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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那些清穿的日子(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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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後就這樣一昏迷就再未醒過來,生命之火已經將熄未熄。

十二月初六,太皇太後在昏迷中病逝。

太上皇哀痛不已,腳浮腫頭痛發作,跟著一病不起。

暢春園的鐘聲一響起,位於圓明園的人就先將準備好的喪服給拿了出來穿上。

敏寧帶著一群後妃來到暢春園準備哭喪,至於皇後,在太皇太後病重期間就已經來到了暢春園,這段時日都在協助太後處理暢春園事物。

太皇太後的梓宮直接擺放在暢春園內,這是太上皇的囑咐,他希望離皇額娘能近一些。

太上皇病了,四爺在身邊侍疾,他那些兄弟帶著家眷孩子來到了暢春園給太皇太後哭喪。

國喪趕上了新年,使得這個新年都沒有絲毫喜慶之色,就連民間也不敢大肆慶祝。

新年過去,太上皇到底年紀大了,病去如抽絲,看著身體虛弱,可仍然堅持給太皇太後守孝。

當然四爺作為皇帝可以以日代年,只守二十七日即可,同理太上皇也可遵循此例,不過太上皇跟太皇太後母子情深,便下了旨意決意守一年。

民間百姓守一年,一年都不得辦婚嫁等喜事,至於宗室以及各個大臣只需守半年即可。

新年一過,到了正月大朝,四爺已經出了孝,反倒是太上皇開始呆在暢春園內閉門不出,一心為皇太後守起了孝。

四爺擔心太上皇的身體,怕他傷心過度便將古靈驚怪的三胞胎塞過去陪伴他,希望祖孫之情可以撫慰太上皇心中的傷痛。

過了元宵節上了大朝規劃了未來一年的計劃。

經過前兩年的改革,整個大清都已經有了大變化,不說電燈的普及讓人們擺脫了千百年來的黑暗夜晚,就連一些城市在燈光之下,也開始推遲了宵禁。

前兩年撒出去的拖拉機圖紙就如那種子一般在大清四處開花,越來越多的拖拉機廠被建了起來,現如今已經陸陸續續有拖拉機出現在市面上。

朝堂已經積攢了大量的柴油,就等著未來拖拉機爆發。

還有汽車也開始在京城,這種鐵盒子一般的車子不需要馬拉動就能夠跑,已經成了整個京城的西洋景。

大清跟十年前相比,已經大為不同。

偷渡到新大陸的百姓,也陸陸續續回鄉炫耀其新大陸的富裕,又帶著不少百姓跟著離開。

因為整個大清到處都在缺人,去年朝廷宣布了鼓勵生孩子的政策,不管是男是女,只要生下來就可以在三年內免除一部分稅,還可以領取朝廷獎勵的糧食。

這極大的吸引老百姓的熱情,光是今年年初這一會兒,整個大清就有不少新生兒出生。

現如今連朝堂上都在改變,四爺大力的提拔年輕人,使得整個朝堂風氣轉變,這些年輕人思想更活躍,更有改革進取的精神。

今年四爺更是鼓起了幹勁,打算再接再厲,將電繼續再推下去,拖拉機也跟著推下去。

去年運了五十輛拖拉機前往新大陸去耕種,效果倒是挺好,種上百頃田地根本不費事。

新大陸駐紮的海軍屯田耕種,不僅能夠自給自足,還能夠轉運一部分回京回哺大清。

還有倭國那邊,自從放手給李衛去做,李衛還真有些能力,花了兩年時間就將倭國掌握在手中。

現如今名義上還是德川家族掌管,可實際上整個倭國都得看大清的臉色。

