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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那些清穿的日子(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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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寧詫異了一下, 莫非請他過來打擾他了?不然語氣裏怎麽會有些不善?

四爺坐在椅子上,坐好了之後才轉頭看敏寧, 見她皺著眉看他,神情中帶著疑惑, 他心裏咯噔一下, 才想起之前反應是有些大了點。

輕咳了一聲,他這次放緩了語氣說,“找我過來有什麽事啊?”四爺在敏寧面前很少稱朕, 也這是剛才那句話使得敏寧發現了不對之處。

不過, 她以為之前四爺在養心殿正忙著, 突然被打擾難免有些不快, 也沒有細想。

將鄭鈞送上來的信交給了四爺。

四爺接過信, 等看完信之後, 眉頭緊皺了起來。

“洋人?”

敏寧坐到她身邊, 點頭回答,“沒錯, 洋人好像開始行動了。”

四爺將信扔到一旁的桌子上,側頭看向敏寧, “看來洋人並不知道朝廷對於新大陸了解有多少。”這才若有若無的試探,若是朝廷對新大陸情況了解沒多少,正好可以說明, 新大陸那邊的大清商船是民間行動, 甚至有可能避開了朝廷的探知。

那麽, 那些洋人肯定不會放過這些大清的商船。

“這事有些麻煩了, 不過也不是那麽難處理。”敏寧回他。

四爺跟著點頭,新大陸是他們計劃的一環,等解決了內憂,將國內事情都理清楚之後,才會謀劃新大陸。

眼下,那些民間過去的商船都是大清的投過去的種子,自然不能讓這些洋人給滅了。

“說說你的想法?”四爺端起旁邊桌子上的茶碗喝了一口,發現茶碗裏的水都是涼的,差點吐出來,最後還是撇過了臉,勉強自己咽下去。

一旁的敏寧見狀,忙喚來了人,讓人呈上一壺熱茶。

四爺喝茶從來不喝冷的,水稍微冷了,他都要人重新泡一壺。這年過而立之年後,四爺更註重養生。

一些涼的東西,辛辣的東西他都不怎麽碰了。

“我的想法是,先透露一些消息出去,也不透漏多,就說那些民間商船中有我大清的官船,先讓那些洋人投鼠忌器。”

四爺明白了她的意思,點了點頭。

隨後敏寧又對起爺說,“海軍那邊需要加緊訓練,朝廷能否投入一部分,只多投一部分資金給海軍?”

四爺想了想,隨後苦笑著搖了搖頭,“如今朝廷恨不得裁剪兵員,給八旗的年響一年比一年少,之前設立海軍,朝中官員已經不同意,還是我堅持,不用國庫的稅銀,才勉強建立起來。”

敏寧若有所失,看來海軍想要真正強大起來,看來是不能吸朝廷的血了。

她手中雖然有大筆的財富,但這些還需要支持建設火車軌道,以及打造軍艦,勉強能夠維持如今海軍的軍費,也不可能年年將白花花的銀子扔到這個無底洞裏來。

看來只有一個辦法了,那就是讓海軍自給自足,自己去賺取軍費。

在她看來,海洋的資源要比陸地上還要豐富,只要海軍成長起來,養活自己只是區區一件小事。

“這件事我再想辦法吧。”敏寧說了這句話之後,便轉移了話題,說起了兩個孩子的事。

四爺心裏一咯噔,有些事註定逃不過的。

敏寧倒是沒有就兩個孩子的手段發出質疑,只是跟四爺說,“弘時這孩子有些小聰明,不過都是小道,一次兩次成功很容易讓他沾沾自喜,讓人多看著點,千萬不要讓他沈迷進這些小道之中。”

四爺松了一口氣,幹脆利落的點頭。

“行,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來來,我們大夥聚在一起開個會,先商量該怎麽處理縣城的事物。”

