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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那些清穿的日子(1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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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看我這件衣服如何?”吳柳慧放了一些衣服, 嘰嘰喳喳的來到了自家娘親面前展示著身上漂亮的衣物。

吳夫人彎了彎唇角, 看著一臉嬌憨的女兒, 心頭軟的厲害,“不錯。”

吳柳慧頓時心花怒放, 低下頭看了身上的衣服跟吳夫人說, “那娘我就穿這套衣服去圓明園吧。”

這一次萬壽節需要大辦,皇家特意發了不少請帖,邀請各家帶著女孩入園子。

當然,絕大多數收到請帖都明白是什麽意思, 帶自家女兒過去,想必是讓其跟三皇子相看。

滿族女子自然雀躍不已, 漢家女子卻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只以為邀請她們過去不過是順帶。

吳家身為閣老之家, 自然也在邀請範圍之內,而吳柳慧屬於閣老的幼女自然也可以一同去園子。

面對活潑的女兒,吳夫人自然很開心, 隨後就像是想起什麽笑容凝住了,她張開嘴問了女兒, “慧兒,這段時間眉兒有沒有來找你?”

自打知道吳柳眉的心思之後,吳夫人面上沒說什麽, 可心裏卻覺得這人太過於異想天開。

隔著滿漢不通婚這條鐵例, 註定了吳柳眉的心思都只是妄想。

她有何心思, 吳夫人倒是不在乎,唯一生氣的是吳柳眉竟然將所以打算開到兒子女兒身上,這就讓吳夫人不得不動怒了。

隨意找了個借口將吳柳眉給禁足了,老夫人問起,吳夫人也不隱瞞,二話不說將吳柳眉的心思透露給老夫人,老夫人駭然自己就退卻了。

她再寵大兒子的遺腹女,可也沒辦法讓著孩子當皇子福晉,還特別是目前最具有儲君質資的三皇子福晉。

何況小六這個幼孫一向很得她的心意,從而也不下於大孫女,眼下小六被三皇子看中,老夫人高興還來不及,一聽說孫女給孫子拖後腿,這臉就耷拉了下來。

畢竟孫女再受寵,一旦涉及到家族利益,這份寵愛就不值得一提。

吳夫人遮住了嘴角的嘲諷,還以為老夫人真的寵大姐兒,看來也就跟從小貓小狗一樣。平日裏哄她高興了,倒是能得她一番寵愛,只要是涉及到家族利益,就翻臉不認人。

當年將大姐兒塞給她不過是給她添堵,說到底大姐兒只是婆媳兩人交手的工具而已。

吳柳慧懵懵懂懂的的看著親娘說,“大姐最近沒找我……”

吳夫人給女兒整理了一下衣領,叮囑她,“要是你大姐找你,你什麽都不要答應,讓她來找我。”

吳柳慧乖巧的點頭。

因為新年快到,府裏也忙,沒多久賬房過來,吳柳慧見狀便起身,“娘,女兒先回去了。”

吳夫人點了點頭,也沒有多挽留她。

吳柳慧出了院門,看著院子裏殘留的餘雪,突然想到什麽跟身旁的丫鬟說,“我記得花園裏梅花該開了,你們隨我一同去采梅花,我要做梅花酒。”隨後也不等丫鬟的回答,轉了到往花園走去。

吳柳慧身邊的兩個丫鬟連忙跟上。

主仆三人在梅園裏,跟個采花的小蝴蝶一樣。

沒多久消息就傳到了有心人耳中,很快一個丫鬟跑到了梅園去找人。

“二小姐,大小姐有請。”

吳柳慧聽到聲音擡起頭,看到是大姐身邊的丫鬟,她露出一個笑容說,“大姐人在何處?”不枉費她特意在園子裏閑逛,才勾搭出大姐來。

想必大姐是知道她即將要前往圓明園,這才迫不及待的去請她。

吳柳慧平日裏過得無所謂,雖然被大姐利用過幾次,但是只要不傷到她,她就得過且過。

但是她卻不能容忍大姐利用六哥,六哥好不容易得貴人看重,若是被大姐給破壞了,肯定又會回到以往落落寡歡的模樣,這是她絕對不容許發生的。

之前她在娘那裏就聽出了話音,娘這一次沒打算帶大姐過去,這才是娘剛才叮囑她那番話的主要目的。

她到外面繞了一圈,這不就叫大姐給吸引了過來。

“大小姐在傲霜院。”傲霜院屬於吳柳眉居住的地方,大概她自居於寒冬凜放的梅花,給自己院子也加了兩個字傲霜。

吳柳慧驚呼一聲,遮住了嘴巴說,“我都忘了,大姐還在禁足,要不要我去求求太太,讓太太解了大姐的禁?”