大量的勞動力更是跟不要錢似的運往大清,倭國那邊開始了漢語化教育,短時間內看不出來什麽,不過慢慢已經有了變化,至少孩童讀書都得學漢語。

李衛那邊還跟四爺要人要力,打算在倭國建造上百家童子學院鋪滿整個倭國,讓整個倭國的孩子都免費讀書。

這一招其實是敏寧傳下去,跟後世蘇聯學的,讓蒙古國的人全都學俄羅斯語,等待新一代孩童長大成人之後,老一代所剩無幾,蒙古國連蒙語都不會說了。

敏寧不喜歡日本文化中的狼文化,所以就打算讓程朱理學來改造新一代倭國人的思想。

沒有什麽比儒家更能夠圈住人的思想。

太上皇的病情稍微好了些,四爺不再每日前往暢春園報道,他的心思開始放到了政事上,連後宮去的都少了。

敏寧手中也有事做,不僅得管著電的建設,還得操心鐵路,把控手中的生意。

鐵路大致的線路已經完成,特別是後期添加了拖拉機,可以使拖拉機拉著車廂來運鐵軌、水泥沙子等等,這就更加的加快了進城。

更是因為有電,她變相的將戶部握在手中,將老八的勢力全都排除在外,眼下戶部變成了虎狼之地,時時刻刻盯著各地的稅收,只要發現誰偷稅漏稅,別客氣,直接扔到牢裏,不僅將偷的稅給補回來,還得交納罰款,坐上幾天牢作為懲罰。

這是皇帝授予戶部的權利,這一下子各地就成了戶部的眼中肥肉,時時刻刻被盯緊了。

不怪戶部這樣兇神惡煞,實在是等待戶部撥款的部門太多了,不僅有鐵路,還有兵營置換武器,以及各地開設童子學院,免費錄取年滿七歲的孩子讀書等等。

雖然有民間百姓捐的善款,但這些只是車水杯薪,絕大多數還要靠朝廷的撥款。

戶部肩上扛了這麽大的責任,可不就緊緊盯著手中那些稅收,誰敢偷稅簡直就是跟戶部在作對。

民間偷稅,用官府的權力一抓,這些人就將稅給補上了。

難的是地方官員朝著稅收伸手,其實只要撈得不過分戶部很難發現,但是一人撈一點,蛀蟲一多,那麽大一個空缺,眼瞎才會看不見。

這時候就祭出了反貪組這把利器。

當年反貪組將各省一網打盡了,當年不殺人,直接追繳欠款,現如今不少罷官的官員家屬還過著貧窮的日子,稍微賺點錢財就被地方官員給強硬收繳了。

這種淒慘的日子,一時之間就讓許多官員引以為戒。

絕大多數都不敢在朝著稅銀伸手,但總有一些心懷慶幸的,這時候就到了反貪組出場。

一般進了反貪組,十個裏面有九個都得扒掉身上那層官皮,反貪組的威力在整個官場上已經打響了名聲。

官員畏之如虎,將其視為前朝的西廠和錦衣衛。

這一日,皇後派人去請四爺,主要是為了二格格的婚事。

前年二格格的婚事定下之後,原準備今年年初成親,沒想到剛好遇上國喪,這婚事就得往後推,然而這指婚的聖旨已經賜下了。

想要往後推,就得重新下聖旨。

皇後去請四爺過來,就是想問一問這事。

“……像二格格他們這些小輩需要服半年的孝,臣妾已經找欽天監問過了,下半年八月有個好日子,明年四月份也有個好日子。”

四爺聽了之後便道:“太上皇服一年的孝,這段時間還是不要舉辦喜事,就將二格格的婚事推到明年。”

皇後應下了,又說起明年的選秀來。

四爺喝了一口茶,眼眸垂了下來,“不必了,明年讓各府自行嫁娶,選秀推到下一屆。”

皇後有些吃驚,要知道上一屆四爺就沒挑過人,這一屆再跳過去,那麽這後宮可都是老人了。

“要是不選秀的話,就從宮女中挑些人來伺候您?”

四爺搖了搖頭說,“不必,朕公務繁忙,沒有時間臨幸後宮。”

皇後悻悻的閉上嘴,也確實如此自打自家爺登上皇位之後,好像還真沒怎麽睡後宮。

聽說就連安貴妃那裏,一個月萬歲爺也只去那麽兩三天。

至於其他人那就更不要提了,連萬歲爺的影子都摸不著。

想到這一點,皇後看四爺的眼神不對勁,莫非萬歲爺的身體出了什麽問題?

