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1章 那些清穿的日子(181)

關燈
萬壽節之後的大朝, 這一次朝堂上出現了一個意外之人, 那就是已經退下幾年的太上皇再一次臨朝。

太上皇這一次上朝, 就連朝臣都感覺到意外,隨後等上朝期間,傳羅剎人覲見, 不明所以的朝臣才恍然大悟。

原來太上皇這一次過來的目的主要是接見羅剎人。

伊茲麥伊洛夫很快被禮部官員給引了進來,來到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彎著腰行了一個禮, “見過兩位陛下!”

太上皇坐在上首沒有說話,旁邊四爺率先開口,“貴使不必多禮。”

隨後四爺又道:“貴使之前提到的事情,朕已經告知了太上皇, 太上皇對於貴國也很感興趣, 這一次特意出來朝見貴使。”

原來有些提心的伊茲麥伊洛夫一下子松了一口氣, 原以為這一次出使的任務已經失敗了,沒想到還有轉圜的餘地。

伊茲麥伊洛夫當即提起了勁, 將前些日子跟四爺提到的事情就全都說了一遍。

太上皇不動聲色的聽著,伊茲麥伊洛夫見狀又開口說,“過來之時,我皇還讓我為兩位陛下帶來了禮物,以此紀念兩國關系交好。”

四爺這個時候開口, “呈上來。”

這話聲音剛落, 外面一群高頭大馬的俄羅斯人拿著一個托盤, 托著禮物進來。

四爺掃了一眼, 有鏡、鐘表、羅盤、制圖儀、望遠鏡、顯微鏡、晴雨計等。

四爺不怎麽感興趣, 這些東西早早就引進了大清,甚至還有了改良。

與本國改良過的儀器相比,羅剎人呈上來的禮物顯得有些粗糙,兩者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上的。

太上皇貌似含笑接納了,並且還賜予了一些金碗、珍珠、絲綢用來作為回禮。

不過這些都得等羅剎人離京之後才會給。

一國統治者就應該臉皮厚,就算是想要謀劃對方,在沒有撕破臉皮之前還要維持著友好的外交。

伊茲麥伊洛夫收下了禮物之後,再次詢問兩國貿易的問題。

這一次不得四爺開口,太上皇漫不經心的問,“朕聽說貴國已經跨界到我國土地上,知道貴國打算什麽時候將這些人給調回去?”

伊茲麥伊洛夫早就猜到大清皇帝會有此疑問,並將準備好的腹稿說了出來,“陛下,兩國交界的範圍極大,有些地方千裏無人,界限比較模糊。我國百姓不知不覺就踏入了貴國土地,這些都是民間私人行為,屢禁不止。我國陛下也曾大怒過,將人給驅趕回來。然而軍隊離開之後,這些人就會搬回原地。”

太上皇卻不理會他這番說詞,“也就是說貴國無法歸還侵占的土地?也沒辦法厘清懸而未定的土地?”

“這……”伊茲麥伊洛夫說不出話來。

這些只是托詞,實際上占領這些土地的正是軍隊,他沒有那個資格來解決這個問題。

太上皇一揮手說,“在朕看來,貴國此行毫無誠意,若是不解決土地的問題,貴國所說的事情都免談。”說完太上皇起身走到內殿去。

四爺見狀喊了一聲“退朝”,緊接著去追太上皇。

伊茲麥伊洛夫看著兩位陛下離開,當即瞪大了眼。

四爺進了內殿就看到太上皇,卻一臉閑適的坐在椅子上喝茶,還有心情向他招手。

四爺走了過去,行了一個禮,在太上皇旁邊的椅子坐下。

太上皇放下茶杯說,“這事先拖下去,拖到羅剎人急的時候,給他們一顆棗,安撫一下就行。”

