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匯聚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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匯聚都城

冬日,月河上開始結冰,船兩旁飄著一些碎冰塊。

黃蕓柒裹緊衣服,雙手一刻都沒有離開火爐。

船艙很小,幾人分為兩船往都城的方向前進。

途中黃允硯說是沒能趕上礦石買賣,就與黃允墨等人改道回南溪,其實繞了一圈,偷偷進了都城與黃家人匯合,等待黃蕓柒的消息。

聽聞在銀南府有蕭南嶼的消息,朝堂派了多人前往,但沒有新的進展,只能失望而歸。

都城戒備森嚴,蕭南嶼根本進不了城。幾人上岸後,朝著郊外的庭院走去,並傳了信給蘇禾念。

“三爺!”

蘇禾念和吳燦見到久違的蕭南嶼和吳巍很激動,看到大家沒事都安下了心。

“安排好了?”

“照三爺的意思,都安排好了。”

之前的沖突讓蕭南允傷亡了好多人,之後雖然重新招兵,但訓練成功還需要一段時間。

蕭南嶼趁熱打鐵,兩面攻擊,一舉奪下。

前幾日過了著科舉考試,過兩日就要進行殿試。

蕭南嶼計劃主力集中在前殿的時候,從側面的墻院攻入,直搗清苑,挾持太後,讓蕭南允投降,否則就一並除了。

“藥也給姜美人了?”

“給了。”

如果蕭南允不服從,也會毒發身亡。願意投降讓位,可給解藥留一條命。

“先生,這法子萬一…”

“沒有萬一。”

“那郡主呢?”

黃蕓柒進了庭院之後,就乖乖的和紫兒呆在後院,蕭南嶼一直找人看守著。

這幾日一直在商量細節就沒有顧上。

“她…”

蕭南嶼此刻心裏升起一絲念想,黃蕓柒會不會選擇回南溪,再也不回都城了。

“郡主當然是要和三爺成親了!”

幾人聽到吳巍的話,驚訝地看著,發出一聲疑問。

“這婚約天下所知,當然是到期舉行了。”

蕭南嶼沒有反駁,面無表情,但心裏欣喜之極,更加有動力除了著蕭南允之後再也沒人會傷害他以及他身邊的人。

一進庭院就被關在著後院中,能移動的範圍很小。

閑來無事紫兒打開窗戶,抱著木偶看著遠方發著呆,黃蕓柒走進輕輕摸了摸頭,在一旁坐下。

“想家了?”

“沒有,紫兒知道已經沒家了。”

發生這麽多事,黃蕓柒從來沒有看到紫兒流過一滴眼淚,堅強的讓人心疼,不由得想起自己的小時候。

“以後我在哪?那裏就是你的家。”

紫兒點了點頭,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

遠處有一黑影在盤旋,黃蕓柒收起了笑臉,讓紫兒去加件衣服,穿得太薄會受寒的。

見紫兒出屋回自己房間後,黃蕓柒輕輕發出叫聲,喚來黑影。

“小肉肉,冷嗎?”黃蕓柒摸了摸小鷹隼的毛,拿下腳上的紙條。

“島已毀,還在查。目前不便動手,等待最佳時機。”

黃家後來派人回到島上,潛入海底,所有的鐵籠都被打開,飼養的海獸全都消失了。

往深海處探去,沒有一點蹤影。所有的一切就想沒發生過一樣,海底十分的平靜。

風吹過臉頰確實有些寒冷,黃蕓柒關上窗戶,身子抖了抖。

聽到屋外一動靜,慢慢走了過去,陸宋嵐臉朝著地躺在院子中。

黃蕓柒叉著腰嘲笑了一聲,轉身回到屋內坐下,翹著二郎腿等待陸宋嵐自己走進來。

“你這動靜也太大了,不怕被發現,還在這大白天的。”

“我是觀察過了敢進來的。”陸宋嵐拍了拍衣服上的泥土,走到黃蕓柒面前坐下。

庭院位置較偏,黃蕓柒很久才發現一只鳥兒飛過,趕緊抓住給陸宋嵐傳了位置。

這鳥兒不太聰明,繞了好遠的路才找到,院內有守衛,陸宋嵐在院外默默關註了幾日。

摸清了地方和巡邏的時間,這才翻墻進來的。還在後院與外面只隔著一墻,倒也方便。

“現在外面如何?”

“九白考試過了,過兩天殿試。相師每天早出晚歸的,有幾日直接住在宮裏。”

“蕭南嶼應該就在這幾日動手了,具體我也不清楚,自從進了這院子就沒出去過。”

“罕青已經派人進都城了,等待你的指令。還有…”

“還有什麽?”

紫兒加了件厚衣就出屋往黃蕓柒這邊來,兩人聽到動靜,降低了聲音。

陸宋嵐朝著屋子一眼,直接往衣櫃裏躲去。

黃蕓柒觀察著動向,摸了摸頭發,不停地轉動著頭,兩邊都瞧著。

“紫兒換好衣服了?”