這後宮還有一位年輕漂亮的年妃,好像也只有未入宮之前寵過一段時間,這一入宮就不知道扔哪去了。

這些年裏後院再也沒有孩子出生,皇後這一想就越來越歪,看著四爺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

四爺沒有註意到皇後的眼神,這事商量完畢,也沒有多呆就往外走。

剛出了皇後院子沒多久,四爺就被一個宮女給攔住了。

“奴婢叩見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四爺眉頭皺了一下,以為這又是一個想要攀附富貴的女子,“行了,起身。”

那宮女微微擡起了頭,四爺身後的蘇培盛在心裏咯噔一聲,沒想到皇後宮中還藏著這樣一個美人。

莫非這女子是受到皇後的指示?

四爺剛要邁開腳步,那宮女一咬牙,出聲叫住了他。

“萬歲爺,奴婢有一樁關於先太子的密事想要稟告您。”

四爺停住腳步,轉頭瞇著眼睛打量了她一眼,一旁的蘇培盛更是瞪大了眼睛,這女子真是太大膽,竟然敢阻攔聖駕。

先太子,這個稱呼可是很少能聽到。

“你可得想好了再說,若是無關緊要的事,那你的小命可就難保。”四爺提醒道。

宮女立即跪在地上,“奴婢所說的是屬實,還請萬歲爺稟退左右,容奴婢詳細說了。”

四爺聽了之後,側過頭看向一旁的蘇培盛。

蘇培盛當即小聲勸道:“萬歲爺,奴才覺得此事有詐,不如讓奴才將此人給拿下。”他可是對安貴妃忠心耿耿,自然瞧不起這旁邊插進來的狐媚子。

四爺瞥了他一眼,不理睬他這個不靠譜的建議,揮了一下手,蘇培盛無法,只能夠帶著四爺身後的一群人往旁邊退去。

蘇培盛離得不是太遠,仍然能夠看清兩人,只是距離了一段路,聽不清兩人在說什麽?

一說到這一點,蘇培盛就有些洩氣,自打兩年前他向安貴妃告狀,說萬歲爺不保重龍體。

這兩年已經不受萬歲爺待見。

不過對於蘇培盛來說,就是這樣來這麽一回他還是得說。

現在他已經有了安貴妃作為靠山,專門管著萬歲爺的作息時間。

每日裏務必要保證萬歲爺有三個時辰的睡眠,萬歲爺就算再不待見他,可也不能將他給撤了。

四爺手背到身後,微微擡頭,“起來吧。”

等到宮女起身之後,他才問,“你想要告訴朕何事?”

二哥已經離開大清兩年了,這些年也只有最開始一年頻繁有消息傳回來,而今年到現在都沒有消息傳遞過來,四爺這時候突然聽到有個宮女要告訴他關於二哥的隱秘消息,他自然感興趣。

那宮女深吸了一口氣,像是放緩了緊張的情緒,才開口說,“奴婢出自榮國公府,祖父為賈代善,奴婢這段時間偶然得知一個隱秘的消息,所以想要告訴萬歲爺。”

四爺眉頭皺了起來,弘晳都被二哥強硬帶走了,怎麽二哥府中又有哪個侄子異想天開?

不怪四爺想到這件事上,實在是他不知道二哥府中還有什麽事需要告密?

見四爺皺起了眉,那宮女有些緊張,磕磕絆絆的將想說的話說了出來,“奴婢得知先太子有一私生女被養在民間,後來被寧國府娶回去做了媳婦,去年年底被人撞破了與公爹有私情,被捉奸在床,眼下這女子已經上吊自殺。前些日子發喪,八公送殯,四王路祭,奴婢懷疑這些人已知那女子的真實身份,為避免損害皇家顏面,這才冒死鬥膽告知萬歲爺。”

四爺這下子連唇都抿的死緊,眼睛直直的盯著那宮女問,“這事,可有他人知道?”

