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2章 那些清穿的日子(1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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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小子摩拳擦掌的幹出這麽大事,敏寧很快就收到了消息。

圓明園可是有一部分還在擴建,需要的建築就得由內務府來采購,京城裏的建築材料易發生變動,哪能夠瞞過內務府去。

這一查可不就查到幾個孩子頭上。

敏寧將折子扔給了四爺,四爺接過去翻開看了看,隨後又將折子給合到一旁去,“隨他們去。”

弘時缺銀子,四爺難道還能不知道,不過他所做的事在他眼裏都不算是什麽事,所以也就沒有管。

這小子要是真有能力,將整個京城的建築材料都籠絡到他手裏,也算是他的本事。

只要不惹出個大亂子來,不讓人告到聖駕前,四爺還真不會管。

敏寧也明白這個道理,將折子給四爺,也只是讓他知道有這麽個事兒。

見四爺沒什麽反應,這事兒就算是過了明路。

“江南那邊的私鹽,打算派誰去處理?”敏寧轉而又問起了另一樁事。

有私鹽就有官鹽,現如今整個大清的鹽場都大多數都掌握在官家手中,實際上從私人鹽廠出來的鹽不過只占少數目,絕對供應不了如此龐大的私鹽市場。

那只能說明一個問題,就是有人拿官鹽私賣,只是不知道是鹽廠那邊出了問題,還是整個銷售環節當中出了問題。

四爺不僅要從源頭把控,還要從整個流程一個個排查。

敏寧卻覺得這只是治標不治本,要是真能夠治本的話,在原歷史上,乾隆朝時也不會私鹽泛濫成了明目張膽。

敏寧倒是有好辦法,但是這個辦法事關重大,有可能顛覆千百年來的鹽引,沒有朝廷的支持,就算說出來不一定會采用。

暫時將這個話辦法放到一旁,反正經過四爺的這一次強烈的打擊私鹽,短時間之內還是有些效果的。

至於長期的改變,等過幾年政策安穩些再說。

“我打算派老九過去。”

“老九?”敏寧有些驚訝,原以為四爺會指派十三,沒想到會指派老九。

四爺點了點頭說,“老九在做生意上有一手,那些手段一般瞞不過他的眼睛。讓李衛輔佐他,也不會鬧出什麽大亂子來。”

敏寧卻覺得四爺真是異想天開,讓老九跟李衛搭在一起,可真是會安排。

“讓弘暻也跟上。”敏寧只交代了這一句。

四爺看向她,“弘暻不行,若是被人盯上,出了差錯該如何?”江南那邊可是邪教的地盤,要是知道弘暻的身份,這些人指不定會將主意打到他身上。

敏寧卻道:“讓他出去見識見識,總待在咱們的羽翼之下,何時才能夠成長起來。”

小樹苗就得修一修刺激一下,這回讓他摻合到江南私鹽一案也是想讓他見識一下官場上的黑暗,什麽叫做鳥為食亡,人為財死?

光活在光明的時間有什麽意思?

四爺這時候倒是覺得敏寧對於弘暻太狠心,幾個孩子當中,她對於弘暻的要求最高。

兩人身份好像扭轉了一樣,轉變成了慈父嚴母。

敏寧對於弘暻要求確實高,這個孩子寄托了她的希望,未來要承擔重責,不僅為自己活,但是為了黎民百姓活著。

敏寧並不希望培養出來的是一位看重江山的明君,而是能夠真正將百姓放在第一目標的繼承人。

若是這個繼承人不符合她的心意,她不介意再換一個。

弘暻若是不能夠擔負重任,那麽遲早得換一個,對弘於暻來說也是解脫。

這大概就是兩人的分歧點,四爺對於弘暻已經很滿意,覺得他就是自己心目當中的繼承人。

然而敏寧卻覺得自己兒子身上還有不少缺點,需要磨礪一下,見識一下各種黑暗的手段,不說其他,了解一番對於未來執掌江山也有好處。

四爺說不過她,最終才開口,“讓弘暻過去也可以,只是不能夠暴露身份。”