四爺點了點頭。

現在他需要的就是時間,需要時間來做戰前的準備。

這一次太上皇過來配合他唱雙簧戲,主要就是給羅剎人施壓,先打消掉羅剎人激昂的情緒,剩下的事情慢慢熬。

就跟熬鷹似的急不得,等熬久了,羅剎人的期望一降再降,到時候再給一顆棗安撫一下就行。

現如今還不能跟羅剎人撕破臉皮,更加不能引起對方的警惕,所以此番行為跟以往沒什麽大不同,就如同當年只同意每三年只允許兩百羅剎人入境一樣。

眼下,就算想要開著的口子,也不可能增加太多,免得撐大了羅剎人的胃口。

還有羅剎人提起的那些條件,不管太上皇還是四爺都不會同意。

這一次上朝,也是想殺殺對方的威風。

至於那些禮物,四爺想了想,決定挑幾個大清所沒有的直接送到莊子裏看能否研究出個所以然來。

四爺已經嘗到了甜頭,外來的貢品沒必要全還有皇帝的私藏,完全可以拿出去轉為大眾化產品,回頭去賺洋人的銀子。

俄羅斯人在朝堂上只換了一些沒用的珠寶絲綢,連皇帝的口信都沒有得到,一時之間俄羅斯人都有了危機感,一個個開始鉆研起來,想要靠著官員來施加對皇帝的影響。

轉眼新年就到了,剛度過萬壽節,又迎來了小年。臘月二十六四爺就封了玉璽,正式放了大假。

他也開始有心情詢問敏寧日本間諜的事。

敏寧正忙著親自裁剪窗花,她才剛接觸到這種工藝,叫來了剪窗花最靈巧的宮女來教她。

可惜學了十來日,也只會剪最簡單的幾個花樣,還得人將圖案畫好,她沿著圖案剪,剪出來的也只能算是勉勉強強,一點靈氣都沒有。

不過,她自己卻不嫌棄,還一副樂在其中,還專門包下了自己屋子的幾個窗戶,留著自己貼。

四爺過來詢問她的時候,她正忙著呢,拿著剪刀小心的剪著,聽到他的問話便回道:“已經在查了,現如今查出來前後有十來個人被分散到各地。而這個宮女也算是湊巧被選入宮裏,現在現在追查其他人的蹤跡。”

四爺點了點頭,對於敏寧的能力,他還是相信的,隨即又說起了伊犁的事,“伊犁那邊,弘暻的鋼鐵廠似乎跟當地土司發生了摩擦。”這件事是九月發生的事情,不過因為伊犁那邊通訊不發達,再加上走的不是官方驛站,導致信件這麽久才傳入京。

敏寧手停了下來,放下剪刀問,“是因為什麽事?”

四爺摸了摸唇上的一撇胡子開口,“弘暻開設工廠時,並沒有用自己的名義,那邊的土司大概是見利起心,想要將鋼鐵廠納入自己手中。”

鋼鐵廠雖然說眼下沒什麽盈利,但是憑借著鋼鐵廠照出來的鐵鍋、農具等等,在沒什麽眼界的土司眼裏,也算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這麽大一塊肥肉就放在自己嘴邊,不吃簡直對不起自己。

敏寧根本沒將一個鋼鐵廠放在眼裏,現在還巴不得自己兒子吃個虧,拿一個鋼鐵廠來買個教訓,對於她來說,絕對是一筆劃算的生意。

敏寧沈吟了一下問,“那現如今什麽情況?”

四爺開口,“據說工廠已經落入了土司手裏,因為土司封閉了消息,導致信件發了幾久時間才傳送出來。這件事弘暻大概還不知道。”

敏寧頓時露出一個幸災樂禍的笑容,“這就告訴他一個道理,馬落平陽被犬欺,伊犁那麽老遠的地方,若是沒有周全的把握,掃清障礙,出了事,也只能鞭長莫及。”這回就當個教訓。

四爺聽到這番話,皺了皺眉,臉上閃過了不悅之色,“兒子吃了虧,你怎麽能夠幸災樂禍呢?”

敏寧反問他,“那你想要我做什麽,難道打回去?”

