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命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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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命抵命
破舊的小船承著四人的重量，昔日兩日的路程，用了將近五天的時間。四人到達都城正值晌午，一下船陸宋嵐就找了一輛馬車，四人乘坐入了城。
找了一間客棧住下，陸宋嵐一下馬就直奔醫館去買了一下安胎補身的藥給黃蕓柒服下。
黃蕓柒聞了聞甚是臭，推遠了藥碗，一臉嫌棄的樣子。陸宋嵐見狀，“要不打了吧！看你這不情願的樣子！”
黃蕓柒立馬拿起藥碗一口氣喝了下去。
“還是能喝的！”陸宋嵐看了一眼空空的碗。
“話這麽多！”黃蕓柒拿起一旁的茶水接著喝了下去，沖散一些嘴裏的味。
“既然不想與蕭南嶼繼續相處下去，何必還懷著他的孩子？”
“孩子是無辜的！”
“那你就是應當的？”
黃蕓柒沈默不言，雙眼望著陸宋嵐。
“姐！你想何時入宮？”黃允墨問道。
“走吧！”黃蕓柒放下手中的茶水，立馬朝著門口走去。
陸宋嵐立刻拉著黃蕓柒的手，輕輕搖了搖頭，“既然想留下孩子，這身子也要修養好！明日再去可行！”
黃蕓柒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沈思了一下，同意了陸宋嵐的提議。四人休整了一晚，第二日才進了宮。
黃蕓柒一路上穿著男裝，打扮成男子的模樣，幾次與搜捕的人擦肩而過都不知。蕭南嶼沒有收到前方傳來的情報，要不是義豐的事情絆住自己，早就親自去找尋黃蕓柒的身影。
吳巍一回到都城就去面見了蕭南嶼，回稟了義豐的事情。蕭南嶼心裏算是落了一件事，吩咐了幾句，準備出宮尋黃蕓柒。
“蕓柒這麽重要？”吳巍問道。
“先生這是什麽意思？”蕭南嶼停下了腳步，轉身看向吳巍。
“罕青、義豐雖然沒了，但還有夏川。聖君是不管國家大事了嗎？”
“阿嶼沒有不管，只是…”
蕭南嶼還未說完，吳巍就接過他的話，“只是什麽？是蕓柒比較重要，高過一切？”
蕭南嶼見吳巍的語氣異於往日，走到吳巍的面前，“先生請直說！”
“你可知所有的一切都是蒼越種下的因，是要還的！包括蕓柒！”
吳巍說完就拔出身後將士的劍對著蕭南嶼的喉嚨，內臣和婢女嚇得大叫，將士們紛紛用劍對著幾人才平息了吵鬧。
蕭南嶼身子微微往後傾斜，“先生這是幹什麽？為何要殺阿嶼？”
“因為蒼越不應該繼續存活在這世上，所有的一切都是蒼越挑起的，才造成這麽多年來的生靈塗炭。”
“可阿嶼什麽都沒幹？”
“你是蒼越的後人，只有斷了這希望，才能沒了後路！”
“你先生是為了何人才這麽做？罕青？義豐？還是夏川？”
“我是為了我自己！”
“不！他是為了蓬迦！”黃蕓柒與陸宋嵐等四人邁進了屋內。
“蕓柒！”蕭南嶼見黃蕓柒出現在面前，欣喜不已。
“蕓柒？你怎麽回來了？”吳巍轉頭看著面前的黃蕓柒，一臉震驚的樣子。