“我正有此意。”敏寧頷首。

兩人達成了意見,沒過幾天,四爺便將老九和李衛一同派到江南去。二人前腳一走,後腳弘暻就換個身份跟了上去,同樣他身邊跟著不少粘桿處的人。

江南一帶也屬於敏寧的勢力範圍,那裏有鄭鈞跟霍庭坐鎮,所以對於弘暻的安全,敏寧很放心。

左右也就吃點苦頭,倒是不用擔心性命安危。

弘暻離開的悄無聲息,京城裏知道的人倒不多,主要是弘暻一貫留在太上皇身邊,由太上皇親自教導。

這一回,弘暻離開之後,太上皇也默契的將弘暻的消息給掩蓋了。

弘時這段時間就在外面一直晃蕩,連圓明園都不敢回,晚上也只回宮中阿哥所睡覺。

畢竟他幹出的是大事,他生怕被汗阿瑪知道之後會被罵,這幾天手裏瘋狂的儲存建築材料,要是真被汗阿瑪知道了,這裏材料有可能就砸到了自己手中。

因為心虛不敢回園子裏,甚至連請安都不敢。

對於弘時如今的狀態,四爺和敏寧都是心知肚明。

只看著他作妖,根本沒插手。

不過弘時就是不知道,發現自己在外面浪了一圈之後,園子裏也沒動靜,立時就明白過來,汗阿瑪肯定忙著,根本沒空管他。

一下子所有擔憂都消退了,弘時聯合了一群小夥伴將京城裏的好的建築材料一掃而光。

等到榮國府將建大觀園的錢都湊齊了,選好了建大觀園的地點之後,才發現市面上的建築材料都為人給收走了。

原以為是有人跟自家人作對,比如有同樣打算建造省親園子的安貴妃家。

可一查,也不是這個事兒。

是某位貴人出手豪爽一下就準備建五座球場,這才將市面上的建築材料全都掃光了。

榮國府沒了主意,就打算從外地調石料跟木材進京,全額京城裏的各個建材商仿佛都跟商量好了一樣,一致推拒了。

只說先前存了幾年的庫底都被清光了,短時間內老家也沒有這麽多庫存運進京,想要再弄一批材料進京最起碼也得等上一年。

一年時間黃花菜都涼了,榮國府哪裏有那麽多時間可以等。

無法就透過南安王太妃的關系,跟那貴人搭上的話看能否勻一些建築材料給榮國府。

那邊貴人回話倒是很痛快,不過這價錢得提高五成,這五成價格對於榮國府來說太高了。

然後一眨眼時間,整個京城因為建築材料缺少,連一些低等材料都開始漲價。

榮國府的人連京城那些低等材料都搶不到,再加上漲價跟那貴人提到的價錢還要高,榮國府便一咬牙答應了。

開始試圖跟老親借錢,不僅將之前從林家刮來的近兩百萬兩銀子都填了進去,還將府裏的現銀都填了進去。

王夫人還從妹妹薛夫人那裏借來了一百萬兩銀子,如此才解決了這麽大一個缺口。

與此同時,薛家大傻子殺人的事情曝光了,薛夫人無法,只能帶著兒子女兒避到京城。

弘時這段時間可真是快活,做無本買賣也確實容易上癮,先前憑借這幾個阿哥的名義,從建築材料商手中低價賒了大量的材料屯到手中,就等著榮國府上門。

果然不出他所料,原本多要五成還以為對方會討價還價。

沒想到不過半個月時間,整個京城的建築材料因為稀缺,價格都漲了起來。

他出的價格對於對方來說也不是那麽不容易接受,等到第二次,對方就直接幹脆利落的同意了這個價。