這個縣城窮呀,之前胡縣令上任之時還帶著一個師爺,後來這個師爺見此地是一個扶不起來的阿鬥,就找機會告辭了。

後來,胡縣令也熄了那個心,再也沒找過幫手。

縣衙雖小,可五臟俱全。

六個部一個都不少,只是大多數事情都是胡縣令自己來辦。

這個縣窮的連俸祿都給不起,只能夠節省一點是一點,連一眾衙役,都是老衙役,這些年都沒添過新人。

花了幾天時間摸清了縣衙的底,王蒙便招呼自己帶過來的人,聚在一起開個會。

“已經看過了,這個縣城真窮,缺水是主要原因,多半土地因為極旱已經變成了鹽堿地。”只有些靠近水流的地方,勉強能種一些地瓜來果腹,可這些水流都是淺水,根本無法引到田裏。

“這裏年輕人都已經逃到其它地方打工,縣城裏雖然剩下了三百多戶,但絕大多數只剩下老人帶著孩子,年輕力壯的都離開了家鄉,跑去闖蕩去了。”

王蒙聽了點了點頭,“那我們先行計劃就是改善縣城裏的條件,最起碼讓縣城裏僅剩下的三百戶都能夠填飽肚子,將外出的人口再吸引回來。”

“照目前看來很難,要是整個縣不引水過來,這件事就沒法解決。”還有那些鹽堿地想要能夠種出糧食來,只能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洗地。

洗地那就需要大量的水,還是活水,照目前來看很難辦到。

除非這個時候突然出現一場洪水,否則的話,這些鹽堿地中含的鹽分和堿根本沒辦法消除。

王蒙點了點頭,看向左手邊,“陳素,縣衙裏有沒有什麽特殊的礦?”

陳素聽到王蒙的的問話搖了搖頭,“縣城處於平原地帶,這裏因為千百年來的種植,肥力已經耗盡,別說礦了,就連土地都變成了不毛之地。”

王蒙深吸了一口氣,“看來我們責任重大呀!”說到這裏,他拍了一下掌,吸引了大家的註意力,給大家打氣,“正是因為條件艱難,才需要我們這群人過來。難道大家就不想看一看憑借大家的努力,怎麽將一個一無所有的縣城改造成一個富有的縣城嗎?上面可是說了這三年中會傾斜一些資源過來,難道我們這麽多人利用這些資源還不能改造這個縣城?”

大家都是年輕人,雖然知道這個縣的情況惡劣,但是想到上面讓他們過來,是為了考驗他們,低迷的情緒瞬間一掃而光,都滿懷信心,“肯定能!”

王蒙又拍了一下掌,“對,所以接下來咱們應該分頭行動,摸清縣城周圍的環境,查看能否從別處引些水過來,不多咱們都是剛來,這摸不清周邊的環境,我看不如就將整個縣的人都聚集過來,大家夥兒一起商量,該怎麽改造整個縣。”

“陳素,名字裏帶領一些衙役,到隔壁縣去買些糧食來,到時候父老鄉親過來總不能讓人餓著肚子幹活。”

陳素領命,王蒙又一個個交代過去,交代完所有事情之後,大家立即分頭行動。

這個縣城處於關中腹地,曾經屬於黃河支流流經的途徑,後來黃河幾次改道,水流便遠離了這個地方,缺失了水,此地變得荒蕪起來。

就算偶爾下過幾場暴雨,但水總是留不住,滲透到地底,這就導致只能種一些耐旱的糧食來果腹,像稻米麥子之類的根本就沒辦法存活。

“……距離本縣最近的一個河流就是灞河,我們用水也是從灞河引過來的,後來發生了一場地,導致原來的河源斷了,河源被上面幾個縣城的幾個大戶人家給霸占,胡縣令之前幾次前去那幾個縣找說法,讓咱們這邊斷掉的河流重新溝通,結果都被趕回來了。那邊的縣令跟那些當地的富戶勾結在一起,根本不願意讓我們挖通河流。”