“我應該死在吳燦的劍下對嗎？”黃蕓柒用走到兩人中間，手推開了指著蕭南嶼的劍。
吳燦跟著四人的步伐也進了屋，輕聲問候了一句，“師傅！聖君！”
“阿燦！”吳巍一臉怒氣地看著吳燦，知曉他已經背離了自己，站在黃蕓柒那邊。
“這是怎麽回事？”蕭南嶼一見黃蕓柒，以往的怒氣煙消雲散，臉上的笑容一覽無遺，果然還是選擇了自己。
黃蕓柒瞧著蕭南嶼看了一眼，輕聲說道，“我沒有在幫你！我在幫我自己！”
蕭南嶼貼近黃蕓柒的胳膊，看著她的肚子，微微點了點頭，“我知道！”
黃蕓柒疑惑地看了蕭南嶼一眼，又轉過身看向吳巍，“吳叔！你覺得你幫蓬迦，他們最後會救你嗎？不怕一起將你滅了嗎？”
“你是怎麽知道的？”吳巍問道。
黃蕓柒朝著黃允墨看了一眼，黃允墨將吳巍手中的劍一把搶過，反倒架在他的脖子上。
吳巍大笑一聲，“這裏可都是我的人！任你們幾個是逃不出去的！”
吳巍命人要了幾人的頭顱，唰唰幾箭射入屋內，劃過無吳巍的眼前，蘇少錚帶著大部隊沖進了殿內，局勢瞬間就轉變了。
吳巍瞪大了雙眼，看了一眼蘇少錚的盔甲，“這是沙洲的！沒有指令怎麽能進都城？”
“沙洲？”蕭南嶼上下打量了一下蘇少錚，輕聲默念道。
黃蕓柒側身對著蕭南嶼問道，“蒼越有條例，只要有令牌，危機時刻，就算沒有召令也可以回都城的！”
蕭南嶼點了點頭，蒼越確實有此條例。
“現在算危機時刻，還有令牌，所以蘇將軍可以進都城！”陸宋嵐說道，
“哪來的令牌？”吳巍問道。
吳燦拿出腰間的令牌，只是之前蕭南嶼下令滅了銀南府一城給的。
“阿燦！”吳巍大聲吼叫道。
“師傅！你有想留阿燦一條命嗎？”吳燦淡淡的問道。
吳巍眼瞼抽動了一下，一言不發。吳燦擡眼看著吳巍，一臉失望的表情，“師傅曾說過，只有保住了性命，才能生事！阿燦只想活著！”
“為何先生要殺阿燦？”蕭南嶼一臉疑惑的樣子問道。
還未等黃蕓柒開口解釋，吳巍就先開了口，“蕓柒似乎已經知曉了真相，但我還是想問一句，可知道蕓柒的娘親是為何死的嗎？”
“因無力抵抗，被陷害至死！”
“那起因呢？”
“起因？需要什麽起因？”
吳巍輕笑了幾聲，看著黃蕓柒和蕭南嶼兩人的臉，感嘆道，“真像！”
“老家夥！有話就快說！有屁就快放！別憋出硬傷！”
雲寒霜其實還有一門娃娃親，在一切還未穩定之前。對方是蕭南嶼的叔叔，當時蒼越王的弟弟。兩小無猜，青梅竹馬，在亂世之中，也相伴了一些快活的日子。
當然因為兩人的身份，所以自帶的使命是拒絕不了的。王爺帶兵去抵抗罕青的襲擊，一舉攻入，為了避免造成更多的生靈塗炭，他停下攻擊，撤回了隊伍。
只是帶著一些戰利品回了蒼越，其中就包括北氏，名義上是罕青主動進獻的美人，其實是王爺心意的愛人。原以為北氏不起眼，不會被蒼越王看上，這樣按著以往就會被安排給王室貴族。
王爺一直以來只是把雲寒霜當做妹妹一樣看待，並沒有想娶進門之意，便拒絕了蒼越王的提議，為此雲寒霜還大鬧過王府，想一劍滅了王爺。
北氏與王爺早有情誼，起初蒼越王不知，等蕭南嶼出生，明眼人一看就知曉這是王爺之子，越長大越相似，蒼越王怒氣沖天，下令斬了這親生的兄弟，把北氏打入冷宮。
