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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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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神

丁香花風姿依舊,紅豆遭到侵犯能發動反擊,在這個魔幻游戲裏,不算稀奇。

但出現這些情況總得有個說法,官山禾在水裏拼命往前游,驀然回首發現,兔子垂著頭蹲在木頭前瑟瑟發抖。

追來的大魚,體形像鯊魚,但它額頭上又長著無數彎曲的棱角,整個身體黑到極致,看上去更像鯊鬼。

兔子再不逃就要被鯊鬼填牙縫了。

哎!

最見不得小可憐被人遺棄。

冒險回去一把帶上垂耳兔,把它放在肩上囑咐:“你抓緊我後領!”

兔子早發現只有後領勉強湊合,抓得緊緊的:“你行不行啊?它張大嘴巴要吞我們了!”

當然——

行....怎麽不行!

也不知道那討人厭的臭律師躲到哪去了。

該死!在這個緊要關頭還考慮他幹什麽!

官山禾用體力去分散自己的胡思亂想,體育神將雖已成過去,但游泳技能早已刻入骨髓。

只是以人的身體怎麽會快得過一條鯊鬼,眼看就要被活吞。

“官教練,這邊!”一個聲音從側面傳來。

轉眼一看,好像是江雁秋與賀涵州在一條大船上,林星耀和其他人也都擠在一起。

只是他們——

沒有時間多想,鯊鬼急躁地張口就想活吞官山禾。

千鈞一發,官山禾奮力向前,抓住賀涵州扔下的粗麻繩,局勢緊張驚險,很快官山禾被大家齊心協力拉上船,鯊鬼張著血盆大口狠狠咬了個空,不甘心的漸漸沈入水裏。

官山禾站在夾板上,身上的水順著衣物流淌,船上的人都驚愕地望著他。

官山禾突然想起垂耳兔,將它從後領拿下,捧在手裏,濕漉漉的垂耳兔不停地瑟縮,官山禾替它擼了幾下黏在一起的白毛,愛憐地對它說:“給他們友好的打個招呼吧。”

垂耳兔卻把臉貼在了官山禾掌心,一邊蹭一邊唇齒打顫拒絕:“不、要。”

這樣搞得官山禾很癢,就見林星耀和魏小晉縮在一起,眼裏恐懼不已。

“官山禾,你....你怎麽和惡魔在一起,還.....這麽親密。”

看到每個人都與自己保持距離,望過來的眼神,也是難以置信的恐懼。

剛才在水裏就發現他們不對,站在眼前的每一個人與在花市裏的大家都不一樣。

不是服裝與五官,是他們每個人的額頭都出現密密麻麻的黑絲細紋,官山禾細看,每個人額上黑紋圖案又各自不一樣。

像某種圖騰,說不出叫什麽,如果有顯微鏡也許能看清到底是什麽圖案,就能知道代表著什麽意義。

總之,直覺告訴官山禾這是不祥的征兆。

他警惕地扶穩船沿,偏頭低問兔子:“你看到他們額頭上的黑色暗紋了嗎?”

兔子縮在官山禾掌心像是取暖避難,官山禾一問,它顫抖的更厲害:“嗯嗯,被鯊鬼吃掉和面對他們,我們不是沒得選嗎?”

然而,對面江雁秋開口:“官教練,你肩膀上的是吃人惡魔,它只是還沒有覺醒,還是趕快抓住它解決掉為好。”

魏小晉接道:“看你樣子是不是舍不得?如果它覺醒,比剛才那只鯊魚還可怕。”

“你們不是在花市幫忙嗎?”官山禾試探:“怎麽都聚集在一起了?你們沒發現你們額頭上的黑色暗紋?”

賀涵州這邊幾人對視,在他們眼裏大家額頭上非但沒有什麽黑色暗紋,反倒細膩光滑,彼此搖頭表示什麽也沒看見。

“怎麽可能,我和它都看見....”官山禾突然意識到兔子不能被信任,這樣說出來反倒令他們更加質疑。

事實的確如此,大家的註意力都在官山禾掌心裏,在他們眼裏,白絨絨的垂耳兔就是一只長著四雙窟窿黑眼睛,沒唇露齒,身體漆黑四肢變幻不定的惡魔怪獸。

江雁秋出來解釋:“與你分別後,我和涵州正在尋找花神愛人,不知道從哪湧來海水,整個花市,或者說整個城市都被淹沒了。”

賀涵州接道:“混亂中,我們僥幸逃生,取了裝備,就這艘大船,最後找到林星耀譚笑雲他們,我們正準備尋找你和安律師,途中便遇見你被鯊魚追趕。”

官山禾已經瞄過幾次,看來那臭律師下落不明了。

嘴上說:“我很確定你們額頭上有東西,想想你們都接觸過什麽?這兔子只吃糖不吃人,它怎麽會是惡魔?”

官山禾見大家有靠近的舉動,不免擔心兔子會被他們逮去烤了吃掉。

“你們先解釋清楚,不然我不會把它給你們,”官山禾眼露不悅:“就算你們一起上也未必是我對手。”

江雁秋擰著眉:“先不說它是不是惡魔,你就為了一個來歷不明的怪物要與大家為敵?”