“加了一件。”

“那去休息吧。”

“紫兒不困。”

“我困。”

紫兒沈默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頭,就轉身離開了。

“用膳了再叫我!”黃蕓柒跟了上去,趕緊關上了房門,舒了一口氣。

差點忘了還有紫兒,不是獨自一人,之後要想個辦法,否則不好行動。

陸宋嵐見狀從衣櫃裏出來,兩人對視笑了笑。

“這丫頭是誰啊?你怎麽到處撿小姑娘?”

“什麽話?紫兒是在海城遇到的,爹娘都死了,家也淹了,沒地方才帶回來的。什麽叫到處撿小姑娘,這顏歡還不是你花錢買的,跟我沒關系。”

“誰說顏歡了?”

“我也不知道。”黃蕓柒慫了慫,假裝無辜的樣子看著陸宋嵐,“剛才你說還有什麽來著?”

“都城最近多了很多外邦的人,除了幾個我見過的,還有沒見過的。”

“連你都沒見過?”

“怎麽不行?”

“我以為陸公子見多識廣的,什麽稀奇沒看過。”

“我見多的是女子。”

“好厲害!”

“不過詢問了幾個紅顏知己,這往來的商客中確實有她們沒見過的。”

“紅顏知己?”

“相師知道我愛好交友,就給了一牌子,免費出入明樓。”

明樓重新修葺了一番,比之前更加的富麗堂皇,陸宋嵐幾乎每日都呆在此地大半日。

和裏面的人相處甚歡,沒有黃蕓柒每天在耳邊嘀咕,心情甚是愉悅。

陸宋嵐看到黃蕓柒難看的臉色,知道她怒火升起就要爆發了,趕緊解釋道只是以詩會友,並無其他。

“以詩會友,就以你那幾個狗爬字,連一句詩都成不了吧!”

“我們靠心靈溝通。”

黃蕓柒不屑地哼了一句。

“還有義豐的人近幾日在都城鬧事出了人命,被關在了監牢裏。聽說過幾天使者就到了,要蒼越給個交代。”

“義豐在都城殺人啦?”

“不是,是有人殺了義豐的人,不知道是何身份,要排出使者來解決,應該來頭不小。”

“夠亂的啊!這罕青不湊湊熱鬧看來是不行啊!”

“你想幹嘛?”

黃蕓柒挑了挑眉,湊到陸宋嵐身邊,小聲說了幾句。

“你也太大膽了,萬一兩國起爭執怎麽辦?”

“總是要正面沖突的時候,我只是幫個小忙而已。”

長郡主蕭雲穗每月都會進宮看望巫氏,繞道去街上買一些糕點帶進宮。

罕青的人借機無意撞見,調戲郡主貼身的丫鬟,與蕭雲穗起了沖突。

以她的性子絕對不回輕易放過,罕青的人會被關押至監牢,這時候就罕青就可以找個借口派阿貝爾進蒼越來調節此事。

果然義豐的法子好用,阿貝爾已經在路上,過幾日就到都城。

第二天就要殿試了,蕭南嶼趁著黃蕓柒還沒睡見一面,不知道明日過後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面。

蕭南嶼站在院中看著屋裏亮著光,發了好久的呆,不知道如何開口。

最後還是沒有勇氣去敲門,就轉身準備離去。

“蕭南嶼?”黃蕓柒睡不著,出來透透氣,一打開門就看到蕭南嶼站在院子中,“你怎麽在這?”

“我…”蕭南嶼聽到黃蕓柒的聲音轉過身,“你還沒睡。”

“我透透氣。”

“你想出去嗎?”

“你會放我出去嗎?”

“會!”

“你不殺我?”

“不殺!”

“為何不殺?”

“為何殺?”

“我是相師的外孫女,當朝聖君的親表妹,你要除了他們,我不應該一起除了嗎?”

“你是黃家的女兒,是你爹娘的女兒。”

黃蕓柒輕聲笑了一下,低下頭沈思片刻。

“若為帝王,不能被情感左右,你可知?”

“若為帝王?你覺得我可以當帝王?”蕭南嶼欣喜萬分,認為黃蕓柒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更加堅定了信念。

“重要的是不被情感左右!”黃蕓柒有些無語。

“我絕對不會對蕭南允手軟的!”蕭南嶼語氣堅定,眼神冷冽。

黃蕓柒沈默不語,轉身就回屋,不想繼續對話。

“那你會選擇站在我這邊嗎?”

“我的選擇不重要。”

黃蕓柒關上房門,吹滅了蠟燭,上床蓋被睡去,心裏嘀咕著真是付不起的阿鬥,就算讓蕭南嶼登了位,這蒼越也不會改善太多,還是要靠自己。

“不重要?怎麽會不重要?”蕭南嶼站在院中,輕笑一聲,此刻覺得自己有些可笑,但又如何,至少還有信念支撐著自己前行。

第二日一早,季九白一聽到雞鳴醒了過來,也可以說一夜未睡,一直很緊張地默念著安慰自己。

“行了,我頭疼!”