宮女忙開口說,“萬歲爺,這事我榮國府中一概不知,若不是奴婢而且不對,也不敢來告知萬歲爺。”

四爺盯著她說,“這事朕已經知道了,你要知道什麽是該說什麽是不該說的。”

宮女忙跪地俯身道:“啟稟萬歲爺,奴婢絕對不敢將這事傳出去。”

四爺轉身離開。

蘇培盛那邊看到四爺一臉嚴肅,也不敢問,只緊緊跟著他生活。

與此同時,遺留在原地的宮女慢慢起身,她深吸了一口氣,臉上流露出激動的表情。

皇後失手砸了一個杯子,“你親眼看到賈女官攔住了萬歲爺?”

下方的嬤嬤開口說,“奴婢不敢瞞著您,確實是奴婢親眼所見。”

皇後恨恨的捶了一下旁邊的桌子,“早知道就不把人帶到園子裏來,前些年看她還算是老實,沒想到這第一回將人帶到這園子裏來,就鬧出這樣的幺蛾子。”

嬤嬤開口說,“娘娘,既然這人已經入了萬歲爺的眼,不如就隨便封個常在打發了。”

皇後就搖了搖頭說,“你不懂,這賈女官身份不凡,她祖父為榮國公,當年可是隨同太上皇一同擒拿過鰲拜,後來在平三藩期間,更是連續立下了功勞。雖然說眼下府邸有些敗落,但是憑借著太上皇的一絲恩典,這人一旦進入後宮不可能用一個常在就能打發了。”

嬤嬤提了提意見,“難道你之前不是還在愁萬歲爺身邊沒有人伺候嗎?這賈女官既然出了頭,那如了她的意又如何?只要入了這後宮,還不就是那秋後的螞蚱,任由娘娘你拿捏!”

皇後生氣,倒是不為別的,主要是為這人竟然拿她作為腳踏實,這簡直就是挑釁了她身為皇後的威嚴。

皇後也只能守著皇後的位置,她將皇後之位視為比性命還要重要,既然不容許他人挑釁她的威嚴。

所以在得知賈女官私自湊到四爺面前,她才氣炸了。

簡直就是不把她當作一回事,這要是被後宮其他女人知道了,她管不住身邊的宮女,還不知道多少人會在暗地裏笑話她。

“派人將賈女官給帶過來!”皇後對嬤嬤說。

嬤嬤忙勸道:“哎喲餵,我的主子,這事可千萬不要這樣粗莽行事,不如先看一看萬歲爺是怎樣的反應。回頭萬歲爺要是沒將人放在心裏,這人還不得任由你來處置?”

皇後心裏窩了一團火,她非常想將這團火給撒出去,可眼下嬤嬤說的也對,還不知道萬歲爺那邊是什麽反應,要是讓賈女官給勾搭成了,她現在將人給處置了,回頭還不是得惹怒了萬歲爺。

氣的捶了捶桌子,皇後怒道:“這是你給我盯著,若是萬歲爺真沒把人放在眼裏,將人給我送到內務府去。”

四爺回去之後便命粘桿處的人去調查。

這一調查才發現那名叫做秦可卿的女子,還真有可能是二哥的私生女。

只是這人不過是二哥一夜風流種下的果子,也不知為何流落到養生堂。照目前情況來看,二哥應該不知道自己有女兒流落在民間。

不過這秦可卿的真實身份,有可能早就被人探知,不然也不會自小養在榮國府,長大後憑借著一介孤身女子,嫁入了寧國府中。

四爺也探清了這也是個苦命的人,跟丈夫過著有名無實的生活,被公公給霸占。

去年臘月被人發現了這樁私情,羞憤之下上吊自殺。

四爺看完密折上所奏之事,氣得猛拍了一下桌子。

這榮寧兩府府著實膽大妄為,說到底,秦可卿也算是皇家之人,竟然被底下的奴才給欺辱,大概臨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

四爺來到杏花村館,仍然是一副氣怒不休的樣子。

敏寧放下手中的賬本詢問他,“這是怎麽了?”