在她看來,弘暻這一生太順了,就應該受一些挫折教育,這個年輕受挫折,對他來說絕對是利大於弊。

而且有他們這些做父母作為依靠,就算弘暻摔倒也能夠很快爬起來。若是未來掌握著重權再摔了一個跟頭的話,那麽受挫折的不僅是他,整個國家都得陪著。

敏寧也明白四爺的想法,看他能夠培養出乾隆這麽一個敗家子,就能夠看到四爺對孩子一向是能寵則寵,幫他們掃平了一切阻礙。

就是因為四爺這樣的行為,才使得敏寧不住的給弘暻制造障礙。

既然她改變不了四爺這種愛子天性,那麽她改變自己,將自己變成一個嚴母。

敏寧說完話之後,見四爺還真考慮起來,不由翻了一個白眼,重新拿起了剪刀,在紅紙上繼續剪下去。

四爺思考了一會兒說,“等過完年,我就派遣官員前往伊犁,拿那個膽大忘為的土司開刀,順便推行改土歸流。”

敏寧無所謂的點了點頭,反正伊犁那邊只是小事,土司看著是當地的地頭蛇,實際上也只是朝廷隨意封的傀儡,既然不聽話,撤了就是。

至於怎麽改到伊犁,現如今軌道還沒有修好,說再多也是枉然。

敏寧打算在伊犁那邊火車通行之後,再盤算著該怎麽改造。

她對於伊犁那邊了解並不是很多,只依稀記得新疆大棗,棉花和黃豆在那裏種植的也多。

看得出來這幾樣應該非常適應那邊的氣候,她打算到時候將伊犁改成農作物生產基地。

至於什麽有技術含量的工廠之類,還是集中在內陸,這也是防止伊犁脫離了控制,這些工廠最後落入了別人手中。

畢竟就算有了火車,速度也沒有達到她的期望,只希望百年之內,火車能夠將速度再提高百倍,這樣才能夠保證所以邊疆土地都不會拖離朝廷之手。

看著敏寧拿著剪刀,在紅紙上剪出雪花形狀的窗花,四爺開口說,“弘昀已經定下兆佳氏了,朕打算過完年賜婚,弘暻呢?這些天裏都忙著處理朝中的事情,都忘了問他。”他可是記得之前萬壽節,她假公濟私叫來了不少女孩。

弘暻年紀拖得實在太大了,當年二哥雖然成親的也晚,可是他卻早早納了側福晉,後院更是不少女人,雖然不急著成親。

可是他兒子不行,四爺不知道被她灌了什麽迷魂藥,當初下那條不得納妾的命令時,完全忘了自己兒子還是光棍。

導致可憐的兒子,至今還是個童子身。

四爺其實想暗地裏派宮女教兒子人事,可又怕敏寧發現之後會生氣。

糾結了一番之後,只能委屈自己兒子了。

這回以萬壽節的名義,那天舉辦相親宴會,四爺自然是同意的,或許人多了就有弘暻能看中的。

敏寧展開了窗花,有些得意,覺得自己剪的這個比前幾天剪的都要好。

不像教她的宮女隨手就能剪出漂亮的窗花,敏寧才剛剛接觸自然沒那個手藝,而且她也不想向這方面發展,只湊個趣,便命人在剪紙的背面畫好了圖樣,她沿著圖樣剪。

而且剪的時候她很註意,將這些畫好的線全都剪掉了,拿出來一點也不比旁人剪的差。

欣賞了一番自己剪的窗花,敏寧才開口對四爺說,“弘暻看中了一個人,是吳閣老的女兒,不過這孩子還在糾結著,沒有確定下來。”

四爺一聽,神色便有些遲疑,之前敏寧已經跟他說過,想給弘暻挑選一個漢臣之女。四爺心裏還抱著希望,萬一弘暻看中的是滿族閨女也說不定。

這一次聽她這麽一說,心裏就有了懷疑,莫非弘暻早就有了人選,只是因為怕他不同意,才遲遲拖著不說。

她之前跟他講那麽多大道理,不會是幫弘暻作掩護吧?

敏寧要是知道他心裏所想,還不得氣死,這完全是巧合好吧。

她之前是跟弘暻提過,就算找漢家女子,她也可以幫他說服太上皇,但是她可沒有強逼他,完全是湊巧好伐!