下令不再讓人提起此事，還將理由牽扯到間諜之上，但還是有人秘密相傳，這才編織出了各種覆雜的版本。
“你是說我不是我父王親生的？”蕭南嶼大受一驚。
“嗯。”吳巍輕聲回道，“這件事只有少數人知曉，現存於這世上的也沒幾人。若是不信，你可以去查看王爺的肖像便會清楚。雖然過了多年，我還是依稀能記得那張臉，和你現在的模樣十分的相似。和蕓柒站在一起，就恍如當初第一次見兩人的場景一般。”
“那我娘的死和蕭南嶼有什麽關系？他當時還只是個孩子！”黃蕓柒問道。
“孩子？”吳巍大笑了幾聲，“起初我也沒在意為何蒼越王一定要派寒霜去罕青掠奪，按理來說朝中能人眾多，非一定要讓這遠離朝野的人去做。”
“為何？”黃蕓柒問道。
“蒼越王按時要檢查王子的作業，查看近日的進展。昔日都是不怎麽在乎聖君的，從小就不器用。但那日誰起了頭，把話題轉到了罕青的戰事之上。蒼越王也只是一聽，沒有多想聽取聖君的主意。但是這孩子，五歲的孩童剛識了幾字，連話都說不清。卻提議用美人計，說是罕青也用這招，那蒼越也可用。”
“蕭南嶼這麽厲害！五歲？我還在玩泥巴！”陸宋嵐心裏輕輕默念到，一直看著蕭南嶼，一臉佩服的樣子。
“我當時只是覺的雲姑姑好看！沒有想到之後的事！”蕭南嶼憑借著記憶，想起了一些。
“就是你的一句好看！蒼越王就制定排寒霜去執行命令。蒼越王說孩子是不會撒謊的！”吳巍回道。
黃蕓柒面對著蕭南嶼，雙眼微微顫動了一下。蕭南嶼對上黃蕓柒的視線，淡淡地說了一句，“我無意的！”
“對！你是無意的！你還只是孩子！但你之後是否記得你還做了什麽？”吳巍問道。
“還做了什麽？”黃蕓柒轉頭看著吳巍，驚訝地問道。
“以為只是提了一嘴，就會把所有的事責怪在他一人身上嗎？”吳巍說道。
“我不記得了！”蕭南嶼低頭沈思了一下回道。
“寒霜不願服從指意，聖君就悄悄下了毒給蕭南允，誤讓人以為是寒霜一家做的。幸虧蕓柒的血解了蕭南允的毒，這才沒有將矛頭轉到寒霜一家之上，否則當時他們應該就永遠留在都城了。”
黃蕓柒往後退了幾步，腦海之中似乎閃過一些片段，看著面前這雙眼睛好想在多年前見過。
陸宋嵐聽完瞪大了眼睛，心裏不驚感嘆一句，“果然是當君王的人！自己當年還在課堂之上偷懶打瞌睡，瞧著書上的字兩眼閃著星光。這蕭南嶼都能辨清毒藥，不被旁人懷疑地準確下了毒。”
“他們對付了我母親，如果我不反擊的話就會死！沒有料到會是雲姑姑！”蕭南嶼連忙解釋道。
黃蕓柒努力平覆了自己的情緒，看著吳巍問道，“那你為何幫著蕭南嶼？”
“當年北氏救過我一命，只是還一份情而已！”
“那如今要他的命，又是為何？”
“還完了！已無用之處！”
“先生定要滅了蒼越？為何不相信阿嶼的能力？以後定不會再生靈塗炭，阿嶼拼勁全力也會保一國安寧！”蕭南嶼說道。
“是嗎？可你還沒有放棄制練木春！”吳巍說道。
“木春可保蒼越！以往都是如此！先生不是知曉的嗎？”
“那聖君可知道，一切都是木春引起的！”
幾人沈默了下來，互相看了幾眼，滿臉迷惑的樣子。吳巍沒有給任何人猶豫的機會，趁著幾人分散了註意力，掙脫開束縛，搶過一旁的劍，朝著蕭南嶼的胸口刺去。