官山禾望著手掌裏握的兔子,不巧撞上兔子紅彤彤的眸子,楚楚可憐,似乎在祈求:不要丟下我。

總被這種眼神打敗,忍不住心軟。

先前兔子還偷他彩虹糖,又欺騙他,害得他差點掉下斷魂橋,追得滿頭大汗,幹嘛要護著它與大家為敵?

“你還說它是兔子?明明長得這麽醜陋,船裏有壁畫為證,每一副壁畫都有解釋註明,吃人的惡魔最初就是長它這樣,等到它覺醒變異,比這艘船不知大多少,一口氣可以吞下一座城市的人。”

“呵呵,林星耀你是在講惡魔故事?”官山禾輕笑一聲:“你們就沒想過壁畫也許是游戲設置的陷阱?我們的最終目睹你們都忘了?”

魏小晉不服:“你就沒想過它是游戲設置的陷阱?我們的目地都是為了通關,前提也得活著不是。”

“對。”官山禾垂眸,指尖愛撫著兔子腦袋:“我也不會傻到為一只兔子與大家鬧不愉快,它是一只會講話的兔子,耳朵上掛著一顆相思紅豆,目前雖然沒有證實我的猜測,但是直覺告訴我要想通關,兔子一定不能出事。”

“你們看看。”魏小晉提高嗓門:“他自己都說兔子會講話,還要找理由護著。”

譚笑雲說:“看來我們意見不統一,以票數決定,你也要交出來,如果動手.....”

“砰——”

鯊鬼用頭頂猛烈撞擊船底,整個船身動蕩不安。

譚笑雲在搖晃中繼續說:“官山禾,你要下不了手就把它扔下去餵鯊魚,它是不是惡魔一試便知。”

“對!正常兔子怎麽可能會說人話,你難道看不見它的真面目?”林星耀抱住船柱,聲音也跟著搖晃:“把它丟下去我們也不用再爭了!”

賀涵州穩住江雁秋身體,讚同道:“官教練,大家說得沒錯,你就別猶豫了!”

江雁秋說:“官教練,我們不逼你,但是現在鯊魚越撞越急,大家的命都在你眼前。”

只有江雁秋的話撞在官山禾心口,現在彼此所看到的大相徑庭,如果執意護住兔子,還沒等到通關,就讓大家丟了性命,最後通關失敗,回到現實世界,無疑是巨大的笑話。

官山禾舉起手,兔子以為官山要扔它,低頭便見下面波濤洶湧的海水,不斷擊打在船腹。

官山禾想的是,如果鯊鬼一直這麽撞擊下去,船遲早會破爛進水。

“你要丟下我嗎?”兔子擡起頭來,癡癡地問官山禾。

“如果我向你承諾我不會吃任何一個人,你會丟下我嗎?”

官山禾撐住船壁,註視它,又望著對面的夥伴:“你一路引我,現在讓我左右為難,我已經無路可退,你一定可以帶我去見花神對不對?”

“如果我告訴你,我也不知道花神在哪裏,你會丟下我嗎?”

兔子一直凝視著官山禾的神情,他似乎真的很難抉擇,喉頭上下翻滾,後牙槽也咬得用力。

還是兔子識趣,伸出粉嫩的舌頭舔了舔官山禾手掌,然後轉了語調,硬氣說:“你還是讓我去給鯊鬼填牙縫吧,說不定牙縫我都填不了,然後像豆瓣故事一樣,奇跡般活下來。”

“你就不嫌臟了你潔白的外衣?”

兔子做好心理準備,縮成一團,埋頭嘀咕:“反正你也見不到了,就別擺臉色嫌棄了。”

官山禾拉開衛衣領,將兔子放進懷裏,“可是我想想就惡心。”

在晃動中他撐起身,叫出面板點擊裝備,如他所料,面板上沒有增加任何新裝備,這艘船與賀涵州他們額頭上的暗紋就脫不了關系。

“官教練!你要做什麽?”江雁秋察覺不妙,意圖阻止。

兔子前爪從裏面抓住官山禾衛衣領,探出小腦袋,驚訝問:“你要做什麽?”

官山禾不答。

兔子窩在官山禾寬厚的胸膛,有丁香花的芬芳,更有官山禾的體溫,像個暖爐把兔子烘得暖暖地。

它全然不知道官山禾接下來要面臨什麽樣的危險。

還厚著臉皮說:“這個時候要是還有彩虹糖吃就更完美了。”

官山禾從兜裏拿出最後一只彩虹糖,遞給兔子:“聽好了,待會不管發生什麽事,在裏面好好吃你的糖。”

兔子眼前一亮,不住點頭:“嗯嗯嗯!我的糖、糖....”

官山禾穿好雨衣,身體上頓現銀白色鎧甲附身。

但見他回眸,朝江雁秋爽朗一笑,留下一句話。

“這艘船出現太巧,你們千萬別後悔!”

官山禾轉身縱躍而下,濺起的水浪驚動鯊鬼,轉眼放棄撞擊船底,猶如一把淬毒巨箭,射向官山禾。

船身漸漸得到平穩,大家跑到邊緣探頭觀看官山禾,魏小晉冷哼一聲,嘲諷:“真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死到臨頭還恐嚇我們。”

“游戲裏還裝B,被鯊魚吃得骨頭渣都不剩的時候,就會哭天喊地了。”林星耀接話。

“大家都忘記問他,安律師怎麽沒出現?”譚笑雲剛才就發現這個問題,一時也沒機會問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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