這人怎麽就搞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那片樹林裏突然有了窸窸窣窣的響聲,沒再管眼前人的狀況和問題,何棄和那位執劍宗弟子皆全神貫註的看了過去。

這位跑過來的人明顯也聽到了這陣響聲,他像是想到了什麽,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起來,身子止不住的顫抖。

響聲越來越近,一個巨大的黑影從樹林裏面顯現出來並緩緩向他們靠近。

等這黑影逐漸靠近後,何棄這才看清了它的樣子。

是一只凡階的七星巨蟒,屬於妖獸,黑色的蟒身上是一塊塊的花紋,淺色豎瞳直勾勾地盯著他們,身體還在不停地蠕動靠近,額頭上方有著兩個顏色濃重的黑點圓點——還是一個即將突破的七星巨蟒。

何棄神色凝重,不動聲色的打量起這只妖獸。

它身上的鱗片看著就十分的堅硬不好下手,上面還裹著透明的黏液,這些黏液聚集著不斷往下滴,看起來十分的惡心。

較扁的腦袋個頭很大,如今微微直立著蠕動看起來就有十幾尺高,更不用說它身後藏在樹林裏看不到盡頭的尾巴。

何棄不太想在這裏耽誤時間,他只想快點找到晏清。

胸口處一陣滾燙,何棄動作迅速的將懷裏閃著光的傳音符拿出。

閃著藍光的傳音符放在手心裏,上面附有熟悉的靈力。

何棄正準備往裏面註入靈力,餘光中註意到一抹黑影攜著疾風向他們這邊沖了過來。

不得不將手中的傳音符收入懷中,就地翻滾好幾圈躲過。

執劍宗的那名弟子拎著他們身後那位嚇傻了的人躲去了另一邊。

方才他們站在的地方掀起了大片的灰塵。

何棄站起來,拍了拍身上沾著的灰塵。

漂浮的灰塵還沒散盡,就已經能隱約看出其中有一人多高那麽粗的尾巴。

地面上陷進了一個巨大的坑,可見這尾巴的一掃有多麽驚人的力道。

“你我一左一右。”對面傳來一句話。

是那位執劍宗弟子說的。

何棄回了一句好,將白虹完全從劍鞘中抽出。

劍鋒上閃著光芒,周身劍氣隨著何棄的修為突破也漲了一截。

昏沈散盡,陷在巨大坑裏的尾巴又有了蠢蠢欲動的形式,提起後以驚人的速度朝著何棄的方向掃來。

與此同時,它的上半身沖著另一邊那位執劍宗弟子襲去。

何棄腳尖輕點,於半空中躲過尾巴的這一掃,繞到尾巴後面借機揮出了一道劍光,最後因為上面堅硬的鱗片只留下了一道血痕。

不過就算如此,這也疼的不輕。

巨蟒瞬間扭了起來,劃出一道血痕的尾巴發了狂一樣開始胡亂的拍打起來,這一片一下子變得一片狼藉,樹木草叢倒的倒,地面上的坑一塊又一塊,碎石亂飛,灰塵漂浮。

何棄一邊身體靈活的躲過這毫無規律的拍打和濺起的樹木碎石,一邊將靈力凝聚在左手並攏在一起的中指食指指尖上。

裹著靈力的指尖點在白虹上方,流暢地畫起了符咒了。

符咒繁覆巧妙,最後一筆落下,何棄手腕一轉將其拍到了劍身上。

符咒融入,白虹瞬間光芒大漲。

何棄握著劍柄,揮出白虹的同時帶起了地面上的一堆碎石。

裹挾著碎石的一劍落到蟒身上,直接將其斷成了兩截。

巨蟒仰天嘶鳴一聲,淺色的豎瞳顏色加深,額頭上兩個黑色圓點的旁邊有另一個黑色圓點在隱隱閃爍著。

不好,這是要突破了。

何棄飛速移到執劍宗弟子旁邊,“不能讓它突破。”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執劍沖了上去。

巨蟒徹底發了狂,尾巴斷開,它就用留著血的那一部分繼續進行拍打,因為刺激它的攻擊速度和幾度又增加了不少。

何棄一時沒完全躲開,被它帶起的風狠狠地掃到了胸口。

整個人直接被掃飛撞到了不遠處的樹上,何棄跌落在地面上,吐了一口血。

後背和被掃到的胸口火辣辣的,何棄用指尖擦去嘴角的血跡,重新的站了起來。

執劍宗的那個傷勢看起來比他還要重上一些,藍色的衣服上深一塊淺一塊的。

在何棄被打飛後,他也很快步了後塵,狠狠的從半空中摔倒了地面上,還滑出了長長的一段距離。

巨蟒趁機沖了過去,黑色的陰影將他包裹在內狠狠地落了下去。

何棄撲過去拽住他的衣領將人拖了出來,然後被帶起的灰塵從頭到腳糊了個徹底。

又是血又是灰塵的,直接將兩個俊郎的少年從頭到腳糊了個徹底。

不過這些在此時並不是那麽的重要,因為這個巨蟒緊接著又開始了它的攻擊。

頭部和斷了的尾部接二連三的橫掃拍打,何棄躲開一擊,尾部正好擦著他過去。

何棄抓住機會將早就準備好的符紙用靈力飛速地拍上去,然後握著劍反手將它送進了巨蟒尾部斷開的地方。

這巨蟒通身都被堅硬的鱗片覆蓋,這斷開流血的地方正好給了方便。

他跟著糾纏了這麽久,總算逮到一個近距離接觸又不是那麽危險的機會。

白虹從傷口進去和高階鎮妖符的滋味很不好受,巨蟒被折磨的直接打起滾來,尾部飛快動作著想要甩掉上面的符咒和握著劍的修士,頭部更是停止了對另一人的攻擊,反而轉向了何棄。

“快!”何棄。

執劍宗弟子擅長用劍擺陣,方才巨蟒發狂後就接二連三沒有空閑的進行襲擊,何棄借著角度看了幾眼,發現那位執劍宗弟子好幾次結印都被打斷了。

何棄深知執劍宗高級的劍陣有多厲害,對方如今築基後期的修為,威力肯定不少,所以這才給對方爭取來時間。

對方在瞬間明白了何棄的意思,沒有絲毫停歇的就地坐下,手上動作不斷開始結印。

他的配劍懸至頭頂,錚鳴不止,其上光芒四射,在一瞬間後變成了四把劍,接著又飛速地增多,最後形成了一張密密麻麻的劍網將那只巨蟒罩住。

何棄躲開巨蟒攻擊過來的頭部拔出白虹,借著它嚎叫的時間禦劍飛速離開這張劍網的籠罩範圍之中。

在他離開的那一瞬間,密密麻麻的劍網瞬間下落,白光一片,將那只巨蟒包在其中。

淒厲的叫聲響起,沒一會就漸漸的消失了。

等確認巨蟒真正的死亡後,那張劍網逐漸的消失,最後只剩下一把劍向著他的主人飛來。

坐在地上的人擡手抓住飛來的劍收好,從地上站起來走到離何棄五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道,“白景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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