將材料全都脫了手,弘時手中拿著厚厚的銀票就樂開了花,這些銀票都是錢莊的銀票,去除欠建築商的錢,每個人分一分,一個人最起碼能夠到手十萬兩。

弘時拍了拍銀票,又覺得有些吃虧,早知道就翻上一遍。

可惜的是之前價格出的太早,沒有預料到市場上的建築材料費漲那麽快。

經過這一茬,弘時也明白了一個道理,越是稀缺的東西,越是能夠賣上價格。

要是運作的好,就連白布都能賣成白銀的價。

分完錢之後,弘時拿了大頭,一下子拿了五十萬兩,這其中有二十萬兩是他手中堆積的建築材料本錢,餘下的三十萬兩有一半是提價得來的利潤,剩下一半才是他跟其他人一塊分來的錢。

拿到錢之後,弘時的背一下子就挺直了,哼著小曲兒得意的回到了圓明園。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銀子拍在了安額娘面前,“安額娘,兒子過來還銀子了!”

敏寧看了一眼桌上的銀票,喝著茶問他,“分完臟了?”

弘時嘿嘿一笑,就知道瞞不過安額娘。

這事還得謝謝安額娘配合散播安家也要省親園子的消息,不然也不會推動榮國府那麽麻利的接過他手中的那堆爛攤子。

敏寧伸手從銀票裏翻了幾張,將之前投進去的本錢拿回來,“行了,該拿多少我就拿多少,剩下的這些你自己好好存著,存到自家銀行去。要是想做生意,就拿這些當本錢,要是想存著娶媳婦兒,就定個死期漲些利息。”

弘時摸著前腦門嘿嘿一笑,說出了自己的打算,“安額娘,您之前不是說球場在京城飽和了嗎,兒子打算去其他城市建造,以後來個南北大決賽。”

敏寧點了點頭,“你這個想法倒是不錯,我看不如這樣,每年取出一部分球場賺來的利潤投建一間學院,專門教授孩子踢球,這樣一來你那些球場就有源源不斷的人才。”免得跟撿破爛似的,這邊找一個那邊找一個。

弘時眼睛一亮,“這個辦法好。”要是做得好,以後擁有球場的地方都能夠建一座屬於球場的學院,未來就不用像如今這樣,辛辛苦苦從民間去尋找善於踢球的人,與其像這樣尋找還不如自己培養。

“安額娘,你還有什麽好主意?”

敏寧繼續說,“現如今不是有賽馬比賽嗎?也可以搞一個賽球比賽,找人組建一家報紙專門報道賽馬、賽球、摔跤、等等運動性質的比賽,完全可以將這些全都組合在一起報道。甚至球賽時,可以在報紙上介紹每個球隊的狀況,售賣一些彩票……”

弘時的眼睛越來越亮,他敏銳地抓住了一個陌生名稱,“等等,彩票是什麽?”

敏寧差點咬到舌頭,壞了,說漏嘴了。

弘時仔細的觀察安額娘的神情,總覺得她口中的彩票至關重要。

敏寧看了他一眼,說,“這個彩票的事情我先不能說,得跟你汗阿瑪提過才能說。”

敏寧原本還在憂愁缺錢,這時候也突然醒悟過來,彩票可是一個撈錢的好手段。

怎麽之前就沒有想到這一茬,還辛辛苦苦的自己賺錢呢?

現如今朝廷完全可以辦彩票,因為通訊不發達,能夠辦全國性質的,但是單一城市還是可以辦的。

弘時有些不甘,他現在心裏跟飄上了一根羽毛似的,被撓得癢癢的,十分想知道彩票到底是什麽東西?跟他辦的球場又有何關系?