第二日,王蒙將縣城裏僅有的一百戶人家先聚在了一起,至於現在外面的兩百多戶暫時沒有過去問。

胡老跟胡縣令同姓,在這個縣的威望非常高,以往有些事情胡縣令想要辦下去都不忘詢問胡老。

這位老人算是城裏的一寶,總是能夠給他提一些意見。

這一回王蒙想要辦事,自然也繞不過這位老人。

好在胡老並沒有搗亂,而是跟他們說了緣由。

王蒙等人這才明白過來,感情除了天災以外還有人禍,難怪這麽個縣地貧人窮,並沒有周邊幸存封鎖了水源的原因。

王蒙拍了拍胸口,跟胡老保證,“我在上面還有幾分面子,回頭我去走一趟,保證將水源的事情給解決了。”這件事知府肯定不知,不然哪裏會允許幾個縣城聯合起來斷了一縣的水流。

有時拉起來一個貧縣,那政績可是比富縣還要高。

胡老並不抱什麽希望,之前胡縣令跑了幾回都沒有什麽效果,就憑這幾個嘴上沒毛的小年輕,怎麽可能做成這個事。

雖然胡縣令臨走之前交代這幾位來歷不凡,但胡老不使絆子就已經算是支持了,再多就沒了。

王蒙見這些人有點麻木,自然明白他們的心思。

知道這是光靠嘴上說是沒用的,得有實際行動,到時候事情說和之後,再回來告訴他們這個好消息。

打定主意之後,王蒙便抓緊時間趕去府城拜訪師兄。

王蒙所分到的縣,距離府城還隔了兩個縣,這兩個縣沒有一個不比王蒙所在的好。

還有最靠近府城的那個縣,因為地利原因,可以說是整個府僅有的三大富縣之一。

“師弟,你怎麽過來了?”王蒙的師兄就是府城的知府,實際上兩人都在同一個學院讀書,之前並不相識,也是這次分配過來之後才認了親。

官場之上這種事很頻繁,甚至同省之人來得比他人來得更親近一些。

更別說兩人都是出自同一個學院。

整個大清有近千學院,出自同一個學院又能夠在做官之時相遇,這種幾率非常小。

可偏偏王蒙就遇到了,合該是他的機遇。

“師兄,這次是有一件事要拜托您。”王蒙一見到師兄,便將事情說了出來。

知府的神情嚴肅起來,“竟然還有這件事,我從來沒聽說過。”幾個縣聯合起來,斷了一縣的水,知府竟然聞都未聞,只能說明一個情況,這幾個縣將這個消息給隱瞞了起來。

“你先等一等,我去叫個人過來。”知府就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並立馬將自己的門客給叫了過來。

門客一聽說這件事之後,去查詢府志。

知府才跟王蒙開口,“先等一等,幾個縣如此狠心想必其中是有內情,這府志記錄了往年的大事,應該會查出一些蛛絲馬跡。”

王蒙點了點頭,隨後跟著知府來到了隔壁說話。

“我來到這個府城才兩年,只知道下面有一個縣極窮,卻不知道是被人斷了水的緣故,前任知府肯定知道的,這事看來跟他脫不了關系。不過這回,讓我曉得了這件事,肯定不會再容許這幾個縣再如此囂張下去,你放心,該放的水肯定還是要放的。”

王蒙拱了拱手道:“那此事就多謝師兄了。”

知府笑道:“你我是兄弟有什麽好感謝的,今日既然過來了,就留在府裏吃個便飯,正好等他們查出府志再說。”