吳燦立馬反應過來，用劍擋在了吳巍的面前，大步沖上前，一劍刺進了吳巍了腹部，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疼痛感傳上心頭，吳巍癱倒在地，看著臉色蒼白，胸口一直冒出鮮血的蕭南嶼，大笑了幾聲，“也算是成了一樁事。”
劍拔出了胸口，蕭南嶼借著慣性往後倒去，黃蕓柒立刻扶住身子，但是力氣不夠，兩人同時倒在了地上。
聽到吳巍的話，黃蕓柒說道，“吳叔以為殺了蕭南嶼，這蒼越就滅了？”
“只有蕓柒一後，就算是有過美人，也無所出。等聖君逝世後，就算事某位大臣接受了，也來不及重整士氣，蓬迦現在應該快到了，這蒼越遲早會滅亡的！”
黃蕓柒輕笑了一聲，“吳叔不知，蕓柒已懷有身孕！”
“你已經有了？”吳巍盯著黃蕓柒的肚子看了眼，“那也來不及了！”
“你怎知來不及？怎知我們沒有對抗的實力？”
“什麽？”
吳巍話音剛落，聽聞屋外傳來咯吱咯吱的聲音，擡眼望去見季九白拖著殘破的身軀邁入了屋內，身後跟著同樣狀態的喪屍。
吳巍臉色大變，“為何？”
陸宋嵐走上前幾步，在吳巍面前蹲下，微微笑了一下，“屍蠱呢？下在死人身上沒問題，任你們派用。但是這沒死這人就不好說了，怎麽這麽大意，不查清有沒有斷氣就下蠱，把九白變得這麽厲害！真是謝謝你們！”
“怎麽會？”吳巍還未想清，陸宋嵐露出刀鋒往著深處多刺了幾刀，直到不再動彈才停了手。
陸宋嵐伸手探了探吳巍的鼻息，確認已經沒有了氣，才站起身來說道，“這才是沒氣了！”
黃蕓柒見吳巍已經不再動彈，低眼看向懷中的蕭南嶼，已經是昏迷的狀態，用手緊緊捂住他的胸口，輕聲說了一句，“欠我的還沒還！要是就這麽死了，真是便宜你了！下輩子也要追著你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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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蕓柒聞了聞甚是臭，推遠了藥碗，一臉嫌棄的樣子。陸宋嵐見狀，“要不打了吧！看你這不情願的樣子！”
黃蕓柒立馬拿起藥碗一口氣喝了下去。
“還是能喝的！”陸宋嵐看了一眼空空的碗。
“話這麽多！”黃蕓柒拿起一旁的茶水接著喝了下去，沖散一些嘴裏的味。
“既然不想與蕭南嶼繼續相處下去，何必還懷著他的孩子？”
“孩子是無辜的！”
“那你就是應當的？”
黃蕓柒沈默不言，雙眼望著陸宋嵐。
“姐！你想何時入宮？”黃允墨問道。
“走吧！”黃蕓柒放下手中的茶水，立馬朝著門口走去。
陸宋嵐立刻拉著黃蕓柒的手，輕輕搖了搖頭，“既然想留下孩子，這身子也要修養好！明日再去可行！”
黃蕓柒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沈思了一下，同意了陸宋嵐的提議。四人休整了一晚，第二日才進了宮。
黃蕓柒一路上穿著男裝，打扮成男子的模樣，幾次與搜捕的人擦肩而過都不知。蕭南嶼沒有收到前方傳來的情報，要不是義豐的事情絆住自己，早就親自去找尋黃蕓柒的身影。
