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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種保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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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種保鏢

縱使沒有羞愧,這事也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想起那一刻,鮮血入喉,安行玥雙腿發軟。

一旁容青連忙扶住安行玥,手指間傳來寒氣,容青感到事態嚴重,“喬馳你和奉筱先回去,我一會回來再找你們。”

“不又。”安行玥推開容青,臉色已經慘白,神態依舊冷淡,直言拒絕:“不需要,我會自行解決。”

安行玥轉身,彈指一揮,時空如水滴濺到平靜的湖泊,蕩出一圈圈漣漪,安行玥踏入中心,另一個空間同出一轍,安行玥從中出來。

空間與空間的位置快速轉換。

寒氣使安七敏感,轉身便見到安行玥,上前扶住人,心疼不已,嘴裏分明最想說,上將能不能別再做驅魔人?

但他知道,就算說了只會不討喜,安七強迫自己改成:“上將,我扶你回家。”

劉艾琳緊跟著出現,恢覆正常衣裝,她還不完全了解安行玥為什麽會出現這種情況。

寒冷讓她抱著雙臂直哆嗦,劉艾琳飛快地跑進等候她的轎車裏。

嘴裏嘀咕:“難怪你天天冷著一張厭世臉,遲早會被你凍死。”

趁未婚妻這個角色還不穩,早點另做打算,保命要緊。

安六負責開車,安七坐在副駕駛,一直撇著頭,擔憂地看著安行玥。

安行玥扶額靠在座位上,他表面散著寒氣,內在熱血沸騰,他渴望見到官山禾,但一想到靠咬他而平息自己的身體狀況。

道德感又不允許。

安七只能眼睜睜看著安行玥雙眉擰起,每每這個時候安行玥最脆弱,一個褪去戰甲的普通人,讓人忍不住想要關懷他,

也只有這個時刻,安七才能有更多機會靠近他,碰觸他。

安行玥思緒開始煩躁,內心深處的渴求,此時此刻,無窮無盡的叫囂,抓住官山禾,要他、要他的血!

“官、山、禾。”安行玥隱忍中呢喃出口。

剎那間,安七瞳孔睜大,這個時候,安行玥竟然念著官山禾。

安七雙手緊緊摳在座椅上。

有我安七就已經足夠,你不用再念他,我會想盡一切辦法,讓他再也進不了安家一步。

緊跟出來的容青,被奉筱和喬馳阻攔,要他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迫不得已,容青只好暫時放棄去安家的想法,找了一家咖啡店,喬馳和奉筱自然地坐在容青對面。

一邊窗戶對面,是兒童游樂場,孩子們在媽媽的陪伴游玩中,快樂地童聲傳進來。

點了三杯現磨咖啡。

容青捏著勺隨意攪動咖啡,“我媽,被查出得了癌癥.....”

“什嗎?”喬馳霍然驚呼起身,打破店裏的氛圍,討厭的目光齊刷刷匯聚過來。

喬馳不以為然,在容青暗示的目光中,不安地坐下。

“你怎麽不告訴我們?說好的三兄妹,一起驅魔,一起生活.......”奉筱把抱怨的話咽下去,“咱媽現在怎麽樣?”

容青端起咖啡淺嘗一口,繼續說:“為了湊手術費我去賣了自己。”

店裏的談話聲,外面玩耍的孩童,時間仿佛靜止,他們一動不動。

喬馳一臉驚愕:?

奉筱一臉震驚:?

在夥伴灼熱的註視下,容青臉色忽青忽白,最後低下頭,“大家都不容易,我也不想連累你們,只有這個辦法最快,何況,我這副肉|身說不清哪天就死在電子魔下,能用來救我媽再好不過。”

一片靜默,半響,

嘩——

喬馳猛然起身,一頭撲上容青,攥住他衣領,齜牙咧齒:“這麽大的事,你一個人就解決了,是不把我們當回事,還是認為我和奉筱都不配?”