王蒙點頭,正好他也想知道這幾個縣到底有什麽怨什麽仇,竟然下如此狠手。

中午時,吃了一頓豐盛的午飯,王蒙覺得自己活過來了,這一頓不需要再啃幹糧了。

等用完午飯之後,沒多久門客那邊便傳來了好消息。

“……萬歷年間,渭河河水泛濫,導致周邊幾個縣城都被淹,咱們府城附近的幾個縣城同樣如此,也就是王縣令所在的縣衙因為第一次高地,逃過了一劫。當時周圍幾個縣死傷甚眾,而王縣令所在縣城百姓卻拒絕收納這些流離失所的百姓。導致當年的人口最起碼損失了大半,如此看來彼此之間應該是世仇,這才導致地牛翻身,王縣令所在想縣城斷了水,讓這幾個縣找到了機會,直接將水源給掐斷。”

“沒想到是延續了一百多年的世仇。”王蒙恍然大悟,難怪胡老根本沒有信心他解決這件事情。

祖先做的惡事,自然報應在他們這些子孫身上。

知府沈聲道,“雖然這些事最開始是這個縣的百姓做錯了,但是這些年斷絕了水源也算是報了仇,縣城終歸是朝廷的縣城,本府絕對不允許這些人公報私仇。”

隨後他擡頭跟王蒙說,“師弟,還請放心,我這就將這幾個縣的縣令給叫過來。”

王蒙卻道:“師兄,這些縣城都是由當地豪富把持,想必這幾個見的縣令說話未必有用,我看不如將此地的幾個豪富一同請過來,咱們跟他們擺明道理,想必他們會知道錯了。”

知府恍然點頭,“對對,這些人肯定是不能不請的,師弟就再留一天,我這就派人將這些人給‘請’過來。”

兩人都知道所謂的“請”是什麽意思,無外乎是威逼。

不過,這幾個縣確實做的太過了,竟然斷了一縣的水,這完全是想要絕了一縣的生機,這種事別說朝廷不允許,就連知府也不允許。

少了一個縣可是影響他的功績。

知府將這些人抓過來,也是想敲打一番,若是就此罷手的話,還能夠放過他們一馬,要是頑固不化的話,那麽只能請他們蹲大牢,不在一旁礙事了。

王蒙就在府城呆了下來,當然不忘寫了一封信,給隨他過來的人送到縣城去。

現在那邊即使王蒙不在,也能按照之前說安排好的在運轉。

好在這個縣城死氣沈沈,沒有那麽多事煩心,這就導致了就算王蒙不在,整個縣城也沒什麽事。

又隔了一日,幾個縣城的縣令相繼趕到了,一同過來的,還有當地的富戶,這幾個富戶都是大地主,把持著這幾個縣絕大部分的田地。可以說相比較流水的縣令,他們才是當地的土皇帝。

這是這一群人,連同縣令一同被請了過來,所有人都顯得有些驚訝。

知府自然沒有一上來就抓人,而是指著王蒙給他們介紹,“這位是新過來某縣是縣令,這一次叫大家過來也是介紹給大家認識一下。免得大家見到時不認得。”

一聽說是某縣,幾個富戶沒什麽動靜反而縣令們交頭接耳起來,大概是知道所管轄的縣跟某縣之間的關系。

知府請人是在府城最有名的酒樓裏,吃完飯以後,吃飯之時不忘了喝酒。大家相互敬酒,喝到一半時,知府突然蹦出了一句話,“這幾日裏我聽說了一件事,有幾個縣竟然聯手斷了一縣的水,這是我從未聽過的駭聞,沒想到竟然發生在我所管轄的範圍之內。就不知道是哪幾個縣?”

幾個縣令端著酒杯的手一抖,酒不由灑到桌面上。

縣令不由自主會轉過頭看向縣城內的富戶,幾個縣令就知道這頓飯不好吃,果然是一場鴻門宴。

知府這一整桌的人都沒說話,才開口說,“這件事朝廷絕對是零容忍,特別是知道每年之所以賑災是因為某幾個縣的私心,大家可以想象一下,朝廷會如何做?”

