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6章 那些清穿的日子(1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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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嘉禾,年三十有二,紹興人士,年少時外出尋游學,嗯,八年前傳回一封信之後便消失了蹤跡……”

弘暻讀著紙上面查到的信息。

自他察覺到陳老夫人有問題之後,他便明白突破口在那位陳夫人身上。

眼下都已經幾天了,由貴都沒有從陳夫人口中問出反賊的消息,他便打算從陳嘉禾身上著手,陳夫人之所以跟那些反賊合作,不外乎就是因為自己兒子失蹤。

最重要的是陳府,陳府現如今的男主人可是在朝中當官,這一次不管男主人知不知道,他夫人已經涉嫌跟反賊聯絡,那個官即使還能夠當肯定,也被調到無關緊要的部門。

不過這些都不會是弘暻該關心的,他只想從陳夫人口中那些問出那些反賊的消息,接著從這條線繼續深挖,挖出這些反賊跟京中哪些人有聯系?

那麽目標明確的知道他的身份,這本身就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最起碼平日裏也能夠接觸到他。

弘暻平日裏去的地方不多,一就是暢春園,二就是學院裏,這兩個地方可以隨意出入的人本身就擁有一定的權力,這樣的人跟反賊有了聯系,對於朝廷來說可不是什麽好消息。

這點政治觸覺,弘暻還是有的。

不過看這條信息,弘暻發現了疑問之處,按說陳嘉禾只是一個平常的官家子弟,怎麽會突然失蹤?

失蹤之後,不僅沒有報官,還將消息掩蓋了下來,若不是這一次陳夫人鬧出這麽大的動靜,大概還沒人知道。

不知為何,弘暻總覺得那位陳老夫人肯定知道些什麽。

不然的話,當初她也不會怕陳夫人洩露了什麽,直接開口打斷她。

“來人。”弘暻坐在桌前突然喊了一聲。

幾乎是下一刻,他身旁出現了一個黑影人,那黑影人當即跪下。

弘暻拿著手中的紙,一邊看一邊吩咐道:“盯著陳府,務必將陳府隱瞞的事情全都給挖出來。”

弘暻這雖然也有些勢力,不過卻是額娘交給他,讓他練手的。

他比不上自己額娘消息神通廣大。

這一回弘暻要是能夠聯系到自己額娘的話,早得知了陳府有情況,哪裏像現在一樣,跟盲人一樣,四處亂撞。

弘暻這邊繼續行動,陳府那邊倒是坐得住,即使府外被官兵給圍住了,但是裏面卻跟往常一樣,自己過自己的日子。

可就是這種鎮定,令弘暻越發覺得陳府有問題,正常的人就算自己沒做什麽,但被這麽多圍著,也應該有些驚慌才對。

偏偏陳府仿若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這才是最大的問題。

紹興府這邊聚集了大量的官兵,顯得有些亂,好在城裏的人發現這些官兵並沒有做出什麽擾民的舉動,很快又恢覆了平靜。

陳府所居住的地方基本上都是各個富貴人家的府邸,沒有什麽平常百姓,這邊陳府被圍上以後,另一邊其他府邸也是緊閉著大門,生怕陳府做出什麽事情來牽連到他們這些鄰居。

所以這邊的事情,並沒有引起城裏百姓的關註。

這一日紹興的渡口過了一條大船,船建的非常豪華,上面都是官兵。

船一靠岸,就引來了岸邊百姓的圍觀。

九爺手拿著一把扇子,做出一副風流倜儻的模樣,可惜他心寬體胖,不比年輕那會兒具有風流姿態,胖墩墩的身子,拿著扇子反而顯得有些猥瑣。

下了船之後,弘暻晃著手裏的扇子,吩咐旁邊的官差,“紹興府衙在哪裏,在前面帶路。”

