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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那些清穿的日子(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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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訓練完畢, 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住處,兩人才開始商量起來到底該怎麽賺銀子。

然而剛開個頭, 兩人便傻眼了,若是論花銀子的話兩人都是個中好手, 手頭從來沒有緊過。

但是要論賺錢的話, 兩人就抓瞎了。

這幾日裏發生的事情,每日裏都能傳到宮中。

四爺看了看呈上來的密折,然後分享給敏寧看。

“你說的對, 這倆孩子是該扔出去, 好好體驗生活的艱苦。”特別是弘暻的表現, 簡直令四爺不敢置信。

這孩子在下一代中也算是表現良好的, 是也可以毫不客氣的說, 就算比上二哥家的弘晳也是不差的。

他更是幾次聽太上皇誇獎過弘暻時, 心中都帶著驕傲。

畢竟是自己的兒子在太上皇面前長臉, 四爺自然臉上有光。

然而丟到外面去,四爺才發現自己這個兒子竟然對錢財沒有認知。

四兩銀子都足夠平常, 人家過上幾個月,然而落到弘暻手中, 竟然支撐不到幾頓飯。

這讓四爺一時之間有些不是滋味,好像當初自己也是這樣的,還是後來開府之後一下就被丟出去, 愁了一段時間銀子, 才認識的銀子的重要性。

要不是府裏有安佳氏這個女財神在, 四爺少不得也得學學其他兄弟, 伸手撈銀子。

不然他撈銀子肯定不像其他人那麽狠,最多也只收一收孝敬過來的碳敬和冰敬等等。

也正是因為有敏寧在,他才有足夠的膽氣拒絕了這些孝敬。

轉而四爺又覺得皇室是不是太富養孩子了?

都把孩子養成了花錢如流水。

想到這一點,四爺覺得是不是該改革皇室的教育方式?

敏寧看到折子上的內容,樂不可支,“這孩子以前的時候從來沒有虧過他錢,所以才養成不知民間疾苦的性子。錢花光了才能讓他在外面好好吃點苦頭,明白銀子不是大水裏白白淌來的。”

說著她將折子放到一旁,“爺,這次非得打磨一下倆人的性子,不如就交代下去,就算兩人撐不下去,也不許旁人提供幫助。”

四爺點了點頭,一轉眼就想到了主意,“吩咐各大城門,不允許兩人跨進皇城一步。”說完又看向敏寧,“皇城這點可以解決,但是外城你娘家那邊……?”

四爺的意思是怕弘暻弘時兩小哥倆撐不下去,找到安家尋求幫助。

敏寧搖搖頭說,“這倒不必擔心,我已經提前吩咐我大哥了,絕對不允許跟兩個孩子碰面。”反正家裏也只有大哥和敏儀認識弘暻,他兩人不認的話,這兩孩子找上門也沒有。

誰不知道宮裏的三阿哥跟四阿哥隨太上皇去了木蘭圍場,真敢去安家,只能被當成騙子趕出來,搞不好還會被扭送到官府去。

四爺知道所有的路子都被堵住了,又怕兩個兒子真的被餓著,又有些心軟道:“不如找人提拔一下,總不能真讓他們餓著肚子。”

敏寧瞅了他一眼,這是心軟了,隨後也不反駁他,“也行,我就派人人好好的‘幫’他們一把。”至於怎麽幫,那就得由她說了算。

四爺索性幹脆將這事交給了她,“行,這事你看著辦吧。”

怕到時候心軟,四爺也不準備過問這件事了。

弘暉去世後有一段時間,府裏只有弘昀一個兒子,可弘昀因為是早產兒身體不好,四爺著實擔憂了,後來生下了弘暻這個健壯的兒子才松了一口氣。

所以面對幾個兒子的時候四爺總是擔心養不活,這才嬌養了一些。

如今四爺跟敏寧的位置可以說顛倒過來了,完全變成了慈父嚴母。

自打當上皇帝之後,四爺也覺得再這麽嬌養兒子下去,那就不是寵孩子,而是害了孩子。

就如同前段時間弘時那一出,就令四爺覺得自己對孩子的態度應該有所改變。

敏寧接到了這個活也不客氣,開始變著花樣的折騰兩個孩子。

弘暻跟弘時還在商議著該怎麽賺錢,這時候也不知道怎麽了,突然打了一個噴嚏。

兩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說,“肯定是額娘/有人在念叨我們!”