“行了行了,現在彩票的事情跟你無關,趕緊將我之前說的都去辦了。”敏寧三兩句將人打發走了,弘時不甘的離開,他也知道現在從安額娘口中套不出什麽話來。

敏寧打算將福利彩票的操作方法給弄出來,不是不想弄體育彩票,是不相信這個時代的操守,理財證容易暗藏操作,還是福利彩票更具有說服性。

想到這一點,她忙命人去去將莊子裏的造玻璃的工匠給叫來。

現如今莊子裏的玻璃廠造的都不是普通的玻璃,像那種用來做鏡子的和裝在窗戶上的玻璃,已經在大江南北遍地開花。

甚至一個邊陲小縣城都能有一家玻璃廠。

所以建造玻璃廠,現如今已經不像以前那麽賺錢。

就像莊子裏的玻璃廠都開始逛更高級的玻璃產品轉變,比如說具有高密度清晰度的天文望遠鏡的鏡片,再比如在玻璃制造當中加入一些金屬成分,變成更剛硬的玻璃。

敏寧這次要的玻璃說簡單挺簡單,說難也挺難,需要具有虹吸原理,能將一個小球給吸到通道中。

“……這個玻璃機關大概需要藥箱大,透明的,五論裏面放了什麽,都能夠看得一清二楚。”工匠來了,最後敏寧說了自己的要求。

然後拿出筆畫出了玻璃箱大概的模樣,然後指著某些部位,說了這些地方該用來做什麽?

那工匠聽了有些為難,像是玻璃箱後面的搖手倒是簡單,不過將裝在箱子裏的球吸到頂上的通道中就有些困難了。

敏寧則開口說,“倒流香如何能夠將香往下流,搞懂了這裏的道理,想必也能夠弄懂如何將上面這個開關打開之,玻璃箱中的球能夠吸入通道裏。”

工匠有些為難,最後還是開口說,“小的多聯系一些人回去試一試。”

敏寧笑了笑,開口說,“不要太著急,就算你們弄不懂,也可以向民間招人,明天總是有一些能人異士可以解決這個問題,給你們一個月時間,夠了嗎?”

工匠苦笑一聲,“貴妃娘娘,你這就為難小的了,這東西從無到有,沒有一年時間可完不成。”

敏寧搖了搖頭,“一年時間太長了,給你們一定權力多招一些人,務必要在三個月內解決。”

那工匠只好伸出手作揖,“小的絕對不負娘娘的命令。”

敏寧滿意的點了點頭,便讓他退下了。

隨後她進入書房,開始寫起的關於福利彩票的操作程序以及在何處售賣彩票。

雖然現今的技術不發達,但敏寧還是打算賣那種即打即印的彩票,只是打印地點有個專門的地方,每次的防偽標志都不同。

弘時懷裏揣著三十多萬兩銀票來到了齊妃的住處,剛一進門,就想將銀票全都拿出來,最後想了一想,還是在懷裏塞了二十多萬了,又拿了十萬兩在手中。

在門口做了心理準備之後,他就興高采烈的跨進了門檻,沖著裏面高喊一聲,“額娘,兒子回來了!”