吳巍一回到都城就去面見了蕭南嶼，回稟了義豐的事情。蕭南嶼心裏算是落了一件事，吩咐了幾句，準備出宮尋黃蕓柒。
“蕓柒這麽重要？”吳巍問道。
“先生這是什麽意思？”蕭南嶼停下了腳步，轉身看向吳巍。
“罕青、義豐雖然沒了，但還有夏川。聖君是不管國家大事了嗎？”
“阿嶼沒有不管，只是…”
蕭南嶼還未說完，吳巍就接過他的話，“只是什麽？是蕓柒比較重要，高過一切？”
蕭南嶼見吳巍的語氣異於往日，走到吳巍的面前，“先生請直說！”
“你可知所有的一切都是蒼越種下的因，是要還的！包括蕓柒！”
吳巍說完就拔出身後將士的劍對著蕭南嶼的喉嚨，內臣和婢女嚇得大叫，將士們紛紛用劍對著幾人才平息了吵鬧。
蕭南嶼身子微微往後傾斜，“先生這是幹什麽？為何要殺阿嶼？”
“因為蒼越不應該繼續存活在這世上，所有的一切都是蒼越挑起的，才造成這麽多年來的生靈塗炭。”
“可阿嶼什麽都沒幹？”
“你是蒼越的後人，只有斷了這希望，才能沒了後路！”
“你先生是為了何人才這麽做？罕青？義豐？還是夏川？”
“我是為了我自己！”
“不！他是為了蓬迦！”黃蕓柒與陸宋嵐等四人邁進了屋內。
“蕓柒！”蕭南嶼見黃蕓柒出現在面前，欣喜不已。
“蕓柒？你怎麽回來了？”吳巍轉頭看著面前的黃蕓柒，一臉震驚的樣子。
“我應該死在吳燦的劍下對嗎？”黃蕓柒用走到兩人中間，手推開了指著蕭南嶼的劍。
吳燦跟著四人的步伐也進了屋，輕聲問候了一句，“師傅！聖君！”
“阿燦！”吳巍一臉怒氣地看著吳燦，知曉他已經背離了自己，站在黃蕓柒那邊。
“這是怎麽回事？”蕭南嶼一見黃蕓柒，以往的怒氣煙消雲散，臉上的笑容一覽無遺，果然還是選擇了自己。
黃蕓柒瞧著蕭南嶼看了一眼，輕聲說道，“我沒有在幫你！我在幫我自己！”
蕭南嶼貼近黃蕓柒的胳膊，看著她的肚子，微微點了點頭，“我知道！”
黃蕓柒疑惑地看了蕭南嶼一眼，又轉過身看向吳巍，“吳叔！你覺得你幫蓬迦，他們最後會救你嗎？不怕一起將你滅了嗎？”
“你是怎麽知道的？”吳巍問道。
黃蕓柒朝著黃允墨看了一眼，黃允墨將吳巍手中的劍一把搶過，反倒架在他的脖子上。
吳巍大笑一聲，“這裏可都是我的人！任你們幾個是逃不出去的！”
吳巍命人要了幾人的頭顱，唰唰幾箭射入屋內，劃過無吳巍的眼前，蘇少錚帶著大部隊沖進了殿內，局勢瞬間就轉變了。
吳巍瞪大了雙眼，看了一眼蘇少錚的盔甲，“這是沙洲的！沒有指令怎麽能進都城？”
“沙洲？”蕭南嶼上下打量了一下蘇少錚，輕聲默念道。
黃蕓柒側身對著蕭南嶼問道，“蒼越有條例，只要有令牌，危機時刻，就算沒有召令也可以回都城的！”
蕭南嶼點了點頭，蒼越確實有此條例。
“現在算危機時刻，還有令牌，所以蘇將軍可以進都城！”陸宋嵐說道，
“哪來的令牌？”吳巍問道。
吳燦拿出腰間的令牌，只是之前蕭南嶼下令滅了銀南府一城給的。
“阿燦！”吳巍大聲吼叫道。
“師傅！你有想留阿燦一條命嗎？”吳燦淡淡的問道。
吳巍眼瞼抽動了一下，一言不發。吳燦擡眼看著吳巍，一臉失望的表情，“師傅曾說過，只有保住了性命，才能生事！阿燦只想活著！”
“為何先生要殺阿燦？”蕭南嶼一臉疑惑的樣子問道。