一個噴嚏之後,弘時有些想家了,雖然家離的不遠,但是一想到最起碼幾個月不能回家,就想的不行。

“三哥,你想家嗎?”

弘暻到時已經習慣時不時的跟父母分開,這才幾天時間哪裏會想?

然而弘時卻想的厲害,越想心裏越難受,趴在桌子上,聲音帶著哭腔說:“我想額娘,我想汗阿瑪,我想二哥和弘暄他們,我想棗泥糕……”

原本還想勸弘時的弘暻聽到這裏哭笑不得。

“好了,先熬上一段時間,等我們辦完了差事就能回去了。難道你就不想將差事辦得漂漂亮亮的回去嗎?”

弘時當然想了,他拿著袖子一擦眼淚,然後開口說,“三哥,我明天到街上去問一問,哪家商鋪需要賬房。”他們在學院裏都學過怎麽處理賬務,兩人心想著但能看懂賬本,那麽去應聘賬房應該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弘暻卻有些遲疑,“這個,再過半個月銀行那邊就能得到結果,他們要是應聘到其他家去做賬房,只做半個月誰願意收咱們?”

“那怎麽辦?”讀了幾年書,再扒拉一下學到的本領,所有課程中大概也只有賬房先生可以做。

這時候兩人都忘了,就算別人肯收賬房,就憑兩人一個十歲,一個十二歲,人家也不敢相信,誰敢將自家的賬務交到兩個小孩手中?

弘暻想了想,開口說,“不如咱們明天回來時去街上看一看,看有什麽適合咱倆做的。”

弘時點了點頭。

說幹就幹,第二日訓練回來,本人沒有急著回家,而是先來到大街上。

兩人所住的院子距離琉璃廠非常近,這一塊商業也非常繁榮,所以找活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

但是這些工作的前提是大人,人家可不收孩子,更何況只做半個月。

弘暻不是沒想著先隱瞞,但是凡事招收人的都要簽訂契約,簽訂用工契約已經成了大清最普遍的事情,特別是今年廢除賤籍之後,以往府裏的仆人都是自由身了,不再有死契,賣身為奴一說。

所有的仆人賣身契都是無效的,只能夠簽訂用工契約。而用工契約最長可以簽十年,就算超過十年也是以十年為限。

朝廷倒是辦了一件好事,最起碼廢除奴隸契約之後,主人家再也不能隨意打殺家裏的仆人,否則就會以殺人罪來定罪。

朝廷下了狠手,無論哪個府,仆人廢除賤籍以後,就得稟報府衙立戶籍,仆人的丁稅得主人家出,凡是隱瞞人口不報的,只要被舉報出來,就得罰主人家銀子。

罰走的銀子當中有一半獎勵給舉報者人。

總之一句話,想要更多的人伺候,可以,那就多交稅吧。

如今朝廷的政策便是鼓勵人口解放出來,外面的廠因為人手缺少,早已經嗷嗷叫了。

這些人手要是被解放出來,也可以進入廠裏,創造出更多的效益,總比放在某些大戶人家伺候幾個主子來得強。

話又說回來,簽訂用工契約最起碼也是一年以上。

像弘暻他們這種只願意做半個月的,人家連聽都不聽,就直接趕出來了。

弘時有氣無力的走在大街上,“三哥,要是二哥還住在醫院就好了,咱們還可以找他借一點。”

可惜的是弘昀接進了宮,不然的話還能夠借一些過來先解決困難。

此時是傍晚夕陽西下,那個商鋪前的大玻璃窗,隱約可以看見裏面來來去去的人影。

這些年來,由於玻璃大量生產,使得價格變得低廉起來,不僅普通人家能夠用上玻璃,就連外面的商鋪也改用窗幾明亮的玻璃窗。

弘暻看著玻璃若有所思起來,“我記得城外就有好幾家玻璃廠,購買一些碎玻璃應該花不了多少錢,不如我們去做一些萬花筒來賣。”