肯定會將阻撓放水的家族給鏟除,不用懷疑,朝廷絕對幹得出。

幾位富戶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平靜,其中一位扯著笑容跟知府說,“大人,這是誤會,本縣絕對不可能有這種攔截水源的事情。”

知府猛的將杯子放到桌上,“是不是誤會,不是你一家之言,回頭我肯定是要派人下去查的,要是被我查出來有誰插手,就別怪我不客氣!”

席上安靜起來,幾個縣令誰都不敢說話,至於幾個富戶更是大氣也不敢出,他們雖然敢斷水,但也只是偷偷的來,如今這事被上面知道了,自然不敢在伸那個手。

斷水除了報仇的原因以外,也是因為這幾個富戶掌握著縣城裏絕大部分土地,因為需求的水量極大,相互商量了之後,便聯手將這些水給把持了。

他們幾家都是靠著這些水富裕起來,此時得知這快肥肉得還回去,立時心痛起來。

這頓飯吃食不知味,知府敲打過後,發現這群人還算是識趣,便放過了他們。

然後跟王蒙說,“回去後盡快的整修河道,我保證這些人再也不敢攔著了。”

王蒙一臉喜色道:“這回的事還多謝師兄了!”

知府拍了拍他的肩,“好小的,努力幹,我還想看你贏了這次的比賽,一飛沖天,以後再來拉師兄一把。”

王蒙笑著點頭,“肯定不忘了師兄。”

王某回到縣城之後,糧食都已經買回來了,安排下的任務也都完成了。

這一回回來之後,他招見了全縣的人,看著城樓下不到一千衣衫襤褸的百姓。

王蒙開口,“這一回我得到了知府大人的協助,解決了缺水問題,以後大家再也不需要擔心,上游幾個縣掐斷了咱們的水。”

一聽到誰有可能會恢覆,不少人眼神中有了神采。

就連胡老也猛的睜開了眼,對王蒙刮目相看。

王蒙又掃了一眼下面,這一回所有人都將目光放在了他身上。

“大家也知道縣衙從別的縣采購了一批糧食過來,這批糧食不屬於賑災糧,所以不能夠白白發給大家。不過,本縣令打算用招收一批人來挖通河道,不論男女老少來者不拒,這些糧食就是給你們的報酬。”

下面百姓眼中的神采閱越來越多,眼睛直直的盯著王蒙,開始有了期待之色。

“本縣令剛來此地,對此地了解不多,這裏是大家的家鄉,我希望盡一些綿薄之力跟大家一同打造這個大家園。未來我或許無法一輩子待在這裏,但是我希望大家能夠配合我,配合我解決大家填飽肚子的問題。不知道,大家願意嗎?”

下方一片寂靜。

王蒙見下面無人回答,有些失望。

就在這時,下方的胡老顫顫巍巍的向前一步舉起手,“小老兒願意配合。”

胡老開口仿佛就是一個開關,不少人跟著舉起手,“我願意配合大人!”

“我想讓全家人吃的飽喝的吧!”

……

看著下面舉起的手,王蒙笑了起來,“那麽我就在這裏保證,肯定能讓大家過上吃飽穿暖的好日子。”

只要肯開口就行,這代表著並不是真的麻木了。

王蒙想要的是一群能夠配合他的百姓,而不是一群活死人。

敏寧再次翻開了信,看到下面的稟報,說了有好幾個地方新人要求在當地建廠。

敏寧隨手寫下了同意,讓下面自己斟酌可以開那些廠,便將這件事給安排下去了。

隨後又翻開了另一份,這一份是盛京那邊傳過來的。

信上面詳細記載著上回挖到的金礦含量,這些金礦挖完之後就就地提存,提純之後造成了金幣。

往後不再使用沒有技術含量的金元寶銀元寶,而是統一改用有面子的金銀幣。

那些市面上的經營只能當做首飾來用,而無法再當做貨幣使用。

就需要一部完整的貨幣法,在紙幣真正通行起來時,需要這部貨幣法來保駕護航。

四爺已經將貨幣立法交給了戶部和內閣。

以往整個大清的法律都摻合在一起,從來沒有像這樣單獨立法。

未來這種法律還有很多,敏寧打算慢慢來,已經著手開始派人前往西方去抄錄一部分西方的法律。

“二哥回來了。”晚上四爺回來之後說。

敏寧聽了之後便問,“山東那邊的事情解決了?”