還未等黃蕓柒開口解釋，吳巍就先開了口，“蕓柒似乎已經知曉了真相，但我還是想問一句，可知道蕓柒的娘親是為何死的嗎？”
“因無力抵抗，被陷害至死！”
“那起因呢？”
“起因？需要什麽起因？”
吳巍輕笑了幾聲，看著黃蕓柒和蕭南嶼兩人的臉，感嘆道，“真像！”
“老家夥！有話就快說！有屁就快放！別憋出硬傷！”
雲寒霜其實還有一門娃娃親，在一切還未穩定之前。對方是蕭南嶼的叔叔，當時蒼越王的弟弟。兩小無猜，青梅竹馬，在亂世之中，也相伴了一些快活的日子。
當然因為兩人的身份，所以自帶的使命是拒絕不了的。王爺帶兵去抵抗罕青的襲擊，一舉攻入，為了避免造成更多的生靈塗炭，他停下攻擊，撤回了隊伍。
只是帶著一些戰利品回了蒼越，其中就包括北氏，名義上是罕青主動進獻的美人，其實是王爺心意的愛人。原以為北氏不起眼，不會被蒼越王看上，這樣按著以往就會被安排給王室貴族。
王爺一直以來只是把雲寒霜當做妹妹一樣看待，並沒有想娶進門之意，便拒絕了蒼越王的提議，為此雲寒霜還大鬧過王府，想一劍滅了王爺。
北氏與王爺早有情誼，起初蒼越王不知，等蕭南嶼出生，明眼人一看就知曉這是王爺之子，越長大越相似，蒼越王怒氣沖天，下令斬了這親生的兄弟，把北氏打入冷宮。
下令不再讓人提起此事，還將理由牽扯到間諜之上，但還是有人秘密相傳，這才編織出了各種覆雜的版本。
“你是說我不是我父王親生的？”蕭南嶼大受一驚。
“嗯。”吳巍輕聲回道，“這件事只有少數人知曉，現存於這世上的也沒幾人。若是不信，你可以去查看王爺的肖像便會清楚。雖然過了多年，我還是依稀能記得那張臉，和你現在的模樣十分的相似。和蕓柒站在一起，就恍如當初第一次見兩人的場景一般。”
“那我娘的死和蕭南嶼有什麽關系？他當時還只是個孩子！”黃蕓柒問道。
“孩子？”吳巍大笑了幾聲，“起初我也沒在意為何蒼越王一定要派寒霜去罕青掠奪，按理來說朝中能人眾多，非一定要讓這遠離朝野的人去做。”
“為何？”黃蕓柒問道。
“蒼越王按時要檢查王子的作業，查看近日的進展。昔日都是不怎麽在乎聖君的，從小就不器用。但那日誰起了頭，把話題轉到了罕青的戰事之上。蒼越王也只是一聽，沒有多想聽取聖君的主意。但是這孩子，五歲的孩童剛識了幾字，連話都說不清。卻提議用美人計，說是罕青也用這招，那蒼越也可用。”
“蕭南嶼這麽厲害！五歲？我還在玩泥巴！”陸宋嵐心裏輕輕默念到，一直看著蕭南嶼，一臉佩服的樣子。
“我當時只是覺的雲姑姑好看！沒有想到之後的事！”蕭南嶼憑借著記憶，想起了一些。
“就是你的一句好看！蒼越王就制定排寒霜去執行命令。蒼越王說孩子是不會撒謊的！”吳巍回道。
黃蕓柒面對著蕭南嶼，雙眼微微顫動了一下。蕭南嶼對上黃蕓柒的視線，淡淡地說了一句，“我無意的！”
“對！你是無意的！你還只是孩子！但你之後是否記得你還做了什麽？”吳巍問道。
“還做了什麽？”黃蕓柒轉頭看著吳巍，驚訝地問道。
“以為只是提了一嘴，就會把所有的事責怪在他一人身上嗎？”吳巍說道。
“我不記得了！”蕭南嶼低頭沈思了一下回道。
“寒霜不願服從指意，聖君就悄悄下了毒給蕭南允，誤讓人以為是寒霜一家做的。幸虧蕓柒的血解了蕭南允的毒，這才沒有將矛頭轉到寒霜一家之上，否則當時他們應該就永遠留在都城了。”