四爺覺得有些傷腦筋,弘暻可是被當成繼承人看待,不管是他心裏還是在朝臣心裏都已經達成了這個共識。

不料,這時候突然蹦出來一個爆炸性的消息,弘暻未來的福晉人選花落漢臣家。

那整個滿臣還不得原地爆炸?!

現如今朝堂上滿臣跟漢臣的關系已經非常緊張,滿臣一直將漢臣牢牢的壓在身下,作為滿臣的最大靠山——皇帝,竟然給兒子娶了一個漢人媳婦,未來的皇後甚至可能是漢人。光這一點,就以讓滿臣無法接受。

四爺可以想象,這個消息一旦傳出去,太上皇那邊肯定又會迎來接連不斷的拜訪。

這些倒還無妨,怕就怕,他先斬後奏之後,太上皇繃不住脾氣,拿鞋底子抽他。

太上皇的脾氣一直不好,也就這幾年整天的種花養鳥修身養性了些。

以前的時候,真急起來可是會拿刀來劈兒子,得他們這些做兒子的跪地抱著他的腿才能將人攔住。

四爺甚至預見了太上皇發怒的模樣,此時心裏也沈甸甸起來。

做了二十多年的夫妻,敏寧對於他已經十分熟悉,他臉上露出什麽表情,眼裏露出什麽神色,她都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見他不說話了,敏寧轉動了一下腦筋,就能猜測出來。

“爺,這件事我親自去跟太上皇說。”敏寧現如今地位穩定,手中掌握著權力足可以保住自己,現在的她已經不是前些年裏,為了不打太上皇的眼,強壓著自己低調下來。

現在的她,隨著四爺地位穩固,她的事業也就迎來了蓬勃發展,再加上火車軌道,印鈔權都掌握在手中,這兩樣都屬於國家的命脈,如今只要一日掌握在她手裏,就沒有人敢動她,太上皇都不能。

這正是之前太上皇看到了火車,又坐了一趟火車後,就沒有再打壓她的原因。

實在是她掌握的已經超過了這個時代人的見識,火車和軌道這種利器最終要掌握在朝廷手中,這要是旁人的話早就被朝廷隨意張羅個罪名全家抄斬了。

可敏寧身份不同,她是皇家兒媳,自己的丈夫是皇帝,自己兒子是已經內定的下一任皇帝。

且她對於娘家從來都是不管不問,所以她手中那些龐大的家業會交給誰?自然只能夠歸於皇室。

既然遲早是自己家的產業,太上皇自然就改變了態度,甚至對於她擁有印鈔權也不置一詞。

已經有了火車這條大清的生命線,多一個印鈔權也是虱子多了不怕咬。

反正最後還會回到皇室手中。

再加上這些現如今大清沒有一個懂,既然這些全都是安佳氏弄出來的,那就讓她繼續弄,皇室等著摘桃子就是。

若老四沒有登上皇位的話,太上皇絕對不會眼睜睜的看著敏寧的勢力如日中天。

正是因為四爺繼承了皇位,這些東西最終要傳到下一任皇帝手中的,所以太上皇才能夠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四爺可沒有轉過這道彎,他還記得當年太上皇是如何暗示她太過寵愛安佳氏,以及安佳氏手中掌握的東西已經超出了太上皇給予的界限。

雖然這幾年太上皇消停了,可四爺不認為太上皇沒有繼續關註。

所以他此時聽到敏寧說的話,便當場拒絕,“不行!”

敏寧沒有急著勸她,而是直接告知他,“爺,我已經下定決心了,一旦弘暻真的定下了吳閣老家的女兒,那我就親自說通太上皇。”

四爺看著她已經下定決心的模樣,不由皺緊了眉頭,唇抿的死緊。

第二天四爺就叫弘暻給招了過去,竟然說不通安佳氏,那麽最起碼也能先將弘暻給說通了,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弘暻改變主意。

弘暻一進萬安方和,就向四爺行了一個禮。

四爺迫不及待的將他的意思給說了。

弘暻則是一臉黑線,他阿瑪這是被額娘給氣昏了頭嗎?怎麽提出這麽一個強人所難的要求?