齊妃從內殿走了進來,一同走出來的還有二格格。

二格格已經訂了親,如今在待嫁期間,雖然說還是國喪,婚期延遲了一年,但是延遲一年時間也能充裕一些,可以供齊妃準備得更妥當。

齊妃現如今可沒有年輕那會兒得寵,但是那到底為四爺生育了三兒一女,雖然其中一個兒子沒有站住,但是在整個宮中也是數一數二的主子。

這回女兒要嫁人了,內務府準備的嫁妝,齊妃就有些不滿意,這段日子裏可沒少折騰。

但是現如今,二格格的嫁妝都是循了太上皇那會兒的規格,齊妃再嫌棄寒酸也沒用,只能掩著鼻子在內務府挑挑揀揀,盡量準備最好的。

她自己都沒有多少積蓄,給二格格填莊,她原本只是一介知府的女兒,入了宮之後,跟家人已經近二十多年沒有聯系,雖然說四爺登位那會兒李家托別人送了一些錢進宮。

可那點錢已經掏盡了李家的根底,她也沒好意思要,又添了一點,托人給送回去了。

這回二格格婚事一定下,她就抓瞎了,上哪裏給女兒多籌些嫁妝。

也幸好上一回弘時沒有過來借點錢,不然的話會被齊妃給趕出去。

“你這混小子最近跑哪去了?也沒見你來園子裏!”齊妃見到兒子就生氣,直接跑上去擰住了這個臭小子的耳朵。

“額娘,快松手,疼呀,快松手!”弘時捂著耳朵齜牙咧嘴起來,好不容易擺脫了自家額娘的魔手。

“額娘你錯怪兒子了,兒子這段時間在外面可是賺大錢去了!”弘時揉了揉耳朵,一副受到了冤枉的表情,他說著將那十萬兩銀票直接拍在桌子上。

齊妃連看都不看,沖著弘時說,“你這小子又拿假東西來哄騙我!”

一旁的二格格拿過了銀票,翻了幾張之後,對著齊妃說,“額娘,這銀票好像是真的,是銀子市銀莊的銀票。”雖然說現如今銀行在大清盛行起來,可銀莊仍然沒有取消。

比如四爺當年被封為貝勒時,名下就擁有兩座銀莊,不過這些只是名義上擁有,統共還是歸內務所管。

所以現如今京城內絕大部分私人銀莊都已經被銀行擠兌的開不下去,餘下還開的好好的活得有滋有潤的絕大部分都是有後臺。

其中至少有一大半屬於內務府名下的銀莊。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相信銀行,總有一些人思想守舊,只相信傳統的銀莊。

“真的?”齊妃半信半疑的走了過來,從女兒手中接過了銀票,翻了翻之後,才拿眼神看向弘時。

“你小子是不是幹了什麽坑蒙拐騙的事情?不然怎麽能有這麽大筆錢?”

弘時一臉委屈道:“額娘,你覺得兒子是這種人嗎?”

齊妃跟女兒對視了一眼,兩個人異口同聲道:“像!”

弘時洩氣的坐到一旁,倒了一杯茶一口氣喝下了才說,“兒子保證這些錢都是清清白白。”

齊妃邊收起銀子邊開口問他,“行了,你說吧,你這些錢都從哪弄來的?”

弘時癱坐在椅子上,舉起了雙手說,“兒子說,兒子說還不成。”說到這裏弘時假意道:“前段時間,兒子從額娘那裏聽到一個賺錢的好機會,便跟著其他人聯手掙了一筆,這不全都在這了。”

隨即豪爽的一揮手,“額娘,二姐,這筆銀子你們拿去好好花,就當我給你們的零花錢!”

齊妃塞到了袖子裏,又張手往弘時身上摸起來,弘時立即嚇得跳了起來,抱著胸跳到了門口,“額娘,你這是幹什麽?”

齊妃卻掐著腰說,“我還能不知道你小子的性子,一下子舍得給出這麽多銀票,肯定身上還藏著更多,還不快點交出來,讓我存著給你娶媳婦!”

弘時臉都快綠了,“額娘,兒子哪還有那麽多銀票,這不全都在這了。”說著跨過了門檻往外走,邊走邊丟下一句話,“兒子還有事,下回再來看您。”

齊妃站在門前停住了腳步,回頭跟女兒相視一眼,兩人都大笑出聲。

剛才弘時那心虛氣短的模樣實在太好笑了。

二格格說了一句,“額娘,你可把四弟給嚇壞了,下次回來還不知道得多久?”

齊妃揮了揮手說,“甭去管他,這混小子跑出去之後就跟丟了似的,不到一定時候根本找不到人。跑了更好,免得惹我生氣!”