官差當即讓人將轎子給扛了過來,九爺上了轎,官差將周邊看熱鬧的人群給驅趕開。

九爺上了轎子之後,還想著等一會見到弘暻是該安慰他,還是該痛罵他。

之前他忙著抓私鹽的事,不留意就讓他跑掉了,結果他倒是直接被人給抓走了。

九爺剛得知消息的時候,嚇得亡魂大冒。

要不是後來弘暻得救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海寧,九爺大概要調集兵馬,自己過來找人了。

轎子轉轉停停,轉眼就來到了府衙。

在府衙門口停下之後,九爺掀開了轎簾子下來。

與此同時,紹興知府已經得到消息,匆匆忙忙的帶著人過來迎接。

“行了不用行禮,今天帶我去見人。”九爺一擡手直接免去了紹興知府等人的行禮,隨後擡腳走進了府衙大門。

紹興知府忙不疊的帶路。

來到後院,轉過了一道門,就來到一個院子。

院門口有人看守著,那人一眼就認出了九爺,行了一個禮。

九爺擡了擡手,詢問他,“三阿哥在裏面嗎?”

那人拱了拱手回答,“回貝勒爺的話,我們阿哥在。”

而此時,屋子裏的弘暻也聽到了外面的動靜,他起身來到院子裏,一眼就看到了門口的九爺。

“九叔?”

九爺扭過頭去看他,當即露出一個大笑,擡腳走進了院子裏,他拍了拍弘暻的肩,“好小子,聽說你被反賊給拿去了?怎麽樣這段時間沒吃苦吧?”

弘暻顯得有些不好意思,忙岔開話題道:“九叔莫非是過來找侄兒?”

九爺大手拍向他的背說,“小子被人抓了,我哪還能坐得住不過來找你,還能找誰?”

聽到弘暻被救出來的消息,他總要跑過來看一看,安安自己的心。

不管他跟老四之間有沒有什麽齷齪,但這些小輩總是自家的孩子,九爺也做不到不聞不問。

弘暻猛的咳嗽了一聲,有些無奈道:“是侄子的錯,錯估了對方的實力,以身犯險。”

緊接著他又問:“九叔你這時候突然過來,海寧那邊不會有問題吧!”此時正是戒嚴的時候,海寧那邊可算是風聲鶴唳,九叔這時候突然離開,消息洩露出去,不知道那些鹽梟會不會趁機找到漏洞。

九爺一揮手說:“放心,還有李衛在呢,海寧那邊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我暫時離開也無妨。”

弘暻松了一口氣,隨後請九爺進門。

至於跟在九爺身後的人,都被攔在了院門外。

九爺大喇喇的坐在凳子上,“說說這邊的情況。”

別看九爺在兄弟當中,不怎麽顯眼,是不能夠懷疑太上皇教育兒子的能力,至少到目前為止,凡是長大成人的沒有一個是庸才。

九爺同樣如此,雖然他對於經商更感興趣,不過一些陰謀詭計還是瞞不過他的眼睛。

弘暻這段時間自己發現的情況全都托盤而出,九爺拍著跟西瓜般大的肚子,才摸了摸下巴說,“照你這樣說來,那陳府確實是有些問題。”

隨後他又看他,臉上帶著狐疑之色,“我記得貴妃娘娘在江南這邊有一個得力手下叫鄭鈞,這一位在江南也算是鼎鼎有名,他的勢力不小,有沒有想過讓他來查詢這些事?”