之前他沒有看中的人,把兩人急得不行,結果他這邊剛有些苗頭,汗阿瑪又迫不及待的提出了反對,反正原因還有一些奇葩,不想讓額娘得罪皇瑪法。

原本還想著再考慮一下的弘暻,頓時遲來的叛逆心一起,汗阿瑪這是不想得罪額娘,將事情推到他身上。

汗阿瑪根本不在乎他娶的是誰,雖然口口聲聲說任他選擇,可實際上還是不改變以往的思想,總想著包辦婚姻。

弘暻腦子一熱,原本還打算再想一想的他,當即決定就定下吳柳慧。

這宮中如此煩悶,多一個精靈古怪的小妻子也算不錯。

而且吳家是閣老之家,世代都是書香門第,能夠登上閣老之位就可以看出吳閣老不是迂腐之人,娶吳柳慧也不用擔心沒有共同語言。

他雖然不期望自己未來的妻子熟讀詩書,可也不希望娶一個大字不識的人。

像汗阿瑪跟皇額娘,以前或許有些甜蜜的日子,最後不是因為兩者的思想差距太大越行越遠。

弘暻希望找一個和心意的,不拖自己後腿的,能讓他安心將心思放在國事的妻子。

所以對於汗阿瑪這個不靠譜的要求,他自然是不會接受,不過弘暻也沒有在直接否決,而是含糊的應了下來,沒有說答應還是不答應?

四爺滿意的放人,弘暻離開了萬安方和,腳步一轉,就直奔杏花春館。

一到杏花村館,弘暻就叫四爺所說的全都交代了,並且一臉委屈的問敏寧,“額娘,兒子是不是汗阿瑪親生的?”怎麽能讓他答應這麽不靠譜的事。

敏寧聽到四爺在昏了頭的主意,也算是大開眼界。又見到大兒子一臉委屈的模樣,敏寧失口否認,“你當然不是你汗阿瑪親生的。”

說完之後她反應過來,擡起頭又看到弘暻臉上的委屈更甚,她忙解釋,“都被你給帶溝裏了,你汗阿瑪是男人,男人怎麽可能生孩子?”

弘暻自然知道自己是汗阿瑪的親生兒子,要不是親生的,汗阿瑪怎麽可能想著將皇位傳給他,當即收起了臉上委屈的神色,“額娘,還汗阿瑪不同意該怎麽辦?”

敏寧思索了一下,然後開口問他,“你確定下來要娶吳家女?”

若是沒有四爺之前的昏了頭的一招,弘暻可能還會在思索一番,可眼下他遲來的叛逆期到了,四爺不讓幹的,他偏偏要幹,便幹脆利落的點頭,“兒子覺得吳家女不錯。”

敏寧聽了之後眼睛彎了彎,之前查吳柳眉的時候,她順帶讓人查了吳柳慧,這個女孩看著倒是平平常常,不過能被自家兒子看中顯然有不為人知的優點。

她又不期望對付多能幹,只要她一心一意對弘暻好就行,何況就算做不好皇家兒媳也無妨,她有的是時間可以調教。

敏寧當即點頭說,“既然你打算定下了,那麽咱們就不要管你汗阿瑪想什麽,我現在就去找太上皇,來一個先斬後奏!”

弘暻又期待又擔心的看著她,“額娘,皇瑪法會不會發怒?”

敏寧搖搖頭說,“不用擔心,既然我提出了,自然有把握能夠勸服太上皇。”