四爺氣憤的一拍桌子,“真是欺人太甚!”

敏寧眼皮一跳,“到底誰又惹您生氣了,發這麽大火?”

四爺將今日所發生的事情都說了。

敏寧聽到秦可卿名字的時候手一頓,仿佛自己都忘了這個時代還參雜著紅樓夢背景。

對於紅樓夢的故事,這些年來敏寧早忘得差不多了,那裏面主人公的悲歡離合跟她也無甚大關系。

這時候突然聽四爺說,那秦可卿是理親王的私生女,敏寧也是大為驚訝。

“你確定了那秦可卿的真實身份?”

四爺咬牙切齒道:“二哥年輕那會兒確實荒唐了點,那秦可卿的身份屬實。當年二哥在索額圖府中喝酒,酒後幸了一婢女。這事對於當時還是太子的二哥來說是一件醜事,為了將這件事掩蓋了下去,這婢女當晚就被發買。誰也未料到這婢女一晚上就種了玉,婢女生下孩子,難產而亡,因為未交代清楚孩子的身份來歷,這孩子就被送去了善堂。”

敏寧有些意外,意外四爺能夠查得這麽清楚。

四爺像是看清楚了她的疑惑,解釋道:“粘桿處的人前往榮國府,將這些陳年舊事給扒了出來。”榮國府就是個竹紮的籬笆,滿是漏洞。

敏寧解了疑惑,然後問四爺,“那麽你打算怎麽處理賈宮女?”

秦可卿已死,可憑借著她身上那一堆糟心事,皇家就不可能承認她的身份。

眼下四王八公既然知道秦可卿的身份,北靜王還親自去拜祭,那只能說明一點,這些人心念著理親王,即使不是理親王一方的人,那也對理親王抱著一份投機的心思。

看來四爺這個新帝,在他們眼中地位仍然不穩。

也對,太上皇還活著,即使四爺登上了皇位,仍然是太上皇嘴上的一句話,說廢就可以廢的。

前朝那會兒,一個手握大權的太後都可以廢了當朝皇帝,更不要說執掌了大清幾十年的太上皇。

更別說太上皇可是二立二廢太子的狠人,廢掉新帝,也不是幹不出。

然而可惜的是,這些人已經遠離朝堂。

大概不知道如今太上皇是真的放手,四爺之所以不動那些老人,也只是看在太上皇的面子上。

他連八爺都忍了,更不要提這些小嘍啰。

短時間內來看,這些人不可能將這件事情捅出來,四爺唯一要做的就是封住賈女官的嘴。

這女人將這事情告知四爺,無外乎想要以此作為攀附。

四爺同樣明白這個道理,“先給個妃子的位置,讓她閉嘴。”

敏寧點了點頭,又商量起這件事該如何操作?

就在兩人一言一語當中,就決定了那賈女官的命運。

最近後宮中發生了一件大事,使得原本平靜無波的後宮,一下子被炸開了花。

皇後宮中的一個女官被皇帝看中,麻雀變鳳凰升為了妃,加封賢德封號。

雖然這個封號挺怪異,但是擁有是四妃一的德字封號,就可以看出此人多的皇上看重。

一時之間,整個後宮的女子都在打探這人的來歷。

皇後聽了大怒,原以為經過一段時日,萬歲爺就會將此人給忘了,沒想到的是這才過了多長時間,這人就一躍而起被封為了妃。

這一下子,原來皇後想要掩埋的事情全都被掀出來了,誰都知道這位新封的賢德妃不是個善茬,原是皇後宮中的一屆女官,不過是碰到皇上一面,就能夠令皇上封她為妃,從這裏就能看出這人的手段有多厲害。

要知道當今這位爺可是一向非常吝嗇,就連他的第一個女人,為他生兩女的宋氏也只得了一個懋嬪,反倒是這一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女官一下子登天坐上了妃位。

這如何不引得的整個後宮轟動?