弘暻楞了一下,腦子嗡了一下,是啊,他怎麽沒想過用額娘的手下來查這些消息。

應該就查不出,那只能說粘桿處在江南的人手不多,但是額娘不一樣,額娘在江南這邊可是布局了十幾年,他不相信有什麽消息能夠瞞過額娘。

拍了一下額頭,弘暻臉上露出懊惱之色,錢之所以沒有更詳細的查出來陳嘉禾的信息,無外乎粘桿處的人,只查了紹興這一帶,越省查探消息,粘桿處可沒那麽大的能力。

但是粘桿處沒有他額娘有啊,衡陽的生意遍地大江南北,要是真要深查,大概陳嘉禾的底細都能被查的一清二楚。

想到這裏,弘暻站起身朝著九爺一拱手,“九叔,恕只要有事,得出去一下。”

九爺還能不知道他想要去哪,正好他也想探一探貴妃在江南的勢力到底有多深,想到這裏,他跟著起身道:“行,正好私鹽一案還需要這位鄭先生提供一些消息,我倆同去。”

弘暻倒沒有多想,便同意了。

兩人剛出院門,一道消息就將兩人給攔住了。

“三阿哥,京中有來信。”

弘暻一聽,連忙接過了信。

翻開之後認真查看了,隨後臉上露出了一絲僥幸,才將信件遞給了九爺。

“九叔,看來我們不必出門了,京城那邊已經查明了這邊的情況,讓您配合信上所說行事。”

九爺接過了信,又略過了上面跟他無關的信息,看到了最後面,他的眉頭深深皺了起來。

他不明白上面為何讓他查明各個鹽商的消息,反而私鹽外緊內松。

這簡直就是給鹽梟打開一條暢通無阻的道路。

不過,這封信上確實是老四的筆跡,九爺就算再懷疑也只能依言照辦。

將信交還給弘暻,九爺一臉嚴肅道:“信上面所說的你也看到了,我也不能在這裏多呆,紹興這邊的事情就交到杭州那邊處理,你是去杭州還是隨我去海寧?”

弘暻想了想,開口說:“侄兒準備去杭州,就不去海寧那邊給九叔搗亂了。”反賊的事情,他還想追查到底,並不想半途而廢,而去杭州才能夠插手這件事。

九爺點了點頭,也沒有質疑他的選擇,“行,那我們就此分開,我還得急著回海寧布置。”

兩人分道揚鑣,九爺乘著他那座豪華的船離開紹興,而弘暻則跟著由貴押著陳夫人前往杭州。

江南那邊發生的狀況並沒有影響到京城,京城仍然有條不紊的運轉著,大概就連弘暻失蹤過的消息都沒幾個人知道。

這段時間整個京城可以說是風聲鶴唳,也不知道朝廷腦子是不是一下子註水了,突然就宣布禁止任何情況的嫖娼跟賭博,它允許民間百姓舉報。

這個消息傳下來三日,各家賭場有些膽小的關了門,有些大型賭場還開的一邊觀望著。

三日一過,朝廷便調遣了八旗迎賓,直接掃蕩整個京城,凡是涉及賭博的賭場全都被貼了封條,一眾涉毒的抓的抓,賭場裏凡是發現的銀子一律沒收。

這一下子大賭場損失慘重背後的投資人都暗暗叫苦。

難道是之前半信半疑的小賭場慶幸起來,幸虧自己收收的早,不然別跟著那些大賭場一樣不信邪,這回被關進大牢中的也有他們一份。

京城內禁毒禁嫖一事,瞬間成了整個京城內的熱門話題。

當然這兩樣距離普通百姓很遙遠,一些深受賭博侵害的家庭更是拍手叫好。

至於妓院裏面的妓女被抓,反倒是各個後宅內院的女子拍起了手。

家裏已經不少女人了,偏偏男人還想著偷腥,這回沒了妓院,看那些男人還想往哪跑?

