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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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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神

七年前。

官山禾讀初二,安行玥讀高一,兩個人原本八竿子打不著的路人。

學校裏每年秋天,隔開高中部與初中部的銀杏樹,就開始落英繽紛,滿地金黃。

初次經過那,官山禾不免多看了幾眼,越過金燦爛的銀杏,瞧見一個身影,孤立在樹下賞景。

他冰肌玉膚,一陣風刮來,都怕落葉刮傷他的臉。

官山禾第一次見到男生竟可以長得如此艷而不妖,美而不俗,如今回想起來,他當時喉頭都在滾動。

人紅是非多名人沒隱私,經打聽才知道他是高一的學霸兼校草,有一個好聽的名字,安行玥。

學霸的父母一個是娛樂圈有錢投資人,一個是正經大醫院的院長,兩個人正在鬧離婚,網絡上傳得沸沸揚揚。

但官山禾與安行玥始終沒有交集。

直到有天,官山禾和同學們參加完學校組織的球賽,他們替年級拿了第一,同學們逮住機會要求體育老師請客,周末去KTV。

市裏有名的KTV,內外豪華不言而喻,同學們都不好意思讓老師破費,老師見大家放不開,才說出實情。

有朋友送了師娘優惠卷,一直派不上用場,這就拿來犒勞他們這群狼崽子。

官山禾飲料喝多了跑廁所,回來時因為迷路,經過一處私人包間,門是緊閉的,包廂裏面傳來一首《大風吹》的前奏。

本來沒什麽不平常的事,官山禾發現鞋帶開了,蹲身系好鞋帶就走,耳邊就聽到王赫野略帶沙啞的深情歌聲:“就讓這大風吹,大風吹,一直吹,吹走我心裏那斷痛,那斷悲......”

“啪!”

裏面突然傳來酒瓶被用力摔碎的聲音,官山禾隨即一楞,又繼續系他的鞋帶。

緊跟著,裏面傳來一群女人尖銳的叫聲:“啊——”

包間裏驟然人聲嘈雜。

摔碎個酒瓶至於嗎?這女人就是......

官山禾還沒腹誹完畢,包間門突然被拉開,一個清瘦的黑色身影快步走出來。

正蹲著身體的官山禾,即使走道彩燈閃爍,超好的視力也讓他發現男人的手指縫裏流淌著鮮血。

他走得快,血滴沿著他的腳步一路流淌。

緊跟著,包間裏竄出幾個高大的男人,官山禾立馬閃到一邊讓出道來,出來的人似乎沒心思註意他的存在,就聽其中一個男人沈聲道:“別追了,你們去了也是白去。”

“可是安總,小少爺他的手......”

被稱為安總的人長長呼了口氣:“你趕緊給他媽打電話。”

“哦對對對。”

“林院長,不好意思這麽晚打擾您,剛才小少爺....他不小心割破了手腕......”

聽到那,官山禾瞬間醍醐灌頂,剛才那背影總感覺那麽熟悉,原來真是安行玥!

官山禾無心再聽下去,來不及回包間與老師同學請假,直接邊走邊打電話,編了個理由說必須要先走一步。

有同學提出要出來送他,官山禾擺出男人的尊嚴,壓制快要沖出包間的同學。

而自己跑出TKV,環顧冷清的道路,最後在人行道上看見安行玥,他果然沒打車。

官山禾內心噗通噗通狂跳,像窺見什麽天大的秘密,即興奮又緊張。

仿佛與安行玥相識已久,準備上前打招呼,讓他把手上傷口包紮一下,恍然想起,安行玥可能根本不認識自己,他警覺性又非同一般,這樣冒失出現只會讓他討厭。

沒有其他辦法,官山禾只好一直與安行玥保持距離,腳步輕了又輕,只有這樣,就算安行玥出現意外,官山禾還可以及時出現幫忙。

安行玥已經拐進右邊相對較暗的巷子,晚風裹著涼意貫穿道路,陰森森的,官山禾警覺這條道路不安全。

剛想到這,幾個黑影就突然閃出來,胖瘦高矮並肩站成一排,攔住安行玥的去向。

其中一個光頭紋身,滿身地痞流氓氣息:“小子,長得這麽細皮嫩肉的,苦著個臉幹什麽,是誰這麽不懂憐香惜玉,爺幫你揍他。”

官山禾在安行玥身後,瞧不見他反應,猜想他肯定很不高興。

這條巷子不寬,且路燈稀疏,光線愈發暗淡,官山禾不明白安行玥為什麽要選擇走這條不安全的道路。

轉眼間,五個男人將安行玥團團圍起,見安行玥一動不動,言行舉止愈發猥瑣。

那時官山禾還不懂,男人和男人之間有什麽好玩的,只道這群人模狗樣的地痞流氓,不讓他們嘗點苦頭,就總想出來害人。

官山禾沒想過自己是否能以少勝多,就是年少意氣風發,準備沖出去。

但有人比他還要孤勇!

官山禾及時剎住腳步,趁沒被發現縮回身體。

這個男人身高在安行玥之上,但在官山禾之下,不過他肯定學過格鬥之類的,出手相當利索,官山禾甚至還沒看清他的招式來路,幾個混混就躺了一地。

“你們再敢對他不敬,我就斷你們手腳!”男人踹上一腳,怒喝:“滾!”