喬馳的咖啡灑在桌面,再次引來大家的目光:要打架滾出去。

容青望著氣憤的喬馳,認真回答:“難道要讓你們跟著我焦躁不安,才算很重要?在我心裏,我不想再看到身邊重要的人,受到痛苦和折磨,已經夠了。”

喬馳當即怔忡。

奉筱在咖啡裏加了糖,卻一點也不想喝,更不想去拉回喬馳,神情無比沈重地問:“你說的賣了是什麽意思?”

“所以,你就該去....你不該去。”奉筱直直望著容青,她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她和喬馳視他如親人,他嘴裏講的最多的就是不要放棄。

然而,他卻輕易放棄了自己。

盡管一路走來,見過不少辛酸苦辣,此時,奉筱心口依然抽痛。

喬馳坐回座位,免去周圍的目光絞殺,看到容青他就難受,垂眸看到桌面咖啡上,自己模糊不清的倒影。

容青聲音放得很低,“你們知道嗎?冠冕堂皇高高在上的那些正人君子,暗地裏,也會花高價享受身體帶來的各種刺激,於我這種窮人而言,又何必談什麽幹凈不幹凈。

能救我媽,我就很滿足了。”

話雖說得容易,容青的眼神始終不再像以往幹凈清明,他躲閃的眸子裏盛滿無奈和悲涼。

奉筱手裏還攪拌著咖啡,一圈一圈漣漪蕩漾,人生亦如此漂浮不定。

生死輪回,周而覆始。

奉筱似乎已經明白,最近容青身上總有些地方淤青紅腫,如果容媽知道這件事,她一定寧肯自己死,也不想自己優秀的兒子屈人於下。

“那.....你又為什麽去找安行玥?”喬馳到底人年輕,心思也比較純厚,他根本想象不到容青到底經歷了什麽,也不敢再繼續問下去。

“看來你驅魔這麽久,都白幹了!”奉筱微微偏頭,睨著喬馳:“電子魔是靠人類惡欲滋養,我們一直滅不盡,那是人類不可能沒有欲望,一旦有,就會有失控的危險。”

“所以.....”喬馳一時語塞。

容青坦然接著說:“我承認,我並沒有做到我所說的那樣輕松,我媽疼得進醫院時,沒有見到醫療繳費單,哪怕你說晚一個小時補上,那些醫生護士也不敢給藥。

當時我就想,只要能籌齊醫療費,讓我做什麽都願意,事實是,當我媽病情穩定下來,我卻漸漸地不那麽認為,我對那些人產生了惡欲,體內的困獸,他想造反。”

兩雙眼睛,看見對面靜坐的容青,他暗沈的雙眸陌生到害怕。

那是邪惡,是殺氣!

只是剎那間,又消失不見。

容青喝了一口咖啡,緩緩說:“我不能任由自己胡來,我要是出了事,這世界裏我媽就真的孤苦伶仃,所以我去找了安行玥。

他雖然聲名狼藉,但論做驅魔人,他並不愧對上將的稱號。

我到他那裏,坦誠說出一切,從他的話裏我聽出來,他早就知道這事,驅魔人也是人,怎麽可能就高人一等,一旦惡欲滋生,後果比普通人更糟糕。

所以他剛才才說,作為人都會有欲望,找到合適的方式發洩出來,不要忍到極限再找他解決。”

喬馳奉筱互對一眼。

“這麽說來,我似乎能理解安行玥這個人的所作所為,讓自己臭名遠揚,不與世俗有過多的羈絆,就不會產生過多的感情,做起事來就沒那麽多顧慮,也不容易滋養惡欲。”奉筱終於端起咖啡,抿了一小口。

鄭重其事對容青說:“以後那些人你不用再見,那些地方,你也不用再去,我和喬馳也沒你想的那麽脆弱,手裏多少還有些存款。”

“對對對,你要是再拒絕我們,就跟你沒完。”喬馳雙眉舒展,非常讚同。

一番話讓容青感動不已,不知說什麽才好,雙唇抿緊,桌下的手不自覺緊緊握住。

三人相視一笑,氣氛陷入靜默。

喬馳立馬想起一件事,“不過,你們說安行玥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就真的絕情寡欲?我聽說,他當著他老爸和劉艾琳親了一個保鏢,註明:保鏢是個男的。”

喬馳剛說完,一旁奉筱含在嘴裏的咖啡噴了出來。

喬馳連忙遞紙,心裏開始給自己拉分,看吧,別見到長得帥的男人就走不動路,還是像我這種知根知底的人最靠譜。

“嘶嘶...別別!”