弘暻立時放下心來,隨即腦子有片刻清醒,覺得這不是給額娘惹麻煩。

已經說出的話是不能收回來的,就算後悔了,也要將這個結果給咽下。

弘暻又恢覆到往常的模樣,沒有人知道弘暻的叛逆期突然來臨,又突然離去。

而敏寧正精神抖擻跟要打仗似的前往暢春園。

等四爺得知消息的時候,敏寧已經得到太上皇的允許,跨入了暢春園大門。

四爺就算去追也晚了,得知弘暻找個敏寧之後,他都有了恨不得打兒子一頓的心。

四爺緊接著也追到了暢春園,可惜太上皇的清溪書屋已經被禁衛軍重重把守,就算四爺以皇帝的身份命令對方讓開也沒用。

暢春園裏的禁衛軍,屬於太上皇手中的私軍,只聽太上皇的命令,四爺再發火也沒用。

只能夠被攔在清溪書屋外,焦急的等待著。

誰也不知道敏寧跟太上皇說了什麽。

這段歷史後來被記入了雍正帝的起居註中,成了一個未解之謎。

後世不少人將這次的談話認定為滿漢融合的一個重要開端,因為有了這一次談話,才使得太上皇改變了給自己、兒子、孫子娶滿人、蒙古人為妻之外又添加了漢人。

也正是因為有了太上皇的支持,接下來的幾年,漢人滿人聯姻頻繁起來。

因為這件事並未記錄在史書上,所以官方並不承認一次談話的重要性,在官方歷史上,聖隆帝跟孝慧純皇後的聯姻才是滿漢融合的開端。

當然此時根本沒人註意到這一點,四爺看著敏寧一臉容光煥發的走出來,眼珠子差點掉出了眼眶。

敏寧看到四爺在外面倒是一點也不意外,她就知道她來暢春園瞞不過他,最多也只能讓人拖延一下消息。

結果也算是好的,在四爺未攔住她之前,她就見到太上皇,還有先見之明的說服太上皇攔住四爺。

沒有四爺攪和,她自然是順利的說服了太上皇。

四爺看到她安然無恙,恨不得將她提起來打她屁股,原以為這件事會拖延幾天,沒想到他倒是膽大包天,竟然玩什麽先斬後奏!

四爺一下子氣的七竅生煙,直接拽住了她的手腕,也顧不得去給太上皇問安,拽著她往外走。

清溪書屋裏,太上皇聽到消息之後,頓時覺得老四幫自己出了一口惡氣。先前他可是被安佳氏給堵得不行,說了那麽多不中聽的話,可太上皇還不得不承認,她所考慮的在未來還真有可能發生。只能按著性子聽下去,最後他也勉強同意。

前提就是弘暻這下挑選的這個媳婦若是扶不起來,可以離婚再挑一個。

反正他前後都能有三個皇後,先如今還有一個直接登上太後之位的烏雅氏。孫子這頭一個媳婦是漢人也不是不能接受,就算漢人又能怎麽樣?未必能夠活得長久。

反正安佳氏已經跟他保證了,這第一個媳婦是漢人,第二個媳婦就該換成滿人,數來數去皇室也不吃虧,太上皇也沒有理由不答應。

弘暻等候在暢春園外,他是在四爺過來之後才到的,畢竟這件事是他引起的,左右都逃不脫,所以幹脆的在暢春園外,等候汗阿瑪發落。

看到汗阿瑪一臉兇神惡煞的拉著額娘出來,弘暻心裏一驚,忙攔了上去,“還好嗎?這事都是兒子的錯,您萬萬不要遷怒到額娘身上!”

四爺冷著臉橫了他一眼,“滾開!”

