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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惡報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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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惡報惡

已到初秋,風中還帶著一絲熱氣,黃蕓柒靠著窗外透著氣。用過午膳,黃蕓柒等三人上了馬車啟程出發去桑嶼。

微風掀起布簾,黃允墨一眼就望見擦肩而過的馬車內坐著的是黃蕓柒,立馬掉轉回頭攔在了前方。

陸宋嵐慌張地抓緊韁繩,馬兒大聲嘶叫,揚起了馬蹄,停止了前進。

馬車劇烈搖晃了幾下,翻轉了角度,黃蕓柒和紫兒身子撞擊到車壁。

黃允墨見駕馬的是陸宋嵐,大步上前跨上馬車,不顧陸宋嵐阻攔掀開布簾,“姐!”

黃蕓柒身子向前傾,伸出手捂住了黃允墨的嘴,一把將他拉進了車內,“不要說話!”

陸宋嵐往車內看了黃蕓柒一眼,黃蕓柒擡眼瞟了前方,示意繼續前進。

黃允墨乖乖點了點頭,黃蕓柒這才慢慢放開手問道,“你怎麽在這裏?”

黃允墨雙眼瞬間溢滿淚水,一臉委屈的樣子看著黃蕓柒,“姐!你沒死?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少一人知道就安全一分!”

“你為何在這?”黃允墨坐穩之後,這才發現車內還有一人,驚訝地看著對面的紫兒。

“是她救了我!”黃蕓柒回道,“你還沒有說你怎麽在在這裏的?”

“那不是為了尋你!我一夜沒睡,看看我的黑眼圈!”黃允墨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姐!你這是去哪裏?”

“桑嶼!”黃蕓柒淡淡地說道。

“去桑嶼為何?”

黃蕓柒邪笑了一下,微微慫了一下肩,沈默不言。

黃允墨眼瞳微顫,擦了擦臉上的淚水,“你是假死的!止羽不知道!那桑嶼的人也不知道,你是故意瞞著他們的!”

“還有點腦子!”黃蕓柒輕笑了一聲。

“既然要瞞著他們,那你去桑嶼幹什麽?”

“有腦子但不多!”紫兒譏笑道。

陸宋嵐掀起一角,探出頭來說道,“你姐要滅了桑嶼!”

“為何?”黃允墨左右看了看,“就憑我們幾個?”

紫兒簡單闡述了理由和計劃,黃允墨驚訝地張大嘴巴看著,“那如果失敗了呢?”

“不可能失敗!”黃蕓柒語氣堅定。

“為何?”

“你不好奇止羽為何匆忙回桑嶼嗎?”黃蕓柒挑了一下眉。

黃允墨滿臉疑惑的神情望著黃蕓柒,“你是做了什麽?”

“沒做什麽?只是將他們養的屍蠱下到他們自己身上而已!”紫兒冷冷地說道。

“他們養的屍蠱?屍骨不是你們養的嗎?”黃允墨直盯著紫兒,“等一下,下到他們身上?活生生的下?”

黃蕓柒輕嘆一聲,摸了摸黃允墨的頭發,“知道為何不告訴你嗎?就算知曉了你也下不了手!”

“你怎麽知道我不能?”黃允墨挺直了胸板,餘光瞟了一眼車前的陸宋嵐,“那宋嵐就可以嗎?”

“他確實也不行!”紫兒回道。

“我怎麽就不行了?”聽到對自己的否認,陸宋嵐立馬回嗆道。

“應允了自己動手,最後還不是我動手殺了陸川柏那家夥!”紫兒語氣冷淡,側眼望著陸宋嵐的背影。

陸宋嵐沈默不言,連父親都沒有看著安葬就出門了,怕自己會心軟。

“陸伯伯死了!還是你們殺的!”黃允墨驚恐地看著幾人。

黃蕓柒怒瞪了一眼,冷冷說道,“阿沛那幾人呢?”

黃允墨楞了一下,第一次見黃蕓柒這麽陌生的眼神,全身寒栗至極,結巴地回道,“在府裏!”

紫兒輕輕說了一句,“若是想帶著就接上吧!”

黃蕓柒沈思了片刻,朝著車前的陸宋嵐說了一句,“回家!”

楚柯沛與吳燦和吳野三人一見黃允墨進屋,命三人收拾一下馬上啟程。還沒來得及問清緣由,一頭霧水地跟著上了馬車。

三人見到黃蕓柒的臉就明白的所有,楚柯沛驚恐地望著紫兒,嘴唇不自覺地抖動了一下。

紫兒擡眼看著楚柯沛,“怎麽嚇到你了?”