四爺點頭,“一些貪官已經送來京城,我打算三司會審。”

敏寧聽了之後,給他提了一個建議,“我看不如就在紅水坑的那個拍賣會場審案,那裏場地大,可以容納下更多的人,到時候將各家報館請過來,再安排一部分百姓一起來聽。”

四爺不明白她這麽安排是什麽意思,搖了搖頭說,“審案,我打算安排在順天府,哪裏能夠隨便找一個地方?”

敏寧原本還打算弄個法院的雛形,沒想到四爺根本不同意,算了,還是回頭再弄一個正規的法院出來再說。

“那要不這次想換就換個審案方式。”

四爺已經拒絕了一次,自然不好再拒絕第二次,便問她有什麽想法?

敏寧說,“這一次案件牽涉甚廣,更要為下面幾個省來做榜樣,不如就請一些狀師,來一次別樣的審案。”

四爺朝她擡擡頭,“你繼續說。”

“咱們判案肯定要讓對方服氣,也得讓百姓看到咱們公正無私。這樣幹脆學洋人那一套,來一個被告和原告,原告就是朝廷,被告就是那些貪官。不論被告和原告都必須得有一位狀師,由狀師來向判案的官員呈上罪證,兩方狀師可根據法律來辯論,咱們來一次依法辦案,不論對方犯了什麽罪,都按照法律規定來辦。”

四爺不明白她為何要學洋人,便問她緣由。

敏寧摸了摸下巴,說,“現在不是有一些昏庸的官員總是胡亂判案嗎?咱們就以這一次來樹立方向,以後凡事判案,絕對不是那些官員張口下決定,必須得有證據,而犯人,不管是不是被冤枉,都要有一位狀師。或許只是一位狀師,就能夠減少一些冤案發生。”

四爺明白了她的意思,這是打算改革新的審案方式。

敏寧說出口的,只要影響不大,四爺都願意試一試,便同意了,“回頭你擬定一個方案過來,我讓人照辦。”安排一個狀師也好,或許能讓那些貪官心中抱著僥幸,不會死硬到底。

最怕的是那些覺得沒希望了,當一切證據全都毀滅,導致一部分蛀蟲埋得更深。

這件事情討論完之後,敏寧又問起了十三。

山東那邊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十四被調去江南坐鎮,如今理親王已經回歸,那就說明山東的官場已經掃蕩一清,那麽十三也應該離開才是。

四爺摸了摸手上的珠串子回答:“十三暫時還要留在山東,山東的賬務雖然理清了,但是人口以及土地還需要登記。”

敏寧點頭,“那年前最好叫他回來,十三弟妹等到年底可就要生了,總不能錯過了孩子出生。”

四爺點頭,這一次中秋節沒把人叫回來,四爺心中已經抱著虧欠了,所以過年肯定會將人叫回來。

“我聽說太上皇待在盛京,已經兩個月了,都沒打算回熱河行宮。”敏寧試探的問。

四爺低下頭,眼睛定定的看著她,“你想說什麽?”

敏寧眼神閃爍,才低聲開口,“太上皇好像看中了盛京那座金礦。”

四爺倒吸了一口氣,“盛京那座金礦?”