丫鬟眉頭上的青筋直跳,忍著怒氣道,“二小姐,大小姐說有事來找你,可否隨奴婢過去?”

吳柳慧挑了挑眉,她大姐身邊的丫鬟也被養得眼高於頂,沒想到竟然有低聲下氣的一句。

想到還要看好戲,吳柳慧也沒有為難她,擡了擡下巴說,“那還不帶路!”

丫鬟忍著怒氣在前面帶路。

現如今可沒有什麽家奴不家奴了,像府裏做工的丫鬟也都是自由身,隨時可以離府。

但是傲霜院的丫鬟特別與眾不同,大概是被大姐洗腦的話說多了,相信人人平等,開始跟主子平起平坐起來。

吳柳慧覺得大姐腦子有坑,人人平等說出去不過是忽悠平民百姓,要真是人人平等的話,怎麽有皇家?

說到底,人人平等這句話才算是最大的謊言。

見識慣了大姐的行為,吳柳慧對於這些小事已經見怪不怪了,再發生什麽多大的事也不會讓她大驚小怪。

傲霜院,就位於老夫人旁邊的一個院子,只門前種著兩棵梅。

吳柳慧進了門,就看到一身白裘的大姐站在院子裏,欣賞著院子裏唯一一棵梅樹。

“大姐。”吳柳慧走過去去那裏,就算再覺得大姐人傻,不過該有的禮卻不會少。

吳柳眉轉過頭來,微微蹙緊了眉,“小妹,我聽說皇後娘娘給咱們家發了請帖,邀請女眷在萬壽節前往圓明園赴宴?”

吳柳慧一點也不意外吳柳眉的消息靈通,高興的點了點頭說,“是啊,大姐,你看我身上的新衣服,就是準備前往圓明園穿的。”說完她轉了一圈。

吳柳眉眼中閃過了一絲憤怒,開口問,“衣服很好看。只是……”吳柳眉臉上閃過了悲色,“皇後娘娘下請帖邀請的是府裏的女眷,要不是巧兒,我還不知道這件事,是不是嫌棄我是一個孤女,太太不打算帶我去?”

吳柳慧聽了,當即反駁,“大姐,你想到哪裏去了?”隨即,她連忙解釋道,“大姐,請帖上邀請的是我爹和我娘,並不是府裏所有人。”這句話就是暗指吳柳眉太過自作多情,原本請的就是她爹跟她娘,吳柳眉說到底是大伯的女兒,又不是閣老之女,憑什麽帶她過去?

吳柳眉臉上的神情一滯,想到這一次圓明園游宴有可能是最後一次機會,臉上便帶上了強硬之色,“小妹,不如你幫姐姐這一把,求太太帶姐姐一同出席。”若是她沒有記錯,正是這一次游宴之後,聖隆帝的婚事就定下了。

吳柳眉還想拼一把,之前攪和了小妹跟聖隆帝的初相遇,她堅信歷史是可以改變的,沒道理小妹都跟聖隆帝都錯過了,還不能便宜她。

至於吳夫人心裏那條滿漢不得通婚的鐵律,吳柳眉根本沒放在心上。

要知道滿漢不得通婚這條祖制,就是從聖隆帝這樁婚事開始瓦解。

隨後的幾年幾十年,滿漢通婚已經成了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別說是滿漢通婚,後來跟洋人通婚也不在少數。

吳柳慧臉上露出了為難之色,“可是娘說……”