說著從袖子裏掏出那一沓銀票,分成一半塞給了二格格啊,“這些給你留著壓箱底,剩下的再做一些好家具送到公主府去。”

二格格卻問,“額娘,女兒能不能不要公主府,到時候直接住到額駙家中。”

齊妃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狠狠的點了點自己女兒的額頭,“你傻呀,你有了公主府,不代表就不能住在董鄂府中。有的公主府裏也有個退路,未來在董鄂府中過的不痛快,可以隨時回到公主府和額駙關上門過自己的小日子。”

二格格慚愧的低下了頭,“女兒只是覺得自己嫁了人,就應該跟夫家住在一起。”二格格從來就不是一個性格獨立的人,雖然讀了幾年童子學,但是也就見識多了一些,說到底性格還是有些柔順。

齊妃也有些後悔,女兒小時候沒有關註太多,結果被她的奶嬤嬤給帶壞了,性格變得有些懦弱,一點也沒有皇家公主的大氣。

若是王府的庶出格格還說的過去,可如今已經變成了皇家公主,這性子就不夠看了。

好在她還有一張臉,遺傳了齊妃的艷麗,如今就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

光是這一張臉就足夠她短時間內受到寵愛,然而一個女人絕對不能夠靠臉過一輩子。

這一點齊妃是深有感觸,她年輕那會兒靠著一張臉得過四爺的寵愛,更是一舉生下了好幾個孩子。

但是後來這寵愛就落到安貴妃身上,原本她以為有了年氏,她想安貴妃會重蹈她的覆轍,沒想到安貴妃人家有自己的事業,反而將萬歲爺的心給牢牢的籠絡在手中。

這些年齊妃悟出了一個道理,一個女人靠著一張漂亮的臉能夠短時間得到男人的寵幸,但是想要讓男人一輩子傾心,這腦子裏總得有一些東西。

不然再漂亮的一張臉,時間一長也總有厭煩的時候。

“傻女兒,算了,誰讓你是我生的,都是冤家,回頭我帶你去求一求你安額娘,看她能不能想個法子幫幫你。”只要安貴妃肯傳授一點經驗,足夠自己的傻女兒受用一輩子。

回到弘時出了自己額娘的住處也沒有多大,直接跑出了園子。

直接將那剩下的二十萬兩銀子從銀莊裏給提了出來,存到銀行去。

二十萬兩銀子,對於銀行來說也算是大客戶。

這一轉進去,就受到銀行貴賓般的接待。

現如今每家銀行都在任務比如說爭取存款以及從錢莊搶客戶。

特別是像弘時這種從錢莊轉到銀行的客戶更是受歡迎,一家銀行儲存的存款多,就能貸出去更多。

貸款才是銀行賺錢的大頭。

回去的半路上,弘時剛好碰到了前面的路被堵住了,一問竟然是先前讓他大賺一筆的冤大頭——榮國府。

看著是冤大頭的份上,弘時讓開了路,轉到了旁邊的路。

在離開前,他仿佛看到一個熟悉的面孔,那不是他之前在安額娘那邊看到的神仙妹妹嗎?

他連忙叫停了馬車,跑回去看了看,發現對方早沒了身影。

弘時這一下子真的被引起了好奇心,非常想要探清那位神仙妹妹的真實身份。

林黛玉這一次出門主要是去拜見遠房族叔,特別是從安貴妃那裏得知自己有一位遠房族叔同樣在京城,爹爹甚至還托付他照顧自己。

林黛玉雖然沒有見過這位族叔,但是已經受到了他的照顧,比如說自己身上的多羅格格身份。

對於那五百萬兩銀子,林黛玉沒有放在心上,她一向對人大方,這些錢是自己爹爹交給族叔的,可族叔卻拿這些錢給她換了一個格格的身份,她更是感激還來不及。

更何況這些錢朝廷打算用來幫助貧困孩子讀書,給自己爹爹立碑,這代表著只要這些學院在一日,自己爹爹就能夠讓人所知,這才是林黛玉最感激不盡的地方。

用五百萬兩銀子來換來這麽多好處,林黛玉都覺得自己受之有愧。

這回受到教養嬤嬤的指引,林黛玉便想著去向叔父拜謝,好不容易從老太太那裏得到了叔父的地址,這不今日裏就過去拜見。

不成想回來的路上竟然發生了擁堵,好在很快散去,不然還不知道得耽誤多長時間?

隔日,敏寧一早就接到弘時過來請了,她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弘時昨日裏不就出園子了嗎?”她還以為短時間內他不會再來園子,怎麽今天一早就過來了?