萬花筒這種東西做起來非常簡單,小時候,額娘帶著他一同坐過,後來經過傳播又傳到學院裏,手工課的時候,助教也領著他們做過。

弘時聽了眼睛一亮,“這個主意好,我們就去做萬花筒。”

弘暻又繼續說,“先做幾個試探一下市場,要是收益好的話再雇人幫忙做。”

弘時看著弘暻覺得意外,自家三哥仿佛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其實弘暻哪裏是變了,只是想起當初額娘派人教他學的那些商業知識。

再說對於銀子多少最開始沒有個數目,但他也不是傻子,前晚餓了一頓,他也反應過來了,明白他在花錢這方面確實大手大腳。

不過若是論到生意經,弘時明顯就比不上弘暻了,弘暻從小就被陶冶,雖然只有理論知識,但最起碼對於怎麽做生意那也是能夠說得頭頭是道。

“行,就按照三跟你說的辦。”

第二日,照例訓練完畢,兩人就迫不及待的往城外跑。

城外玻璃廠都聚集在黃家莊這一塊,這裏的土地面積比較大,所以非常適合蓋廠子。

兩人一路打聽才找到了一家比較大的玻璃廠,看著那高大的圍墻,兩人頓時又面面相覷。

原本以為這麽大的廠肯定能夠找到堆放碎玻璃的地方,沒想到廠子都被圍起來了,到哪裏去占這個便宜。

看來還得花錢去買了。

找到了廠子的大門,一聽說買碎玻璃,那看門的大爺還以為買玻璃回去,是防賊的呢。

自打皇城裏的童子學院教授了一番如何在圍墻上放玻璃渣防賊以後,這些玻璃廠的碎玻璃渣就受歡迎起來,可以說京城裏十家裏面最起碼有八家圍墻上都被插上了碎玻璃,這一招果然好,最起碼小偷小摸少了許多。

“一文錢一斤。”價錢倒是不貴,不過這些碎玻璃,能賣出點錢收回成本,玻璃廠也是願意的。

小哥倆也沒有還價,痛快的答應了,不過有個條件就是親自去挑選。

看門的大爺喊了一個人領著小哥倆到了廠後面堆放玻璃渣的地方。

弘暻跟弘時就蹲下來挑選玻璃,挑的最起碼也有巴掌大,就這種才能夠改成圓形。

跳了大約半個小時之後,覺得夠用了便讓人稱了稱付錢走人,當然,走之前不忘了買一支可以切玻璃的刀。

回到家,兩人便趕工起來。

“嘶!”小哥倆從來沒有做過這麽多的活,稍微不註意手就被玻璃劃到,好在傷口不是很深,怎麽冒出點血傷口便止住了。

等忙完之後,手上都是傷痕累累。

弘時一邊餓著肚子,一邊心裏止不住的委屈,誰家一個皇子阿哥被逼到這個份上,還餓著肚子幹活。

弘暻見狀,從懷裏掏出兩個餅來遞了過去。

弘時抹了抹眼淚,“三哥你從哪裏來的錢買餅?”要知道所有錢都被他收了過來,三哥哪還有錢呀?

弘暻聳肩,道:“我將那枚玉佩給當了!”

弘時聽了大驚,“三哥,那可是皇瑪法賞賜給你的。”

那枚玉佩,弘時也有印象,去年皇瑪法整壽時,親手賜給三哥的。

這次出來三哥什麽都沒帶,只帶了那一枚玉佩。

那可是禦賜之物,丟失之後可是大罪,更別說親手當了。

“三哥,你當哪了?我們趕快贖回來。”

弘暻一臉不在意道:“放心,當在銀行了。這玉佩就算扔到銀行去,銀行也不敢丟失。”

這是因為知道玉佩是自己家的,弘暻才那麽大膽子將玉佩當了,反正也不過是左手換右手的事。

弘時立刻明白過來,豎起大拇指,“三哥,真有你的,早知道我也帶一些貴重東西出來。”

隨後又想到什麽,弘時趕緊問,“當了多少銀子?”