“太太說什麽?”吳柳眉緊逼著問。

“娘說了,大姐要是有什麽事,可以直接去找她!”吳柳慧攤了攤小臉上,露出愛莫能助的表情。

下一刻,吳柳眉臉色變的難看。

若說以往的時候吳柳眉還沒有看出吳夫人對她是什麽態度,可經過這一次禁足,吳柳眉哪還能看不出來,太太對她的寵愛也只是面子情,說到底最疼愛的還是她自己的孩子。

好在吳柳眉對於太太也沒什麽真情,倒沒那麽傷心。

不過暗地裏卻咬牙切齒詛咒過一番。

吳夫人端著茶碗,拿著茶蓋,撇了撇茶許久沒有開口。

這使得屋子裏的氣氛十分凝重,吳柳眉心裏也忐忑起來,可還是站在屋子中間不願意退讓。

“太太,眉兒也想去見識一下園子裏的美景,還請太太這次能夠帶眉兒一同過去,眉兒必定心懷感激。”

吳夫人擡頭看她,總算是開口說話了,“你也要去園子?可你憑借什麽身份去?”

這句話對於吳柳眉來說簡直是侮辱,她就算不是叔叔親女,可也算是叔叔的侄女,閣老的侄女怎麽沒有資格前去園子裏?

她就不相信皇後這一次發的帖子,各家沒帶上一兩個親戚。

她也知道吳夫人這是在刁難她,只能夠忍下這次的屈辱,心裏暗暗發誓,未來要是飛黃騰達了,肯定會報此仇。

吳夫人眼中閃過了一絲鄙夷之色,吳柳眉到底年輕,臉上的表情遮掩不住,她哪裏沒看到她臉上的那絲恨意。在此時她更加覺得吳柳眉就是個白眼狼,養到這麽大,竟因為一件小事,就讓她懷恨在心。

這家裏要是真出了什麽事,想必她肯定是第一個撇開,撇開後還有可能反咬吳家一口。

吳夫人心中警惕心升起,在京城多年,她什麽事情沒見識過?一些被抄家的府邸,反咬一口的就是家裏的人,這如何不讓她警惕?

心裏已經認定了吳柳眉是白眼狼,吳夫人便琢磨著怎麽對付人?

這種人萬萬不能讓她得勢,不然還不得踩家裏一腳。

吳夫人琢磨著看能不能將人給嫁出去,最好嫁給外放的人家,讓她折磨其他人去。

可惜吳夫人卻忘了,此時已經不比以前,現如今講究的是婚姻自由,男女有絕對的權力來決定自己的婚姻。

這就導致後來吳太太還真吃了一個大虧,險些連累了自己女兒。

“你若想去,就帶你去。”吳夫人放下茶碗,跟吳柳眉說。

這丫頭在府裏鬼精的很,根本找不到把柄,既然她想去園子那就去,正好看看她想做什麽?

到時候真要是鬧出什麽事來,她也可以不用顧及老爺和老夫人,迅速將這丫頭給嫁出去。

吳柳眉臉上閃過了欣喜之色,達到了目的便向吳夫人告辭。

吳少萊是在上馬車的時候知道大妹這一次也隨同,當即楞了起來,眼睛第一時間看向了自己的娘。

吳夫人一臉鎮定,根本沒有理會自己兒子投遞過來的眼神。

上了馬車之後,看著小女兒不住的掀開車簾,透過玻璃窗往外看,便打了她手背一下,責怪道,“姑娘家跪著成何體統,還不坐好。”

吳柳慧吐了吐舌,忙著在軟墊上坐好,一旁的吳柳眉輕聲笑了笑,幫襯著吳柳慧跟吳夫人說,“太太,妹妹天真活潑,可千萬不要太過拘她。”

吳夫人掃了她一眼,根本沒有理會她說出的這番話,又看著自己女兒眼神不住的掃向窗外,就覺得有些頭疼。

傻女兒,難道就沒有聽清楚人家說你不懂規矩嗎?

天真活潑,用在這裏可不是什麽好話!