總之關了這兩處之後,整個京城的風氣大盛,朝廷又明文規定,凡是涉及金錢交易的都屬於嫖娼,鼓勵百姓告發,還是告發確認無誤就擁有一份賞錢。

雖然攢錢不多,但是對於沒有什麽經濟收入的人來說,極具有吸引力。

問一下這整個京城的百姓都熱鬧起來,特別是周邊幾個巷子了如指掌的大媽,以及乞丐,哪哪個院子不對勁,這些人都能夠察覺出來。

為了這些賞錢,不少藏在胡同裏的暗娼都被抓了出來。

這一下子整個京城的監牢都人滿為患,順天府更是高負荷的沒日沒夜的審案,賭博涉及金額小的全都除以五十元罰款,金額涉及大的禁閉十日,再處以千元百元罰款。

至於那些開著賭場的頭頭,以聚眾賭博為緣由,將人家人關了起來,打算多湊一些人,最後一同流放到新大陸去。

有些人不服,朝廷突然修改了律法,將他們抓起來按照這些律法查辦他們自然不服。

然而朝廷也有自己的理由,宣布律法之後,就留了三日給他們整改,是他們自己沒有把它當成一回事,怎麽能責怪衙門?

朝廷關於這兩條案子的律法迅速傳遞給其他省,得知京城那邊已經依法查案,這些人也不敢拖後腿,一律按照律法來辦。

有些消息靈通的早就得到了京城那邊傳遞過來的消息,迅速的將門下涉及嫖賭的兩門生意都給關掉,這才躲過了一劫。

到最後各地衙門也只抓了還蒙在鼓裏的小賭場跟沒什麽名氣的妓院。

逃過一劫的人還想著緩口氣,以後等過了這一陣,再重操舊業,然而這些人哪裏想到朝廷已經打定了主意打壓這兩門行業。

自此以後,這兩項都沒有再重新回到世人眼中,只能跟那陰暗中的老鼠一樣偷偷摸摸來。

順天府手中一下子聚集了大量的女人,有些人則動了念頭,有相好的,甚至打算出錢來贖身。

無一例外,這些人全都碰了釘子,順天府並沒有資格來讓這些人贖身,因為朝廷已經下令取消了奴籍,任何賣身契都不被朝廷承認。

也就是說,就算一個人簽了賣身契賣給別人,他也可以隨時反悔,因為這契約鬧到衙門,衙門也不會承認,反倒會覺得買主涉及人口買賣處以罰款。

這條怪異的律法剛開始通行,還沒人察覺到,然而已經吸引了不少人從裏面找到了賺錢的法子,比如自賣自身,等得了銀子之後就跑路。

主人家拿到契約去衙門告逃奴也無用,衙門根本不承認這種關於人口買賣的契約,一個弄不好反而會以買賣人口的罪名將買主給拿下。

這種事情發生的多了,就在報紙上給報道了出來,一下子不少人引以為戒,知道人口買賣碰不得。

順天府處理過不少類似的案子,雖然不會重蹈覆轍。

只說這些女子都是自由身,交納了罰款之後可隨意離開,不過卻不能納為妾。

朝廷有了擬定新婚姻法的打算,新婚姻法一夫一妻制,取消了多妾制,夫妻感情不和可離婚,之後婚嫁各不相幹。

新婚姻法還在商定當中,要公布出來的話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不過眼下已經有了新法律,為了適應目前的社會狀況,凡是娶妻之後納妾需要交稅,一個男人只允許取一個妾。