黃蕓柒往後退了幾步，腦海之中似乎閃過一些片段，看著面前這雙眼睛好想在多年前見過。
陸宋嵐聽完瞪大了眼睛，心裏不驚感嘆一句，“果然是當君王的人！自己當年還在課堂之上偷懶打瞌睡，瞧著書上的字兩眼閃著星光。這蕭南嶼都能辨清毒藥，不被旁人懷疑地準確下了毒。”
“他們對付了我母親，如果我不反擊的話就會死！沒有料到會是雲姑姑！”蕭南嶼連忙解釋道。
黃蕓柒努力平覆了自己的情緒，看著吳巍問道，“那你為何幫著蕭南嶼？”
“當年北氏救過我一命，只是還一份情而已！”
“那如今要他的命，又是為何？”
“還完了！已無用之處！”
“先生定要滅了蒼越？為何不相信阿嶼的能力？以後定不會再生靈塗炭，阿嶼拼勁全力也會保一國安寧！”蕭南嶼說道。
“是嗎？可你還沒有放棄制練木春！”吳巍說道。
“木春可保蒼越！以往都是如此！先生不是知曉的嗎？”
“那聖君可知道，一切都是木春引起的！”
幾人沈默了下來，互相看了幾眼，滿臉迷惑的樣子。吳巍沒有給任何人猶豫的機會，趁著幾人分散了註意力，掙脫開束縛，搶過一旁的劍，朝著蕭南嶼的胸口刺去。
吳燦立馬反應過來，用劍擋在了吳巍的面前，大步沖上前，一劍刺進了吳巍了腹部，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疼痛感傳上心頭，吳巍癱倒在地，看著臉色蒼白，胸口一直冒出鮮血的蕭南嶼，大笑了幾聲，“也算是成了一樁事。”
劍拔出了胸口，蕭南嶼借著慣性往後倒去，黃蕓柒立刻扶住身子，但是力氣不夠，兩人同時倒在了地上。
聽到吳巍的話，黃蕓柒說道，“吳叔以為殺了蕭南嶼，這蒼越就滅了？”
“只有蕓柒一後，就算是有過美人，也無所出。等聖君逝世後，就算事某位大臣接受了，也來不及重整士氣，蓬迦現在應該快到了，這蒼越遲早會滅亡的！”
黃蕓柒輕笑了一聲，“吳叔不知，蕓柒已懷有身孕！”
“你已經有了？”吳巍盯著黃蕓柒的肚子看了眼，“那也來不及了！”
“你怎知來不及？怎知我們沒有對抗的實力？”
“什麽？”
吳巍話音剛落，聽聞屋外傳來咯吱咯吱的聲音，擡眼望去見季九白拖著殘破的身軀邁入了屋內，身後跟著同樣狀態的喪屍。
吳巍臉色大變，“為何？”
陸宋嵐走上前幾步，在吳巍面前蹲下，微微笑了一下，“屍蠱呢？下在死人身上沒問題，任你們派用。但是這沒死這人就不好說了，怎麽這麽大意，不查清有沒有斷氣就下蠱，把九白變得這麽厲害！真是謝謝你們！”
“怎麽會？”吳巍還未想清，陸宋嵐露出刀鋒往著深處多刺了幾刀，直到不再動彈才停了手。
陸宋嵐伸手探了探吳巍的鼻息，確認已經沒有了氣，才站起身來說道，“這才是沒氣了！”
黃蕓柒見吳巍已經不再動彈，低眼看向懷中的蕭南嶼，已經是昏迷的狀態，用手緊緊捂住他的胸口，輕聲說了一句，“欠我的還沒還！要是就這麽死了，真是便宜你了！下輩子也要追著你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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