吳柳慧自然聽出來了,不過她還如同以往一樣充耳不聞。大姐一向人傻,她又不是不知道,說這番話也只是過過嘴癮,完全沒有想到後果,她當做沒聽到就是。

實際上,吳柳慧也覺得自家大姐越來越傻了,以前的時候還會給她暗地裏使絆子,讓她吃個悶虧。

可這兩年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表面精明起來,但內裏使的手段卻越來越幼稚,所以吳柳慧一直認定大姐人是傻了。

在馬車裏無人說話,吳柳眉也閉上嘴,側過頭看著窗外。

馬車一路朝北駛出城門,周邊的馬車越來越多,看得出來都是前往園子赴宴的。

此時太陽還未升起,城外風又大,即使馬車裏有炭爐,可熱氣卻藏不住,跑了有半個小時馬車就變成了冰窖,吳柳慧有些簌簌發抖。

吳夫人見狀,便從一旁的格子裏拿出了三條毯子,分了一條給吳柳眉,另一條給女兒披上,又給自己腿上披了一條。

有了披風之後,吳柳慧總算覺得不是那麽冷了,可是馬車上搖搖晃晃,她又開始困頓起來,隨著馬車搖啊搖,她抱著娘的腿睡了起來。

吳夫人見狀,便將腿上的毯子連同她一同蓋了起來。

這使得一旁的吳柳眉有些嫉妒,小妹就是運氣好,不僅有親娘疼愛,未來還有一樁那麽好的婚事。

不過……

吳柳眉轉而收起了臉上的嫉妒之色,反正這樁婚事未來會是她的,到時候她成了皇子福晉,必定要給小妹選一樁“好的”親事!

經過近兩小時的路程,馬車總算是到達了圓明園。

原本是不需要這麽長時間的,只是路上的馬車太多,再加上路滑,誰也不敢駕那麽快,這就導致時間過了這麽長時間才到。

發覺到馬車速度慢了下來,吳夫人便知道到了,便推了推睡得香甜的女人兒。

吳柳慧揉了揉眼睛,坐直了腰,打了一哈欠,臉扒著玻璃窗往外望,“這就到了?”她並沒有看到美輪美奐的圓明園,眼睛只被四周的馬車給遮住了。

驚訝的張大嘴,吳柳慧扭頭看吳夫人,“娘,有好多人!”

吳夫人將毯子收拾了起來放回原位,聽到女兒的驚呼聲,她一臉平淡道:“快過年了,外地回京述職的官員也多,行了,不要大驚小怪,皇後娘娘總不可能只請京官,而忘了封疆大吏。”

一旁的吳柳眉垂下頭,認真的聽著。

她一向很少被吳夫人帶出來,自然對於朝中的勢力了解的也不多。

只知道歷史上幾個有名的名字,但是聖隆帝那一代的名臣還未嶄露頭角,她就算想施恩也找不到人。吳柳眉皺了皺眉頭,想著回頭進了園子會不會碰到兩個遺漏的名臣。

吳夫人領著兩人下了馬車,隨後正好看到一輛馬車停到了自家馬車旁邊。

吳夫人見馬車上刻著一個張字,知道是張閣老家的馬車,便帶著兩個女孩停在一旁。

內閣之中漢臣閣老和滿臣閣老屬於兩派,吳夫人也知道,張閣老別看著年輕,可實際上在內閣之中卻是漢臣閣老的領頭人,且十分受到皇帝重用。

所以這回看到張閣老家的馬車自然就停了下來,打算結伴張夫人一同進園子。

“可是吳太太?”張夫人一下馬車,就瞅到了自家馬車旁邊站著的人,她立馬認出人,試探性的問了一聲。

吳夫人帶著兩個女孩靠近,“張太太好,剛才看到馬車還以為認錯了,沒想到真是你。”

張太太下了馬車,臉上露出了笑容,“吳太太也是剛到?那感情好,等會咱倆一同進去。”

吳夫人笑著點頭,“那敢情好,聽說張太太經常進園子,有您帶路,我也不用擔心迷路。”

張太太笑了笑,就在這時張家的馬車,簾子又掀開,從裏面下來一位模樣柔美的姑娘。

張太太連忙向吳夫人介紹,“這是我大伯家的女兒,叫碧婷,這一次正好帶她出來見見世面。”