以前多出來的妾都得交稅,且不是婚生子女,沒有繼承遺產的資格。

這主要是想要減少納妾的數量,朝廷用自己的手段來調動男女平衡。

一個男人占據了大量的女人,等於占據了大量資源,這就導致必然有男人娶不到老婆。

娶不到老婆,可是影響著朝廷的計劃,現如今大清急需人口增長,去占據更多的土地。

所以不管下面有多少抗議都得向一條國策讓路。

婚姻法未出,納妾稅先出。

連皇帝都得交稅,更不要說下面的大臣百姓了。

這件事四爺瞞著太上皇那邊,連同自己的稅和太上皇的稅一同交納。

納妾稅,雖然只交一次,但也需要出不少錢。

這一下子,得到消息的不少人家打算將妾室轉明為暗,不過有良妾戶籍的稅是少不了的。

大富人家不想將妾轉到明處交稅的話,將來這些妾所出的孩子,就沒有繼承家產的資格。

這對妾來說是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

若是不讓妾轉正的話,妾擁有自由身可自由離去。

若是孩子出生後,才將妾登上自己的戶籍,那麽這就犯了隱瞞罪,不僅要交納妾稅,還得根據年限處以罰款。就是說隱瞞的時間越長罰款越多。

反正朝廷是那邊是費盡腦筋從富人口袋裏掏錢。

至於官員,那是一律不準納妾,必須按照未來婚姻法來執行。

也就是說婚姻法現如今在官員中實行,未來會推向民間。

暫時之間朝廷還沒有動靜,可只透露點風聲,可就是這點風聲,就令整個朝廷官員風聲鶴唳。

不知道朝廷是朝著這一帶下手,還是朝著下一代開始。

總之家裏立志要當官的孩子,全都將妾室給打發了。

目前就看著朝廷打算什麽時候施行。

順天府這邊,已經得知翻過年之後就會在整個大清推行納妾稅。

所以自然知道這時候就算這些收養孩子,也不能稱為妾室。

誰會為了這些妾室來交納大筆的稅。

攔著這些富家公子劫人,也是為他們好,避免帶累家裏人。

朝廷轟轟蕩蕩的掃蕩,掃蕩的範圍不只有京城,整個直隸都在範圍之內。

這一行動足足花了一個多月時間。

不少被隱藏在暗處的風月庵,做皮肉生意的暗娼都被抓了出來。

直隸總督更是帶隊去清掃,一下子掃蕩出來,最起碼上萬女人

民間有不少人倒抽一口氣,現如今可是有不少人連媳婦都娶不到,沒想到那些地方竟然還藏了這麽多女人。

這要是安然無恙的長大嫁人,上萬女人可以生下多少孩子,又能夠領到朝廷多少錢?

好在朝廷也算慈悲,沒有動這些女人,就連罰款的錢也非常少。

願意嫁人的,讓官媒為她們介紹。

不願意嫁人的,可進入工廠養活自己,也算是為社會做一份貢獻。

安排好這些人之後,朝廷將整個直隸整個監牢全都清了一遍,凡是罪不至死的犯人,通通集合在一起準備打包送到新大陸去。

原來那些正在等待風聲,打算看朝廷如何處罰開賭場的人,是直接罰以重罪,還是找個借口撈銀子。

剛得知這些被抓起來的人,都打算送到新大陸去挖礦,原先還準備重出江湖的人全都退縮了回去。

他們這種已經習慣了享受,可不是能夠吃苦的人,讓他們去挖礦,還不如讓他們去死。

這些人寧願換個營生,也不敢重操舊業,讓朝廷逮到機會將他們送到新大陸去。

這些人精的很,知道朝廷整日裏在報紙上鼓吹新大陸哪哪好,不就是吸引普通百姓前往嗎?

可那麽一片不毛之地,哪裏有城市裏繁榮。

這些習慣了享樂的人,自然是打死也不願意去。

大清開始禁止賭博,對於普通百姓還好,但是對於那些賭徒來說,賭癮可不是那麽好解的。

賭場被關,閑了幾日之後,這些賭徒又重新出來,聚在一起,三三兩兩賭了起來。

若是沒有被人告發還好,一旦被人告發,衙門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了過來。

這些賭錢都要被查收的,查收之後的賭資雖然要歸國庫,但是他們這些衙役也可以從中得些好處。

地方官府衙役發現,不管是禁賭還是禁嫖,簡直就是給他們找了一個重新撈錢的法子。

對於查這些事情,他們可是非常積極。

剛冒頭的賭徒,直接被帶走,那些隱藏在深處的賭徒,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這下次別說賭了,連出門都不敢。