“沒有!”楚柯沛低著頭,雙手一直緊緊拽住自己的衣衫。

“這是怎麽回事?”吳燦問道。

“你知道吳巍之前是聽從蓬迦行事的嗎?”黃蕓柒問道。

“我沒問過!”

“那你選擇蓬迦還是桑嶼?”紫兒問道。

“為何要選擇?”吳燦問道。

紫兒飛快撲向吳燦,用手掐住他的脖子,冷冷地說,“只要死了就可以不做選擇!”

吳燦反手握住紫兒的手腕,想將她的手挪開,發現她的力氣並不比自己小,沒有掙脫開。

楚柯沛和吳野嚇得縮成一團,兩人緊緊貼在一起,黃允墨輕輕說了一句,“選蓬迦!”

吳燦餘光瞄了黃蕓柒一臉,沈默了一秒,“蓬迦!”

紫兒聽到吳燦的話這才松了手,活動了一下脖子,輕輕摸了摸。紫兒的手印很清晰地留在吳燦的脖子上,暴起的青筋很是明顯。

吳燦深深喘了幾口氣問道,“我能知道原因嗎?”

黃蕓柒一言不發,紫兒望著車內的幾人,“怕死嗎?”

車內瞬間一片寂靜,幾人互相看了看,身子不自覺地顫抖著,紫兒輕笑一聲,“既然怕死還想知道這麽多!”

黃蕓柒挪了挪位置,讓紫兒出車內去與陸宋嵐一起,否則到時候迷了方向。

掀起的布簾,黃允墨瞧見車外的路通往的不是桑嶼,轉回頭問道,“不是去桑嶼嗎?”

黃蕓柒回道,“先去如鎮再去桑嶼!”

“可是如鎮不是沒了嗎?”黃允墨問道。

“鎮子是沒了,但屍蠱的母體還在啊!”黃蕓柒說道。

“我們去找母體嗎?為何?”黃允墨想著當初見到的蠱蟲,可想象母體是多麽的巨大,心中有些後怕。

“沒有屍蠱,就我們幾人怎麽滅桑嶼?”

“姐你不是說已經下了屍蠱了嗎?”

“就是幾條小蟲,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只是給他們一個警惕!”

黃蕓柒說完瞧了吳燦一眼,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你有很多問題想問是嗎?”

吳燦點了點頭,看了車內的幾人,“我想他們也有很多問題吧!”

黃蕓柒低眼沈默了片刻,車內氣氛及其的安靜,安靜到連車外鳥兒煽動翅膀的聲響都聽的一清二楚。

桑嶼與蓬迦的恩怨長久以來,雖說沒有明面上的沖突,但這暗地可時常發生些摩擦。桑嶼越來越蒼狂的行為,蓬迦不願在袖手旁觀。

一百年前大戰之後,蓬迦就開始默默派人長居這片土地,偶然救起吳巍,知曉他的覆仇計劃,一直暗地支持,借他的手砍去荊棘,以免之後桑嶼有強大的幫手。

怎料蓬迦還沒動手,桑嶼先開始操作,明面與各勢力沒有交集,暗裏挑撥各國勢力,去除背叛者,統一這片大陸,加強戰鬥力。

蓬迦借機削弱了桑嶼的戰鬥力。本來桑嶼是想用屍蠱控制人們,若不願服從,殺害之後種下蠱蟲,也可為自己所用。可大部分都被燒毀,並沒有按著原來的計劃那麽順利。

海獸雖說不會主動攻擊人類,但也是阻礙桑嶼進蓬迦的一道阻礙,因此長久飼養在一處,以屍蠱餵養,馴養它們的習性。

但起初沒有控制好,導致大量沖破了枷鎖,上了岸襲擊了人類,無意間引起了海底大震動,水淹沒了城池。

桑嶼找了個借口聚集了一大批的人前往蓬迦探了一下路,但出了意外導致中了蠱毒,回來之後迅速傳染開來,給桑嶼打個措手不及。

止羽只能快速解決了眼前的事情回桑嶼,但被突發的事情拖住了一些時間。

豈料蓬迦趁機偷襲,暗自潛入桑嶼下了先下了屍蠱,打亂了桑嶼的陣腳。

“那你是為何要假死?”吳燦問道。

“如果不假死,止羽就不會離開身邊一步,到時候怕不能快速逃離!”黃蕓柒回道。

“可是不是診脈判定斷了氣嗎?”黃允墨一直想問這個問題,借機開了口。

“有你宋嵐哥在,這不簡單嗎?”黃蕓柒說道。

其實後來止羽執意要陸川柏再診治一次,硬要陸宋嵐回家請,黃蕓柒心中咯噔了我一下,好在陸川柏沒有當場揭穿。

“你們是什麽時候串通好的?不是一直跟止羽在一起嗎?”黃允墨問道。

“逃出宮內要上馬的時候。”黃蕓柒回道。

“要不是我聰明,你那口語我還真麽看不懂!”陸宋嵐坐在車外一直能聽到對話,提到自己便馬上神氣的回答道。

“那是我發音準確!”黃蕓柒辯解道。

“就這樣?”黃允墨問道。

“就這樣!”