弘暻從懷中掏出幾錠銀子說:“也沒當多少就二百兩。”

弘時看著白花花的銀子,頓時充滿了幸福感,“這麽多銀子肯定能夠撐到半個月。”

“既然有了銀子,你怎麽不早點說?”隨後將玻璃往旁邊一推,“早知道有了銀子,誰還管這些玻璃。”

兩百兩銀子,再怎麽吃,肯定能夠撐到半個月後。

“拿玉佩當了銀子?”聽到稟報,敏寧噴出了一口茶。

坐在一旁的四爺見狀,忙往旁邊閃去。

敏寧拿著帕子捂著嘴,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咳嗽。

怎麽沒想到弘暻這孩子竟然想出了這一招,這擺明是在鉆空子,明知道這玉佩丟不了,才大膽的當了。

四爺狐疑的看了敏寧一眼,不要再問是不是她故意給兩孩子放水。

原本將孩子丟出去是讓他們吃苦的,這回平白無故弄到了兩百兩銀子,那還叫吃苦嗎?不如叫享受算了。

不過……

“弘暻這孩子腦子確實靈活。”剛開始雖然表現的不如意,但一適應環境立即想到了辦法。

一想到這一點,四爺不由覺得有些驕傲。

那可是自己的兒子,果然一點小困難是難不倒他。

敏寧也許有些後悔,“之前還讓他將玉佩留下,結果這小子跟我說想留著一個太上皇給他的念想。我也沒多想,沒想到被這小子給鉆了漏子。”誰能想到弘暻竟然會將太上皇帝禦賜之物給當了,這擺明就是在堵她跟四爺是不是會幫他將這事給瞞住。

孩子膽子也太大了,簡直是拿自己的前程做賭註。

就僅僅為了兩百兩。

敏寧恨不得此時弘暻就在面前,讓她狠狠捶一頓。

“爺,你放心,這孩子太大膽了,我肯定會好好的教訓一頓。”

四爺見敏寧一臉猙獰的樣子,只囑咐了一句,“別傷著孩子。”