見弘暻仍然不讓步,四爺直接踹了他一腳。

敏寧看到兒子被踹就不樂意了,想要反抗,結果直接被四爺給扔到馬上,四爺跨上了馬,鞭子一甩,馬就瘋狂的跑了起來。

敏寧嚇得閉上了眼睛,只能夠緊緊的抱住四爺的腰不放。

雖然這個時代現如今馬還是主要的交通工具,可她卻騎的不多,年輕那會兒沒條件,入了四爺後院之後,出行都有馬車,也沒有必要學騎馬。

所以現如今趴在馬上,感受著冷風跟刀一樣打在臉上,她嚇得摟著四爺的腰叫了起來。

四爺跑了一段路,快來到圓明園,才算是發洩了心中的怒火。

到了圓明園,四爺下了馬將人給抱下來,敏寧頭發已經被顛亂了,此時就跟個瘋婆子似的嚇得哇哇大哭。

四爺見狀什麽怒火都沒有了,直接將人抱在懷裏哄。

另一邊跟隨而來的弘暻遠遠看到這一幕,停下了馬,喊住了禦前侍衛。

一群人就遠遠的在後面守護著,看著前面的兩人抱在一起。

弘暻不由感覺到有些羨慕,他額娘雖然不是汗阿瑪正經的妻子,可是汗阿瑪卻將所有包容心都給她了。

小時候他一直有個錯覺,似乎額娘才是汗阿瑪的妻子,至於皇額娘以及齊妃等人只是家裏的親戚。

雖然長大之後,他才明白過來,皇額娘才是阿瑪的福晉。因為自小以來的認知被推翻,他著實苦悶了一段時間。

時間一長,他就開始說服自己,兩人就是夫妻。他額娘只是遲了一步,才沒有成為阿瑪的妻子,實際上兩人相處的方式就跟尋常夫妻沒什麽不同。

輪到弘暻,自然也期望擁有一份跟阿瑪和額娘一樣的感情,他更想彌補那份缺失,希望未來的那個人正好是他的妻。

敏寧要是知道弘暻所想,必然會一巴掌拍在他頭上,打破他這份妄想。

弘暻看的只是表面,是敏寧和四爺一直為孩子營造出來家庭和諧的一幕。

敏寧年過三十,看著保養的好,到底不如年輕女孩鮮嫩,對於這個時代來說,過了三十就已經是當祖母的年紀,像某方面的需求就應該斷了。

四爺自然也是這種想法,所以兩人蓋被子聊天的時間多了起來,四爺就算有那方面的需求也是找別人,當然保護措施做得好,至今還沒有弄出人命來。

敏寧從鈕鈷祿氏懷孕起就死了那份心。

不再對四爺抱什麽希望了,這種事她隱隱約約有所察覺卻從來沒有去查過。四爺就算感情再傾向於她,可卻不耽誤他找別的女人。

男人擁有一項本領,仿佛能將情欲跟感情分成了兩個部分,大概覺得只要心裏有這個女人,就不算是背叛。

而女人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身體的背叛。

敏寧正是受夠了跟其他女人分享一個男人的苦,才想著迫不及待的改變這個時代,甚至有些倉促行事,可有了開頭,對於女人來說,總算是有一份希望。

最起碼可以當成借口,正大光明的拒絕旁人塞進來的小妾。

她沒能享受到的,希望後世子孫能夠享受到,也當是為天下所有不幸的女子帶了一份希望。

敏寧哭了一會兒,不經意瞄到不遠處的黑影,也不敢看,直接抓住了四爺的衣服,催促他趕緊走。

真是太丟臉了,竟然失控的哭了!

四爺橫了一眼,原本想要靠近的弘暻又停住了腳步。

四爺拿著袖子給她擦眼淚,又幫她理了理散亂的頭發,最後發現越理越亂,他臉上帶著心虛之色,幹脆的脫下披風,直接披在她身上。

披風帶著帽子,在頭上倒是能夠遮住散亂的頭發,不過披風太大,披在她身上都已經拖地了。

敏寧只能夠用兩手抓著兩邊,將下擺給提起來。

圓明園那邊飛快的擡了兩個轎子過來,敏寧看到了門口的張起麟,應該是發現了兩人,才派了轎子過來。

“有什麽事回去之後再說。”四爺先將敏寧給被送上了轎子,才掀開另一個轎子坐進去。

弘暻遠遠看著轎子擡了起來,忙打馬跟著一群侍衛趕了過來。

轎子直接擡到了杏花春館門前,敏寧就這樣披著鬥篷進了了們,忙被宮女們擁進去梳洗。

而四爺則被忘在一旁,弘暻腳剛一踏進門,就看到杵在屋裏的四爺。

弘暻腳步頓時停住,對上四爺刷刷擲過來的眼刀子,他也不敢退出去,只能夠硬著頭皮走進屋裏。

“汗阿瑪!”

四爺冷哼了一聲,根本不搭理他。

弘暻只能眼巴巴的看著通往室內的門簾子,急切的希望額娘出來拯救他。

很快他的願望就達成了,敏寧換了一身衣服,洗去了臉上的妝容,又梳了一個簡單的發現,就掀開簾子出來。

她出來的第一時間就是問弘暻,“兒子,你有沒有被你那狠心的阿瑪給踢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