時間就這樣緩緩過去了一個月,整個直隸的風氣可以說是一掃而清。

當然因為人手的問題,只限於城市內,鄉下裏的事情,有沒有這種事情發生就無人知道了。

這就導致一部分賭徒將目光對準了鄉下,偷偷在鄉下賭了起來。

當然這些小打小鬧,官府都睜一只眼閉只眼了,要是賭資大了起來,動靜鬧的也大,就不要怪官府錯過這一次撈大魚的好機會。

動蕩平息之後,京城又恢覆了往日的平靜。

而這一日,朝廷突然發下了布告,直接告知整個京城的百姓,將開始售賣彩票。

彩票這個新名字一出來,頓時就引起了不少人註意,因為這是一項陌生的事物,光從名字也看不出什麽來,大夥全都等著報紙來給他們解答。

而各家報館記者都湧向了順天府,想要從順天府口中得出什麽信息來。

然而順天府只知道彩票是由彩票公司組辦,所以只能將這次露面的機會推給了彩票公司。

與此同時,京城各個繁華的街道都有一家門面開了業,門匾上沒有其他,只有“福利彩票”四個字。

而附近的百姓突然發現彩票二字,就試探性的走進去,看看這裏的彩票,跟朝廷說的彩票是不是一回事?

要說現如今整個京城中消息最靈通的是誰,莫過於各家報館,每個報官都培養了大量的線人,一旦有什麽轟動性的消息,來得及就通知不管記者,來不及線人就先看著,回頭告訴記者。

這一回福利彩票館開業,很快也傳到各家報館的耳中。

這些家報館又迅速令派人前往距離自家報館最近的彩票館。

經過彩票管理老板的普及,記者大致明白彩票的有什麽用意,就是向廣大百姓籌錢,當然籌錢是無償的。會給一張票,這張票被稱為彩票。每隔一星期就會開一次獎,凡是彩票數字對的上的就能夠中大獎。

這就是實實在在的以小博大,就算不中也無所謂,兩塊錢還不會讓家裏傷筋動骨,不中的話就當作做善事了,萬一中了可以一躍成為富翁。

隔天各家報紙便洋洋灑灑的將彩票的用處給說了,這下子就吸引了不少百姓的興趣。

不少人不在乎那個錢,兩塊錢對於他們來說,也就是兩天的茶錢,要是用這個錢來買一次成為大富豪的機會,對於他們來說也不是不能夠接受。

一時之間有不少能夠接收新鮮事物的百姓,在回家的時候拐進了彩票館晚上一張彩票。

經過一個星期的售賣,所有出去的彩票金額全都統計出來了,提取1%的金額作為獎金。

六月份的一天,天氣還算清涼,這一日是開獎的時間,開獎地點就設立在京城的***前。

因為是頭一回開獎,所以也只有***能夠聚集的下這麽多人。

等以後的話開獎也只是放在固定地點,可隨意邀請百姓來參加。

頭一次開獎,敏寧打算來一次大的,讓四爺來打廣告。

皇帝親自來做廣告,肯定能夠激起下一期彩票的售賣。

四爺接到這個重任的時候,還有些哭笑不得。

“你怎麽想到讓我來開這個獎?”

敏寧笑呵呵的說,“由你來開這個獎,才能夠讓百姓相信,這個獎是真實的,是朝廷允許的。要是運轉的勝利,福利彩票會一直延續下去,等過個幾百年甚至可能會記在史冊上。”

四爺有些心動,不過他還是推拒了,“什麽記不記在史冊,作為皇帝還能怕不被記載史冊?”