若是刨除這件事另說的話,四爺也覺得弘暻太大膽,太上皇將玉佩賜給弘暻,原本便是對他另眼看重,這枚玉佩便被賦予了特殊的意義。

結果這麽重要的玉佩,竟然想都不想就給當了,這要是傳出去不說前程盡失,最起碼也在太上皇面前失去了寵愛。

這孩子,行事太過膽大,甚至有些走偏門。

既然敏寧打定主意要給弘暻一個教訓看,四爺自然樂見。

總得讓弘暻讓孩子知道,不是什麽事都能夠如他所願。

偌大的廣場上,最起碼有二三十人一同訓練。

幾日訓練下來,一些傲脾氣全都給磨的差不多了。

如弘時這種,只要是稍稍一耍賴就被罰跑步的,基本上一次下來就不敢再犯第二次。

畢竟在這裏講究一人出錯,全隊同罰。

這種有難同當的訓練模式,使得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再也不敢隨意犯錯。

果然使用這種效果非常好,不過五六日的時間,一些壞毛病全都改正了,再加上身體已經適應了強度的訓練,輕輕松松跑一圈也不會上氣不接下氣。

這一日訓練場上,一眾人那是訓練的如火朝天,隊伍也不大,一共也就二三十個人,不過幾日時間,不說有多熟悉,最起碼能叫得出個這個名字。

上午訓練完畢,大家夥一同來到食堂裏吃飯。

訓練效果非常好,節日時間連吃飯都有的規定,就算餓的受不了,噴香的飯菜就擺放在面前,但是只要吃飯的口哨沒有響起,誰都沒敢動手。

他們之前可是吃過虧,眾人動手之後,弄得吃飯時間推遲,直到飯涼了才準他們吃。

這食堂裏可不會好心給他們熱飯,飯涼了只能吃涼的。

口哨響起之後,弘暻才開始拿起筷子。

吃飯時間才可以說話,弘暻和弘時可以說是這一隊人當中年齡最小的,所以就受到了整個隊伍的照顧,就連吃飯也被安排在最中間。

吃飯時,兄弟兩對面的人小聲的討論了起來。

“你說的是真的嗎?真的賺那麽多錢?”最先說話的叫小王,小王是一個臉黑的漢子,家就住在京城,聽說特意花錢走了路子,才能夠趕上這一次銀行招人。

“我騙你做啥?現在天津那邊的商船繼續煤炭,從咱們京城這邊運過去的話,一車最起碼能夠賺一倍。”說這話的叫小梁,小梁家就在西山煤礦,父輩以前是挖煤窯的,後來蜂窩煤起來後,便購了一些煤渣,做起了蜂窩煤。

也算是趕上了蜂窩煤第一波,賺了些銀錢,購置了一個小煤窯。如今翻身做了煤窯住。

按說小梁家裏有些餘財沒必要來銀行,可耐不住他家裏發現他有變壞的可能,整日裏無所事事,跟街上的二流子混混,沒辦法這才拖了人塞到銀行的訓練之中。

不說能不能被銀行選中,最起碼訓練之後,消去一身的痞氣,好找個媳婦。

“有這種好事?”

“千真萬確,不過人家船隊只看中大車,小打小鬧送過去,人家他不樂意找那個麻煩。”小梁扒了一口飯回答。

弘暻還沒有反應,弘時倒是先豎起了耳朵,經過之前急缺銀子,這回聽到有賺錢的法子,自然就記在了心上。

坐在弘時身邊的另一位也同樣聽到了,開口詢問,“你們倆在嘀咕什麽呢?什麽事情說出來讓大家聽聽?”

小王看了小梁一也有些為難,不知道這些話該不該往外說,其他人見狀便起哄起來,非得他說出來。

小梁見狀,喝了一口湯開口,“好了,好了,大家也別鬧小王了,就告訴你們,到底是什麽事。”

所有人邊吃著飯,邊豎起耳朵聽。

小梁一臉不在意道:“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我發現了一個賺錢的法子,想要問小王參不參與。”

一提到賺錢,不少人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的問小梁到底是什麽事?

小梁放下碗開口,十指交叉抵在下巴上,然後掃了一眼所有人才開口,“你們也知道,如今的船都使用煤炭,這不臨海的煤價就上升起來。”

“天津那地方可沒什麽煤礦,就算有也只是小煤礦,根本滿足不了那些遠航船只,如今天津的煤大多數是從河北其他地方運過去的,這些煤運到天津之後,價格無疑翻了幾倍。我們京城這邊不是也有煤礦嗎?但如今京城的煤價遠高不過天津,只要將京城這邊的煤運到天津去,只這一次最起碼也要翻上一倍。不過人家那些大船嫌麻煩不收散煤,所以我這邊就想了個法子,多籌集一些人聚集一些資金然後幹上一回。”

不少人聽了心動,天津的煤價上升,報紙上也有報道過,以往都沒有註意,沒想這裏面竟然也有商機。

同樣坐在旁邊的不少人都開玩笑道:“小梁,這麽好的賺錢方式,別只顧著小王,而忘了我們。”

小梁不客氣的說,“小王有你要得到的三百兩銀子你們有嗎?沒有三百兩銀子我可不帶你們玩!”

這一個個能進入銀行的都花了不少錢,雖然說手頭沒那麽多銀子,帶回家湊一湊也不是不行。

“開玩笑,就算我現在沒有,回家找親戚每戶借十兩銀子也足夠了!”

“是啊是啊,我爹可是找人花了五十兩才把我塞進來,正好家底都快幹了,要是真有賺錢的好機會,我肯定能說服我爹,到時候也可以將花掉的五十兩給補回來。”

“我說小梁,你也太不給面子了,咱們好歹也相處了一段日子,一定要三百兩嗎?能不能少一點?”