這個消息很快傳到了暢春園,傳入了太上皇耳中。

太上皇當即大怒,不為別的,只為孝惠章太後才去世不滿半年,雖然說老四作為皇帝,只需要以日代月服二十七日孝。

可民間現如今還屬於國孝期間,作為皇帝應該以身作則,私下裏是一回事,在這個時候明目張膽分妃,簡直就是對於皇太後的不尊重,對於他這個太上皇不尊重。

太上皇甚至懷疑,他死了,老四會不會直接不守孝。

太上皇生氣的事,很快由三胞胎傳到了弘暻耳中,弘暻察覺到事情的重要性,命人偷偷的通知了四爺。

四爺反應倒是很快,收到消息的當天就來到了暢春園。

“兒子見過汗阿瑪……”

四爺還沒說完,太上皇就擺著臉,一甩袖子說,“朕不安!”

四爺當即跪地,“兒子知道汗阿瑪生氣,還請汗阿瑪聽兒子辯解。”

太上皇冷哼一聲,旁邊的弘暻見機勸道,“皇瑪法,這事汗阿瑪是有苦衷,絕對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太上皇瞪了弘暻一眼,“他是你老子,你自然幫他說話。”隨後才冷聲對四爺說,“看在你兒子的面上,朕容許你為自己辯解!”

又看著四爺跪在地上,太上皇咳嗽了一聲,“行了,起來吧,別使什麽苦肉計,朕可不吃這一套。”

四爺給弘暻使了一個眼色,弘暻識趣的對太上皇說,“皇瑪法,您這午膳都還未用,想必是餓了吧,孫兒這就去禦膳房看一看,怎麽膳食這個點還沒送來。”說著還未等太上皇說話,就退了出去。

太上皇瞪了四爺一眼,肯定是因為老四的原因,弘暻才找借口離開。

“有什麽話你不能說出口?還要把弘暻給支走?”

四爺上前扶著太上皇在一旁榻子上坐下,才開口將個中緣由給說了出來,“兒子已經查過了,這人是一直被榮國府給養在府中,那榮國府先前就是二哥的門人,應該是無意中得知了秦可卿的身份,後來二哥被圈禁,榮國府也怕消息洩露出來,直接將人嫁給了寧國府,結果嫁的丈夫是不能人道,被公公看中,一下子鬧出了這些事了。”

“秦可卿的身份應該只有榮國府知道,私下裏透露給了四王八公,賈元春應該是早有所懷疑,得知秦可卿發喪,四王八公都給面子,才斷定了心中的猜測。兒子將此人封妃,也是封住她的口。”

太上皇見慣了大世面,倒是沒有生氣。

何況只是一個私生女,不承認自然不會牽扯到皇家頭上。

只是沒想到這事跟他那冤孽有關,老四此舉也是為冤孽擦屁股,想到這裏太上皇就消了氣。

“你打算如何處置賈府?”賈代善在太上皇心中到底還有幾分情意在,所以並不希望兒子一下子將整個賈府給鏟除了。

四爺自然知道太上皇的心思,開口說,“兒子打算等二哥回來再說,看二哥是什麽打算。”到底是二哥的私生女。

二哥要是不管,這事也只是小懲大誡,要是二哥管的話,正好將賈府扔給二哥,讓他出口氣。

太上皇明白了兒子的意思,見兒子已經退讓了一步,便道:“就照你說的辦!”

太上皇這邊是解釋清楚,然而不知道為何這事又傳到了民間去,就如太上皇所料,民間對於皇帝這時候納妃有些不了解。

民間的百姓都得守一年國孝,可不知道皇帝那是以日代月已經守完了,還以為皇帝跟平常人一樣也是守一年。

就這樣不知道從哪兒起,民間就刮起了一陣妖風,說當今皇帝是個色中餓鬼,孝期就看中了皇後身邊的宮女,納為妃子。

賈元春被封了妃,最高興的大概就是賈府眾人。

正值趕上賈政的生日,這不整個府中請滿了客人,消息剛一曝出來,就引來所有人的恭喜。

王夫人最是高興,自己女兒成了皇妃,以後在這府中,就算是老太太也得退後一步。這讓被婆婆壓了一輩子的王夫人頓時揚眉吐氣,只感覺從此以後翻身做主人。

就在榮國府舉府同慶的時候,位於皇城的林源也收到了一封來自江南的信。

送信的人是他那位族兄的親信,林源看完信之後,摸了摸胡子,才對來人說,“族兄都已經將侄女交給了他岳家,為何還拜托我幫忙照料?”