倏地,喬馳耳朵被奉筱揪起,疼得他發出嘶鳴,奉筱惱怒地說:“誰叫你要創我,你不說出來會死嗎!”

“你們就不想知道安行玥是怎麽消除我體內惡欲的?”容青突然問。

“怎麽消除的?”轉眼兩人異口同聲問。

“這也是我為什麽想跟去安家的原因。是驅魔人也該知道,與神獸簽下契約才獲得魔法,就如同你簽了合同,才有保障,手裏也會留有一份合同。

而我們與神獸簽下的契約符印,也應該留有一份才對。”

“都神獸了,怎麽也是他說了算,就算有符印又能怎麽著?”喬馳所說奉筱也讚同。

“神獸做事也是有規則,只是我們自以為是的認為,誰也沒有向他提出這個問題。”

“難道,安行玥就提了?所以他知道?”喬馳智商終於跟上節奏。

“對,喬馳你低頭。”容青說。

“幹嘛?”

“叫你低頭你就低頭。”奉筱還出手幫了一把。

容青示意奉筱看喬馳後頸,可是奉筱拉開喬馳衣領,黑皮脖子,除了有一顆紅痣,啥也沒看到。

奉筱在喬馳後頸上,吐氣如蘭,喬馳後頸又敏感,癢酥酥地,身體宛如被春風撫過,一種從未有過的體驗,直沖腦門。

奉筱全然不知,撇開頭,迷惑不解:“黑黝黝的,什麽都沒有。”

“沒有就對了。你們要記住,一旦我們惡欲控制不住,神獸在我們脖子後面留下的符印就會顯現。”容青說到這,想起在穿衣鏡前,看到自己後頸上一個圓形金色符咒印。

安行玥說可以幫他,甚至開口求容青,雖然語氣依舊冷淡:“電子魔已另辟捷徑,局勢不容樂觀,你還不能出事,就算求你。”

而後,安行玥咬了他的後頸,被官山禾發現....

奉筱見喬馳還低著頭,偏頭問他:“你還低著頭幹什麽,很舒服嗎?”

奉筱離開喬馳後頸那一刻,喬馳像丟了東西似的戀戀不舍,被奉筱說中連忙擡起頭,摸著後頸,也不敢再看奉筱。

支支吾吾,最後一個激靈扯開話題:“這麽重要的事為什麽神獸不告訴我們?就像有個十拿九穩的天氣預報,有備無患啊。”

“我和安行玥都懷疑這裏面會不會還有其他我們不知道的事。”容青說:“關於這件事,以後大家都多註意。”

三人又聊了一會,容青也放棄去安家的想法,三人一同去了醫院。

回到安家,老郭對安行玥的臉色和散發出來的寒氣已經無話可說,還是老樣子走程序檢查。

安行玥深知老郭幫不了他,三緘其口,眼神總是有意無意朝房間門口張望。

“上將是想叫誰?”老郭瞧在眼裏,忍不住替他開口:“是不是.....”

“是要準備那些人?”安七打斷老郭的話,按照平時處理,立刻讓安六去準備一些男人,雖然都是做給外人看的,也不能馬虎了。

抱有一絲期待的安行玥,死要面子活受罪,遲遲不見官山禾出現,大家也不提起他。

也許這樣最好,免得見了又把控不住。

只是,他還在跟自己賭氣?

“上將,我們都在門口等候,期間有任何不對勁,你一定要叫我們。”老郭遞給安行玥一個小藥瓶。

安行玥心不在焉接過藥瓶,想到官山禾就在隔壁的房間裏,內心卻在底線與欲望中拉扯、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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