敏寧縮了縮脖子,“可不是,我這邊已經有人呈了消息上來,說這段時間太上皇都在摸金礦的消息。”

“你、你……”四爺手指著她,等了半天也說不出話來。

他以為敏寧真的會按照她所說的,讓那座金礦繼續沈睡在土地下。

當初是誰說的那麽好聽?說這些金礦不要挖,給後世子孫留一點,只取新大陸的金礦。

沒想到她自己倒打了自己的嘴,竟然偷偷的挖了金礦,還被汗阿瑪給逮著了。

敏寧吸了吸鼻子說,“我不也是沒辦法嘛,要養水軍,要修建鐵路,再多的金山銀礦也不夠往裏面砸的,現在紙幣還沒有推行開來,可不得動一些老本。”要是紙幣推廣開之後,她可以放開了花,這不是因為紙幣還沒有真正通行開,沒辦法才開了一部分金礦來應應急。

沒想到太上皇鼻子倒是靈,一下子就聞到了不對勁。

四爺沒好氣的甩了甩袖子,“行了,這事我趕緊去給汗阿瑪去信,把事情說清楚。”

敏寧不忘交代了一句,“那些金子大多半我都存到銀行用來發行紙幣了,放心絕對沒直接給金子。”

四爺聽到這番話,頭也不回直接往外走,他還要急著給她收拾亂攤子。

太上皇摸著桌子上金光閃閃的一枚金幣,這枚金幣正面突起一個人頭,看面相正是老四的頭像,而背面是長城,下方有一行小字寫著雍正元年,大清銀行發行。

而這枚金幣,外圈是此齒輪狀,可以防止有些人刮掉金幣最外面的一圈。

光是看到這枚精美金幣,太上皇還能不知道那就金礦到底是誰偷偷開的。

這一次來到盛京,太上皇沒打算呆多久,不過偶然一次機會發現了山裏的不對勁。

太上皇還以為是哪些人膽大包天,敢偷偷挖鐵礦,畢竟盛京擁有鐵礦一事已經眾所周知,然後派人一查,才發現挖礦的組織非常嚴密,根本連礦點都找不到。

太上皇便跟這些人杠上了,僵持了一個月才查到那個礦點,他們打算將這些人一網打盡,沒想到暗衛竟然從那些挖礦之人手中發現了些許碎金。

這一下事情可就鬧大了,原來這些人挖的不是鐵礦還是金礦?

鐵礦或許有些人還有能力開采,但是金礦……

凡是在大清土地上發現的金礦銀礦銅礦,那都屬於國家的,偷偷采金礦那是死罪,更別提這個金礦距離盛京如此之近。

盛京可是大清的就舊都,哪個人敢如此膽大包天?

太上皇立即發現了事情的嚴重性,這必定是一個嚴密的組織,一般人還真沒膽子敢距離盛京這麽近來偷偷挖礦。

太上皇便將手中的暗衛全都派了出去,務必要將幕後黑手給查出來。

這一查,並發現這些挖出來的金礦都被偷偷的運到了某地提純,暗衛費了好大的功夫才弄出了一枚金幣回來。

太上皇看到金幣之後,立刻就瞪大了眼,這下可就尷尬了,這樣一枚印著他兒子的人像跟年號的金幣說明什麽?

說明肯定跟他兒子脫不了關系,不是他兒子幹的,就是安佳氏幹的。

搞了半天,老爺子這是查到自己兒子跟兒媳身上去了。

太上皇吹胡子瞪眼了半天,隨後生起氣來。

老四真是太不像話了,只記得他自己,怎麽沒想到他這個汗阿瑪?

太上皇看著金幣上印著兒子的頭像有些眼熱,他也想弄一套康熙金幣。

回頭隨著這些金幣流傳到民間去,那麽老四的頭像豈不是隨著這枚金幣傳遍了大江南北?

老四呀老四,為何就沒想到給他這個汗阿瑪也整上一套?

太上皇還沒來得及去信罵老四,老四的信就過來了。

從信中得知這個金礦是安佳氏偷偷開采的,主要是因為銀行裏儲存的黃金不夠,急需儲藏一批黃金來印制更多的紙幣。

盡管在信中老四不停告罪,但太上皇沒打算輕易原諒他,兒子還是要罵的,不給他這個老父也弄上這麽一套康熙金幣,休想他輕易饒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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