“可是張少詹事的女公子?都長這麽大了。”吳夫人眼神柔了起來,摸下了手上的玉鐲,給張碧婷帶上。

她口中的張少詹事是張英的大兒子,張廷玉的大哥,若不是當年在三征葛爾丹的時候受了傷,回來病發身亡,這位眼下想必也是位極人臣。

說實話,張廷玉能在年紀輕輕就得到這般成績,有一部分原因就是靠著張英跟他大哥遺留下來的政治財產。

張家兩代父子為大清盡心盡力,太上皇將這份遺澤歸到張廷玉身上,等到了當今聖上繼位,張廷玉比之前還要受到重視,年紀輕輕就進入內閣。

當然張英和張廷瓚彌留下來的遺澤是一部分原因,最主要的是張廷玉有那個能力。

於成龍的兒子於廷翼同樣得到了自己父親的政治財產,可他卻不像張廷玉這樣一路高升,他的資質有限,這份遺產並不能使他在官場上有大作為。

所以張廷玉能夠走到如今這個地步,也有自己努力的原因。

吳夫人聽說張廷玉對待大哥的子女視若親生,眼下看著張碧婷就知道傳言不錯。

連侄女都被教養的很好,可以看出張閣老確實是一個重情的人。

吳夫人看著張碧婷,心裏有些可惜,若是身份再低一點,未必不能夠講給自家兒子。

可惜身為閣老的侄女,一不必發愁未來的親事,二來,閣老與閣老之間,聯姻得看皇帝的意思,就算她心裏有這個想法,也知道這樁婚事希望渺茫。

可就算如此,吳夫人還是極為喜愛張碧婷,不惜將自己最喜歡的玉鐲塞給她。

張碧婷不停推卻,一旁的張太太笑瞇瞇的說,“行了,這是你吳伯娘給你的見面禮,你就收下吧。”

張碧婷這才收下。

張太太眼神又看到吳夫人身後的兩個女孩,“這兩位是貴婦女公子吧?”

吳夫人聽到這話,便拉著兩個女孩的手說,“這是我大哥家的女兒,出生沒多久就被我抱過來養,跟我親生的沒什麽差別。”

吳柳眉上前一步,垂下頭微微福了一個身,只是垂下頭的瞬間,眼皮遮住了眼裏的諷刺。

吳夫人又拉著吳柳慧,“這是我家的小魔星,一向頑皮的很,還不快點見過嬸嬸。”

吳柳慧笑嘻嘻的福身,“侄女見過嬸嬸。”

張太太只得一女,女兒才是七歲小童,平日裏也是天真爛漫,只是看到吳柳慧,總覺得有些熟悉,就一想行事不就跟自家女兒有那麽幾分相像嘛?

便愛屋及烏,拉起了吳柳慧的手說,“好個乖巧的孩子,有沒有定下親事?”

一旁的吳夫人笑了笑說,“她年紀還小呢,我打算再留兩年,到是我家大姐兒,還勞張太太幫忙留意,不期望地位貴重,只要對大姐兒好就可。”

張太太看向一旁的吳柳眉,輕輕點了點頭,“我會註意。”

吳柳眉原本低下頭正凝神聽到吳夫人和張太太談話,沒想到一轉眼就轉到她身上,她有些愕然,隨即是驚慌失措,太太這是準備給她說人家?

不不,她絕對不會任由她擺布。

隨後想到歷史上這兩年將要頒布的婚姻法,吳柳眉定下神來,只要再拖延一兩年,她的婚事就可以自己做主。

眼看著身邊的馬車停的越來越多,越來越多眼熟的人下了車,相互打了一聲招呼之後,張太太便跟吳夫人攜手一起進入園子裏。

宴會並沒有在圓明園內舉行,而是在萬春園。

萬春園去年便納入了圓明園的範圍,這個園子遠沒有圓明園大,但是裏面卻不小,景色也多,如今用來辦宴會倒是合適。

特別是萬春園內湖水相連,現在都已經結了凍,湖面上有著厚厚一層冰,正是可以玩冰嬉的好時節。

這些年裏冰鞋不停改善,如今已經形若刀狀,用來在冰上行走,那是不費吹灰之力。

聽說,為了舉辦這次宴會,特意派了宮中善於冰嬉的宮女,不僅可以在冰上做出眼花繚亂的花式動作,最重要的是可以在冰上打球。

往年的時候只有太液池會有這種活動,這回沒想到園子裏也同樣會有。

一群女眷進了園子之後,就瞪大眼睛看著冰上滑行的女孩。

而湖邊一群太監宮女擺著一個桌子,桌子上放置著各種尺碼的鞋子。

吳柳慧見到眼睛一亮,她拉住了自家娘的袖子,一臉急切的說,“娘,我也要去玩一玩。”