“那你和紫兒是什麽時候對接上的,為何到了南溪才露面?”

“我一直跟著,只是到了南溪才有機會!”紫兒回答道。

“這麽說來屍蠱是桑嶼飼養的,為何在如鎮?”吳燦問道。

“如鎮有屍源你應該知道吧!”黃蕓柒擡眼看著吳燦,“這屍蠱需要水源滋養,小鎮平時不起眼,還有吳巍常年駐紮著,其餘的武力也不會靠近,所以如鎮是最適合的地方。”

“可如鎮現在還有海獸,我們並不一定能帶走屍蠱!”吳燦問道。

“雖然如鎮的海獸中著屍蠱,與以往的不同,但畢竟蓬迦馴養經驗豐富,否則蓬迦也拿不到屍蠱啊!”黃蕓柒嘴角微微提起,輕輕挑了一下眉。

“姐!不會真的就我們幾人吧!就算成功了萬一撤退不了怎麽辦?”黃允墨問道。

“萬一撤退不了,就把你扔下!”黃蕓柒打趣道。

“不好笑!”黃允墨癟著嘴說道。

“蓬迦的援軍已經出發,按著行程應該過海域了!”

初秋桑嶼的樹枝頭上漸紅,地上掉落著枯葉沒人打理,煙霧迷漫著整個族內,止羽一進族就被嗆了好幾次。

一男子見止羽的身影馬上迎了上來,帶著他往大祭壇處走,說是族內長者都已經等候多時了。

止羽只在信中大概了解到族內出現異常,大批人精神錯亂,發瘋咬傷了族人,病發幾日之後就會斷氣死亡。

“止羽回來了!”一位滿頭白發的男子說道。

“叔公好!”

叔公見只有止羽一人回來問道,“人呢?”

止羽微微搖了搖頭,神色凝重。

“誰幹的?”

“天太黑,沒看清!”

叔公深吸一口氣,“查清了是屍蠱!”

“叔公的意思是他們身上的是屍蠱!”止羽驚訝地問道。

這屍蠱以往都是中在死人身上的,要是活人的話就會致命無藥可救。就算桑嶼殘忍也深知活人中屍蠱的痛苦之處,因此絕不會下在活人身上。

“是何人?”止羽問道。

“沒有線索!現在每日都派人巡邏族內,沒有新增的人數,我想應該是外來的人幹的!”

“蓬迦?”

“沒有其他的懷疑對象了!”

“他們是如何潛入桑嶼的?”

幾人面露難色,眉頭緊鎖,立刻商討起對策,以免再次遭遇新的危機。

天地成一色,止羽與眾長者商討完之後,已經是月牙高掛。今日雲層有些厚,沒有一點星光,只有一抹月色微微透過縫隙灑在地面上。

止羽看著路邊蓋著白布的屍身,眼底升起一絲憂傷。突然劇增的死亡者,族內來不及掩埋,只能先放置在一旁,靠著消毒殺菌以免滋養了毒菌。

止羽擡頭望著天空,眼前閃過了黃蕓柒的臉,是那麽的熟悉又是那麽的陌生。

兩人靠著很近,但卻總是感受不到比方的心,止羽回到屋內,瞧著空無一人的房間,有些落寞,嘲笑自己連將黃蕓柒屍身帶回桑嶼的能力也沒有。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慢慢揭開紗布,傷口已經結疤了,心裏念著自己現在也與黃蕓柒生前一樣,看著健全的四肢,已經是殘廢的狀態。

望著水盆中倒映出自己的臉,眼眸裏生出一絲怒意,定不會放過讓自己受傷的人。窗外的樹葉隨風飄落在水盆之中,打散了影子泛起圈圈水花。

止羽轉身脫出外衣躺在了床榻之上,很快沈入了睡眠,似乎很久沒有如此的疲憊,此刻終於可以放松一下身心。

夢中止羽來到藥屋前,找尋哥哥想讓他陪自己玩。見大門開著,止羽興奮地跑進了屋子,聽見屏風後有幾人在說話,透過縫隙看到一個陌生的女子,是如此的美貌,讓止羽一見傾心。

那是還是少年的止羽,不懂得什麽是心動,只是對著女子移不開眼。在大人口中得知她的名字是雲寒霜,是蒼越相師的小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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