敏寧卻不讚同道:“爺,你也太不喜歡宣傳了,這樣高高在上的距離百姓太遠了,百姓哪能知道您是什麽樣的人?萬一有人抹黑那些百姓,該怎麽為你辯駁?”敏寧開始打造四爺親民的形象,準備讓皇室更接地氣一些。

若是以前的話,她還沒有這個想法,不過這幾年四爺著實下了好幾樣政策為百姓謀福利。

這些百姓都看在眼中,畢竟有了報紙的存在,官員已經不可能一手遮天,許多朝廷的政策,或許官員還沒有得到消息,報紙已經率先通報出來。這種情況之下,官員想要瞞也瞞不住。

這導致四爺在民間的名聲日益好了起來,連百姓都覺得四爺是一位明君,是一位好皇帝。即使民間有些抹黑,但百姓也是半信半疑。

現在正是宣傳四爺的好機會,宣傳四爺睿智高大的形象,這是宣傳好的話,就算有人抹黑皇帝的名聲,百姓也不會一下子就相信,反而懷疑對方是別有用心。

而讓四爺在民間多露一露面,正是打造他的好形象。

現如今帶有四爺頭像的銀幣金幣,慢慢通行開了,連最新發行的百元紙鈔,都開始采用四爺的頭像。

現如今四爺這張臉可以說是百姓最熟悉的臉,就算他想要微服私訪也不成了。

四爺的臉人人都熟悉了,這時候就該打造他親民的形象。

敏寧知道她現在所作所為有逆這個時代人普遍的思想,現如今講究藏拙,還有龍顏不可直視,那四爺這樣將頭像印在錢幣上但民間通行原本就是一件極為叛逆的事情。

不過,四爺這些年做的事情哪一樣不出人意料,層出不窮的新事物,更是讓人應接不暇,這樣說起來的話,將頭像印在錢幣上,也不是多出格的事。

四爺搖頭失笑,“朕身為皇帝,哪有人敢抹黑朕?”難道她是懷疑他那幾個兄弟?

老八被他盯得死死的,現在動彈不得,老九被調開了,至於一直跟著老九的老十,沒了老九作為粘合劑,老十跟老八關系也不是那麽親近。

所以四爺想不出誰還能夠抹黑他。

然而沒過幾年,四爺就被深深的打臉,民間突然爆出不少消息,全都是四爺的負面消息。

到那時四爺才由衷的感激,這一日沒有拒絕敏寧的提議。

也是被大面積抹黑之後,四爺開始普遍的出現在民眾眼前,凡是一些大項目他都會親自出場。

當然未來的事情四爺暫時是看不到的,不過敏寧卻很清楚,在她那個時代要不是清穿嫖四爺的電視太多幫他洗白,否則在後世人眼中,絕對是一個刻薄寡恩小心眼的皇帝。

當然來到這個時代之後,敏寧不可否認,四爺確實是個小心眼的人。

不過這個小心眼卻是針對外人,針對的全都是四爺討厭的人。

至於刻薄寡恩,四爺雖然刻薄,但絕不寡恩,凡是對他一分好的,他恨不得回以十分。

當然惹他厭煩的,也恨不得除之以快。

這樣性情較真,可以說絕對不是一個皇帝的好人選,但敏寧得承認這樣的四爺在她眼中卻較真的可愛。

她開拓事業,讓較真的四爺幫她把住江山,也正因為此敏寧才能夠放心她手下那麽龐大的事業不被蛀蟲給蛀空。

“您可別忘了,你做的這些事情可是得罪了大量的讀書人,當年統一六國的秦始皇,因為焚書坑儒,惹怒了讀書人。秦始皇一死,這些讀書人恨不得拿著筆桿子將他記成千古罪人。”

敏寧開始扳著手指頭數,“取消千百年來讀書人的待遇,攤丁入畝得罪了地方富戶,取消奴籍又得罪了整個大清的富豪人家等等。”算完之後,她很肯定的點頭,“你完了,現有的讀書人有多少是貧民家供養出來的?絕大多數都是家有餘財,而這些全讓你得罪光了,還不能讓他們拿起筆桿子出出氣?”

四爺聽完之後開始懷疑人生,他半疑不解的問,“若是我沒有記錯,這些政策不都是你提出來的嗎?”

怎麽弄了半天她這個始作俑者卻無人得知,所有罪名全都歸到他身上?這樣算來的話,他豈不是成了她的擋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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