敏寧又想起了昨日提到的彩票,該不會在孩子今日又過來向她打探吧。

這可不行,她還沒有跟四爺說呢。

更何況賣彩票的錢最終要歸為國庫,可不能讓這孩子趟這一趟渾水。

“叫人請進來!”敏寧下了決定,還是打算聽聽這小子在打什麽主意?

要真的打彩票的主意,她得勸他早點放棄,此時的敏寧都忘了這個時代不是未來,她潛意識裏以為這是眾所周知的常識,卻忘了昨日裏並沒有跟弘時說清楚。

弘時精神奕奕的走了進來,打著千兒向敏寧請安。

“起來吧。”敏寧招手讓他過來,“等會兒陪安額娘一塊吃用早膳。”

弘時忙坐在桌子旁,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正巧,兒子還沒用膳。”

敏寧招了招手,又有人送上來一盆溫水,弘時洗了手。

另一旁的宮女已經提著一個食盒送了上來。

敏寧用的早上一向簡單,用的是濃稠的小米粥,一籠小巧的包子,各種餡料,保證就沒有重覆的。

至於菜之類的,只是幾碟清清爽爽的小菜,淋著麻油,這樣一吃倒是非常簡單。

原本沒什麽胃口,喝了一口粥之後,胃就像蘇醒了過來,開始蠕動起來。

吃完了飯之後,漱口洗了手,敏寧才問他的來意。

弘時忙將手放下,跟個乖孩子一樣開口問,“安額娘,昨日裏我看到上回從你院子裏出去的妹妹,那位妹妹到底是哪家?”說到這裏,又偷偷的湊到敏寧跟前擠眉弄眼小聲的問,“該不會是汗阿瑪遺留在民間的私生女吧?”

敏寧聽了一呆,等反應過來,沒好氣的彈了他腦門一下,“你到底在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小心你汗阿瑪聽到之後捶你!”

弘時露出無辜的眼神,“若是不是的話,安額娘你幹嘛這麽神神秘秘的不告訴兒子呢?”

敏寧捶了他肩膀一下,“你這孩子,天天在想什麽?人家一個小姑娘,你幹嘛要追著問?”

弘時臉有些紅,眼珠子亂轉,“兒子不是想要一個妹妹嗎?所以……所以……”

這話一聽就是假的,他可是有兩個親妹妹,也沒見他這麽惦記過。

敏寧詫異了一下,雖然在她眼裏弘時只是一個小毛頭,可實際上已經十三歲。這個時代小孩子原本就早熟,十三歲這會兒,當年四爺都已經跟福晉成親了,真算一算的話,就算是中學生也能夠早戀了。

“你不用多想,人家是漢家女子,你阿瑪絕對不會讓你娶漢家女子為福晉。”至於側福晉,她不認為林黛玉會願意做旁人的妾室,這樣的女孩眼睛裏揉不得沙子。

更何況林黛玉最終是要跟賈寶玉糾纏在一起,她一點也不希望弘時攙合進去。

何況就算四爺同意了,林黛玉也不適合做一個皇家媳婦。

當年她拗斷了自己的情根,才適應了現在的生活,她不認為林黛玉可以。

所以,敏寧不給弘時丁點希望,也不準備將林黛玉的消息透露弘時。

弘時捂著臉,害羞的揮了揮手,“安額娘,你在說什麽呢?兒子只是……只是……”他結結巴巴的說不出來了。

原本只是覺得人家小姑娘漂亮,只是認識一下,還沒想過娶人家做福晉。

這些大人真是的,總是喜歡胡思亂想!

弘時當即站了起來,“兒子想起了今日還有事辦,先告辭了。”

敏寧楞了一下,等弘時跑沒了影才反應過來,莫非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弘時離開之後沒多久,齊妃就帶著二格格過來串門。

敏寧一臉疑惑,齊妃一家這是怎麽了?怎麽跟趕趟似的來她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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