吳夫人皺眉,“別胡鬧,老實的呆在娘身邊。”

吳柳慧撅起了嘴,一邊扭著頭,眼饞的望著面向飛馳的背影。

她可是冰嬉的好手,每年冬天都被六哥帶到太液池去玩,偶爾參加商家舉行的比賽活動,能夠拿到頭等獎。

吳柳慧之前因為六哥不在,她不好獨自出門,早就躍躍欲試在今年的太液池上跟人一較高低。

然而這段時間因為大姐的原因,家裏管的緊,根本不允許她私自出門。

導致今年還沒有摸過冰鞋,此時看到園子裏竟然提供冰鞋,心裏可不就癢癢了。

一旁的張太太指著旁邊正排隊領著冰鞋的說,“沒事,讓孩子們自個去玩去,咱們漢人家的女孩可不能輸於滿人女孩。”

張太太知道一些內情,這一次園子裏會舉辦多項活動,多說是為了試探這些女孩的性情,這一回不僅三皇子從中挑選福晉,就連許多宗室還未成親的阿哥也會在這一次挑選。

上一回選秀只寥寥成就了幾樁婚事,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皇帝暗示未來不準納妾,只允許一夫一妻,原本不將婚事放在心上的阿哥們,既然不願意隨意娶個女人回家。

而且有皇帝給他們做靠山,婚事由他們自己決定,這一個個就不得了了,直接拒絕了家裏定下的親事。

這回皇室借助萬壽節,拐著彎的又舉辦了一次大型的相親宴會,急著娶媳婦的宗室自然押著孩子過來,既然拒絕了家裏的親事,那麽就在這一次宴會上自己找。

總比這一個個小滑頭拖著不肯成親來的好。

張太太之所以勸吳夫人讓孩子們自己去玩,就是隱約知道這裏的內情。

這一次無論男孩女孩的條件都不錯,若是吳家女真被人看中了,對於吳家來說也是一樁好婚事。

旁邊的吳柳眉有些激動,她隱隱知道三皇子肯定也在這園子裏,說不定在哪關註著這園子裏的情況。

一想到這一點,她就恨不得立即離開吳夫人去展現自己。

至於三皇子在何處?她不知道。不過有一點很肯定,那就是跟著小妹。

兩人既然有了姻緣,那麽就說明不要跟著小妹,肯定能夠見到三皇子。

一旦見到三皇子,才有她截胡的機會。

吳夫人看著一旁女兒眼巴巴的眼神,頓時笑了,“行了,你想去玩就去吧,只是可不要弄傷了自己。”

吳柳慧喜笑顏開的點了點頭,“娘,您放心,我技術高超的呢!”

吳夫人聽到她這話,臉上露出狐疑之色,“你從哪學來的冰嬉?”

吳柳慧忙捂住嘴,壞菜了,說漏嘴了。

想到這裏,她忙揮了揮手往外跑,“娘不說了,我去玩了!”

吳夫人邊氣邊笑,不好意思的跟一旁的張太太說,“這孩子年紀小,正是貪玩的時候。”

張太太卻有同樣的感受,“跟我家小魔星一樣,自打去了學院讀書,那玩的東西是越來越高明,她爹還誇她說她在玩中學習知識,要不是有這點好處,我早就將人給抓回來了。”

吳夫人附和道:“還是張閣老見識多,我家這個就沒趕上好機會,等到女學院招生,她年紀大了人家不收。我琢磨著等中學院開學,就帶她去問問,看收不收。”