地痞們見是高手,接連聲稱再也不敢了,捂著腰腹連滾帶爬逃進夜色。

男人轉身,看向安行玥的眼神熾熱狂野,擡起安行玥受傷的手又溫柔又心疼:“阿玥,你為什麽不包紮一下,我....”

對於眼前男人流露出的心疼表情,在路燈下,官山禾看得一清二楚,很好奇安行玥接下來會是什麽反應,豎起耳朵,選擇一個角度偷偷探出腦袋,在黑暗中圍觀兩人。

安行玥盯著對方,掙脫手臂,含在嘴裏,他吞了自己的鮮血。

無情地說道:“你來幹什麽?”

剛才還威武霸氣的男人,此刻顛覆官山禾的認知,他卑微地祈求安行玥。

“別趕我走......你身上發生的事我都知道,但我不在乎,我就是喜歡你,想留在你身邊。”

安行玥置若罔聞朝前走,他的側臉蒼白冷峻。

男人不甘心,一步追上,將安行玥抵在一邊墻上,一盞昏暗的路燈就在他們頭上亮著,除去路燈下,其他都隱在寂靜的黑夜中。

“你可以選擇對我做任何事,只要你高興,”他分明高出安行玥半個腦袋,半遮半掩的星眸閃著灼熱的光芒。

他按在墻上的手漸漸滑下,氣勢驟減,高挑的身材緩緩跪在安行玥跟前。

“只要你盡興,我絕不會反抗......”男人仰望安行玥,解開白襯衣的紐扣,露出他c|裸的胸膛和腹部。

男人的手只是往腹部一晃,像是在展示他的傑作。

官山禾除了猜想到,那裏會有結實的八塊腹肌而外,猜不到還會有什麽,會讓一向冷峻自持的安行玥,看了好久也沒挪開視線,像是看楞住,又像是....被迷惑。

男人跟著露出得逞的笑,輕緩地拉過安行玥的手,虔誠的,宛如一名最忠貞不二的信徒,吻上他的傷口。

“綠江不允許的話.....”男人目光如火,手指眷戀般松開安行玥的手,直接撫上那個因為他的話,而起了阿晉不允許發生的事。

“我會發出你最想聽到的慘叫,再淚流滿面像你求饒,這一切,我都甘之如飴。”男人熟練地繼續蠱惑安行玥,緩慢地解開阿晉要求保守的地方。

他盯著安行玥目光貪婪,神情亢奮:“阿玥.....我屬於你,我好愛你.....讓我們彼此擁有.....”

官山禾睜大了雙眼,只覺呼吸一滯,喉頭上下滾動,手指不經意間緊緊扣在了灰色墻面,腦袋裏宛如濃稠的漿糊,又仿佛聽到自己無數聲的叫喊。

安行玥!

安行玥!

安行玥!

你怎麽能讓人玷汙你!

可是,官山禾挪不開腳步,他更像一個偷窺狂,硬生生地被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還是安行玥打破這強烈yin|糜的氛圍,一腳踹在男人腹部,將毫無防備的男人踹出去。

男人被踹倒在馬路上,他捂著腹部蜷縮,痛苦地朝安行玥匍匐前行,同時他還能笑出聲:“對,就是這樣,阿玥,願以我血肉.....與你.....融為一體,不要抑制,你縱情......要快活”

安行玥膚色越白皙,眼眸越漆黑,如深不見底的黑淵,他冷笑道:“你讓我感到惡心,以為很了解我?”

說著安行玥悠然扣上那粒被男人解開的扣子,拉上拉鏈,轉身薄唇輕吐:“滾。”

男人執著,不肯就此放棄,撲上去抱住安行玥的一條腿,懇求安行玥讓他同行。

這個形象與剛才以一敵五的英雄本色,實在是雲泥之別,安行玥被他糾纏在馬路上,雙腿被他緊緊抱住,最看不下去的是,他用腦袋像只小奶狗,不斷往安行玥腿上蹭。

這麽個蹭法,任誰也受不了,拖也拖不動,安行玥忍無可忍,拳頭用力打在他臉上,頓時,男人口鼻來血,估計眼冒金星,整形的鼻梁也歪掉,一下子松了手,抱著鼻子嗚鳴。

即便如此,他的眼裏也沒有出現對安行玥的憤怒。

望著安行玥決絕離去的背影,男人捂著腹部,紅色在他白襯衣上暈染開來,他癡癡地發笑。

“阿玥,這世上,只有我懂你。”

每每想到這,官山禾就會呼吸急促,新世界的大門是安行玥和那個惡心男人帶他進入的。

可是,官山禾一直欺騙自己,官山禾還是官山禾,不會和安行玥這類人站隊。

不會改變。

官山禾總是有意避開自己對安行玥的好奇行為,他總認為他是正常的那個人,不正常的是安行玥。

那晚,他鬼使神差跟蹤安行玥到了家,就在安行玥快要進小區大門時,官山禾的手機來電鈴聲響了。

幾近淩晨,夜色裏除了寂靜還是寂靜,手機鈴聲就異常刺耳。

倏地,安行玥回首。

官山禾無處可藏,戳著鞋尖,尷尬沖他擠笑,想解釋卻又無從說起。

“咚!”

安行玥反倒身體一晃,暈倒在小區大門口,嚇得保安跟著出來看情況。

手腕上沒有及時止血,安行玥挺到家已是極限,轉身看見官山禾,便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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