在桌上用著膳也一直不停地嘀咕著,搞得陸宋嵐的胃口都不好了。

“季公子一定會高中的,蒼越需要你這樣的人才。”相師一臉慈祥地看著季九白。

“相師太看得起我了,本人不才,都是上天保佑。”

“那你就靠上天保佑高中吧!”陸宋嵐放下筷子,手縮回了袖子中。

這都城雖說沒有南溪寒冷,但是寒濕入股,就算一旁點著爐子也冷。

“相師,這都城怎麽這麽冷?爐子都不管用。”陸宋嵐微微抖著身體。

“應該是陸公子身子虛了,要多補補。”

季九白低頭忍住笑意,但身子還是受不住控制動了一下。

今日殿試,相師要早去做準備,留了一輛車給季九白入宮。時辰尚未到,季九白回到小院內又翻了幾遍書。

“別看了,書都翻爛了。”

“可是這樣我能有個底。”

“相師就沒有給你透露什麽?”

“我是靠真本事的,這種違背道德的事情是不會做的!”

陸宋嵐看著季九白認真的樣子不再打趣,隨便哦了幾聲敷衍了過去。

到了時辰,目送季九白上車後,陸宋嵐備了轎子出了城。

江顏歡前日回了如鎮,說是爹娘與哥哥意外溺水都去世了,家中也沒有人處理。

同鄉之前來都城遇到過顏歡,就嘗試來找尋,近幾日都城亂的很,江顏歡借機躲一躲也是好的。

就讓江顏歡帶著楚柯沛與同鄉一起回了如鎮。這樣陸宋嵐也能放心一些,不會有後顧之憂。

當然楚柯沛這小子是不同意的,陸宋嵐說聽聞如鎮有黃蕓柒的消息,可能會遇見,讓他去找找。

至少楚柯沛是真心希望黃蕓柒安全的,到時候再叫相師派人去找回來。

楚柯沛一口就答應了,連忙準備馬車,收拾了行李,拉上江顏歡,朝如鎮出發。

看著楚柯沛興奮的樣子,陸宋嵐也是不解,這黃蕓柒到底給楚柯沛下了什麽藥,短短時間就能讓他這麽死心塌地的。

“那你是用什麽方法讓那些紅顏知己這麽死心塌地的對你的?”

轎子出了城門,在院墻外停下,黃蕓柒翻過墻院,一下子就竄進了轎子。

蕭南嶼早就出發,繞過山脈從都城西邊進入宮內,因為距離拉長,必須提早出發。

黃蕓柒用了陸宋嵐之前給的藥下在了紫兒的飯裏,可讓她沈睡幾日。

跟院門口的守衛說自己沒有胃口,今日不用再送食物,關上院門翻過院墻,上了陸宋嵐的轎子。

“你這轎子也太小了擠死了!”

這是一人坐的轎子,沒有任何的多餘的空間,要不是陸宋嵐和黃蕓柒都瘦,這轎子絕對是擠不下的。

“挑?有就行了,你不知道大轎子貴啊。”

“陸公子會沒錢?天天逛窯子的人。”

“什麽窯子,再說這明樓都是免費的。”

“在南溪你可花了不少!”

“我那是解救弱小少女。”

“那你怎麽不解救解救我呢?”

“該節省的還是要節省的。”

“到我這就節省了?陸宋嵐真是重情誼!”

“好了,別亂動,轎子要散了!”

“你以為我想亂動!”

經過一路的小奔,轎子到了城門前,侍兵攔著要檢查。

“轎內何人?下轎檢查!”

“我又沒通緝,為何不能光明正大進去?”黃蕓柒問道。

“這都城誰不認識南溪郡主,你就這麽安全回來了,他們不奇怪蕭南嶼的動向嗎?萬一警惕起來了怎麽辦?”

“那我們怎麽進去?”

陸宋嵐挑了挑眉笑了笑,一把將黃蕓柒緊抱著懷裏,用披風包住頭部。

拿出早已準備的藥粉擦在黃蕓柒的臉上,一層兩層疊加上去。

“臭死了,這是什麽?”

“別動,快好了!”

見轎子中沒有動靜,一刀劈開布簾,陸宋嵐假裝受到驚嚇,從轎子中走出來。

“這非要看啊,這麽多人也不太好。”

“有什麽不能看的?轎中還有何人?”

“知己。”

“知己怎麽就不能看了?”

“我癖好特殊,就喜歡不一樣的,怕嚇到各位。”

“我癖好也特殊,就喜歡看不一樣的,下轎!”

黃蕓柒低著頭慢慢從轎子中下來,侍兵用刀將她的頭擡起,臉上潰爛,整張臉呈青黃色,有幾處已經變黑。

“趕緊走!趕緊走!”

“是。”

黃蕓柒拉開轎子後的布簾,看著幾人還在幹嘔的樣子,笑了笑。

“你這技術可以,這幾下就讓他們反應這麽大。”

“那當然,死人見多了,自然就會了。”

“死人?”

“對啊,你臉上這妝就是死人妝。”

“陸宋嵐!”

.黃蕓柒用衣袖使勁擦了擦臉,腳重重地踢了陸宋嵐一腿,連帶著轎子搖晃地很厲害。

“黃蕓柒!這轎子真要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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