現如今世道都變了,女子不講究無才便是德,講究的是有才有德,有這樣的女子,才能夠教育好自己的孩子。

對於這一點,吳夫人是深有體會,原想將女兒送到女學院,可惜晚了已經超過了年紀。

後來聽說還會辦一家女子中學院,她琢磨著在女兒未出嫁之前,送到中學院熏陶一下。

聽說中學院不僅教授琴棋書畫女紅,以及管理賬務,甚至還會教授一點醫學知識以及如何教授孩子。

聽說,宗室家眷聽說了這項課程之後,都跑過去旁聽,覺得課程裏說的十分有道理。

有些懷孕的女眷也去旁聽,生下孩子,按照課程裏教的去教,孩子滿周歲之後就能夠看出跟旁人的孩子不同,顯得更加聰明。

光是這一點就在女眷中引起了轟動。

現如今哪一個女人生了孩子不是摸索著教養,哪曾想到連養孩子都可以有專門的教程。而且根據教程養出來的孩子還比旁人顯得更聰明,這一下課程的名額越發緊張了。

但這件事傳到外界,不管是不是真的,每次開口一個名額足有十人爭奪。

後來中學院看人太多會影響本院學子讀書,便另設了教舍,隔一段時間便開一次課,每回人都是滿滿的,還不時有人找關系插班進去。

包括這些情況只限於外界,而中學院因為這些課程學院裏原本就有,學子就可以隨意聽的,這就導致每年招生季,不少權貴人家會將家裏的女孩送進來。

要不是女子中學院只招女孩,甚至有可能男孩都會被送進來。

憑借著女子中學院的熱門,吳夫人就覺得送女兒進去是一件非常值得的事。

她女兒自己都傻乎乎的,就怕未來嫁了人連孩子都不會養,所以中學院的課程,對於自家女兒來說是極為需要的。

“碧婷,你不用跟著,也去玩去。”看著吳家女離開,張太太轉身對著身邊的侄女說。

張碧婷搖了搖頭,柔柔的說,“侄女還是陪著嬸嬸。”張碧婷的聲音非常好聽,聽著就像那黃鸝鳥在鳴歌。

一旁的吳柳眉站在吳夫人身後,聽到張碧婷的聲音都不由擡起頭來。

張太太指了指湖邊一座亭子說,“我跟你吳伯娘就在亭子裏,回頭要是找我就去那找。行了,你們年輕好女孩就應該好好去玩,把你們拘在身邊算什麽事?”

吳夫人聽到這話,也對身旁的吳柳眉說,“眉兒,你跟你張家姐姐一塊去玩去,也別在我身邊杵著呢。”

吳柳眉蹲了一下身,然後轉頭看著張碧婷,“張姐姐?”

張碧婷頓了頓,朝著張太太福了身,便轉身跟著吳柳眉離開。

這兩個女孩離開之後,吳夫人才轉頭跟張太太說,“我看到馬齊大人家的女眷也進了那亭子,不如去討教一番?”

漢臣閣老跟滿臣閣老,原本就屬於兩個陣營,平日裏摩擦激烈關系有些緊張。

像她們這些閣老家眷,自然也有滿漢之別,平時碰到一起,就跟上了戰場一樣,戰鬥力十足。

這回見到馬齊家的女眷,自然是不願意錯過。

張太太笑了笑,“我還要領教馬齊大人家的功力。”現在有兩個閣老之妻聯合在一起,沒道理會怕一個滿人閣老的女眷。

張太太跟吳夫人聯起手,雄赳赳氣昂昂的上了戰場。

另一旁,吳柳眉跟張碧婷走了一段路之後,便停了下來。

吳柳眉先開口,“張姐姐,我有些擔心我妹妹,要不我們在這裏分別?”

張碧婷原本並不願意參加這一次壽宴,她被自己的母親給教導成一個循規蹈矩的大家閨秀,然後沒想到世道變了,像這種大門不出的大家閨秀已經不受歡迎。

母親為了她的婚事犯愁,這回才拜托嬸嬸,帶她過來碰碰運氣。

張碧婷並不想隨便嫁人,她一心希望找個白首相約的人。

所以對於這一次變相的相親宴,有些排斥。

聽到吳柳眉的話,她點了點頭,反正她與這裏格格不入,什麽玩的都不會。

正好找個地方呆著,等到宴會開始時再去找嬸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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