這裏面當中不少人都心動了,有這麽好的賺錢方法若是不趕上的話,下回還不知道到哪裏找。

“是啊是啊,能不能少一點,好歹也是兄弟。”

小梁見不少人盯著他,聳了聳肩道:“那就兩百兩,再少就沒意思了。”

一下子減去了一百兩,不少人都松了一口氣。

三百兩可能有些困難,但兩百兩多湊一湊還是能夠湊到的,大不了將家裏的田地抵押給銀行。

“你們倆呢?”小梁掃了一圈,又看向對面的弘時跟弘暻,他帶著玩味的笑容說,“別說哥哥不給你們一個賺錢的機會,要是錯過了,可沒有後悔的機會。”

弘時剛想說話,弘暻就推了推他的胳膊。

隨後,弘暻笑著開口,“多謝梁哥,只是我們倆還小,手上沒那麽多銀子。”

小梁一臉不在意,道:“既然沒有,那就算了。等你們有的時候可以再來找我。”然後轉頭跟其他人說起了話,詢問各自投多少。

弘時臉上的表情有些急迫,弘暻卻松了一口氣。

午飯吃完之後,離下午訓練還有一段時間,弘時著急的拉著弘暻走到無人的地方。

“三哥,你為何將這麽好的機會給推了?”

弘暻回道:“我們才認識多久?小梁這人什麽底細我們都不知道,幹嘛要交銀子交給他?”

弘時持有不同的意見,“三哥,你懷疑他是騙子?”最後猛的搖搖頭,“不可能,要騙的話大家都會受騙,不可能只騙我們。”

弘暻的念頭動搖了,要是真有這麽好的賺錢機會,錯過之後他肯定會後悔。

而且小梁說最起碼可以翻一倍,這樣一來那枚玉佩也能贖回來,最少也不會傳到額娘那邊裏。

“不如我再想想?”雖然心中想著賺錢,但是弘暻仍然有些警惕。

下午訓練的時候特意詢問了其他人一些情況,得知所有進來訓練的人身份都被核查過,他心裏的一絲隱慮也被消去。

更別說自打中午小梁同意帶其他人一同賺錢之後,所有人基本上都圍著小梁轉,隱隱將弘暻跟弘時排斥出圈子。

弘暻跟弘時很快感覺到了,但卻沒有辦法,畢竟人家都投了銀子,自然有同樣的話題聊。

而他們不願意投錢的,自然被排除之外。

之後的兩天,除了兩兄弟以外,其他人全都將銀子交給了小梁。接下來的日子,所有人討論的難道是投入銀子之後會翻多少。

轉眼五天即過,這一天,小梁拉了一箱的銀子過來,隨後按照比例分銀子。

所有人都分到了銀子,除了小哥倆以外。

再加上被排斥在外,兩人都有些難受,最後還是弘時先忍耐不住了,“三哥,要不如咱們也投一筆?”

弘暻沒有說話,弘時又迫不及待的說,“小梁都分銀子了,還能不是真的?”

弘暻經過這幾天所有人的洗腦,早就心動了,再加上這一次親眼見到白銀,心裏也有些後悔。

要是沒有那麽多疑心,這一回翻倍的人當中就有他們,此時聽到弘時提起這事,他果斷的開口,“我們也參加。”

弘時聽了大喜,他迫不及待道:“明日裏我就去找小梁,將銀子給他。”自從聽到小梁說的話之後,那二百兩銀子他就沒敢動過,此時他都有些慶幸自己下的決定。

既然已經下定了決心,弘暻也不給自己後悔的機會,“還是我去找小梁。”

兩人達成了協議。

第二日,吃完午飯後,弘暻就悄悄地攔住了小梁。

小梁剔著牙,居高臨下的看著弘暻,“找我有事?”

