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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婚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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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婚隊

春意盎然,周圍的景色是生機勃勃的樣子,美好的讓人心悅神怡。可這惡俗的搶親行為,看著十分的礙眼。

“不是,這就官府不管嗎?”季九白神色沈重,眉頭微微皺起。

“官府也管不了,這一兩起還能說,這量一多,根本就管不過來。”

“那就不想辦法解決嗎?”

“怎麽想?女子多了自然就解決了。”

“就算這北山府女子少,可以外娶啊!”

“北山府有點門面的都不願外娶,嫌棄窮酸。只有窮人才會選擇外娶。”

“還挑?外面的怎麽了?”

“這北山府周圍都是窮鄉僻壤,比不上北山府。”

“這北山府口氣還真不小!周圍都窮鄉僻壤?”陸宋嵐臉上露出不屑的表情。

炎州雖處於邊疆,但是資源豐富,各府有各府的優勢,歷來是兵將爭奪之地,就憑南溪擁有的稀石塊就能改變土質,提高收成,比這北山府強多了。

“你怎麽不走了?”黃蕓柒轉身看到女子停在剛才陌生男子出來的門口,沒有跟上一行人,回頭問道。

“北山堂?”陸宋嵐擡頭看了牌匾上的三個字讀了一遍。

“北山堂如何?”黃蕓柒問道。

“原來北山堂長這樣。”陸宋嵐往屋裏瞧了瞧,大致看了幾眼,就是普通的藥坊。

“這北山堂是周邊各國與蒼越藥材交易買賣的地方,世上很多稀少的藥材,這北山堂都有。”季九白說道。

“這麽厲害?看著也很普通?”黃蕓柒踮了踮腳也往裏瞧了瞧。

“對了,還沒問姑娘叫什麽?為何看著北山堂?”陸宋嵐問道。

“段樂寧。”女子轉過身看著陸宋嵐,聲音溫柔。

“段樂寧,名字和人一樣美好。”陸宋嵐一臉微笑的看著。

黃蕓柒五官都擠到一塊,一副嫌棄的樣子看著陸宋嵐

“父親經商,做小本買賣。母親早逝,從小跟著父親四處奔走。前幾日從罕青國回如鎮,途經此處,父親有些不適,看醫說是感染疾病,加上舊病覆發,需要一味名貴的藥材作引才有效。我便來著北山堂買藥,可他們說那藥特供,不對外售,我願出所有錢財,但還是被拒絕了。打聽了一番,但都說只有這北山堂有,無可奈何,只能眼睜睜看著父親病逝。”段樂寧帶著哭腔,言語中透露著悲傷。

“不就是個藥坊嗎,有錢都不賺,還特供?”黃蕓柒不解,一直盯著北山堂的門口,看著進出的人們。

“什麽藥材還特供,我就沒聽說過?”傅成從小生在北山府,這北山堂的規矩還都知道一些,但這特供還是第一次聽說。

“連你都沒聽過?”黃蕓柒驚訝地看著傅成。

“嗯!”傅成點了點頭。

“那我要進去看看!”

黃蕓柒邁開大步就往裏進,三間店鋪大小,樓梯盤著墻壁而上,是一間二層小樓。

迎面就是很大一面墻的藥材櫃,裏面延伸進去,看不到底。

“客官是買藥還是看診?”一女子迎面走了過來,雖上了年紀,但是風韻猶存,依稀能看出年輕時是位美麗的女子。

“買藥如何?看診如何?”

陸宋嵐眼睛都看直了,果然美女在什麽年紀都是如此的出眾。剛出了這南溪,一天就遇到兩位美麗的女子,出來一趟是正確的,心情甚是愉悅。

“買藥給單子,看診去排隊。不過這錢可是有價位的,不知道各位客官…”

“錢沒問題!”

“那是買藥還是看診?”

“買藥!”

“什麽藥?”

黃蕓柒轉身看向後方的段樂寧,段樂寧小步走上前,小聲說了一句木春。

“木春?”女子看了看眼前的眾人,上下打量著,神色凝重。

“要這木春作甚?知不知道木春是何物?”

“就問有沒有?”

“木春可是稀貴之物,不對外售!”

“這北山堂開門做生意,哪有不對外售的道理?”傅成插著腰,發出稚嫩的童聲。

“傅公子,你有所不知,這木春確實珍貴,世上本來就沒幾樣。之前被封為禁物,前些年為了以備不時之需,朝堂才解封了,這民間才開始流傳制作的。”

傅家在這北山府也是大家,女子從小生長在這,自然也認識傅成。

“這木春是什麽?這麽珍貴?”