那來人說,“回大人,我家大人也是怕人走茶涼,林家只有這一位小姐,想必您也知道一個孤女手握著龐大的家財,會有什麽樣的遭遇。”

林源翻了翻下面的單子,下面單子上面記錄了古董字畫以及近五百萬兩的現銀,“族兄這次準備做兩手打算?”

來人回答:“我家大人交代過,這些都是給您的報酬,就算落入我家小姐手中,她也保不住的。我家大人已經規劃好了,在揚州的一家銀行存了一些錢財,足夠保證小姐一輩子衣食無憂。”他說著,從懷中拿出一份存折了,“這份存折是以小姐的名義存的,已經定下期限,等到小姐嫁人才能夠取出來。”

林源接過存折,看了看裏面有兩百萬元,核算成銀子的話,有二十多萬兩了,二十多萬兩確實足夠花一輩子了。

他頓時明白了族兄的苦心,將大半的家財送給他,也是讓他給個保證,保證自己女兒平安。

看來族兄也是心知肚明,對於岳家不怎麽看好。

林源將存折和信一起放在桌上,擡頭對來人說,“行了,這事我接下了,好歹族兄就剩這麽一個血脈,我保證會將人安排好。”

隔天林源就帶著這筆錢財呈給了主子。

林源的身份都是主子給的,光憑借他自己根本無法保證這個遠房侄女,畢竟那是一個國公府,他身無官職可不敢硬拼。

所以他選擇將這筆錢財獻給了主子,希望主子能看到這邊錢的份上,幫助族兄護住他的女兒。

敏寧得知了他的來意,原本不想摻合這件事的,不過她手中確實缺錢,這五百萬兩銀子足夠開設上千家童子學院了。

“古董字畫你留著,這些未來就作為林氏女的嫁妝,至於這些銀子就當是林家捐獻給朝廷的,我會請皇上給林氏女封一個多羅格格,再賜兩個教養嬤嬤。想必有了這些,足夠護住林氏女。”

林源感激的跪下磕頭,林家無緣無故就能得到一個多羅格格爵位,這還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

否則的話,誰能夠出五百萬兩買下一個爵位?

侄女一旦成了多羅格格,也算是跟皇家沾了邊,賈府也只能將人供著。

再加上有兩個教養嬤嬤看著,也不會容許賈府欺辱她。

未來只要侄女不自己作死,就足夠在賈府內橫著走。

當天晚上,敏寧並將這筆銀子交給了四爺,順便討了一個冊封林氏女為多羅格格聖旨。

封一個多羅格格,對於四爺來說也只是動一動手的問題。

他註意的是林如海這個巡鹽禦史,在揚州只經營了十多年,竟然存下了這麽大筆錢財。

“說起來林如海也是一個純臣,若不是前些年受到二哥和老八的狙擊,這人也不會年紀輕輕就死了。”

林如海身體之所以這麽差,是因為早年中了毒。

這人到底也是一個能人,能讓太上皇放心的將他安插在巡鹽禦史這個重要的位置上,足可以看出這個人的能力。

敏寧倒是沒想到四爺會關註到銀子的來處,開口說,“我聽說林家有一些根底,這些銀子不一定都是在任上得來的。”

四爺卻開口說,“就算不是全部,只一百萬兩也不得了,林如海這個忠於職守臣子都能得到這麽大筆銀子,那麽其他人呢?”

敏寧立刻明白了四爺的意思,他這是意在鹽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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