弘暻憋著一口氣,從來沒人敢這樣大膽的對他,隨後想到如今的身份才將這口氣給咽下了,他開口說,“我和我弟弟也想賺錢。”

小梁聽了之後伸出手,閑閑道:“想參與可以,拿二百兩銀子出來。”

弘暻掏出二百兩銀子遞到小梁手中,四個銀元寶剛好將小梁的手塞滿。

小梁掂量了一下,才開口,“等會就寫個收據給你們,不過話得說在前頭,昨天車隊才回來,第二回的送煤炭得兩天之後才能夠出發,最早也得五天後才能夠回來,賺回來的銀子我得收一成,就當做我的辛苦費。你要是同意咱們就簽個契約。”

一聽小梁要銀子,弘暻頓時放下心了,幹脆道:“可以。”

小梁也幹脆利落的說,“我就喜歡你這種爽快人,等會就將契約拿給你。”

大概是頭一回賺到了錢,第二次想要投的人更多了。

有些謹慎的只投了賺來的銀子,打算將本金還回去,有那大膽的,連本帶利將之前賺回來的,以及本金全都投了進去打算搏更多。

弘暻投了兩百兩,不少人得知之後都誇他聰明,跟著小梁肯定能賺錢。

隨後這些人對小梁更是更加奉承,畢竟是願意帶他們一塊掙錢的祖宗。

投了錢之後,因為得五天之後才能收回來,弘暻跟弘時又過起了節儉的生活。

最後還是弘時想了個辦法,就是帶著碗,中午時在訓練場的食堂裏多打一份飯,晚上用爐子稍微熱一熱。

這一下倒是直接解決了吃飯的問題,不過因為沒使用過爐子,最開始的兩天著實吃了一些苦頭,因為熱飯的時候什麽都不懂,直接把飯倒到鍋裏,導致下面都糊了,上面仍然是冰涼的。

吃了兩頓飯之後,兩人都忍耐不住了,詢問了鄰居才懂得什麽叫做隔水熱飯。

第四日,兄弟倆都非常激動,畢竟明日裏就能收到錢了,再也不用過這種日子了。

等到了訓練場之後,兩人就發現不少人都聚在一起吵了起來。

“發生什麽事了?”

兄弟倆對視一眼,弘時率先抓住一個人詢問。

那人一臉晦氣道:“別提了,從昨天開始就找不到小梁了!”

聽到這句話,兄弟倆心裏都是咯噔一聲。

弘暻抿著嘴,皺著眉頭,表情非常嚴肅,此時就如同四爺附體一般。

弘時連忙拽住那個人問,“小梁昨天不是請假去運煤了嗎?或許大家誤會了也說不定?”

那人氣憤道,“今日一早,小王去小梁的住處找他,誰想到屋裏空空如也,這不是跑路了還能怎麽了?”這人當然氣憤,弘時記得他第二次不僅將賺的投進去了,還將本金一塊砸進去了。

小梁要是跑了,他就虧大了。

弘時此時還帶著一絲希望,“或許小梁是搬家了,沒有通知小王。”

那人從弘時手裏拽出自己的袖子,“你到底是幫哪邊的,別想這種好事了!反正今天小梁要是沒出現,我就找到他家裏去!”

弘時心裏迸發了希望,對呀,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小梁跑了,他家可還在西山那邊,反正有小梁寫的契書和收條,這筆銀子到時候找他家人要好了。

弘時的心頓時松了下來,然而弘暻卻沒有那麽樂觀。

這一日訓練到下午,兩人都沒有出現,所有人的心情都非常低落。

等到下午訓練完畢,一群人聚在一起。

“我們去小梁家找他問個清楚。”

“對,小梁要是真的卷了我們的銀子,我們就找他家裏人要!”

“我也去,還從來沒人敢騙我的銀子,這口氣我咽不下!”

大夥兒越說越氣憤,最後合夥出錢包了幾輛馬車往西山趕。

“你們找我兒子?”一群人找到小梁家,激忿填膺的吵著讓小梁出來,小梁的父親聽到來意之後,開口詢問。

大夥一同掏出了小梁寫的契約跟收條。

小梁的父親氣憤道:“我兒子要真幹出了這種事,不用你們說,我自己親自打斷他的腿。”

隨後直接踢開自家大門,闖到屋裏將一個半大小子給拉了出來。

看到那人,眾人立時傻了眼。

因為此小梁,非彼小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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