“我還想問各位為什麽要這木春,看著也沒病的樣子?”女子在幾人之間打量著,都是臉色紅潤的樣子。

“小女家父病了,前幾日看診,大夫說是要此味藥材作引才行,但北山堂不對外售,家父已經病逝了。”段樂寧眼裏閃著淚光,語氣漸漸變弱。

“你父親是得了何種病,既然需要木春這味藥作引。”

“急癥加舊疾覆發,具體是什麽就不知了。”

女子仔細瞧瞧了段樂寧,就是平常女子的樣子。但還是覺得有些奇怪,就詢問了段樂寧遺體所在的地方,決定親自去看看病癥一探究竟。一行人跟著段樂寧,來到之前放置遺體的樹下。

“父親!”

樹下除了飄落的幾片葉子,空無一物,連破舊的涼席和蓋著的白布都不見了,段樂寧在周圍轉了幾圈,還是沒有發現。

“你確定在這?”

“確定,我買藥花光身上帶的現銀,剩下的票銀只能到都城兌換。沒有地方可住,就將父親的遺體放置在此處,我想辦法找車將父親運回如鎮,在路上就遇到傅公子了。”

三人看了傅成一眼,傅成摸了摸頭,低著頭看著地上,小腳不停地晃動,鞋底劃著地面。

“這可怎麽辦?父親的遺體我都弄丟了。”淚水瞬間浸濕了眼眶,段樂寧著急著在原地踏著步。

“你還記得你父親最後的樣子嗎?”女子問道。

“秀娘你問這幹嘛?”

這女子是北山堂的管事,名聲在外,傅成自然也是知曉她的身份。

“你可還記得?”秀娘問段樂寧。

“臉色蒼白,肢體僵硬,無特別的外傷。”段樂寧擦了擦淚水,鎮靜下自己的情緒,仔細回想了一下。

“生前可有異常?”

“總是口渴,全身酸疼。”

“那舊疾是什麽?”

“父親常年奔波,日積累月,肝臟不好,容易疲憊。”

“從哪裏來?”

“我與父親從罕青國歸來。”

“姑娘回家吧!不要找了,你是找不到的!”

“為何?”

眾人一頭霧水的看著秀娘。

“秀娘,這是為什麽?一具遺體,在這北山府怎麽就找不到了?”傅成奶聲奶氣地問道。

“應該已經不在這北山府了。還有你父親這病根本用不上木春,被騙了。那大夫應該也是假的,姑娘還想留著性命就回家去,不要再找了,愛信不信,由你自己判斷。”說完秀娘走轉身離開了,眉頭緊鎖,神清凝重。

“這…”段樂寧語氣中略微帶著哭腔,視線一直看著秀娘遠離的背影。

“這木春是什麽?為何她要這麽說?”黃蕓柒貼身靠近陸宋嵐輕聲問道。

“木春是治療重傷的,能快速回血。至於具體什麽做的,就不知道了。以前聽師傅提過一嘴,說是有損陰德,不在重要時刻,不用此物,易損陽壽。”

“什麽陰德?什麽陽壽?我只覺得我一定要見見此物。”黃蕓柒心裏念叨著,越發覺得好奇。

之後黃蕓柒知曉制成木春過程,痛苦難耐,吐了好久,一月未進食物,人消瘦了一圈。

尋遍北山府都沒有任何線索,幾人跟隨著段樂寧到之前看診的鋪子,已經人去樓空,這才相信秀娘所說。

北山最好的酒樓是傅家的,傅成從小愛吃,一天中大半日都呆在酒樓,所以一臉富足的樣子。

“姐姐快嘗嘗,這是我最愛吃的爐鴨。”傅成興奮地指著桌上的菜。

“不就是普通的鴨子嗎?”陸宋嵐左右瞧了瞧鴨子,一臉不屑的樣子。

“鴨子是人參餵養的,三個月的鴨子,肉質鮮嫩。加上特殊的醬汁在爐火中燒制幾個時辰,美味之極。每天都是限量的,需要預定的。”傅成一臉神氣的樣子。

“人參?我從小也沒吃過幾口人參。”季九白拿著手裏的筷子,看著眼前的鴨肉,眼睛裏滿是羨慕的眼光。

“這也太奢侈了吧,就一只鴨子,還餵人參!”陸宋嵐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你懂什麽?美食註重細節,這原料當然要最好的。也就一金一只,姐姐夾的一塊就一錢而已。”

黃蕓柒正夾起盤中的鴨肉,聽到傅成的話,瞪大了眼睛看了一下,馬上吞進了嘴裏,這麽貴的食物,以後不一定能嘗到,一定要珍惜。

“你不吃嗎?雖然父親不在了,也要保重自己的身體,好好生活下去。”陸宋嵐看到一邊的段樂寧沒有動筷的跡象。

“我還不餓。”段樂寧一副心事很重的樣子,語氣沈重。

“你要是餓了,我跟廚房說一聲,想吃什麽做什麽。”傅成一臉天真的樣子望著段樂寧。

“謝謝,傅公子。”段樂寧擡頭看著傅成,眼神溫和。

“黃蕓柒!你是餓了幾天,吃成這樣?”看著黃蕓柒臟亂的嘴角,陸宋嵐看不下去的樣子,遞過手絹。

“吃成什麽樣了?”低頭吃著飯的黃蕓柒聽到陸宋嵐的話,擡起了頭,一臉茫然的樣子。

“有些臟。”季九白指了指嘴角,輕聲念了一句。

“姐姐吃的真香,愛吃就多吃一點。”傅成連著推了幾盤菜往黃蕓柒面前送。

“我不會客氣的,正在長身體,要補充營養。”

“你已經長的很好了,珠圓玉潤的。”

黃蕓柒嘴裏塞滿了食物,嘟囔著嘴巴,朝著陸宋嵐翻了一個白眼。

吃完飯,一行人告別了傅成,離開了北山府。月河流過如鎮,三人本就經過,決定帶上段樂寧一程,將其送回家。

船順著河流而下,周圍一片寂靜,只有男子的船在月河中飄蕩著,與往常熱鬧的景象很是不一樣。

遠處傳來鳥兒的叫聲,一只烏鴉降落在男子身旁。男子拿下烏鴉腳上的紙條,看了一眼,放到手邊的燭臺上,點火燃盡。

“三爺…”

男子端過飯菜進船艙,剛掀開簾子就看到眼前的一幕,停止了接下來的話語。

“看來,他們比我們想象的要快!”

“他們到蒼越了?”

“還沒有啟程,秀娘傳來消息,有人已經開始打探木春的消息了。”

“那我們怎麽做?”

“看他們接下來要幹嘛了?對了,那一行人查的怎麽樣了?”

“小的剛收到回信,聽著他們的對話,像是從南溪來,到都城趕考。那清秀的較矮的男子是考生,另一稍微高大的男子和身穿青衣的女子是同伴。書生叫季九白,另一男子叫陸宋嵐,而那女子叫黃蕓柒。”

“黃蕓柒…”男子默念了一次黃蕓柒的名字。

“他們從南溪來?”

“是的,三爺!南溪!”

“南溪?”

如鎮雖小,但在月河主道邊,也算是熱鬧。船舶行駛了兩日,到達如鎮時,夜幕已經降下。

段樂寧感謝三人的陪伴,邀請三人上岸到家住一晚。

一直擠在船艙內,正好可以放松伸展一下,三人便答應下了船。

季九白付了一些小錢給了岸邊看守的老人,說是上岸住一晚第二天就回來。老人收下了錢,將船停到了一邊暗處的樹下。

鎮口到岸邊需要一段距離,要走過長長的山路,順著山繞一圈才到。如鎮就一條大街,段家在大街的盡頭。

夜晚,路上空無一人,只有幾家的門口掛著燈籠。

“這才幾更天,這街上沒人了,連店鋪都關了?”黃蕓柒一路上一直看著兩旁的房屋。

“如鎮常年居住的就是些老少婦孺,有能力的青年都外出打工了,一年可能都回不來一趟段樂寧神態從容,語氣緩慢。

“這也太安靜了,一點人情味都沒有。”黃蕓柒看著周圍的氣氛,覺得有些慎的慌。

“前面轉個彎,就是大街了,盡頭那家小院就是我家。”

剛一轉彎,走在前方的黃蕓柒就撞到一人,下意識地摸了摸胳膊,突然飄下來一物遮住了雙眼。

黃蕓柒從臉上拿下來一看,是紙錢,立馬扔掉,嚇得往後退了一步,踩在了季九白的腳上。

季九白疼的叫了一聲,一行人停下腳步,同時轉頭看向四人。

回過神來,黃蕓柒這才發現眾人擡著轎子,像是迎親的隊伍,但是在這月光的照耀下,顯得特別的陰冷。

季九白看了一眼,往旁移了一步,躲在黃蕓柒的身後。陸宋嵐面無表情,眼睛直盯著被風吹起的轎簾,想看看裏面是何人。

微風掀起布簾,露出了轎子裏少女的臉龐,紅蓋頭下是張稚嫩的臉,段樂寧看到女孩脖子上的痣,推開三人,沖到轎子旁。

“顏歡!”

女孩掀起一角,看到轎窗外突然出現的表姐,滿臉洋溢著笑容,甜甜地喊了一句表姐。

“顏歡!下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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